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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梦里忆琴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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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墨宸心下寻思着丫头果真有趣,便随口拈了一话道,“想着是为何柳兄对我没了偏见之事,想来问我罢。”
  “呀,我不该让你猜的。”柳桪惊讶的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便看着柳逸清道,“必是先前大哥给你的书信里提到的,这可不算。”
  “我可从未提过这事,倒是不许你浑说。”柳逸清见他们玩笑,便也打趣。
  君墨宸和师溪也只是在一旁笑着。
  “三位舟车劳顿,府中备下了宴席。若是不嫌,在金陵的这些日子,便在王府中住下吧。”闲话了一番之后,君墨宸便悄声让浅茶下去准备,自己便对他们三个说道。
  柳逸清自是无话,师溪和柳桪也点了点头,道了句多谢。
  ******
  晚宴之后,师溪和柳桪二人便由着丫头引着去了下榻的厢房。
  “逸清,你那日说你找到了玹琴的琴谱。”柳逸清倒是不着急着回,一直坐着。君墨宸见他也无事,便对他道。
  柳逸清听他说起玹琴,便笑道,“果然是我知心人,走吧,回你屋去,我弹你听便是。”
  君墨宸见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他,便笑道,“还是师兄好。”不觉又说出了师兄二字,忙掩了口。
  柳逸清这回倒也没去说他,两个并肩走回了秋岚阁。
  那玹琴自那日之后就被君墨宸放在桌案上,又用红绸盖着。今日柳逸清回来了,君墨宸便揭了那红绸,捧了琴递给他。
  “怎么,今日倒是不弹它了?”柳逸清自然记得那日走时的情景,今日回来见得他将这琴保管的妥当心里自是欢喜,却也不想饶过他这一遭。
  君墨宸见他谈及那日之事,不禁有些愧意。本是那日意气时的玩笑之举,今日被他这般提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思来想去便道,“兄长在这,我岂敢班门弄斧?”
  “你呀,那日听你拨弄琴弦,也是会弹此物之人,倒是不必在我这里谦虚。”柳逸清说着便将琴谱拿了出来与他看。
  听他这般说着,君墨宸也不敢再客气,便将琴谱接过细细翻看。两个人一同坐下,柳逸清便将那玹琴放在桌上。君墨宸顺手一边看着,一边就着这琴拨弄起来。
  “你小心着些。”柳逸清随着他一起看着那琴谱,忽然将他的手握住,“只顾着弹,倒也不看看这行到底是怎么个弹法。”
  君墨宸听他呵斥,这才忙忙细看了一下琴谱,差点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刚刚柳逸清眼尖手快,恐怕刚才那一下,至少要让他半个月都抚不得琴。
  “怎么,怕了?”柳逸清看他面上有些惊异之色,想来是有些惧意。毕竟当年在玹琴教这把琴轻易无人去弹,弹着除了琴技还需要很强的内力去拨弄它。他是因为自幼喜欢才有幸日日与这玹琴接触,倒让这古琴有了认主的样子,今日见此情景便笑了笑,“还是让我来弹你听这曲吧。”
  君墨宸点了点头,退开了点位置,在一旁看着柳逸清弹奏。
  这曲子恰好是琴谱的第一章,柳逸清年幼时练过,如今倒是闭着眼睛都记得琴谱,故而他弹得极为娴熟。
  音起,君墨宸一会闭目聆听,一会又注意着柳逸清的弹法。一曲弹罢,君墨宸不禁叹道,“妙,极妙。”
  “你若是想,我便把这玹琴和琴谱放你这吧。”柳逸清见他一脸沉醉,含笑道。
  君墨宸忙忙摆手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若说琴,我这也有琴,只是这玹琴终究是兄长之物,墨宸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横竖这琴谱我多看几遍也能记得下来。你既这么喜欢,留下与你也是可以的。多少,你也是玹琴教的人,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柳逸清笑着看了看他,似在等他同意。
  君墨宸这才道,“那墨宸,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呀,我也真是不好说你了。只是你可别懒,日后我是要查的。”柳逸清故意凶他,君墨宸见他开心,便起身。
  又对他道,“师兄将这玹琴与我,那还烦请略坐坐,我也取一件爱物赠予师兄才好。”柳逸清点了点头,便坐着等他。
  君墨宸走到隔壁的屋里,等了一小会,见他进来,手里捧着一件东西。看仔细了,也是一把极好的古琴。
  “竟然是珏琴。”原来,相传这珏琴的年岁竟比玹琴还要古老些。却是失传许久,倒没料竟在他这。
  君墨宸见他爱不释手,心里越发的欢喜。人生在世难得一知己,如今得了,可不是幸事?
