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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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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腹/吞进心底才肯罢休。
虽是被这霸/道之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百花仙还是紧紧攀/附/住身/上之人不放手,青涩地回应着少年。
唇/舌/交/缠,难解难分,缱/绻辗转间不时逸/出撩/人心扉的阵阵呻/吟:“唔……嗯………轻点………唔……不…不要………嗯啊……”
“忧儿~~~~~~忧儿~~~~~~”
花海里那低沉的唤声、霸/道的占/有、还有那汹涌而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无声却强势地攻掠了那千万年前早已尘封的心。
微风吹过,枝芽轻曳花香飘摇,一红一白沾了满身芬芳。
深情之泪,痛彻心扉,湿/了花瓣,也湿了百花仙的心。
你这痴儿,如此,便红线结发,许你不离不弃。
第45章 第 45 章
一夜未眠,也不觉困顿。
而之前因为要南下瞑幽被迫停了止寒的药草,却不想回来后再也无不曾有过体寒之感,身体状况大有改善,真是奇了!
无心他想,稍加打理了番,便入了宫。
皇帝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虽不愿配合就医,但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比如将之前晾干的原本存储给自己驱寒暖心只用的回梦,配与其他药草熬汤,期望能够改变火明贤的病况。
然而却是枉然。
连着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回梦都无法挽救天子,可见,这病来势汹涌,绝非偶然。自那日在暗黑的屋里隐隐飘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的腐朽之气,便是明白,只怕这回是无力回天了,火明贤之死,成了必然。
究竟是什么病?
火明贤态度强硬,不容任何人靠近触摸,一旦接近,立时浑身警觉,若真是强行替他检查脉象查看,只怕他当真要当场自我了断。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眼下火明贤十分关切和亲之事,白忧详情和他说了遍,说完便听他在那释然笑了,一边咳一边笑。
看他心情不错,白忧便道:“陛下所问,臣事无巨细如实以告。眼下臣有一惑,不知……”
“你退下吧,朕困了……”听出白忧是要问自己问题,火明贤态度陡然转变,翻了个身朝里,“有什么事,等朕醒了再说。”
“…………是。”又是这般敷衍,顿了顿,白忧最终行礼退出了房。
待门外那脚步声走远了,床上之人才转过了身。
“怎么,滋味不错吧………………”
“你……你居然……对我……下此毒手!!!”
“呵呵~~~你不是万岁天子真龙护身么!怎么才这么点痛都受不了?”
“……!!!……孽障啊!枉我当初一时心软……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恶徒!”
“哈哈……谁让你有眼无珠,你敢不答应,就慢慢等死吧!差点忘了……你不要觉得孤单,因为很快……那些你想要保护的人,都会过来给你作伴……哈哈哈~~~~~哈哈哈~~~~~~”
作孽啊!
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孽啊!
如今……便只能…………
哎~~~~~~
黑暗里,传来无比沉重的叹息。
*************************
“这段时间,槡儿心情不大好,有时间的话……看看他吧。”老皇帝说的还犹言在耳,想了想,便转身往御书房方向去了。
刚到门口,便正对上火明槡推门跑来:“哥~~~”
知道定是宫里的太监看到自己朝这边走,提前进去通报,所以火明槡才这般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马上就是一国之主了,怎的还是这般不稳重?但当看到眼前稚嫩尚未退却少年眼里熟悉的期盼和依赖时,说教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吞了下去,任凭少年扑了个满怀。
“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不答少年话语,抬眼瞥见御书房桌上摊开的奏折,问道:“太子的文案奏折还没批阅吧?”
“不批了,看得头疼!”火明槡不耐地抓了抓脑袋,一脸不情愿。一不耐烦,他便爱挠头。
这幼稚的习惯举动看得白忧不觉好笑,也没再逼迫,一边带着人往里走,一边温和道:“刚刚陛下说你脸色难看,我还不信,眼下果真是只会苦着脸。”
“我就知道是这样……!那老皇帝要是不说,你便不来看我,是么?!”用力一推白忧,少年两手叉腰道:“娶亲到底哪里好了!!!”
