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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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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他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谋士,却一朝入狱,被诬陷有谋反之心,流放边疆。心灰意冷时,遇上了那位默默爱了他多年的人,本以为从此可以退隐桃源、不再管朝堂之事,可不曾想高高在上的那人,宁愿毁了他也不愿放他离去!
温文儒雅谋士受 vs 冷酷俊逸痴心攻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越,季清河 ┃ 配角:贺兰晟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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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醒
大泱三年,入冬!
是夜,正值月上柳梢之时,清冷的月光之下,荒凉的戈壁上,泛起了袅袅青烟。寒意,如蛆附骨,钻进了骨头缝里,侵入了五脏六腑。
在这附近,驻扎着一队官兵,他们是专门押送被发配西北边疆的朝廷要犯的官差,出了京城,一路朝那最偏僻的西北边塞赶去,他们要赶在第一场大雪降下前到达目的地,否则,入了冬,这死在半路上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在军营不远外的一处胡杨林里,传来息息嗦嗦的声音。树影婆娑,风声四起,摇曳的树枝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恐怖的怪物。然而,在这里,却听闻一阵铲土的声音和那小心而谨慎的交谈。
“咱动作快点,草草埋了完事,这个鬼地方还真他娘的吓人。”一个人说到。
“你说最近怎么死了这么多人,这是咱们这个月埋的第几个了?”另一个人接着问。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咱们押送的这批犯人,以前大都是京城的达官显贵,锦衣玉食的,哪里遭过如此大罪,能走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不知到达边疆还能剩多少人?”
“哎,你管他呢,反正都没人管他们死活,多死几个咱们还能省点儿事!”
“你听说没,前不久,皇上以前身边的那个大红人,季清河在狱中服毒自杀了。”
“那不是叛臣吗?听说为了逃罪还灭了前朝大臣一家二十几口人,那个惨啦,血都从内院流到了大街上。季清河被捕之时,浑身鲜血,像极了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当时皇上听闻此事,当廷震怒,三天三夜没合眼呢。”
“这季清河到底是怎么想的?当时他已经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想要什么没有?偏偏要谋反?依咱们皇上的性格,没当即斩杀也算是法外开恩了,如今落了个横尸荒野的下场,只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哎,你说这季清河这么聪明绝伦的一个人,怎么就服毒自杀了?他会不会是被人……灭了口。”只见那手握着铁铲的士兵,五指并立朝另一个小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可别胡说,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
“你也不想想季清河为辅佐皇上登基,得罪了朝中多少权贵,树立多少敌人?皇上三次为他封官加爵,他都不领情,你说,他到底想要啥?饶是他功劳再大,屡次驳了皇上的恩情,皇上能高兴吗?何况,树大招风,皇上能没有顾虑?就算这季清河的死跟皇上没直接关系,但是皇上不点头,谁敢动他呀!”
“嘘,别说了,这掉脑袋的事可乱讲不得,以后也别说了,咱们赶紧干完活了,回去吧。”
“好嘞!”
入冬的夜晚,寒风像利刃般一刀刀的刮在身上,几名围坐在火堆旁的官兵,也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袄子。队伍的最后方,靠近胡杨林的一架囚车里,一名身着血迹斑驳囚衣的犯人,靠在囚车上一动不动,若不是那耳廓细微的动作,还以为此人早已被冻死在这戈壁滩上。
他就是季清河,那两名小兵嘴里,背负叛臣之名,畏罪自杀的季清河。蓬头垢面,消瘦的身体,原本修长好看的手腕,早已被铁链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血痂,无力的拖放在囚车的木板上。那张脸,早已认不出原来的模样,在听到那两名小兵的谈话时,最初闭着的双眼陡然睁开,黝深的眸中,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泱三十三年,先帝驾崩,举国哀悼!遵从先帝遗旨,皇长子贺兰風继位,称文渊帝。
这文渊帝爱好美人,刚上位便四处搜寻美女,充实后宫,整日寻欢作乐。岂料登基不足三月,二皇子贺兰晟便起兵造反,逼宫天乾殿,贺兰風被迫让位,从此被终身软禁在皇宫城内。
二皇子贺兰晟上位后,封晋泱帝。这位晋泱帝,文武兼备,杀伐果断,治理国家很有一套,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泱国的军事与经济有着很大的进步。
但不得不提的是,新帝身边还有一个人,为大泱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此人天资聪慧,六岁拜入元清真人门下,成为唯一的关门弟子,文才武略,天文地理,样样精通。待到出师之时,当时还是二皇子的贺兰晟更是亲自迎接此人出山,此后此人便一直跟随在贺兰晟身边,辅佐他直到称帝!名盛一时的季清河,是大泱百姓人人口中的少年英才。
晋泱帝才登基一年,贺兰風的旧党已经被他清理干净,随后朝中上下,但凡对贺兰晟的铁腕政策有一丝不服,要么降低官职发配边远,要么就是蹲进了大牢!一时间,朝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人人自危。
要说这晋泱帝是位暴君,可他初登基时便昭告天下,免税三年,一方面大力发展经济,一方面派出使者与周边国家签订和平协议,除去漠北边关常有蛮人来犯,一时内外倒也算安定。只能说这位新帝,政治手段有些残暴!
