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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梦里忆琴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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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说话那人哈哈大笑,“来这平安镇,若是路过此山,那他便是自己送进虎口,怕他作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柳逸清听着,也是好笑,行走江湖,真是见多了这样自狂自大的人。
“哟,好俊的公子哥,不知准备给多少的买路钱?”行至跟前,那些人听得自己头子说了这话,不由的大笑。
柳逸清本不想理,只是见得那黄衣女子一脸求生不得,不觉动了恻隐之心。
“光天化日之下,打劫还不够?”柳逸清嘲讽道。
那领头的一个,听得他嘲讽之语,恼羞成怒,撇下那黄衣女子挥着大刀砍了过来。
柳逸清自然丝毫不惧,飞身下马,赤手空拳的与他过招。三招未过,那头子就被他打折了腿。其余人见了,慌忙想逃命。
柳逸清伸手便是隔空点穴,又冷笑,“跑那么快是作甚?难不成准备回窝里继续斗出下一位头子?”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那拨人见得自己的性命岌岌可危,忙开口求饶。
“回去烧了你们的土匪窝,回家好好种地过活罢。”柳逸清也没多话,略略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头子,走过去扶起那黄衣姑娘。
幸而自己来的不算太早,这人竟是中了软功散。他取出水囊,给那姑娘喂了一点水。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软功散遇水即解,这女子得了自由忙谢恩道。
“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心。”他说着,便准备策马离去。
“少侠可是要到平安镇去?”黄衣女子问道。
柳逸清点了点头。
“可否同行,我也正要去平安镇办事?”她刚刚散去软功散,内力都还使不出来,方才那遭,多少还是心有余悸。
柳逸清仍是点了点头。
二人便一同策马离去,离开之前,柳逸清留了一句话,那穴,四个时辰之后方可解开。
“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不知可否告知黄依。”原来她的名字就叫黄依。
柳逸清不喜和陌生人多言,只是见得她问,便应道,“姓柳。”
“原来是柳少侠。”黄依笑了笑,也不多话。她看的出来救她的人并不喜欢多言,她方才也见得这人功夫,自然不会傻了去烦他。
到了平安镇之后,柳逸清这才对黄依说道,“黄姑娘,平安镇到了。若无事,就此别过。”
“柳少侠,这前面不远处有一茶馆,这一路远遥,我请君一杯茶,权当谢意。”黄依笑的时候露出小小的虎牙,那样子,让柳逸清想起了君捻雪。
柳逸清听她这样说,便也不再推脱,与她一同到那茶馆去了。
******
再次离了金陵,君捻雪看着千画,心里倒是不住的愧疚。
“千画,都是我不好,若我也会些功夫,就不必次次都让你跟随着。”
千画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这嫌弃的话,等找到了柳公子再说吧。好歹也让我跟着你看看这江山美景,没见的你如今越发的小气。”
“你说,我们真的能找得到他麽?兄长那日的话,我的真的很心痛。这江山之大,要寻一个人,真的不是太容易。”君捻雪有些沮丧。
千画想着,也不知该如何说,她前几日也派了几位死士去找寻,如今依旧是杳无音信。
“千画,我们去平安镇吧。”君捻雪想了想应了句。
千画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说要去那边,“去平安镇?”
“反正也不知去哪寻他,想着你上回跟着我出去,路过了,却没进去看看。这会子我们干脆过去得了,他们两个的事,若有缘,终相遇。”
千画见她这样说,便点了头,“也好,过了这些年,我也想回去看看。回来时,和浅茶说说那边的现状。”
“走吧。”
千画是从平安镇出来的人,自然知道怎么才能更快些到。
“小姐,明日便可以到平安镇了。”千画看了看前面的路,笑着说道,她的言语里满满的兴奋。
“好。”
赶到平安镇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深秋的太阳并不算毒烈,不过一早上赶路,君捻雪倒是有些渴了。这镇上,这事行人倒是少的很,想来是午后,都在家里或是田地里。
“千画,那里有个茶馆,我们过去喝杯茶吧。”到平安镇里,两个人便下了马车步行,此时见到有茶馆,君捻雪仿佛久旱逢甘露。
千画笑着跟着她往过走,脸上的笑忽然僵在脸上,那,那不是,天呐,她是看错了麽?
