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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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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那它回去邀功!!!!”
只听妖娆笑声落罢,雾沧等三个鬼座及其他鬼族一齐发动力量,朝白忧攻了过来,预备最后一击,好拿血魄回去领赏!
白忧屏气站起,勉强单脚支撑着摇晃的身体。
许是感受到强大威胁,一时间林子里飞鸟惊得四处逃散。
下一秒,只见一股巨大力量携着拔山倒树之势直击而来,所过之处树木拔根而起,卷着周围的枝条一起席卷了过来。
白忧虽然大汗淋漓,面色却是沉着冷静,扬袖凝力,毫无退却胆怯之意,坚持战到最后一刻。
随着那股力量的强势攻击,树林里只觉一片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几乎要睁不开眼。
眼看着就要攻到脚前,而此时白忧也凝聚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和真气,做好正面交锋迎接的准备,双眉紧拧着,黑眸如剑,大有视死如归之态。
就在洛姌等众鬼颇有闲情地等着给白忧收尸的千钧一发之际……
忽地,一莫名强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空横出,赫然挡在了白忧面前,似是一道天然屏障,将鬼族的攻击之势及时阻击,并反攻了回去。
鬼族始料未及,除却雾沧等鬼座反应较快避让开受了些轻伤,其余鬼族都被自己力量所重伤,一时哀嚎四起。
“谁?!”
“出来!坏我们好事!!!”
洛姌等鬼座环顾四周,却半天不见人影,不甘就此罢手,气急败坏之下他们又朝白忧攻了过来。
但所有的所有攻击都被悉数挡了回去。
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白忧。
那道屏障成了无法跨越的结界。
那一刻起,世界像被静了音。
白忧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看着结界那头不断朝自己的亡命鬼族,他们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与自己无关。
其实刚刚的对战情况,白忧很清楚,虽然自己法力有所增强,但这种情况一次敌对三个鬼座和众鬼族……
一瓣……
无异于以卵击石。
两瓣……
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瓣……
最坏的结果,可能会死无全尸。
四瓣……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五瓣……
六瓣、七瓣、八瓣……
一瓣又一瓣……
天空开始飘落起片片红色花瓣,一瓣胜过一瓣妖艳。颤手接过一片花瓣,白忧顿时双唇苍白,失去血色,白忧无法言语,更顾不及右脚血流不止的伤痛。
只觉满世界只剩下胸口那股莫名的情绪激荡回肠,似要喷涌而出,犹如雷霆之势山洪呼啸。
他小心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害怕再一睁眼就……
天空似是下起了回梦雨,漫天飞花,铺天盖地,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战战兢兢。
————是你么?
不知为何,眼前的东西出现叠影。
————是你,对不对?
明明努力想要看清,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所以,你并没有放弃我,对吗?
纯白的世界,回梦铺了满天,和你笑起来的时候,一样好看。
第57章 第 57 章
不知为何,时间似是被人抽空力气般,走得格外慢。
夕阳明明都落到山头了,却迟迟不肯下去。
使出浑身解数发出最后几丝余辉里,满是浓重倦意。
连带着落霞也都跟着昏昏欲睡起来,紫色中带着橙红,橙红中又透着几分沉黄,映着余辉的金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远远便传来泉水叮咚声。
那潺潺流水自山腰而过,一路朝山脚欢腾而去,绕过劲竹茂林、沾染遍地繁花,惊动正在捕食的一群飞鸟,扑腾几下翅膀,飞上一旁庭院的杏花枝头,惊落片片花瓣,飘飘荡荡,翩然飞舞。
如此良景,慵懒却又不失华丽,一如树下那袭红衣。
被鸟叫声所惊醒的白忧猛然坐起,条件发射般仓皇在搜罗屋内人影,无意对上窗外的一幕,像施法定住般,丝毫不能动弹。
院外桂花飘香,回梦环绕,杏花树下,落英缤纷中,瞥见一袭红衣,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墨发及腰,发丝随风轻扬,飘逸出尘。
孤……
孤……
孤……
张口良久,却始终无法唤出那两个字,只余含糊不明的咕噜声咽在喉咙深处。
头一次觉得,说话竟这般困难吃力。
费力地清了清嗓子。
许是动静大了点,那袭红衣望了过来,不过一眼回眸,却倾了万城。
那张俊脸此刻熟悉却又陌生,入鬓长眉下,一双红色眸子甚是夺目耀眼,眼尾微微上扬,英挺的鼻梁下,两片薄唇轻抿着,邪魅不羁中多了份稳重宁静和……
和什么呢?
