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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和他的小进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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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面前此人竟是前几日在校场打猎的时候,跟廖明司同射一头鹿的那个公子。虽然此时已经换成遥垩绶髁酸ソ恚匆廊徽诘膊蛔∫还刹煌俺5挠⑽潇取�

此时四周的朝臣们也已经议论纷纷,便有人道:“这便是辅成王世子——司马敬轩?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呢。这么多年,头一次回京吧。”

“此次是世子,下次会不会就是辅成王本人呢?”

“先帝当日可是下了死命令,不允许辅成王及后人再踏入京城一步。”

“嗨,司马江童不就堂堂正正地参加了殿试么?也没有阻拦。看来,皇上对辅成王府,还是格外宽容。”

司马敬轩却像不知道自己能引起如此轩然大波似的,十分自如地跟廖明司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到主席位前,跪拜道:“臣辅成王世子司马敬轩叩见皇上、太后,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世子平身,一路从潭州到京城奔波千里,辛苦了。”宋元熙道。

宋元昊没等司马敬轩说话,便开口道:“世子来得正好,太后刚刚给司马江童赐婚肃丰县主,你赶上了大喜事一桩。”

“哦?”司马敬轩转头看向司马江童,只见他面色苍白,浑身僵硬地立在那里。

司马敬轩安慰地冲江童笑笑,又看向许雯身边的许品言。但见她清秀文静,温柔娇美。跟司马敬轩的目光对上,立刻红了脸,目光流转之间,确似传闻中一般文静雅致。

司马敬轩心中说了句可惜,对太后许雯施礼道:“太后娘娘对辅成王府如此厚待,臣心中感恩万分。只是恐太后美意,要被辜负了。”

众人听见这话都吃了一惊,宋元昊冷声道:“怎么?难道世子的意思,是要抗旨?!”

司马敬轩不慌不忙地道:“臣世代忠君,怎会做出抗旨这种不忠的事情。只不过臣弟江童在潭州已经订下亲事,两人两情相悦,交换过庚帖,说起来就差一个婚礼而已。若肃丰县主嫁过来,那岂不是进门便要做妾。臣以为,这对县主太过不敬。”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许品言的面色苍白如纸,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眼中一下子充满了泪光。
许雯急忙道:“这是何时的事情?为何司马江童从未禀报?”

宋元熙见状,急忙压低声音道:“母后糊涂,您今晚赐婚,连朕都不知道,又何曾知会过司马大人?您没看见您宣布懿旨之后,司马大人犹疑的神色么?”

许雯这才有些恍然,看看身边已经滴下泪来的许品言,只觉得十分心疼。又认为当着众臣的面,自己有些下不来台,便冷声道:“既然还没有成婚,便无所谓妻妾。说不得让品言一起进门,同为正妻不就是了。”

司马敬轩还待说什么,却见江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叩头道:“太后娘娘,臣已发誓此生只跟一人白头偕老,一生一世。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为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重誓历历在目,又怎能出尔反尔。况若臣如此做,对县主也是大不敬,还望太后恕罪。”

宋元熙也忙劝道:“品言无论样貌品行在京城闺秀中都是在出众的,怎能如此委屈。母后今日意气用事,日后想起来也会心疼。”

许雯沉默了半晌,目光在司马敬轩面上停留许久,叹口气道:“既然事已至此,本宫便不再强求。”

宋元熙见许雯如此说,急忙对司马江童道;“司马爱卿,你不过重誓守信,何罪之有。今日难得辅成王世子进宫请安,又是冬至佳节只需尽兴畅饮,君臣同欢才对。”

说罢,赐座司马敬轩,五色菜品、蔬果、酒水摆满桌子,各人都各怀心事重新回到桌席。乐师奏乐,舞姬彩衣翩翩,将方才的一场闹事瞬间都淹没在喧哗热闹之中。

宋元昊和廖明司隔着人群目光如炬,两人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目光,吓退了好几个向两人敬酒的文武大臣。