君捻雪回头见千画呆立在那里,便问她,“怎么了?”
千画指了指前面,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君捻雪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也呆怔了,天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柳大哥,”她叫出声的时候还有些迟疑,真的是他麽,却再顾不上的又走进了几步唤了一声,“柳大哥。”
她那第一声的柳大哥唤出口的时候柳逸清便听到了,只是有些奇怪,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反应不过来是谁,故而也没理。
君捻雪说话间已经走到柳逸清的面前,见他没反应,还是鼓足勇气又叫了他一句。
柳逸清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眸里却是陌生,那出口的话也是冷冷的,“姑娘认错人了吧。”
他说着,便站起身准备离去。黄依不明就里,也以为是认错了人,便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一齐往外走。
“柳大哥,你不对我承认没关系,但是,你知道宸哥哥一直在寻你麽?”君捻雪看的分明,那就是柳逸清,忙走了几步拦在他二人面前。
☆、平安镇
“姑娘好生没意思,人家都说了不认识,如何还拦了路了?”黄依有些奇怪,不免出口相问。
千画见那情形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看到到柳逸清身旁的女子时,瞬间整个人石化了一般。“依依姐。”
“呀,是画画。你如何在这?好些年不曾见了。”黄依见到千画的时候也呆了呆,年幼时一起玩耍的发小,那年大旱之后就不在见到了。
“这话说来长,我一会再和你说。”
千画将黄依拉到自己身边,看着柳逸清,她的面上勉强带了几分笑意,心里早已不知是何滋味。
“柳少侠,一别三年未过,倒是陌生了?您这死而复生之术,千画可是挂念了好久,不想说说麽?”那架势,分明是在说,今日不把话说了就别想着走。
柳逸清看着面前的三个女子,一个满面哀愁,一个强颜欢笑,一个不明就里。这里有两个都是会武功的,他虽有胜算,可难不成真的打一架不成?
他只当君墨宸定会在金陵等着,却忘了他这妹妹若是知道他活着,是会来找寻的。
“是他让你来寻我的?”本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故而一出口的话就是冷冰冰的口气。
“呵,他犯不着让我出来。本是想亲自来找你,却是你让他做的那三件破事,如今还不得不待在那牢笼里。”君捻雪听柳逸清的口气,这下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应的话也开始夹枪带棒的,十足火药味。
破事麽?柳逸清动了动唇,也没再说话。
黄依见他们彼此认识,便笑着打了圆场,“方才不识,多有冒犯。虽说这下这里人不多,倒也不好在这说吧。既是旧友相逢,若不嫌弃,到寒舍小坐,如何?”
千画看了看黄依,又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君捻雪,“雪儿,走吧。柳少侠,你若是正想离了这里,我千画不拦你。满心想问你的话,也都可以一一烂在心底。只是何必这般相互折磨,有意思麽?”