  柳逸清拨弄了珏琴的琴弦,果真更比玹琴妙。不由得口里赞道:“好琴,真真好琴。”
  “师兄若喜爱,便拿去吧。”君墨宸这话倒是让柳逸清住了手,不待他回话,便又道“我都把玹琴留下了,你还与我客气?再客气,倒是生分了。”
  柳逸清听他这样说,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句多谢。
  君墨宸见他松了口,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借着烛光继续看着那琴谱。
  柳逸清见他有些废寝忘食之状,也不好就走,顺势坐在一旁笑着为他讲解。君墨宸听的极为认真,时不时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
  一时间,柳逸清竟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当年在落琴山与师兄弟们一同练习武艺的情景。
  不过当时他太过年幼,好些年只有师兄们教自己的份。
  故而当年君墨宸叫他师兄,让他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不过后来知道君墨宸又比他早生了两月,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但听他仍旧称呼自己师兄二字,又不觉欢喜起来。
  故如今君墨宸还时常用师兄二字唤他,他虽说有些担心,却也是无奈与欢喜并存。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秋水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柳逸清一连与他说了两首曲子,见夜深了,便起身告辞。
  君墨宸欲留他在秋岚阁,也想不出理由,只得点了点头,看着他出门。
  柳逸清只当他是因着年幼时师门禁令的缘故,后又遭遇那些变故,所以重逢之后才对自己有些依恋之情,倒也没甚在意。
  半个多月没回秋水轩,今日回来,见里面摆设与他那日离去时无差。倒多了几件精巧的摆设,看着也还清净。
  柳逸清将珏琴安放好了,便解衣睡下了。
  这边君墨宸看着那玹琴越发的欢喜,竟如他本人在面前一般。这样想着,笑着入梦。
  ******
  话说那李氏知道尸体一事,便马上派了自己的人,又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帮着查。只是因着秦寒并宸王等人在殿上参了李氏那一本,想着也怕自己惹上这浑水,也只有一二人明白说愿帮着查了查。
  这一查不要紧,倒是真真是惹上事了。
  “果真是宸王爷?”李氏听到下人来报,虽说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心里表里满是震惊。
  “属下据以查明,是宸王手下所为。”
  李氏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便问“你可查明了,宸王府与我李府也无甚来往。今日如何会这般狠辣相对?”
  “这些人都是那日大公子派去查那年轻公子之后死了的。若不然,属下这便与人继续去查查。”
  李氏想着也只能这么办了,便点头应了。又嘱咐道,“这些人的下场,你多少提防着些。”
  “属下遵命。”
  宸王爷啊宸王爷,你若这般,倒别怪我日后让你尝尽了我的手段。李氏暗暗思忖着。
  ******
  这边宸王府自然是洞察一切,不然这李氏之人这回又如何能轻易得知是宸王府所为?
  君墨宸一早听到信儿,也只是笑笑,也不算不在意,便让浅茶递了信,让柯白到府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别扭的少侠,我觉得每次写到他们小时候我都能笑出来,莫名其妙的笑点。

☆、暗涌

  “宸兄这般急匆匆的来寻我,所谓何事?”柯白听见君墨宸找他,便推了手上的一应事务忙赶了过来。
  “没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只是本王近来得了消息,那李氏要对宸王府下手了。”君墨宸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这宸王不是自己,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柯白见他的情景,心下便知君墨宸早做了打算。也难怪这些秦寒不在这里,若是秦寒知道了,估计又得着急了。
  “宸兄既然有了主意,不妨直说。”
  “果然是让你来好些,这下若是秦寒在这,只怕又要和本王着急。”君墨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让你来,倒也不是其他。这对策是有了,不过还是想和你说一句,不论本王这王府后面与那李氏之间有了何事,你只管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便好。”
  秦寒便知他在暗指着前任刑部大人之事,忙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只是若是宸兄用的上柯某人之时,尽管吩咐。”
  “好兄弟,这今后的日子,倒真真是活在刀刃上。”君墨宸叹道,只是如今,他心里只担心着一事,那便是柳逸清。若是这事情被捅了出来,真的是会要命的。
  柯白爽朗的大笑道,“宸兄这些年还潇洒些,我却不曾有过清净的日子。这种事情,想着是艰难,我却是习惯了。还请宸兄安心,我自当周全。”
  “好,好。”
  正说着,柯白隐隐听到有女孩的声音,却是有些奇怪,听秦寒说千画陪着君捻雪早已离开了金陵。而宸王府中虽说不乏服侍的丫鬟,但是却没有听说哪个敢这般嬉闹的。这般想着,便问君墨宸,“宸兄如今是金屋藏娇麽?”