宋元熙也懒得管他们,只招呼司马敬轩坐在许雯身边,讲些辅成王府这些年的经历过往。

许雯听得入迷,一时便忽略了许品言。许品言一场热烈的期盼如竹篮打水一般,顿时恹恹的失却了兴致。

便想找人述说,抬头却发现宋元贞似乎已经离席很久,许久没见踪影了。

许品言有些纳闷,叫过来宫女询问,宫女却也说宋元贞只说自己身体不适,想歇会儿,让不要打扰。
许品言郁闷更甚,便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喝了些闷酒,又心事重重,将吃的都压在腹中,上不来下去不。出来冷风一吹,许品言就觉得胸口一阵翻腾,胃里也难受的紧。

殿中在庆贺,到处是宫女太监。许品言刚刚经历了尴尬,不想再出糗,便往殿后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走了一时,胃里又翻腾起来,身边宫女急忙扶住,到墙边吐了两口。

许品言是一时郁闷积了食,吐出来便感觉舒服了很多。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拭拭嘴巴,直起腰来刚松口气,却被旁边一个声音吓了一跳。

那旁边是一座看上去并未启用的宫殿,黑灯瞎火的,许品言本也没有在意。却突然听见里面屋门一声巨响,一阵的衣服摩擦和人声喘息,似乎有谁从屋里滚出来一般。

许品言恰好立在院门口不远处,忍不住走到门口往里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宋元贞披头散发,只着了一条披风立在屋门口,手中执着一把利剑指向地上的人。

地上那人也同样衣衫不整,头发松散,只一叠声地喊着饶命。

许品言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看着两人的模样,即使傻子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4章 请罪
趴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旁边的许品言,猛地转过头,许品言这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廖明司的弟弟——廖明礼。

宋元贞也看见许品言,面色红一阵青一阵,委屈和屈辱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来,突然手一翻,将利剑横向了自己的脖颈。

“公主——”许品言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巴,吓得不知所措。还好廖明礼反应快,疾速冲上去,紧紧抓住宋元贞的手腕。几番挣扎,将宝剑夺了下来。

宋元贞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许品言急忙让宫女上前,两人将宋元贞扶起来,送进屋里,让宫女给更衣。

许品言出来,见廖明礼低着头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许品言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下羞红了脸,怒斥道:“你是不想活了么?做出此等没羞耻的事情。我现在就叫侍卫进来拿了你,去皇上面前问罪。”

廖明礼将头在地上磕的山响,哆嗦着道:“县主饶命,不是微臣大胆,实在是有隐情……”

“有什么隐情?难不成还是公主勾引你么?”许品言越说越气,站起来便往外走:“看来必得让侍卫来带了你去掖庭,才能问出个一二来。”

廖明礼吓得几乎摊到地上,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内屋的门一下子被推开,宋元贞更衣完毕,走出来,冷声道:“品言,不用了!”

许品言惊讶道:“廖明礼以下犯上,冒犯公主,就该当死罪,怎能饶了他?”

宋元贞面色苍白地走到桌边坐下,淡淡地说:“品言,你去将我的宫女们叫来在门外等候,此时你不用再管,就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啊?公主,可是……”许品言还想说什么,看看宋元贞冰冷的面色,也知道她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便只得道:“我马上就去叫他们来,你自己当心。”

又走到廖明礼跟前斥道:“你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我便连骠骑卫一起叫来,直接抓你问罪!”

见许品言走了,宋元贞目光冷冷地看向廖明礼:“你别告诉我,你自己也中了迷药。”

廖明礼头也不敢抬,声音嘶哑地回道:“公主明鉴,微臣真的是中了迷药,没想到这药如此厉害……”

“那廖明司为何没事?!”宋元贞怒吼道。

“大哥不是没事,只是……他是练武之人,内功深厚,竟凭着一股子猛力冲了出去,微臣想阻拦,却不想竟也中了迷药,一时不能自已,才犯下大错……还望公主饶命!”

宋元贞咬咬牙:“这药……是你从哪儿弄的?还是谁给你的?”

