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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梦里忆琴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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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在意世人的眼光,你活的好,他们只会嫉妒,你活的不好,他们不会怜惜。可是,命终究是自己的不是?”
“哈哈,姑娘这话说的像是参禅一般,却是极有道理。”柳逸清不想知道黄依为何会对他说了这话,只是他也没有反驳。
“若说参禅二字,柳少侠不如去去佛恩寺。听闻那里的菩萨算的极准,和尚算的也极准。”
“不是说参禅麽,怎么就成了算卦了?”
“大概你尘缘未了,好了,我到前面的亭子还有些事。后会有期。”黄依说着,便往前面的一个亭子走去。
柳逸清远远的看了她一会,见她立在亭边,那模样,像是在祭奠谁。忽然想起她方才的话,是了。这般想着,他寻了马匹往玲珑古镇去了。
******
到玲珑古镇时,柳逸清才发现,自己这回真是算个惨,竟是身无分文的在这玲珑古镇上。
来这里身无分文他是不怕的,只是不大好意思去找陌惜。
牵着马走着,已经好些年没来过这里了。二月的玲珑古镇,寒意渐消渐散。只是没有下雨,倒是一件极好的事。
走着,听闻有人在弹奏琴。柳逸清不觉驻足倾听。
一曲毕,他笑道,“美则美矣,却是错了两个音,可惜。”
“小子,你怎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弹琴的是为白发苍苍的老者,听到柳逸清的话,一脸的不高兴。
“失礼失礼,晚生口不择言。”柳逸清见那老者责备,忙赔礼道歉。
他这些年总是一个人,也有些不善与人打交道。
“看你小子也是一个懂琴之人,来,你弹一曲老夫听听。”那老者看着他,笑着捋了捋胡子。
柳逸清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他试了试弦,摇了摇头。
“怎么?你小子笑什么?”
柳逸清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老人家这琴,没有我先时用的那把好。”
他不再多说,起弦,那琴音从指间滑落。
“这曲子好,年轻人师从哪位高人?这曲子真真妙极,可有名字也无?”柳逸清停下手时,那老者不住的赞叹,真真精妙的曲子。
“未曾拜师,”柳逸清答着,又迟疑了一下,“这个曲子麽,名唤《梨花泪》。”
“梨花泪。就叫它梨花泪罢,真是好听。”耳边,是他多年前的话。
“极妙极妙,真真是梨花落泪。年轻人,你在这玲珑古镇多住几日,待那佛恩寺的白梨花开了,漫山遍野,如雪一般,可是极为难见的景色。”那老者如获至宝一般,又笑着对他介绍佛恩寺的美景。
“相信老人家的话,你一定会喜欢的。”老者见他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
柳逸清方才反应过来,忙点头应道,“好,那我便在这里多住几日。”
“你方才那曲子,是自己所做还是听来的,倒是满满的都是故事。妙哉妙哉。”老者一直对方才的曲子赞不绝口,恨不能马上学会。
柳逸清微微颔首,“几年前随手之作,老人家谬赞了。”
“不不不,年轻人谦虚了,不知可愿再谈一遍那曲子。”这老者活脱脱的一个老顽童,又再三求了柳逸清弹奏。
柳逸清无法,又将那梨花泪弹了一遍。
“多谢多谢,我已记得这曲子。太妙。”老者喜滋滋的回忆这方才的旋律,见他在一旁发呆,便问他,“年轻人这是在想什么?”