但是这位少年英才的举止,却让人捉摸不透。自他出山,跟在贺兰晟身边六年有余,一直替他出谋划策,直到辅佐他登基为帝。晋泱帝即位后,三次为季清河加官进爵,官至宰相,均被所拒,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力,似乎这位英才一丝不为所动。
有人说,是他清高自傲,也有人说他持宠而娇,更有人说是他不满足皇帝的赏赐,想要的更多。不管何种说法,经过别人的嘴发酵,传至皇帝耳朵里,就已经变了味道。
后,晋泱帝继位三年,只因和前朝旧臣有过一些交集,被人诬陷有谋反之心。没过多久,那前朝旧臣一家二十几口人,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而季清河却被以杀人灭口掩盖谋反之心的罪名,入狱,打入天牢。半月后,其畏罪服毒自杀!皇帝听闻,大怒,下令斩杀了狱中当日所有值班的狱卒,一时间,血腥味蔓延京城数日。
至此,世间再无季清河这个人!世人谈及皆唏嘘不已,曾经那么风华绝伦的一个人,为贺兰晟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是付出了生命,真的因为谋反之心吗?世人谁也猜不透,恐怕真正知其因果缘由的,也只有他自己和哪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吧!
囚车里的人,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抵挡这夜的寒冷,似乎刚刚那两位小兵话中的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难道是命不该绝吗?贺兰晟,你何不给他一个痛快?既然要他消失,为何又给了他一颗假死的毒yao,留他一命,冒充死囚流放边疆?这帝王的心思,果真是猜不透啊!
蓬乱的青丝下,泛着淤青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那两个小兵唯一没说错的地方,就是树大招风,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世人皆知季清河清高自傲,不满足皇上的恩赐想要更多,被当作反臣绞杀。却不知真正的季清河,实则看淡了一切功名利禄,看清了皇宫里残酷无情的权势之争,他只是想在贺兰晟根基稳定之后,便退隐山林,过他的清静日子。不过,生性多疑的贺兰晟,又怎会轻易放他离开?如此能人,无异于放虎归山,他以后的江山,又如何能坐的安稳?
所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清高自傲,什么乱臣贼子,没有谁比他心中更清楚明了。这一切因果,皆由他对那个人一片痴心而起,也由那个人冷酷残忍而终!他一直都知道,生在帝王家的人,心里从来都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哪怕是面对他的一番真情又如何?他只是他登上帝王宝座的一颗棋子,而如今这颗棋子却成为了他的绊脚石。
荒凉的戈壁滩上,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有些星光的夜空,是那么清冷凄凉!或许这就是命,他不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师父的劝告,执意入京追随贺兰晟,帮他完成宏图大业。他不求名利,不求财富,只求在那人心中,能有一席之地。可是,他错了,这帝王家的心,从未有儿女情长,有的只是无上的权和利。
“徒儿,这红尘俗事繁杂,远没有这山间修炼来的清静,你可要想好了,当真要下山去助那贺兰晟?”幽静的山谷之中,竹屋内,一白发白胡须的老道人,打坐在蒲草团上,闭目养神。
“是,徒儿决定了!”跪在屋前的男子,身形修长,一头青丝,用一根竹簪子束了起来,一袭朴素白衣,让人看来干净而利落。俊秀的容颜上,如湖清澈的双眸,目光清冷,一眼望去,总有些让人望而却步,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也罢,由你去吧!你命中有一劫,与那贺兰晟有关,躲不掉,化不了,只得要你自己去渡这个劫。你且记住为师的话,伴君如伴虎,万事需得谨慎小心,水满则溢,及早抽身,切莫贪恋执着……”
如若当初,他听了师父的劝告,今日还会落得如此下场吗?罢了罢了,他们缘分已尽,从此,便是两不相欠!