“男大当婚……”
“我讨厌你娶亲!!!等你有了家,就不管我了,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宫里,我不要……”
“太子……”
“不准你叫我太子!我叫白槡!白忧的弟弟!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太子,我也不想待在这深宫!”许是独自在皇宫里压抑了太久,说着说着火明槡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想回到从前在白府那样,无忧无虑,和你,和紫苏紫肃,还有妍紫姐姐……”
像个不愿长大的孩子,哭诉着成长的痛苦,拒绝成长,起初白忧只是皱着眉头听,在听到火明槡提及妍紫的名字时,厉声制止他的胡闹:“太子说够了没有。”
听出口气不对,火明槡本能地住了嘴,如孩时般对白忧是又敬又怕:“哥~~~~”
“妍紫……”双拳紧握,深吸了口气,白忧才道:“妍紫……已经死了。”
“什么?!!!妍紫姐姐……她……她怎么会……怎么可能……!!!!”
“在我们回来的那天晚上。”
“可紫肃明明说是她是在瞑幽游玩……过几个月就回的……”
“谎言。”
“不……不会的……”那个总是偷偷把好东西塞给自己爱和自己打闹的好姐姐怎么会说没就没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火明槡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白忧。
“本是打算一直瞒着你的,但眼下,你必须认清一个事实……”上前一步,直视火明槡迷茫的双眼,白忧冷血道:“属于你的责任只能选择承担,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如以后你终将成为火羽的一国之主,只能接受,你别无选择。”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火明槡抗拒地伸手捂住了双耳。
若是可以,也想你依旧无忧。可如今人间到处渗透着鬼族的影子,连着被赋予神圣使命保护人界的瞑幽国师自身贪念纵横导致两国国师不得不互相残杀,而皇帝命不保夕,二皇子失踪为国,眼下的火羽岌岌可危。如今退无可退,而天真倔强的火明槡却还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殊不知这背后,究竟有多少言不由衷。
他强烈的抵触不由激怒了白忧,愈是想要逃避,愈是要让他认识清楚现实的残酷。上前一把扯开火明槡捂在耳边的手,白忧残忍道:“害死妍紫的,正是你师傅,孤鬼。”
“…………”愣愣看了白忧足足十秒钟,火明槡大喊道:“不……!!!!骗人……”你骗人……!!!师傅他……他怎么可能……!!!”眼前赫然闪过如风亲口承认欺骗自己,如风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巨大的冲击使得火明槡尖叫了起来。
“……”
“再说,妍紫不是一直跟着你的么!你法力那么强大,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妍紫……”
是啊,当时自己明明就在场,却还是没能阻挡悲剧的发生,眼睁睁看着……死死握住双拳,白忧淡然回道:“是我无用。”
下一秒,少年的瞳孔里满是惊慌失措、难以置信、还有知晓后的痛苦不堪,还未从失去妍紫的悲痛中抽离,却又不得不面对它真相的残酷,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这个淡然残忍将他拉近鲜血淋漓现实的人,用着极其陌生的眼光。
过了好一会儿,火明槡还是没有没缓过神。
长叹了口气,白忧终是态度先软了下来,今天本就是过来探望少年的,他上前想要轻抚少年,却被火明槡避了开,仿佛现在开口和他说话的,不是他的哥哥。白忧也不见怪,只道:“莫要怪我无情。一切……也是迫不得已。”
闻言,火明槡表情有了丝松动,疑惑地看了过来。
“以后你自会明白。”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白忧转而道:“陪你去御花园走走,如何?”
不点头同意,也不摇头否认,火明槡站在那里,看着白忧。
不见他反对,白忧便当他是默认了,自顾调头转身朝御花园走去,谁知刚出房门,却迎面对上一个高大身影。
恰时身后传来火明槡的喃喃自语:“我、恨、孤、鬼。”
第46章 第 46 章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被人忽略。
比如眼前之人,一身黑衣,高大魁梧,狂妄的嘴角勾起的笑里,三分猥琐两分恶。
哦,差点都忘了此人——
自上次鬼族一案告落以来,一直忙于应付各种事情,白忧几乎要忘记了他的存在。
————火明裂。
居然将他放了出来!不是要软禁终身么?!!!