黄依怕引来路人围观,便先拉着君捻雪走了几步。千画与柳逸清相互看着,许久,二人都不再说一个字。
柳逸清见君捻雪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心里也实在无奈,闭了闭眼,便开了口,“我同你们过去。”
这才一起走去。
******
柳逸清没有跟着到屋里去,只是站在院子里。这个院子比师溪的那个小了许多,像是不常有人住着,有些冷清。
亦是不知过了多久,君捻雪走过来叫他,“柳大哥,进来吧。雪儿想单独和您聊聊,千画和黄依姑娘去另一间屋子叙旧了。”
柳逸清看着君捻雪,许久没见,这丫头活脱脱的换了个人似的。他点了点头,随她进了屋子。
“方才在大街上,雪儿说话冲了些,柳大哥不恼吧。”君捻雪为他斟了茶,又在他对面小心翼翼的坐下。
柳逸清摇了摇头,看了看杯中的茶,轻笑着抿了一口,“你的身上,有着小桪的影子,更多的还是像着他。”
“那年的事情,我已经听他们几个说了。我先时已经出来找了你一回,终是没寻到。回了金陵之后,才知因着皇叔故去,宸哥哥也离了金陵。”君捻雪见他依旧是风轻云淡,也不再客气,便将那些事说了出来。
“那如何这回到平安镇来?”柳逸清有些奇怪,回了金陵还能再跑出来。
“千画是平安镇的人,我们出来了几日,又不知去哪寻你,想着先来这里。这回是一直等了兄长回来了,待他身子好些了,我方央了他让我出来。可他又不知怕什么,非要让我腊月之前一定回去,所以……”君捻雪说着,又笑了,“本是无意过来,不想却碰个正着。”
柳逸清点了点头,“嗯。若是腊月之前,你们这回到平安镇,可谓来去匆匆了。”
“嗯,过几日就走。大哥呢,可愿同我们一道?”君捻雪问道,只是看着他摇头心里不免添了几分惆怅。
“我还有事要办,待我将事情处理了,我自会回去见他。”柳逸清见她没了方才的欢喜,便改了口。
君捻雪没有说破,只是又问,“我听宸兄说的,你们今年年初时,在落琴山遇上了。”
柳逸清点了点头,“嗯,干爹让我二三月时回一次落琴山,我在那里住了几日。那日我正准备离去,没想,碰到他了。”
“宸哥哥说,是烈亲王遗书上让他去落琴山看看的。只是到了落琴山上,他旧症复发了。他说他在落琴山那几日几乎是失明的,只是他知道,照顾他的人一定是你。可是大哥为何不对他说出真相?有何好顾虑的麽?”君捻雪看着柳逸清,虽说心里没有怨言,可有些话,想着,便说出了口。
柳逸清犹豫了一下,反问她,“拿你做个比方,若你和秦寒许久不见,你又不巧失明了,你还会愿意他出现在你面前麽?”
君捻雪一怔,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再怎样,自己失明了,目不视物的情况之下,怎会愿意挚爱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会失明是因为我急着在他昏迷时就对他扎针了,故而他没见我,只是醒来便是失明。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是我,还以为是遇上师门其他未逝之人,他说了很多的话,一脸厌世。若是换做我,我是不愿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本就不见,见时还不见。”柳逸清想了许久,才缓缓地解释道。
他见君捻雪沉默,又继续说:“多好歹,我和宸儿也在一起生活了好些年,他的性子我多少懂一些。我一个原本已经’死了’多时的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若是他好好的,那是不打紧的。可他病成那副模样,我只怕他多虑,便一直没敢对他开口。”
他不是不想认,只是怕再次伤害到君墨宸。可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向他道别,想起年幼时送了他两次的梨花糕,便匆忙下山去买。
“你就不怕他怪你麽?”君捻雪笑嘻嘻的问他,“毕竟,不止一次了。”
柳逸清见她笑,迟疑了一下,应道,“待我愿回时,他要怎么怪都行,让我离了也是可的。”
“哈哈,那你就等着他和你闹好了,只怕他见了你,也是不敢发脾气的。不过你想多了,再怎么的,绝不可能让你离了,你等着他把你一辈子留在金陵吧。”君捻雪说着,毫不掩饰的小得意。
“好。”柳逸清含笑点了点头。
君捻雪忽而想起一事,忙问道,“大哥一直说待你愿回时,可你何时才愿回呢?你本就是江湖之人,你这话,我真真是信不过的。可有什么信物能让我带回的?”
“我这如今身上也只有这把护身的剑,别的,或是在府里,或是在他那,倒是没有信物给你了。”柳逸清看了看自己,如今真心有些一穷二白的感觉。
君捻雪想了想,笑道,“他对你那么熟悉,你只给我个字画什么的便好,那需要其他的什么信物,这便是了。”
柳逸清思忖了一会,点了头,如今之势也唯有这样了,“好,我去写了,一会给你。”
“大哥这一二年去了那,我这想着第一回寻了那些时候都不曾寻到,实在是有所不甘。”君捻雪又想起了先时和柳桪出来总是寻不到的事。
“也没去哪,就是到了长门,琥珀等地。忽然出来走,我也不知该到何处去。”柳逸清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向来不告诉师溪他们他的所在。故而凭他是谁,除非偶然碰到或是布下天罗地网来寻,是寻他不到的。
“哎呀,这却是真的不巧了,我和桪姐姐也去了长门,只是不曾寻到。或是你那时不在长门了,唉,可惜了。”君捻雪只道是错过了,不住的叹惋。
柳逸清见她这样,忍不住含笑应她,“这不还是被你寻到了,如何可惜了?”