☆、第二章 初遇
大泱二十四年,秋,二皇子贺兰晟在山间捕猎,因追寻一只麋鹿,一时不察进入山林深处,不小心迷了路。当他顺着河流寻路之时,见到了一位翩翩少年正躺在溪水旁的石头上,右手枕在脑后,左手拿着一本兵书,似是在研究。在他身旁,插着一根竹制的鱼竿,细长的鱼线垂钓在清澈的水里,仔细一看,这鱼线却是无饵。
“钓鱼不放饵,这鱼如何上钩?”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万物生灵,皆有灵性,今日哪条鱼咬了我这鱼线,便是与我有缘,如若无缘,那我也只好空着肚子回去了!”少年说着,却并未回头!
“噗嗤”一声,许是那少年的话,逗笑了贺兰晟,“你这明明就是想吃鱼,偏偏钓鱼本领又不好,还赖在鱼与你无缘上。”
爽朗的声音,让少年回了头,只见河对面一少年郎约莫十七八岁,一手牵着一匹汗血宝马,一手撑在屈膝踩在石头上的左膝上,背后背了一把弯弓。此人一身短装精致华丽,五官深刻,眉眼含笑,举手投足带着一股高贵之气和不敢轻易靠近的魄力,让人一眼便回不过神!
“我好看吗?”有些玩笑的话语响起,让少年瞬间回过了神,干净的脸庞,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在贺兰晟眼里,这位少年最好看的不是那张脸,而是那双明眸,如湖水般清澈,可以一眼将人望穿,那是他在京都从未见过的。
“的确是比一般人家生的好看些!”少年大方直白的话语,反倒是让贺兰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目光一转,落在少年手上的兵书上。
“你也研究兵法?”
“有何不可?”
“这偏远山林,这兵法之道如何有用武之地?”
语落,少年顿了顿,却只是抿唇,含笑不语。适时,水中传来动静,一条筷子长的草鱼咬住了鱼线。
“看来这条鱼儿定是与我有缘,今晚的菜有着落了!”少年抬头,有些揶揄的话让贺兰晟尴尬的笑了笑。
这便是他们初次的相遇!
此后,每隔几月,贺兰晟便会出现在这山林竹屋之中,与那少年一起垂钓捕猎,食粗茶淡饭,体验田园之乐。又时常整宿从菜谱讨论到兵法,从经商之道讨论到治国安丨邦,两人更是觉得相见恨晚,知己难求。
一日,大雪纷飞,竹屋外那古井旁的一棵梅花,开的正旺,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显得额外好看!
竹屋内,那木栏处倚着一位少年,鬓发高束,红色的貂皮披风系在他身上,显得好不雍容华贵。“你真打算这一世都在这山林渡过?”
“你以为如何?”跪坐在竹桌前的少年,左手执一卷竹简,右手提起一壶刚烫好的果酒,将对面的酒杯斟满。
“我以为清河一身才华,不应埋没于此,倘若你我联手,放眼天下,将无人匹敌。”贺兰晟起身,在竹桌前坐下,望着眼前的人,信誓旦旦,“你若助我夺得天下,我便允你一世繁华!”
少年笑了笑,不语。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世间又有多少事物值得他留恋?什么功名利禄、繁荣富贵,于他来说一文不值,他所能在乎的,也不过就是酒盏中那抹红色的倒影……
“别睡了别睡了,开饭了,都吃饱点,马上就到漠北边关居屏关了,都打起点精神,到了军营还有活儿等着你们干呢!”