“方才那曲子,是为一友人所作,今日弹了两遍,不觉想起先时的事来。”柳逸清讪讪的笑了笑。
老者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事,便道,“是你离了人家,还是人家离了你?若不是阴阳相离,不如去见见。”
“过些时候再见吧,如今想来他也没甚时间。”这年关刚过,正是忙碌的时候,他着实不想因着自己,让君墨宸遭骂。
“你这心中所想之人,倒是身份不同寻常。若是心中有惑,不如去佛恩寺找找观云。他前几日还对我说起什么孽缘将合,孽债将还。”老者絮絮叨叨的说着,柳逸清心里一惊,那年在白梨寺时,那观云和尚见了他便摇了摇头,也说了什么孽缘孽债。
想来这也绝非是巧合,或许是该上去看看了。
“多谢老人家,晚生择日便到佛恩寺去拜访观云方丈。”柳逸清点了点头。
“看你的样子,像是为情所困。越发年轻,越发看不透这情之一字。”老者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柳逸清苦笑,“老人家,不是我不想,只是却是有些难。我们彼此心意相通,可是却难以面对这世俗。”
“年轻人,你想多了,若是事事都在乎这世俗,那这世上还有几人可活着?几年前我也见过一个姑娘,满脸的哀痛欲绝。她本是想看看这玲珑古镇,便要到黄泉路上去寻她相恋之人。可是后来她见了观云,也不知观云与她说了什么。这姑娘便改了主意,离开时,眉眼带笑,手里还依旧抱着一个小匣子。”老人家一面试着琴弦的音,一面笑着说道。
抱着一个小匣子,莫非是黄依?那日在延祁城见她时,她的手里就抱着一个小木匣子。
一别多年,斯人已去,可她的笑却是那么纯粹。
“若是这般,晚生真要寻到方丈,求他点拨一二。”柳逸清起身对着老者作了个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多谢老人家指点。”
“客气了,老夫听君一曲,可三月不知肉味。哈哈。”老者说着,开始摆弄琴弦,也不再理他。
柳逸清再作一揖,慢慢走出这个小巷子。这一路,便往佛恩寺走去了。
沿途的梨树已经渐渐的有了花苞,这一带的梨花似乎都开的早些。不似其他地方,高处不胜寒,反而开的晚。
也不知道捻雪把那信给他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否懂得那信上的意思。想着,不甚烦恼。
先时都是往如梦楼对面的山路上来,这一边的却是从没走过。柳逸清爬了一段路就觉得有些累了,原本想用轻功上去,但也只是想了想。这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着,就像日子要一天一天过着。
作者有话要说: 要见面喽
☆、生辰八字
立于梨树林里,看着满树含苞欲放的梨花,柳逸清笑了,再过些时日,这梨花一开,真真是美哉。
他忽而想起与君墨宸的约定,也不知今年的梨花会开的如何。或许,这一年,他还是要独自看着这梨花开谢罢。
想着,又抬步往山上去,只是脚程比方才慢了许多。
待他到佛恩寺时,只听得寺里其他和尚说观云方丈下山云游去了,想着还需等上些时日。
柳逸清只是点了点头,随着一个小沙弥去了厢房。
“方丈说了,若是您来,还烦您在这屋里住下。这屋子,已有几年空落,只是说为您留着。”那小沙弥引了他到那屋子,说着这篇话,这才合掌离去。
柳逸清目送小沙弥离开,这才走进屋子。这厢房原是他先时住过,君墨宸来时,也与他一起下榻于此。却也不知是观云方丈的主意,还是君墨宸吩咐的。
屋里极简极静,柳逸清将剑放下,看着窗外,一眼望出去,尽是梨树。
“你红尘未了,哪来的看破?”
看来,一开始,就被你说中了。柳逸清笑了笑,宸儿,或许,你便是我的红尘。
一连住了几日,等到梨花都开了,观云方丈这才云游归来。
“师父。”
“那人来了?”
“回师父的话,来了,在西厢房里住了几日。”小沙弥双手合十回禀道。
“真真孽缘,如今,也该是孽债已满。罢了,老衲去看看他。”观云方丈摇了摇头,还是准备去看看柳逸清。
柳逸清见得观云方丈亲自来找他,倒有些诚惶诚恐。
“柳施主,一别多年,这是又回到了原点。”观云方丈看着他点了点头。
柳逸清怔了一下,笑道,“恳请方丈指点迷津。”
“宸王爷真正的生辰八字,这天下只有四人知。”观云方丈也不隐瞒,直接点了正题。
“嗯?”柳逸清有些不明白,如何一个皇家子弟能隐瞒生辰八字?