“若是这回还是没遇着,岂不是……”
“哪来这些的若不是?好了,我到前面不远的客栈歇脚,明日将你要的信物送过来。”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君捻雪忙拦着他,“不行,既这样,我也住客栈去。”
柳逸清噗呲一声笑了,这丫头,还是信不过他。只是放眼这院子,想来也是没有下榻之处,点了点头,“好吧,你既是信不过我,便随你罢。”
“柳公子,雪儿,你们这是要?”千画和黄依刚好也聊得差不多,走出来时便见得他二人准备往外走的样子。
“我和大哥在平安镇走走,对了,一会到方才见的那个吉祥客栈住。”君捻雪眉飞色舞的应道。
千画闻言也不好多说,便应道,“那我也同你们一起吧。依依姐,我们先走了,有缘再聚。”
☆、信物
“好。柳少侠,今日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既然少侠还有事,黄依也不便干扰,后会有期,江湖再聚。”黄依见他们都要离开,想起方才和千画聊得话,也不敢阻拦,便向前辞别。
柳逸清只是点了点,并无话说,便和君捻雪走了出去。
君捻雪有些好奇,方才聊时也不曾问,这下又听黄依说话,便问道。“柳大哥救了那姑娘的命?”
“我是从那边过来的,被土匪拦了一道。黄姑娘中了软功散,我不过是顺手罢了。”柳逸清不喜多言之事,便一定是寡言少语。
“这样,我还以为她是你朋友,却又看着不像。”
“萍水相逢罢了。”
千画却在背后笑了,见他俩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心里道,这一个,也是没变。
到了客栈,柳逸清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让千画陪着你可好?”柳逸清低声征求君捻雪的意思,见她点头才放心下来。
“我先回房歇着了,你说的东西,我明日给你。”他说完,问了小二房间所在,便走了。
君捻雪也和千画去了自己睡的那间。
“你向柳公子要了什么?”
君捻雪应道,“他说他还有些事要办,但是我怕他总是不回,便让他写个东西,我带回去给皇兄。也不知道他会写什么,明天再看吧。对了今天那个女子,真的是你旧识?”
千画见她问起黄依,点了点头,“年幼时,她就住在我家隔壁。今日见到她,我也很意外。先时没认出来,听她对你的话,我都想上去把她拉开。”
“倒是不必,我知道她会功夫,但柳大哥不会太过绝情。”君捻雪笑了笑,那女子看着也不像是极恶之人。
“我离开这里太多年了,若不是见了她脖颈右侧的胎记,我也是认不出的。”千画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由的有些好笑,差点就成了不打不相识。
君捻雪也不敢问太多的东西,只是想着柳逸清的事情还是有些头疼,“烧水的时候,你说给死士递消息,可是已经递了?”
千画点了点头,又担忧的问她,“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你方才说柳公子还有事要办,我却是怕他不会久留在这平安镇。这里离金陵也有几日的路程,怎的好?”
“不管,这些我已经顾不上了,告诉皇兄他的所在就是了。多好歹这会子我方能信了柳大哥还活着,当年宸哥哥在金銮殿上一句太医都没叫,这样的假戏,谁能以为是假的?”君捻雪说着又有些急了,不觉声音也有些高了。
“雪儿你小声些,这两旁可都有人的。”千画忙示意她低声些。
君捻雪闻言忙噤了声。
只是这些话,早已一字不落的被柳逸清听了去。
是啊,当年在大殿之上,他的确不曾叫唤太医。师溪不是说了,那一剑割的太狠了麽?想着,又不由自主的去触碰脖颈处的剑痕。
他还依稀记得他满面的悲戚,却不曾落下一滴的眼泪,是害怕自己难以安心离去麽?