方才还在闭目养神的季清河,被一块硬邦邦的面饼砸到身上,已经习惯了的他,伸手捡起囚车上的面饼,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就往嘴边递去。好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了,如今想起,只觉得心头一阵闷的慌,却又无法发泄。自从他下山后,再回去时,师父他老人家就留下一封书信,云游四海而去,至今未归,如若是听到他现在的消息,也会是痛心疾首吧!
“快点吃,吃完好赶路!”一名官兵吆喝着,手里拿着几张大饼,分发给各个犯人。
季清河咬着梆硬的大饼,不慌不忙的嚼着,那双明眸却是望向队伍前方。已经不在是荒凉的戈壁滩,约莫还有半日,他们就能到达居平关。这居平关被誉为天下第一关,是整个大泱最重要的一座城池,常言道,破居平关,则可入大泱,所以哪里驻扎大泱最精锐的部队,戚家军。戚家军里有位威猛的铁血将军,戚越,有着战神一般的传说,就因为有他们在,这么多年,蛮人才不敢踏越大泱城池半步。而此行,他们这一队犯人,就是被当作无偿苦力押送到军营做活的。
“赶了一两个月的路,终于快到了,脚底都给老子磨掉了几层皮,你说这些犯人可真享受啊,呆在囚车里也不用走路的。”休息之余,几名官兵坐在一起,吃着干粮唠嗑到。
“要不你去跟他们换换?你坐囚车,让他们来押送你?”
“去去去,要去你自己去,别害老子。”
押送的官差终于松了口气,防卫不免有些松懈,想着马上就要到居平关了,便在原地多停留了一会。突然此时,从队伍西北方向出现了一队骑兵,朝他们匆忙而来,而那个方向,正是居平关城内的方向。
众人一惊,连忙站了起来,谨慎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虽是押送犯人的车队,但这一路也不容易,他们要防的不仅是山贼土匪,还有戈壁滩上的饿狼。而此时突然出现的骑兵,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看就要进城了,难道这是军营派出来接应他们的人?
季清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愈来愈近的骑兵,微微皱眉。虽是从居平关城内而来,但这却不是戚家军的骑兵,队伍步调仓促,毫无纪律阵型可言,反倒像是在逃命。骑兵在他们一里开外的地方停下,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事物。
“你们是什么人?可是居平关派来接应我们的人?”为首的官差站出来喊话道。
眼前的骑兵,约莫五六十人,穿着打扮皆是大泱的服饰,乍一看的确像是戚家军。不过,真相却逃不过季清河的眼睛,鹰钩鼻,深眼眶,五官立体深刻,并不像中原人,每位骑兵配带的都是弯刀匕首,而大泱的部队,从来都是长丨枪长剑。这一队人马,恐怕就是那乔装打扮的蛮人,或许刚刚正偷袭过居平关,想必是未得手,仓皇出逃。
“我们正是将军派来接应你们的,快跟我们走吧。”为首一位留着辫儿胡的大汉喊话到。
众官差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
“他们不是戚家军,那是蛮人,不要被骗了。”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虽然作为死囚下场都一样,但蛮人生性残忍,若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只会更惨。他们的队伍,约莫有一百五十人,囚犯有八十三人,官差七十左右,若是和这队蛮人对上,虽胜算不大,但拖延片刻时间。他若是猜的不错,城内追捕他们的军队,应该很快就会到达。
“蛮人?怎么会?”
“对呀,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蛮人啊?”
季清河话刚落,原来雀跃的气氛立马紧张了起来,毕竟这还在居平关城外几十里的地方,他们押送的是囚犯并非粮草,戚家军又怎么会派人来接应?一时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骑兵队最前方,有人向最开始喊话的那名为首的大汉,附耳小声交谈。他们并没有料到,刚出城便碰上押送囚犯的人马,而且还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为首的回头看了看居平关的方向,追兵已经赶来,如果是押着这群俘虏,只会拖累他们,心下一合计,已经有了答案。
“快看,又有一队人马朝我们过来了。”
“是从居平关方向过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
“咦,蛮人跑了!”