“这原本是他家私事,只是他自己也不懂,老衲奉师父之命守在这里,今日柳施主既然来了,老衲便将那年之事一一道明。”观云方丈与他一同在小木桌旁坐下。
原来当年烈亲王妃身子太过羸弱一连两次怀胎皆是小产,那时观云方丈的师父远空大师还未圆寂,烈亲王听闻远空大师卦象极准,便想着带王妃前来。只是烈亲王一直未能有理由离了金陵,这一等,等到了王妃第三次有了身孕。
烈亲王终是得空带着王妃到了这佛恩寺,又等了远空大师云游归来。远空大师那时已经不怎么为人算卦,只是见了王妃之后,远空大师改了口。这一卦不算还罢,算了,却是算出了一个惊天之密来。
这腹中之子命相极贵,是天子之命。只是一路坎坷,一生远离爹娘,或是六亲不认。一生得一心人便可终生伴,只二人同为男子,还望为爹娘者三思。
烈亲王和王妃听了这话都呆怔了,只说容他二人缓缓。
三日后,烈亲王和王妃一齐对着远空大师道,“犬子今后的选择是他的选择,既有缘听他唤得一声爹娘,此生已无憾矣。”
这番话出口,这才保得君墨宸平安出世。远空大师算了许久,便对烈亲王夫妇道,若是孩子平安出生,要烈亲王将假的生辰八字报进宫里。后来,君墨宸真正的八字便只有烈亲王夫妇,接生婆,还有远空大师四人知。
而如今,知晓他八字之人俱已辞世,远空大师圆寂之前交给观云方丈一个木盒,说是有缘人来时交付出去。
观云方丈一开始也不大懂这里面的原因,只是第一次见到柳逸清时他忽然想起远空大师的话,没来由的想起。
他悄悄算了柳逸清的八字,只是觉得惊异,命里大劫已有贵人渡。而这贵人似乎还是观云方丈相熟之人,直到后来没多久,君墨宸找了他来。
命之好坏皆由天定,只是冥冥之中已有了定数。
观云方丈没有张声,只是静观其变。毕竟这如今,时机未到。这一观便是十余载,他算得柳逸清这个时候会到白梨寺来,便吩咐了门下的弟子照料一二。
“命里大劫,已有贵人渡?”柳逸清听完观云方丈所说,又问道。当年师叔给他算命时便有说过类似的话,只说若大劫能过,余生便不再坎坷,若是过不了那劫,只待轮回罢。
观云方丈点了点头,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柳施主今日既然来了,老衲便将那木盒交付与施主。”
“那不是他的生辰八字麽,如何交于我?”柳逸清见这和尚故作玄虚,也有意套他的话。
“这个,老衲也不知晓,是师父之言,不过照办。”观云方丈摇了摇头,从袖间取出一个极小的小木盒。
“柳施主的八字与其相合,想来这有缘之人应当是不会错的。望施主惜取缘分,这世间,因果轮回终有定数,若是刻意为之,只会两败俱伤。”观云方丈见他结果木盒,又道了几句,便起身鞠了一躬,缓步离去。
师父,你之心愿,弟子已经达成。今后,便凭他二人去吧。
柳逸清看着那个小木盒,看了许久,还是将它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块玉佩,玉佩上写着君墨宸的生辰八字,还有批注。
他看了看那批注,写的也甚是奇怪:“命为紫宸,远亲无子。相思入骨,情深亦寿。”
柳逸清轻声读了一遍,又想起方才观云方丈的话,心里也渐渐有了打算。
亦或许,当年师叔也是知晓了这事,故而才有了那禁令,又对他说了那些话。想着若是他二人这一生不见,想来这命格便算是改了。
只是,既然轮回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冥冥之中已有了定数,他还是愿意接受这一切。
******
又说那日那老者自从听了那曲梨花泪,便以为得了至宝,日日弹奏之。
陌惜一日先来无事,路过这一处听得这琴音。只是不见这弹琴之人,误以为是柳逸清,便匆忙回了如梦楼写了书信告知君墨宸。
君墨宸接到书信之后也觉得奇怪,如何是在玲珑古镇?可陌惜又说不出是何曲,只言说是旧年柳逸清弹奏过的曲子,他想着还是打算抽空去看看。应当不是柳逸清所奏,可会弹奏此曲之人,也定是遇见过他的。
可恰逢开春的时节,朝廷上下也是忙不胜忙。君墨宸亦是不敢心急,只是耐着性子打理完那些朝政,又想着要如何对秦寒说这事。
这日闲在秋宸殿,他看着窗外已经开放的白梨,忽而想起先时与柳逸清的约定。他离去的第一年,他还是去了白梨寺。只是第二年病倒在落琴山,才未到白梨寺去。算来,这是第三年了。
“宸兄又要离开金陵?”秦寒听得君墨宸要走,一脸的震惊。只是不是因为他要离开而震惊,而是前些日子听得君捻雪说,白梨开了,宸哥哥要离开金陵几日。他先时还不信,如今这是不得不信。
君墨宸看着他一脸惊呆的表情,只是笑了笑,“赴一故人约,还望成全。”