窗外的红影微怔了怔,静静望着他。
白忧已无暇思考了,只是愣愣地与那袭红衣静静对望着。
好一会儿,他忽地回过神,用力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霎时一阵钻心剧痛从脚底传来,一个腿软,跌坐在了地上。
惊慌失措中扶着床头试图起身,生怕一眨眼……
一个眨眼,又似梦。
直到屋内一道轻风拂过,身后多了份宽厚温暖。低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腰侧的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白忧颤抖着,回过头。
红眸……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重新回到床上。
墨发……
也忘了脚底的难忍剧痛。
红衣……
不自觉间,手指已抚向那张俊脸。
“醒了?”
浑浑噩噩中,他听到孤鬼似乎这样问自己。
那声音,似是从遥远天外传来般,不大真切。
直到此刻近距离地对上这双红眸,白忧才明白为何会觉着它比从前更引人注目,那沉在眼底的淡然不羁,深邃得胜过满目繁星,摄人心魄。
这样的眼神是他所不熟悉的,手在空中停了半天,白忧最终收了回来,含糊应了声。
或许,现下这般模样,是他此生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
也或许,一直以来,他从未认真正眼看过孤鬼的眼睛,更谈不上熟悉不熟悉了。
“脚上有伤,别乱动。”
不知为何,连带着他说话的声音,此刻听着也觉得低沉中透着一股温和。
这是怎么了?
不待白忧细细思考,这边孤鬼已替他拢好被子了。待将人安置好,却见孤鬼蓦然转身往屋外走去。
“等……”
闻言,孤鬼停住脚步,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
要说没什么……
“嗯,那就好好休息,”嘴角微上扬了扬,孤鬼放缓了语气,温声道,“我在屋外,有事唤我一声。”
语罢,那袭红衣出了屋子,随手关上了房门。
咽下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好”字,白忧怔怔地盯着关上的房门,发呆。
要说没什么,其实,还是有的。
其实,太上老君月老出去没多久,一直躺尸昏迷多天的皇甫青,手指突然动了下。
虽然只是微微一动,冥衣水影还是注意到了,而后冥衣让水影立刻通知太上老君他们,以防情况有变。
毕竟这皇甫青是天界二皇子。
然而,刚出去一会儿,便听到外面传来水影的惊天喊叫声。
待冥衣赶来一看,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之前孤鬼所在的石室,除却一张泛着寒气的石床……
结界……冰片……回梦……还有孤鬼,所有的所有,突然就这么蒸发了……
整个石室,空空如也。
刚到白府的太上老君月老被冥衣接连传来的两个消息惊得也顾不上那白忧的记忆是否恢复了没有,一个闪身,急急赶了回去。
呼尔山那边众人早已急得炸开了锅乱成一团,却不知,苦苦寻找的孤鬼此时正在这厢庭院外怡然自得地赏着美景,很是惬意。
不,应该说,赏得格外悠闲,赏得尤其专注。
悠闲得忘了时间,专注得忘了自我,一赏便是一整天。
从日出到日落,似是要把沉睡期间错过的那些美景都补个够,才肯罢休。
依旧是一袭红衣,墨发及腰,慵懒邪魅,但那份不羁中夹杂的平静、执拗,是不为熟知的。
静静地看着窗外满庭院的花草,白忧头一次无心赏味。
直到黄昏的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吞噬,夜幕彻底降了下来,庭院那袭红衣才有所动静,进了庭院一偏房。
不会……又是……
不多久,便见孤鬼朝屋里走来,手里端着饭菜。
对,又是这样。
紧接着,应该是……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同时响起一温柔嗓音:“该吃饭了。”
果不其然。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问候,连着问候的语气都没变过……
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回答,便听孤鬼道:“不合口味的话,我……”
“不,没有。”意识到语气太过仓皇急促,白忧顿了顿,伸手接过:“没有不合胃口,谢谢。”
“嗯。”简单应了声,孤鬼略微弯了弯腰,查看脚伤情况。
一如既往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地……例行公事般……
对,例行公事。
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杏花粥,白忧慢慢舀起一小汤匙,送入口中。
所有的关心,所有的问候,所有的温柔,像在执行任务。
同样的动作在每天同样的时间内,不断重复上演。
看似小心翼翼的呵护,却也不过是在机械地重复罢了,这样的温柔,有些……
凉。
凉得伤口一紧,紧得伤腿也跟着颤了颤。
汤匙里的杏花粥洒了出来,落在手背上,有些烫。
不及反应,下一秒,却见孤鬼将那洒落在手背的杏花粥擦了去:“没烫着吧?”