被识破的蛮人骑兵,立马调转方向,朝荒漠里仓皇逃去。队伍里一时躁动起来,谁也不知道这随后又出现的军队,是敌是友。
囚车的人,眯眼看向奔腾而来的军队,步调整齐,声势浩大,约莫有两百余人,与那逃跑的蛮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才是真正的戚家军。
随着队部靠近,官差中有人高呼了起来,“那是戚家军,我认识戚将军,戚将军也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自己人!”
眼见蛮人已逃至十几里外,戚家军停止了追捕,部队人马展开形成包围之势,将他们团团围住,谨慎小心的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闻声而去,高头大马上,只见那人一袭银色铠甲在身,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按在剑鞘之上,神情冷峻。
“回将军,我们是京城押送囚犯来漠北的官差,这是我们通关文谍,您过目。”为首的官差立马掏出朝廷发放的文谍,陪笑着,双手奉上。
只见那位银色铠甲的将军,细看过文谍后,立马骑马走近另一人身边,拱手道:“将军,文谍没问题,正是押送死囚的官差。”
“嗯,仔细检查,不要让蛮人混了进来。”
此人应该就是戚家军主将,戚越,大泱名副其实的铁血战神。季清河抬了抬目光,打量着这眼前的大将军,古铜色的肌肤,锐利的眼神,刀削的五官棱角分明;身躯伟岸,那黑色软甲下是随时蓬勃迸发的力量,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沙场上的血性,让人有种骇人的感觉,这才是真男儿!早在之前就听闻过这位将军,骁勇善战,只是他常年驻守漠北,并未有机会结识这位大将军。也幸亏未能结识,否则今日便被人认了出来。
许是季清河打量的目光,太过直接,那方戚越突然猛的看了过来,犀利的眼神直刷刷的打在他身上,只一眼,便让他浑身一抖,有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直到那人将目光收了回去,这才感觉身上那股压力消失。
“将军,怎么了?”戚副将察觉到一丝异样,小心问到。
戚越摇了摇头,方才那名囚犯如此清明的目光,竟让他心头一颤,觉得异常熟悉,只是再打量那人时,他已经撇开了目光,浑身上下,蓬头盖面,瘦骨嶙峋,与寻常的乞丐一般无二。握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收紧,暴起了股股青筋,距京城传来那人的死讯,已过去了足足一月,又怎么会是他呢?
“回城!”
“是!”
☆、第三章 妙计
入了冬,漠北边关的第一场大雪很快就降了下来,北风吹雁雪纷纷,在这漫漫寒冬里,作为送往军营当作苦劳力的犯人,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
戚家军军营后方。朝廷补给来的最后一批粮草,赶在大雪封路前已经送达边关,一队人马正忙着将粮草搬往仓库。季清河原本就清瘦的身体,经过这几月的磨难,又感染了风寒,变得愈发消瘦了起来,在这风雪交加中,显得摇摇欲坠。
“动作都快点,要是让雨雪打湿了粮草发了霉,有你们好受的!”忙碌的身影中,一名督察的士官手里拿着一根皮鞭,看谁动作慢了,便是狠狠的一鞭甩了下去,顿时皮开肉绽,吓得人丝毫不敢停下脚下的步伐。
“头儿,快过来避避风雪,烤烤火暖和暖和。”一旁的营帐内,几名士兵正围着炭火取暖,只见一人朝那拿着皮鞭的士官招了招手。
闻声,便进了营帐,随即,传来几人的交谈声。
“我听说,昨晚蛮人又来偷袭了,西门城墙上值夜的士兵死了好几个。”
“这事我也听说了,这都进入寒冬了,这蛮人怎么还不滚回老家过冬去?”
“现在大雪才刚开始,估计要等冰冻三尺的时候,这些蛮人才会退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近日随着天气变冷,蛮人偷袭的次数反倒是越来越多,居平关位居要塞,城内有充足的粮草,城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凉大戈壁,这蛮人本就物资匮乏,不趁着天气真正变冷前抢夺一些过冬的粮草,又有多少人能熬到来年春天。
“那边那个,干什么呢?赶紧干活。”
突然,营帐内那拿着皮鞭的士官,朝有些出神的季清河快步走了过去。要看着就要生生挨上一鞭子,连忙开口道:“这位官大哥,你想不想升官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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