“得得得,皇上还是莫要乐不思蜀便好,还望早去早回。微臣着实不想代政,好生无趣。”秦寒苦着脸抱拳讨饶,若是像上回那般,一去又去了一月多,那时候朝堂又恰好有事,差点没把他累死。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自己下定论。
君墨宸见他这模样,也顾不上什麽,便又道,“朕不过是要到玲珑古镇去,你担心什麽,多则半月也就回来了。”
“去玲珑古镇啊,宸兄不早说。这玲珑古镇还好,多少派了信使也能快些。罢了,我是不敢拦着您的,不然公主还得念叨几句。”秦寒一听他是去玲珑古镇,也就放下心来。
旧年君墨宸去那里不过是看看陌惜,再或者去佛恩寺看看,也用不着几日。
君墨宸见他答应了,自己也就放下心来,便对他道,“朕后日启程,行程还望保密。明日无需早朝,你到书房来,有些事情再吩咐与你。”
“微臣遵命。”
送走秦寒,他又一个人立在窗前,看着那枝头正闹腾的蜂蝶,他笑了。
“清儿,梨花真的开了。”
是你说的梨花糕,若是这能做梨花糕的季节你还不来,那这辈子就该罚你看着我吃梨花糕。
******
那日清早,君墨宸便骑着一匹骏马往玲珑古镇方向去了。
心急,或许已经不急。故人金陵等君归,看君归不归。
快到玲珑古镇时,君墨宸越发慢了下来,那马儿倒是有些想跑的快些,可又不敢忤逆主人的命令。只得慢慢的走着,这一路的花儿也多,风过落下的花瓣,一路行来,倒是引得蝴蝶绕着马蹄飞舞。
☆、相见欢
到了镇上,自有守在这里的死士来接应,君墨宸便将缰绳交与他,一个人走着。
如今的他,对于这玲珑古镇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之所以慢,是因为陌惜并未在信中提及是在哪处听得那琴音,他怕错过,才慢慢的寻来。
只是偏生是好事多磨,君墨宸来的这日,在镇上走了一日,都未曾听闻有人弹奏琴曲。
想着,随意找了间客栈下榻。
亦或许是来时已经弹过了也不可知,只是若你是在,你会来见我罢。
又寻了二三日,还是不得。
君墨宸有些急了,想着若是明日还不遇,倒是要去问问陌惜,到底是怎样的曲子。万一是听错了,下回出来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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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君墨宸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天公作美,日头正暖,走在古镇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的心情还是极好。
走着,忽然就听到了那琴音,一路寻着过去,是一个茶馆。这茶馆离如梦楼不远,如何前几日在这附近都不曾听闻。
“老头,你看看,你这果真是阎王不想理的。”一旁的客人听着打趣道。
那老头笑道,“是啊,病了两三日都不曾出来,不想今日却是好了。”他说着,捋了捋胡子。
“我们也算是有福喽,难得还能听您老弹奏,今日还弹什么?”一旁的一个老妪也跟着乐。
老者不答,只是见他手指起落,琴音便传出老远。
“老先生好琴,只是这曲《梨花泪》却是没得这般好兴致,悲曲欢做,却是坏了曲境。”君墨宸在茶馆的一个角落坐下,待那老者弹奏完毕,才淡淡出声。
那老者听他话语,虽是心里承认,却有些生气,这一月不到竟被两个毛孩子说教自己的琴功。
“小子,按你这般说法,你倒是会这曲子一般。来,你给老头我弹一曲,我看你弹得可好。”老者自然不知道这面前之人竟是九五之尊,只是气呼呼的站起了身,摆明了要君墨宸过来弹奏。
君墨宸见他一言把老者惹恼了,也不敢在推辞,只是缓了缓,便走过来。
他试了试琴弦,弦起,音落,那《梨花泪》便从他的指尖滑落出来。
这是柳逸清弹给他的第一曲琴曲,他如何不记得?弹奏时,他想起了往日种种,一时间心情变得沉重。曲终,这茶馆像是静寂了一般。
许久,那老头笑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小子弹得不差,真真一双妙手,梨花落泪。”
“老先生谬赞了。”他起身,略略欠了欠身。
“不不不,倒是你谦虚了。你方才叫出这曲子的名字,可我看你却不像是这镇上之人。”老者一如那日,瞬间对君墨宸改了看法。
君墨宸依着老者的意思在一旁坐下,应道,“晚生是金陵人士。”