看了看被擦干的手背,白忧摇头。
“脚伤复发了?”
看了看被细心呵护的伤腿,白忧摇头。
“这次雾沧出手重了,所以要多养些时日。”
白忧认真想了想,点头。
“这杏花粥先放着凉会儿,你一会儿再喝。”
再度点头。
“我就在庭院,有事唤我。”
对上眼前满是关心的俊脸,火红眸子里满是沉沉的温柔,像望不到底的深潭。
白忧温顺轻轻应了声:“好。”
待门重新合上,慢慢松开攥得骨节泛着青白的细长五指,收回了目光,白忧重新端起杏花粥,慢慢品了起来。
其实,烫些也好,总归好过那双盈盈带笑却始终没有温度的眸子。
第58章 第 58 章
刚推门,对上门外一行人满是期盼疑惑的目光,四郎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关好身后的房门走出结界,缓缓下了阶梯。
“情况如何?”
“回太子,公子他……他……只是受了些腿伤,暂无大碍。”
“腿伤?”
“正是,公子现已入睡,待日后恢复,定会亲自……”
“哥哥他为何会突然失踪!”
“这……”
“先是失踪不明,而今又突然出现?”
“恐怕是……”
“还有为何是重伤昏倒在白府前?!谁能告诉本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院中,火明槡咄咄逼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凝重。
原本不善言辞的四郎也被这连环问给弄蒙了,无力招架,转而看向向太子身后的柳叶儿,求助。
“太子息怒。瞑幽国的使者已抵达宫外,还请太子尽快回宫处理妙灵公主不幸身亡一事。公子这边有四郎在,相信不会有事。待公子养好伤,一切定会明了。”受到四郎求助的柳叶儿,一本正经说道。
和亲时瞑幽公主惨死异国,这事,是需要花些心思应付,给个像样交代,不然瞑幽国……抖了抖衣襟,火明槡决定先回宫,但走出大门前,留了话:“希望到时别再蒙在鼓里,我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后扬长而去。
四郎先是一怔,再对上柳叶儿离开前特意使的眼色,心里蓦地一凉:事情或许比想得还要复杂,太子,或许发现了什么。
再回头看看身后结界内紧闭的房门,又是一声陌然长叹。
这一叹,叫旁边一直沉默着的紫苏紫肃二人困惑了:“四郎……有难言之隐?”
“公子……是被鬼族所伤。”
“鬼族?”