“怎么了白国师,一副这么不想看到我的模样……”双眼直直地打量着眼下之人,丝毫不掩饰那目光里的贪婪。
“岂敢,恭喜大皇子重获自由。”
“自由?呵呵~~~你该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让我被废太子的吧?”冷笑了两声,火明裂慢慢踱步了过来,笑里意味不明,看着叫人十分不舒服。
不待他走前,后面惊醒过来的火明槡大声喝止他道:“站住!虽是解了你的禁,御书房这等重要之地岂是你能来的!”
“呵呵~~~~~原来小太子……也在这儿……失礼失礼。”说话间,特意强调了“小”字,“听宫里人说白国师即将大婚了,便冒然过来想要给他道喜……”
“道喜?”冷哼了声,火明槡一把将白忧护在了身后,“你在宫里安安分分不惹事便是最好的道喜!”
“太子这话说的……这御书房……我不进便是。”十分不情愿地住了脚步,一双眼睛却是还是死盯着眼前对他视而不见的白忧不放。那精致英俊的外表下透出的清冷高雅似是□□,让他欲罢不能。想到上次差点趁着宫宴之际就将他占为己有了,可惜居然半路被那穿红衣的混蛋坏了好事,还断了自己一只手!
想到这里,再看看如今泛着丝丝寒意的铁掌,内心便是一阵怒火。可恶……好你个白忧,居然敢联合他来对付本皇子……
这笔账……
“大皇子,你该回去了。”
“时隔一年才见上国师一面,还没说上几句,太子这么急于赶我走,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退下!”
“趁着父皇闭门修道之时对我横加指点,太子莫不是只有这点逞能的本事?”丝毫不理会火明槡的愤怒,火明裂咄咄逼人道。
火明裂打量白忧的猥琐目光看得火明槡是一阵恼火,想到之前因他诬陷差点以为白忧被关进大牢,而自他重获自由白忧南下未归这段时间以来,没少找火明槡麻烦。曾经的委屈无助躲藏在内心深处的挣扎和因无能的自卑都涌了上来,变得无比鲜明,尤其是在白忧面前,被不断放大:“本太子命你退下!”
火明裂无动于衷。
看到火明槡气得浑身发抖,一直没作声的白忧上前护住他:“来人,大皇子以下犯上,带回面壁三日。”
“是!”领命的几位侍卫走了过来,徒劳挣扎了一番,火明裂终究还是嚷嚷着被带了下去:“你……你们……白忧!你……你敢动本皇子……我……”
带人走后,白忧轻抚火明槡着的后脑,安抚他的情绪:“不怕,我在。”
一句话一个动作,却是传达了一直渴望的久违的来自白忧的亲情温暖,独自彷徨在黑暗之中的心终是有了丝温暖,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白忧轻声道:“我们去御花园走走。”这里,白忧说的是我们,不是微臣和太子。
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却叫火明槡刹那间红了眼眶,回想刚刚的任性自私,惭愧得一把抱住白忧大哭了起来:“哥,我错了,以后你说什么我就作什么,我都听你的。”
半大的孩子还整天爱哭鼻子的,弄得白忧啼笑皆非,只好安慰道无事无事,少年的泪却是涌得更加厉害,这感觉……
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爱哭的少年,任性自我,却叫人不忍多加苛责?
是谁?
白忧想不起来。
但他肯定,这感觉很熟悉,熟悉得好像一切就发生在昨天,只是自己一时看不清。
殊不知,曾经那个扑在他怀里拒绝成长、拒绝现实、拒绝离别的那个少年早已历经沧桑,千疮百孔。
此刻,正在那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腰间日益恶化的伤口、炎火的反复发作以及因为和亲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狠狠将那袭红衣拉进无底深渊。
兀自挣扎,等不到救赎。
傍晚又比昨天凉了一分,天气有些昏沉。
经过一个月来的忙活,新白府俨然可以改名成“红府”了,锦绣繁花,红透了半个大都。这喜色应和着这天气,总觉得喜庆里藏着微妙。
下了马,紫苏紫肃带着身后之人匆匆进了府,七拐八绕地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一袭白衣胜雪,淡然端坐,认真批阅着今天呈来的奏折。
“参见公子!”