“是……是昭王殿下给微臣的,殿下当时给了解药,可是我慌乱中忘了含在舌下……”廖明司说着,抬头偷眼看着宋元贞道:“微臣本来在外间的时候没有事情,但是扶着公主进屋,却突然神智不清起来。”

宋元贞的面色铁青,目光深沉。她咬咬嘴唇,低声道:“是了,二哥竟连卧房里都用了药……”说罢凄惨地笑笑:“哼!真是我的好二哥……”

窗外,许品言面色青白,浑身僵硬。她自幼生长在父母的暖心呵护中,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阴谋诡计。只听了几句话,顿时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一向知道宋元贞和宋元昊为人刻薄阴险,但毕竟都是亲戚,又因为太后的关系,两人对许品言还算不错。许品言天性温柔,本身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从来也没深想过。

但今天亲见到二人的作为,却让许品言不寒而栗。

宋元贞一向不掩饰自己对廖明司的迷恋,许品言却没曾想到,她竟迷恋到会用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来得到一个人。

在许品言的心里,就像江童拒绝了太后赐婚,许品言心中即使始终难以放下江童,却只会盼着他好。

对宋元贞的做法许品言实在无法理解,又觉得宋元贞和宋元昊竟如此卑鄙地对待朝廷重臣,不觉得对二人颇有微词。平日里那些情分中间,不免生出嫌隙。

许品言不想再听下去,也担心走太久太后会惦记,便心事重重地回到牡丹花厅。方走到门口,想起里面坐着的江童,又郁闷起来。遂转身走到挂着宫灯的回廊廊柱旁边,对着冰冷的夜色长叹一声。

正兀自烦恼,却听得身后一个脚步声靠近,待要转身,一个期盼已久的声音在背后唤道:“县主。”

许品言立刻心跳如鼓,踟蹰许久才红着脸转过身来,也不敢抬头,只轻声道:“司马大人……”

其实自从赏红叶见过一面之后,许品言再未见过江童,更别说象现在这样面对面,如此近地站在一起。

许品言忍不住还是抬起头,羞涩地对上江童一双水样的眸子,瞬间就觉得魂儿都被那眸子勾了进去。

江童俊美的面庞,在夜色宫灯的映衬之下更显得令人迷醉。许品言只被这迷醉的气氛熏灼着,仿佛要窒息一般,慌乱的不知所措。

江童抱歉地笑笑,轻声道:“今晚的事情,微臣实在对县主不起。县主本是极好的闺秀,只是微臣无缘高攀。”

许品言被勾起伤心事,面对着心上人不仅委屈涌上来,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却还是低声道:“大人忠于誓言,又照顾我进门后地位尴尬的体面,并没有趋炎附势,借机骗婚,我应该觉得庆幸才好。否则来日铸成错事,后悔也来不及。”

江童见许品言竟是个如此知书达理的女子,不禁更觉愧疚:“虽然我事出有因,但总该开始就跟太后表明心迹,也不至于让县主沦落今日地步。县主若想责骂微臣……”

许品言轻轻摇摇头,拿丝帕拭干了眼角道:“虽然理解司马大人,却还是羡慕潭州那女子。她必定是世上最好的,才能得你这样才子的一心青睐。”

江童若有所思地道:“他也许不是世上最好的,却是我眼中最好的。自从儿时第一次见面,尚不懂世事之时,便已经笃定了要跟他永远在一起。”

“世上情感中,两情相悦最是令人欲罢不能。县主温柔美丽,知书达理。值得找一个跟县主两情相悦、共度白头的人。”

牡丹花厅门口,廖明司远远地看着江童和许品言讲话,面色有些紧张。

这肃丰县主许品言,廖明司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跟宋元贞关系还不错,甚是害怕她跟宋元贞品行一般,江童那里会是对手。

正担心的时候,却听得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道:“少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廖明司转身看见司马敬轩立在身后,急忙道:“世子,太后肯放你出来了?”

“呵呵,老人家念旧,总想多知道些故人的消息。此时已经疲累了,先行回宫。”司马敬轩抬眼看看江童,微笑着道:“我这弟弟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你没什么要跟我这个做大哥的说么?”

廖明司心中虽然有些吃惊,但从刚才司马敬轩帮忙撒谎阻止赐婚,便明白司马敬轩是知道一切的。当下也不准备掩饰,两人便离开花厅门口,走到一个僻静些的角落。

刚刚站定,廖明司便抱拳行礼道:“随今日初次见面,还是要跟大哥告罪。”

“你何罪之有,看江童的模样,你将他照顾得很好。”司马敬轩开玩笑道:“除了差点让他娶一个姑娘回来。”

廖明司面色微红道:“多谢大哥方才出手,事出突然,万万没想到太后会在宴会上赐婚,真是措手不及。”

“我也没想到回来的这么是时候。”司马敬轩道:“原本只是奉旨进京面,不想刚要出发之时,却接到江童的急信,说太后要为你二人赐婚的事情。”

司马敬轩看着廖明司道:“我原本以为会来不及帮你,却没想到江童竟然赶在你前面。我刚刚进来之前,在外面听太监说了,也大吃一惊。幸亏提前接到江童书信,有了准备。”

廖明司迟疑地看着司马敬轩道:“大哥早就知道我和童的事?”