“公子贵为国师,实力可见一斑,一般的鬼族是根本无法近他身,而若是受到上次遇见的附着在雾沧体内鬼煞,估计难以脱身……
如此一来,公子既然能够回府,应该是受到鬼座的攻击,但据那日发现他倒在府门口的虚弱状况来看,极有可能是遭受了群攻。”
“群攻?”紫苏紫肃二人惊得同时出了声。
“有一点很奇怪,公子受伤明显应该有段时日了……”四郎满是困惑道,“但从伤口的情况来看,伤口愈合良好,显然……是有人一直在照顾着公子……”
“若真如你所推测,既是有意照顾公子,那人……为何放任公子独自回府,弃之不顾?”紫苏凝眉道。
“这也是我感到不解的地方。哎……公子脚底被鬼族生生戳穿了去,要想彻底痊愈得费些时日,好好调养。””说着,四郎从袖口掏出了张药方,递上前,“这上面是治疗需要的药草,在人烟稀少的深山里,得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三日后给你。”知道时间紧急,接了药方后,紫肃直接扯过紫苏径直往朝马厩大步走去。
这二人,行动还是一如既往迅速。
等被晾在原地的四郎反应过来时,二人已不见了踪影,摇头笑了笑,转身朝大都郊外走去。
忘了什么时候,听谁说过,醒着的,比睡着的,过得更煎熬。
水影倒是切身体会到了。
看了眼身边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端坐着跟个佛像似的太上老君,又看了眼对面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天界太子。
“怎么?坐不住?”
“干脆让他一直昏睡得了。”双手环胸,水影一脸不爽。
“你可以试试。不过……”太上老君抬了抬左眼皮,“后果自负。”
“你……”瞥了眼这个明显不屑和自己真心交谈的老头,水影突然有种拔光他所有长胡子的冲动,但转念这样会死得很惨,也只好愤愤跺跺脚,不再与他多交流。
一老一少,就这么干瞪着,一旁的天界太子睡得昏天暗地。
半月之后,月老冥衣终于成功将失踪已久的孤鬼带回。
不,应该是说,是月老冥衣徒劳无功,无奈之下决定先回山洞的时候,谁料,竟偶遇苦苦寻觅多日无果的孤鬼,而后满怀激动地将他带了回来。
其实,严格来说,其实是孤鬼离开小院后直接找到月老他们,装作偶遇的样子,被他们带回了山洞。
这一回来可不得了。
那袭红衣前脚刚踏进山洞,水影便像阵风似的飞奔而来,激动地扑了个满怀,而后拉过孤鬼旋转了720度,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孤鬼完好无损,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怒吼斥责,完全忘了孤鬼之前还是个卧床不起昏迷不醒的病危重患。
“主上,倒是学会玩失踪了!!!长本事了啊……知不知道大家多担心你!!!很好玩是不是?一声不吭就没影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到处找!当初你伤成那副样子,我差点以为你就……就要……呜呜呜……呜哇哇~~~~~”
说着说着,水影就哭了起来,白忧新婚那日,孤鬼重伤倒地的一幕记忆犹新,不堪回首,光是旁人想想心都是疼的,更别说……
却见孤鬼倒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耐心替他擦拭眼泪,“怎的还这般爱哭鼻子……”
一样的红衣如火,一样的温柔若水,一样的浅浅带笑……
那袭邪魅不羁的红衣,又回来了。
之前的一切,恍若一场梦。
一场噩梦,梦醒,人依旧。
本是安慰的话,一出口却让水影哭得更凶,扯着嗓子拼了命地嚎叫,话都说不上来,看着孤鬼就觉胸口有种难以言状地难受,非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宣泄出来,才能好受些,结果全糊在了孤鬼的大红绸缎上。
一旁冥衣看了,见怪不怪,只是无奈摇头。
孤鬼倒也不介意随他在袖口乱蹭,转头对上一直沉默的太上老君高深莫测的眼神:“老仙,抱歉了。”
“你去见了他?”太上老君起身,朝孤鬼走了过来。
“见了。”一旁月老先接了话,“之前冥衣那日所听到的打斗声,正值白忧被鬼座围攻。”和孤鬼回来的路上,已经先了解了番情况。
太上老君上前一边替孤鬼查看他身体现状,一边听月老继续道,“鬼煞他们盯上了白忧,意在得到血魄,不过,他们很早就盯上了,只是这次,是下了决心非得到不可,本以为会得逞,却不想扑了个空。他们不曾料到,孤鬼竟会在此时突然苏醒过来。”
“不只他们……连我也没料想到。”检查完毕,太上老君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原味,转而道,“当初用血魄取代人心帮白忧转世一事,除了我们根本无人知晓。为何鬼族那边会知道?”