  “额,休得胡说。不过是几个朋友到金陵来,这两日在这逗留。”君墨宸一愣,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柳桪,正色道。
  “这样啊。我依稀记着去岁时皇上为你指婚被你拒了,今日还以为你相中了谁,反先带府里来了。”柯白说着,想了想又笑,“听你这话,也合了你的性子。你这江湖旧友颇多,是我想坏了。”
  君墨宸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年正是玹琴教出事的第二年,他如何得这心情,哪怕只是定亲,也被他拒了。
  “小桪,那边是书房,你宸兄在说事呢。”柳逸清刚巧从秋水轩过来,见柳桪正和一丫头嬉闹,两人渐渐离书房越发的近了。他便忙叫住她们。
  柳桪往后面看了看,忙往着柳逸清的方向走了几步,“呀,大哥。我没闯祸吧。”柳桪本是不拘这些的,却是对柳逸清的话极是言听计从。
  “日后注意些吧。”柳逸清含笑看着她,因不见师溪,便问她,“你在这,师溪呢?”
  “他呀,他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柳桪笑着跟在他身旁,“前几日刚回来时还听得你弹琴的声音,这几日怎么不弹了?”
  “你怎知就是我在弹?”柳逸清反笑着问他。
  柳桪见他反问,倒是奇了,又问,“我听着是玹琴的音,那不是你又会是谁?”
  “我是有弹的,倒不全是我。那玹琴如今我给了墨宸了,更多时还是他在弹奏。看你这般说法,他也的确是进益的快。”柳逸清边走边说,见柳桪听他的话似乎有些不痛快,便继续说,“你倒是耳朵尖,只是你这几日就没听出另一把琴的琴色?”
  “另一把琴?”
  “嗯,你应当听过珏琴的名字。他将珏琴给了我。”柳逸清解释她听。
  这柳桪一面惊异君墨宸的大方,一面暗指思忖这两人的行事。
  这琴本身就是见爱物,如今他二人却将彼此的琴赠予对方,也不知此留琴,是否真的是留情了。
  这样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只道,“你俩这是换着琴用呢,不过弹得极为不错,我听着舒服极了。”
  “柳姑娘也喜欢听琴曲麽?”他俩兄妹边走边聊,不想君墨宸早跟了来,此时便在后面说了一句。
  柳桪回头看了看他,因笑道,“宸哥哥若是不介意,倒可以和大哥一样叫我小桪就好。”
  “好。”君墨宸点了点头,便听柳逸清问他,“上回那事,我一直也没来得及问你。”
  “兄长不必担忧,这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这下去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太平了。”君墨宸略笑了笑,却只是担心别人之语。
  柳逸清看着他倒是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想了许久才道,“有些事,如今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你不妨说出来,我和小桪能帮的自然是要帮的。”
  总不能每次都让你首当其冲,说好了是一起复仇的。
  君墨宸听他这话,便知他的心意,“好,这是自然。今日我刚和柯白说了事情,只是刚刚收到了李府的拜帖,我一会还得到正厅去。”
  “那你便去忙吧。”柳逸清点了点头,便准备和柳桪一起离去。
  “大哥,我想借小桪一用。”君墨宸忙道,柳桪闻言便住了脚,看着柳逸清的意思。
  柳逸清点了点头,含笑道,“你随你宸哥哥去吧,只是凡事看着些,别胡闹才好。”
  “嗯。”
  ******
  李氏递来拜帖,原以为君墨宸不会让他到宸王府上,想着借此机会来寻事,不想宸王府回应的倒是快,自己也忙忙换了衣服来了。
  “宸哥哥,那是什么人?”柳桪一面随着君墨宸往正厅走去,一面好奇的问道。
  君墨宸看了看她,见她虽是带了几分天真,却有着一股天然的干练的感觉。
  “仇人。”许久他才说出这两个字。
  柳桪一怔,笑道,“宸哥哥是怕自己一会收不住性子麽?倒是不怕小桪一剑斩了他?”