“那日也有一个异乡客,说老夫错了两个音,后来他给老夫弹了此曲。想来你是听过的,果真是妙吧。”老者一边笑,一边炫耀。
君墨宸本想问这老人琴曲来由,见他已经说了几分,便道,“嗯,听过。恰是好友为余所奏,故而记得。”
“呀,按你这么说,莫不是你就是他要寻的友人?若是,那真是奇缘。”
“老先生可知他如今在何处?”这话,一直到了这时才说出了口。
“若是还未离开玲珑古镇,想来,如今应当是在白梨寺。”那老者应着,又兴奋的开始弹奏。
君墨宸一直待他又一曲弹奏完,这才起身道,“多谢老先生相告,多谢。告辞。”
白梨寺啊,君墨宸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他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来了几日,还未见过陌惜,不如先去看了陌惜,再到山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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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如梦楼时,陌惜正在柜台附近和小二说些什么,见他来了,忙走了过来。
“宸兄来了。”陌惜见他来,也知是什么事。
君墨宸点了点头,含笑道,“多谢你递了消息,我方才见到那弹琴之人。”
“可是柳兄?”
他摇了摇头,“不是,是位老人,只是也知道了逸清所在。我已经来了几日,今日想来先见见你,明日再去见他。”
“好,那宸兄今日听什么曲儿?”他来,他定要为他唱上一曲的。
君墨宸随意的笑了笑,“还听你唱那曲儿,今日,就《牡丹亭》罢。”
陌惜点了点头,忙下去唤了装扮,不多时,那台上便换了他登场开唱。
只听他唱,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又听他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君墨宸一边听着,慢慢的往里走去,他想着还坐在那靠窗的位置,一边听着这《牡丹亭》曲,一边看着远处的白梨。
还未走近却发现那位置早已有人坐着,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可是周围有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只那处是一个人,还是走了过去。
“这位兄台可是在等人?”问着,却丝毫不抱希望。
“无人可等。”那话音带笑,隐隐有些熟悉。君墨宸正诧异着,只见得那人抬头,含笑对着他唤道,“墨宸。”
听得这声,他的心里顿时只剩了震惊。这人,竟是他盼了不知多少日夜的心上人。虽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惊讶,他颤声叫他,“逸清?清儿!”
柳逸清点了点头,含笑应道,“嗯,是我。”
仿佛已然过了千百余年,只是相见,那些等待,相思,便化作云烟散去。
君墨宸看着他,顿时红了眼眶。三年相思,两年寻,只是等着这朝思暮想之人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一句,是我。
柳逸清依旧是含笑,伸手替他倒了杯茶。他也不客气,还和那时一样,在他对面坐下用茶与他对饮。
这一杯尘世茶饮下,我不再是你这一生的过客。从今以后便再也不离你而去,宸儿,终究,这孽缘也是缘。
原来这世间,万物终在轮回中,兜兜转转,谁也莫想逃脱。
清儿。
嗯,是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这段话很长,看完故事的读者大大们可以选择无视,或者跳着看。当然,也欢迎你们跟着我回忆这个故事。
写给这个梦:
忽然,梦就醒了。我不知等着这一天等了多久,只是一个意外开始的梦,忽然间就醒了,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是14年的10月,我策划了一个系列的歌词。那时候为了锻炼自己“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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