司马敬轩笑笑:“江童一到辅成王府,便令大家都非常喜欢。他不禁长得好看、聪慧过人,还勤奋好学。比我们这几个辅成王府的孩子都成气候。”

“父王和母妃都喜欢得不得了,当亲生儿子一样,我也将他当成亲弟弟般看待,甚是疼惜。一日我晨起练功,却发现江童竟一夜未睡,还在苦读诗书。”

“我去问他,为何如此用功,他说跟人有个十年之约,想来想去,唯一能堂堂正正回到京城的办法,便是殿试。彼时江童才不过十岁,此番说辞令我十分震惊。”

“再三追问下,他才说,是跟你的约定。”

司马敬轩看着廖明司道:“彼时虽然惊讶,却也并未多想,只以为是小孩子的情谊。但是后来一件事,却让我笃定了,江童对你,绝非一般的情谊,而是……竟然真心的要跟你相守一生——如夫妻那般。”





第35章 痴缠
辅成王府初被贬逐到潭州,知道内情的地方官员、乡绅和富户都避之唯恐不及。但随着新帝登基,对旧臣的重新启用和重视,尤其是两道圣旨恢复了辅成王府的荣誉和地位之后,那些原本躲开的人便开始殷勤以待。

彼时的司马敬轩刚过十五岁,便被各种提亲的媒人踏破了门槛。司马敬轩亲眼看着自家荣耀跌落再复兴,其中的心酸坎坷刻骨铭心。因此对于这些趋炎附势的求亲嗤之以鼻,连敷衍都懒得做。

一日,潭州新任知县又派人来下帖提亲,司马敬轩根本不想应付,便兀自带着江童去郊外骑马散心。

两人策马行在江边,江童不解地问道:“大哥不喜欢县令的小姐么?听闻是个美人呢。”

司马敬轩笑笑道:“天下皮囊美人多的是了,我并不稀罕。”

“那大哥心中的美人是什么样子呢?”

“没遇到过,我也不知道。”司马敬轩思忖着:“应不是如此死板场合,只在某一刻惊鸿一瞥之际,就已经深深印在心中的那种吧。”

江童听了,却竟点点头道:“便是陌生人,也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他便是一生相守的人——是这种感觉吧。”

司马敬轩听了不由地笑道:“你这小儿,才多大,居然有这领悟。说说吧,是哪家的闺秀让你有‘一眼万年’的感觉?”

江童的脸立刻红了,嗫嚅了半晌道:“并非哪家闺秀,只是……一个旧识。”

“哦?旧识?”司马敬轩纳闷地想想道:“你七岁便来了家里,旧识的话,是在老家么?呵呵,真没看出来,你那么小的时候,竟然就有了心上人。是青梅竹马吧?说出来听听,若真的合适,有机会大哥带你回老家找她。”

“他……其实在京城。”

“京城?!”司马敬轩瞪大眼睛:“你在京城只待了不到一月,便已经……”说罢叹了一声道:“可惜,若是京城,你们便没了见面的机会。辅成王府不允许进京。”

“但没说不允许参加科举。”江童认真地道:“十年之内,我定要考到殿试,那便能实践诺言,回京见他了。”

司马敬轩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童:“你……你说的这人……不会就是廖明司吧?”

江童被戳中了心事,红了脸,羞涩地点点头:“就是他呢。”

司马敬轩一时语塞,愣了半晌,才道:“可是……廖明司是男子。”

江童抬起头来,一双水漾的眸子直视着司马敬轩:“哥哥不是说,心上之人‘只在某一刻惊鸿一瞥之际,就已经深深印在心中’么?”

“那个……”司马敬轩不知该如何回答,正思来想去的时候,江童却又问道:“看那些给大哥提亲的,我便一直想问,若要跟男子成婚,是否也要媒人上门,交换庚帖?”