  “不,我是想让你记住他的脸。若是柳兄在这,我还真的有些担心。若想报仇,你不妨再等上些时日。可否?”
  柳桪点了点头,笑道,“小桪自然不负所托。”
  说着,两人便到正厅里坐着。李氏还未来,柳桪便站在君墨宸身旁,两个人偶尔说上一二句话。也不敢太过玩笑,面上皆是淡淡。
  “下官失礼,竟让王爷久候了。”李氏来时见君墨宸似坐在那挺久的,心里莫名有些怕他发难。
  岂料君墨宸却没有多说,只是让他起来。“李大人递来拜帖,想来是极为重要之事,不妨坐下说吧。”
  “多谢王爷。”李氏一边坐下,一边偷眼打量着这个地方。
  “倒是不知道李大人今日是有何贵干,还请李大人指教。”君墨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氏。
  这边柳桪站在他的身后,心里自是暗暗将李氏的容貌记在了心里。君墨宸没有明说,她也多少能知晓这其中的厉害。
  “下官来此也不为别的事情,只是竟不知王爷是否知晓下官府上的事情。”李氏半吐半露的试探道。
  君墨宸听他这话便知他是为了那事来的,但是李氏这话听着不免让人发笑。“本王倒是没那些闲情,李大人府上的事情,本王如何知晓?”
  “下官府上半月前有好些下人莫名的陈尸府邸的后院,下官命人去查,不想竟是宸王爷的手下所为。所以下官想来问问宸王爷,到底是为何让手下的人有了如此狠毒的行径?”李氏看着君墨宸,倒是自己也不心慌,他的手上如今可是有了这位宸王的把柄。
  君墨宸听他这样说话,便叫道,“浅茶,这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一概不知?”
  “回禀王爷,先时这王府附近老有些人鬼鬼祟祟的,王爷当年得了皇上的恩准,这王府附近是不让这些闲杂人等靠近的。所以那日护卫长请示时,属下并不知晓其中的缘故,便让他们按规矩办了。只是有一桩,那护卫长说,死者要魂归故里才好。这难不成,竟是李大人的手下?”浅茶先时也得了消息,如今自然答得有条有理的。
  君墨宸冷笑道,“李大人,本王倒是不知,这些靠近宸王府的人是您的意思呢,还是别的?还请李大人先给本王一个解释。”
  “这,这些人是犬子的属下,据说那日是被犬子派去找一个年轻公子哥的。倒是不知为何是在宸王府的附近。”李氏一面说着实情,一面倒是装傻一般。
  年轻公子哥,难不成是柳大哥?柳桪心里暗暗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找寻柳大哥?只是自己现在装作是君墨宸的侍女,自然不敢多话。
  “呵,李大人,难不成你今日还要告诉本王,你对下属也是约束不够麽?”君墨宸的语气越发的冰冷。
  李氏本想着兴师问罪,这般情势,倒是对自己越发的不利。
作者有话要说:  李氏自己找上门来了,忽然有一种,你托马真的不是找死?

☆、琉璎

  “若是说你下属死去一事,本王只能说一句,当年皇上放话的时候,这满朝文武都听着呢,你倒别是贵人多忘事。如今你府上之人不知是找寻何人竟然屡在本王王府附近寻事,这事本王还在等着你给出一个解释。”君墨宸几句话却是彻底的方将了一军。
  无故靠近宸王府寻事之人,可杀之。这便是皇上当年放出的话。
  李氏见君墨宸步步紧逼之状,自己也是狼狈不堪。本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样子,却话锋一转,问道:“难不成宸王爷不怕这话传出去对您自己不利麽?”