“是我不小心让它暴露了。”拉回衣袖,孤鬼轻拍着要抽过去的水影的背,替他顺气,“去年鬼节血魄发作之时白府遭袭,他毫无反击之力,我便将血魂玉给了他帮他压住血魄的力量。不想却白湛发现了其中缘由,所以……”
“所以……警告过你多次,不要擅作决定,你从来不听!”太上老君面上波澜不惊,但语气似乎有些愠怒,“……算了,不提这些。接下来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鬼煞,趁现在他还没完全恢复真身之前。”
“在对付鬼煞之前,得先把天庭派来调查的太明星君应付过去再说。”月老补话道。
“太明星君?”
“正是!上等鬼族群集频繁出动、人界的国师互相残杀只留下一人,打破了相互束缚的平衡、转世后的天界太子法力封印正在解除……这一切反常之态,已经让天庭有所怀疑了。在天劫到来之前,不能让天庭那边干涉进来,一旦他们插足,事情只会变更加棘手。”月老满是担忧之色。
“说得有理。”想了想,太上老君道,“这样吧,孤鬼先协助我压制太子封印。月老,你带着冥衣水影去抓些鬼煞的人应付下太明星君。至于人界国师失衡的事,过几日我回趟天庭,去天帝那边说道说道。”
“我不要!才和主上见上面,我不要走!我不要!我不要!!”听完安排的水影第一个反对!
“时间紧急,耽误事情维你是问!”月老急了。他们必须得抢在太明星君领命下凡前。要不是自己消息灵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还指不定到时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不由分说地,他拖着还在干嚎的水影就往外走。
“属下告退,主上保重。”告别前,冥衣突然对着孤鬼行了个郑重大礼,“冥衣在此跪谢主上。”
“为何谢我?”
“谢主上手下留情。”
“言重了。”
“那日围攻,雾沧也在场,依他脾气定是伤白忧大人不浅。冥衣再次替雾沧谢谢主上。”跟着月老去了那日打斗现场查看,林木身上的印痕和地上残留的斑斑人血,诉说着那日的恶战。雾沧打斗过后的痕迹冥衣再熟悉不过,而地上那浓浓的人血,是白忧的气息。所以,雾沧出手伤白忧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且看样子,下手绝对不轻。
敢出手伤白忧半分的人,依孤鬼的性格,怕是早已……
听到“白忧大人”的时候,孤鬼身形顿了顿,而后不语,只是淡笑了笑挥挥手,让他别忘心里去。
如此释然随意的态度,倒是让冥衣无所适从,一时愣住。
“他们要走远了,还不跟上?!”一旁的太上老君有意化解尴尬,把冥衣撵开了去。而后看了眼旁边熟悉又陌生的孤鬼,好奇道:“别告诉我,你真不在意雾沧出手伤了他?”
“那已经过去了。”
“哼!自以为是。这样往往只会害了你自己。要知道无论如何扭转天命,你改变的只是过程而已。等这天劫一过,结果还是一样,从不曾改变。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
“明白。”
“当真?”
“嗯。”
“在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他看起来并不好受。特地找来这里,守了几天几夜。”
“哦?”
“你不是应该感到很高兴吗?”
“我很高兴啊。但我还他自由了。”
“这话是何意?”这下,换太上老君一脸疑问。
“我放他回府了。”起身,孤鬼理了理褶皱的衣裳,来到太上老君跟前,及腰的墨发随着脚步轻微摆动着,宛如泼墨,那双隐隐含笑的火红的眸子异常明亮动人,“其实……我这次失踪……老仙一点儿也不意外,对吧?”
第59章 第 59 章
“这话是何意?”这下,换太上老君一脸疑问。
“我放他回府了。”起身,孤鬼理了理褶皱的衣裳,来到太上老君跟前,及腰的墨发随着脚步轻微摆动着,宛如泼墨,那双隐隐含笑的火红的眸子异常明亮动人,“其实……我会从昏迷中醒来……老仙不曾感到半分意外,对吧?”
“……”
“炎火被称作六界最烈的火,这其中滋味我是体会颇深。”勾了勾嘴角,孤鬼悠然回到了原位,斟了杯茶,递给太上老君,“但……为何如今它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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