闻言,白忧停下了手中之笔。
“随从已挑选完毕,都是白清苑的优秀弟子,迎亲礼仪演练到位,以确保明日之行。”
“嗯。”淡淡应了声,抬眸看向面前腰佩七星剑之人——白府的侍卫总管白湛,“这一年来,辛苦你了。”
“岂敢,公子言重了。”自白忧南下,便将白湛和柳叶儿一道安排在了皇宫,保护照顾火明槡的安全。白湛主要负责护卫皇宫,也正是因为如此,火明裂才不敢太过猖獗,对火明槡动手。定下和亲之事后,白忧便将迎亲队伍一事交于白湛,有意将他调回白府。
“其他事情如何?”
“瞑幽公主护送卫队已安然过了南疆,已经迎亲事宜皆已安排妥当,良辰一到,便可出发。”紫苏回道。
微点头,看了眼窗外,白忧起身收起铺了满桌的奏折文案。见此,紫苏紫肃等也上前帮忙,待收拾好,白忧道:“你们早些回房休息。”
“是。”领了命,白湛先行告退。
但却迟迟不见紫苏紫肃两人离去。
“有事?”
“公子,按照以往鬼节降至的时候,你会浑身乏力高烧不退,直至丧失所有法力。所以每到这几日,不得不闭门修炼保全自身。可这次,为何公子偏要选择在最危险的这一天成婚?还要亲自迎亲?万一……”
“小苏说得对,烦请公子三思。”一旁紫肃接话道。
“此事我也曾考虑过。但你们说的这些症状今年莫名消失,而且……”说到这里,白忧停了下来,蓦地对着门口一扬清袖,院内正对着的大杏树叶子刹那掉了个精光。
看了眼白忧,又看了眼院里瞬间光秃的树干,紫苏紫肃彻底愣住了,这威力……
“如此,你们何必担心。”
“功力……不减反增,公子不觉奇怪么?”率先回过神的紫苏满脸忧心。
“我也想知道……究竟为何”逆着烛光,伸直骨节分明的白皙五指仔细端详,白忧凝眉道:“时日不早,早些休息,明日依计启程。”
“……是。”犹豫了番,二人领命退下了。
究竟为何?
或许……和那玉有关?……也或许……是其他原因?
谁知道呢。
抬指揉了揉额头,白忧准备回房睡觉,关上书房木门的那一瞬间,无意瞥见地上一点亮光闪烁。
待走近一看,是朵回梦。许是刚刚扬袖之间,无意滑落出来的。眼下花瓣散发着晶莹剔透的点点亮光,映衬着周围的妖红色,尤为美丽。
之前还只是小部分花瓣晶莹透白,可眼下,竟是一大半的花瓣都变成透亮的银白色。
这……!!!
种种问题缠绕在心头,躺下后辗转反侧,又是一夜难以入眠。
天色初晓,便闻鸡鸣。似是感应到今日不同以往,一时大都内鸡鸣狗吠之声此起彼伏,比平常热闹了很多,不似报晓,反倒像在报喜。
早早的,白府便有了动静。
天空一群鹊儿飞过,叽叽喳喳,看着白府忙碌的声音,也争相着帮他们传递举国欢呼的喜讯。
清脆悦耳的鸟声,穿过厚重的木窗,传进了皇宫,传进了寻常百姓家,也传进了客栈那死寂沉沉的昏暗角落。
墙角,一袭红衣斜斜地倚坐着,大汗淋漓,浑身湿了个透,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
啪嗒,啪嗒,啪嗒……
汗滴顺着前额好看的曲线,一滴一滴直接掉落在地上,串成线珠,晶亮晶亮的。
听闻窗外动听的鸟叫声,缓缓抬头,望了望窗外,好像……天亮了。
吃力抬手抹去额前的汗珠,孤鬼缓缓站起了身,又认真理了理大红衣袖,想衣着得体些。
谁知前脚刚迈出去……
“扑通”一声。
身体直直摔了个狗趴地。
“真是……过分呢……”孤鬼吃痛得摸着被摔着的脸。
昂……过分!