  “呵,李大人这话倒是说的有些奇怪。明明是您惹出的事端,怎么反问起本王来了?”君墨宸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真真能把人气死。
  柳桪一直站在君墨宸身后,此时听了他那话,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憋着也着实难受。
  “宸王爷还是别这么欺人太甚的好,那毕竟是几条人命!”李氏气的有些开始沉不住气,但是想到这还是在宸王府,只得忍着。
  君墨宸冷眼看着李氏,“这几条人命之事,若是李大人要问,不妨找皇上去问。方才浅茶说的那个侍卫长也是皇上派来的,这些本王是管不了的。李大人想为自己的下人鸣不平,还是快去对着皇上鸣冤也总比在本王这里来的好些。”
  君墨宸亦是知道这下还不能把李氏完全逼急了,倒不是怕他狗急跳墙。只是若是有个万一,就怕这事又要牵扯上柳逸清了。
  不料李氏见君墨宸这般,果真气个半死,便起身道,“既然宸王爷这样说,那下官改日再来领教。”说完一甩袖走了。
  柳桪见李氏走了,早在一旁笑的前仰后翻,“宸哥哥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有趣,有趣。”
  “小丫头可是将刚才那人的样貌记下了。”君墨宸见她快笑的喘不过气来,便倒了杯水递给她。
  柳桪接过来一气饮下,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嗯,记下了,只是这人到底是谁?”柳桪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小桪的师父也在金陵血案里蒙冤而死的吧。刚刚这人,便是当年负责金陵血案之人。”君墨宸的语气很缓慢,却如一把利刃在柳桪的心上狠狠的剜了一下。
  “宸哥哥说的,可是真的?”柳桪的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摇摇晃晃的从座位上起来,一把抓住君墨宸。
  “当初负责金陵血案的另一个人官员在出事之后便辞官回了,昨日才听到属下来报,说是将这人找着了。那刑部大人原不是我的朋友,原先那个也是因为这案子下了台。唯有这李氏,一直是平步青云。”君墨宸扶住柳桪,柔声安慰道,“我所说,一字一句皆为真。”
  柳桪看着他,心里倒是替他难过起来。仇人就在眼前,却不敢一剑刺死,甚至还得与这样的人共事。
  “宸哥哥,小桪知道了。”柳桪咬了咬唇,许久,才应道。
  柳桪知道,君墨宸并不知道简单的隐忍,似乎是在护着谁?会是谁呢?
  据说那日是被犬子派去找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柳桪细细回想方才君墨宸和李氏的谈话,忽然记起了这一句。是柳大哥麽?若是,这般,难怪柳大哥如今对宸哥哥的态度一反先前。
  “是为了我大哥麽?”
  “看透别说透,说透要挨揍!”君墨宸低头在她耳畔说了一句。
  柳桪身体僵了僵,点了点头。“小桪会保密的。宸哥哥,我先回屋歇会。晚上,我能不能找您问些事?”
  “好,我在秋岚阁候你。”君墨宸点了点头,又吩咐丫鬟送她回房。
  ******
  柯白一直等到其他的同僚都离去了,还在整理李少伊的卷宗。不禁摇头道,“这人造的孽啊,简直快罄竹难书了。”
  “柯大人,李大人求见。”柯白正准备回去,不料一个下属匆忙走了进来。
  柯白本欲相拒,略顿了顿,却还是命人让李氏进来。自己又没必要躲着他,若是推辞了,还以为是他怕了。
  “柯大人。”
  “李大人。”
  相互作揖之后,柯白陪着李氏一起坐下,又命人奉上茶来。
  “柯大人这么迟还未回府?”李氏假惺惺的问他。
  柯白淡淡笑,“这案子未结终是忙,朝廷的俸禄可不是白拿的。”心里却暗暗骂道,若不是你来,这会我早已归家了。
  “倒是叨扰了。本官来,此不为别的,是想问问犬子少伊之事。也不知如今到何阶段了,又如何判?”李氏自持比柯白官阶高,自然比之先时在宸王府的态度不同。
  柯白虽说心下明了李氏来的目的,但是听他说出口了,不由的一脸肃穆,“李大人这话问的也是好笑,案子自然是按律来判。”
  “那柯大人准备判犬子什么罪?”李氏忙追问道,若说按律判,那么这刑部的主事最是关键。
  “此事还恕下官无法告知,圣上已经下了执意。今日既然李大人亲来刑部,下官也奉劝大人一句,还是莫要插手此事,若是圣上怪罪下了,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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