“啊?这……”司马敬轩突然被问到这个,毫无思想准备,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司马敬轩也算是经过浮沉坎坷的,江童此事虽然让他有些慌乱,但细想想却又平复下心情来。

“江童,你若要知道答案,便要如实回答大哥的问题。”

江童乖乖地点点头,一双眼睛扑索索地注视着司马敬轩,显然很想知道若要跟男子成亲,需如何做。

司马敬轩问道:“此时非同小可,你能确定你的心意真的如此,而不是将廖明司当做可以依靠的哥哥么?”

江童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本来不知道的,但越是时间过的久了,越对哥哥思念更甚。每一日若不努力尽心,书都不能入眼。一想到此生不能跟哥哥一起,便觉得心如绞痛。”

“圣人书籍中,遍寻不得法,便看了些野籍、话本之类。逐渐知道,我若没有哥哥,今生必是不能好好活的。”说到那些野籍话本,江童面上露出尴尬和羞涩的神情。但司马敬轩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只在心中咯噔一声。

江童虽经历过母亲死于眼前的血腥,但却一直有人保护,心思极为单纯。

他既能笃定了自己的心情,并如实地讲出来,便肯定是真实的想法了。

司马敬轩不禁有些担忧地道:“那……如果廖明司不如此想呢?若他只将你当成弟弟,你该如何自处?”

江童却似乎并没如此想过,听司马敬轩一问,一时愣住。思忖半响才道:“所以,我更得实践了十年之约,亲见了哥哥,若他有心,我便安好。若他无心……”江童咬咬嘴唇:“我便将我的情意埋在心中,永不让他知道。但我定要留在他身边,哪怕看着他度过余生,也是好的。”

司马敬轩暗自叹了口气,心疼地拍拍江童道:“只道你是冰雪聪明的孩子,却在此事上如此固执。也罢……”

司马敬轩面色肃然道:“本朝虽然大宅贵胄中对男宠并不侧目,但真正的能够成亲做正室的却并不多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皇帝能够下旨赐婚,想来便无需担忧了。”

江童听了眼前一亮道:“如此便可?若是我和哥哥多为朝廷做事,多立功勋,皇上也会答允赐婚吧。”

“呵呵,那当然几率更大,不过皇家两代都有过男妃,也看皇上的心情吧。”

江童听了恍然点头道:“是了,世宗(宋元熙的太爷爷)和高宗(宋元熙的爷爷)都曾有过男妃。”

司马敬轩看着江童充满希冀的眼神,安慰他道:“你心志如此坚定,必能心想事成,放心吧。”

……………………

将军府中,夜深人静。廖明司靠在床头,看着身边尚未熟睡的江童。他仰面躺着,睫毛偶尔抖动一下,长长的在眼睑上留下一片阴影。

“童……”

“嗯……”

“若你来了京城,发现我并非跟你心意相通,你怎么办呢?”

“嗯……”江童半睁开眼睛,眼神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在潭州时候,想过这个,若哥哥无意,我便不作任何打扰。”

“但来了京城,却发现,那都是自己的妄想。一别十年,一旦见到,怎会不问、不说,不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呢?”

江童说着,翻过身来,抬眼看着廖明司:“我做不到,我必要哥哥知道我的心意,若哥哥不解我的想法,我便每日里缠在你身边,直到你了解为止。”

廖明司忍不住笑了:“早知道你有这想法,我便端着,看你如何痴缠。平日里乖巧的让人心痛,还真想看你撒撒野的模样。”

江童抬手推了廖明司一把:“在你这个‘兵’面前,我一个‘秀才’还怎么撒野。”

廖明司眼中滑过戏谑的目光,双手一摊道:“来,今天给你机会,我绝不动手,你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江童惊喜地道:“真的么?做什么你都不动手?”

廖明司点点头,江童立刻爬起来,伸手便去挠廖明司痒痒。廖明司虽然身经百战,流血受伤从来不轻易皱一下眉头,但却是个很耐不住痒痒的人。

当下便忍不住挣扎着笑出来,江童见自己得逞,更肆无忌惮,将身体压上廖明司,双手不停地挠他痒痒。

廖明司挣扎不过,又想着不能用手的承诺。只得偏过头,猛地在江童面上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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