居然摔脸,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这次炎火复发……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像被活生生抽去筋骨似的,简直是来索命的。
欺人太甚。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呐。
第47章 第 47 章
随着那道响彻大都的号角声,庞大的迎亲阵仗动身了。
长长的迎亲队伍见首不见尾,漫天的红绸软帐占了十里长街,加之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及两旁围观百姓的欢呼叫好声,场景好不热闹。
引人注目的是位于队伍前面的颈系红花的高大白色骏马,精神抖擞,雪白的鬃毛在晨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位于骏马之上的人更是出类拔萃,个个潇洒非凡。两名身披红纱外套,内着紫衣之人位于队伍之首引路,腰间佩戴的长笛和剑柄此刻也因着这份喜色染上了一丝柔和。
最为扎眼的,当属紫衣身后的那瘦削身影——白衣素裹胜银雪,精致英俊的面容淡然从容,一贯的高冷清雅。白衣白马,除却束在青丝间的那枚红玉秀簪,一切与平常无异。而也正是这么白雪里的一抹红色,更是衬得他美若仙人。黑玉般的双眸不时望向道路两旁的百姓,偶尔颔首致敬,惊奇呼叫一片。
他,当之无愧是火羽百姓心中最敬仰的国师大人——白忧。
举国欢庆,万人空巷,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大都城门的方向南下,迎接城外等候多时的瞑幽公主。
待出了城门,白湛犹豫了下,最终驱马上前了两步:“公子……”
白忧微侧过首。
“今早宫里人来说太子他……”虽是知道白忧向来无喜怒之色,但打量了番白忧的脸色,白湛还是试探道:“太子他哭了一宿……是否需要派人……”
“不必。”不待白湛说完,冷冷两字打断了他的话。
“是。”
“槡儿,怎么有时间来看朕了?”望着蓦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黑暗里那道声音喜悦之色难掩。
“……”
“来~~~咳咳~~~陪朕说说话。”
“……”火明槡冷冷地望向房间黑黢黢的角落,不作声。
“你这孩子,怎么了?”
狠狠吸了口鼻子,仍是无动于衷。
“槡儿,你哭了?”床上的火明贤挣扎了一番,似是要起身,却无能为力,声音很焦急:“发生什么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
“槡儿~~~~到底是谁!”一急,火明贤剧烈地咳嗽起来,“你告诉朕,朕帮你……咳咳咳~~~~~治他的罪………”
“帮我??”冷笑了两声,火明槡讽刺道:“我倒想知道,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怎么帮我?”
“你……”眼前火明槡的样子甚是诡异,火明贤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槡儿,你这是……”
“要是真想帮我,那就把害你的人告诉我!”
“朕……朕……”
“哦~~~~还是说你不是在害怕……”眼底厉色变了变,火明槡完全没了先前的那副稚嫩无助模样,沉稳老练地慢慢踱步上前,“你根本就是在包庇!!!”
“不——槡儿~~~~~别过来!别过来!!!!!!!”
只觉眼皮突然跳得厉害,白忧不适地揉了揉眉心。这一举动,恰好被回过头来的紫苏瞧见,忙问道:“公子,可有不适?”
白忧轻微摇了摇头。
见状,紫苏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手指了指远处向这边缓缓移动的斑点,道:“那便是瞑幽公主的迎送车队。”
顺着紫苏的手指方向望了望,白忧简单应了声,紧了紧缰绳,加快了马蹄步伐。
那斑点由远及近,阵队车马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为首两列黑马开道,中间几辆用心装扮过的红色马车紧跟其后,车后两排长长随行人员,头戴红巾腰裹红带,护送着马车一路走来。
眼看着就要到了,那方瞑幽车队住了足,静候火羽这边上前迎接。
双方各行其礼,一阵繁琐冗长的交接仪式之后,白忧径直驱马上前,下马后,径自来到瞑幽车队一辆红色的马车前。虽然它与其他马车装潢无异,但从它附近的森严守卫及帘外一左一右气势不容小觑的两位车夫便可看出,坐在这里面的一定是那瞑幽公主。
静候了一会儿,红帘自里面掀起,一丫鬟出来对白忧郑重行礼之后,扶着红纱遮面的瞑幽公主探出了身。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连早已见过她的紫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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