入夜,柳逸清看着洒进屋里那清冽的月光,忽然想起多年之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那年梨花树下没了他的身影之后,又听他再次叫他师兄。也是他恨了多年之后,才发现自己恨错了的夜晚。
那一夜的月光,也如今夜这般,冰冷而直接,让他无处躲藏。
“那你就等着他和你闹好了,只怕他见了你,也是不敢发脾气的。不过你想多了,再怎么的,绝不可能让你离了,你等着他把你一辈子留在金陵吧。”白日里,捻雪的话犹在耳畔。
他知道的,在落琴山上,他见他时,他的脾性,真的半点没变。那样的环境,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宸儿都熬过来了。若是真的回了,在哪又何妨,他的宸儿要将他留下,那他便留下罢。
“只是,宸儿,我该说些什么才好?”柳逸清看着桌案上的白纸,久久未敢落笔。
******
天明之后,柳逸清将封好的信递给了君捻雪。
君捻雪看着那信,嬉笑着问他,“大哥写了什么?看你的样子,像是一夜未曾好眠。”
“是么,想了一些事情,睡得迟了。写的东西麽,他会看的懂,小丫头就不必多问了。”柳逸清应的很含糊,他应该会看的懂吧。
君捻雪见他不肯说,也不便多问,只是见他眼眶有些红,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哭了还是真的没睡好。
“柳公子真的不和我们一同回金陵麽?”千画看着他们两个,咬了咬唇,她还是问出声。
只是看到柳逸清依旧是摇头,心里实在是难过的受不了,一言不发的冲下楼,冲出客栈。
“其实,我和千画想了许久也想不通为何大哥直到现在还不愿回去见宸哥哥。你会不会觉得奇怪,我们两个女儿家竟然会一心巴望着你们早些成了。只是这世间之爱,或许真的不只是男女之爱。何必相互折磨呢?被无谓的相思折磨着。”君捻雪往他屋里走了进去,走了几步,忽然笑着转身说道。只是说着说着,她哭了,很难过的哭着。
“我当年就对您说了,您可以爱,只求您别伤了他。我也对宸哥哥说了,别对你太好。可是他没听,你也没听。是不是嫌我人微言轻,故而都不放在心上?可是我又能怎样?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大哥。我还能怎样?”君捻雪跪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柳逸清不忍,走了过去,轻轻将她扶了起来,“实在是我有事要办,办妥了,我自当回去见他。若是今日见了,事情却没办妥,我又如何忍心再让他忍受分离之苦?”
他见君捻雪渐渐止了泪,又继续道,“当年离了之后我就在想,若是那年不见,或是复仇之后就离开,会不会就不会到如今的地步。是,我发现自己动情的时候,才发现宸儿已经为情所困,我也想过与他一起面对一切。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怕了,我不想看到他因为我,要与这天下为敌。”
他的薄唇轻动,眼眶越发的红。
“你的泪,还是对着他流吧。”君捻雪见柳逸清也说的动情了,便忙打断他的话,“既然大哥这样说,行,我先回金陵,我在金陵等你回来。”
柳逸清闭了闭眼,点了点头,许久,才从唇间蹦了个好字出来。
“我和千画说好了,明日便回去,这样入冬之前到了金陵,方不违了我和宸哥哥的约定。”君捻雪缓了缓,还是将自己的行程说了出来,“大哥有事要办,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还请多多保重。”
柳逸清没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送她到隔壁的屋里。临走时,君捻雪突然问道,“柳大哥,若是这回我们又错过了,你还会有这样的决定麽?”
许久,柳逸清开了口,“会,我本就想着将手上的几件事办好之后就回金陵去。”
“可你莫忘了,金陵也很大。”这赌气的口吻,也是像的紧。
“你以为皇宫的戒备对我来说有用麽?”柳逸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转身走了。
留得君捻雪含着泪笑了,终于把你这句话逼了出来。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真不知道是什么劲。
第二日一早,君捻雪便和千画一起准备动身回金陵去。临别的时候,掌柜的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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