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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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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在孤鬼要步入梦乡之际,身后的床蓦地一沉,那人躺了下来,一人一鬼中间,隔着一尺空隙。
  望了眼那鬼,白忧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闭了眼。
  那人温热的呼吸,那人淡淡的清香,那人体热的温暖,却是隔着一尺教孤鬼从梦里醒了过来。
  一个翻身,顺手一捞,便将那白衣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白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呼出了声。
  【嘘~~~~】孤鬼把头深埋进白忧颈窝道,呢喃道【不搂着你我睡不着。】
  这话语莫名让白忧觉着难受。他没再反抗,任凭这鬼抱着,他知道这鬼是真的困了。
  屋子里渐渐又静了下来,窗外的虫鸣鸟叫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耳边是沉稳均匀的呼吸声,就在白忧以为那鬼已经睡着了时,颈脖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湿意,顺着颈项曲线,划过锁骨的那块血魂玉,而后流进了胸膛衣襟里,冰凉冰凉。
  那血魂玉似是通灵性般,发出淡淡的红润光泽,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白忧不知所措,他慌乱了,那是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张口半天才唤出那鬼的名字【孤……鬼……】
  时隔三千年,这人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孤鬼浑身一震,死死抱紧了怀里的人儿,头埋得很深,根本不愿白忧看见他现在这副脆弱的模样。
  这鬼哭了。
  阵阵凉意将白忧浑身刺的一个激灵。
  原来,鬼也是会哭的。
  妍紫说得对,只需要对他好一些,这鬼便知足了。
  想到之前在皇宫他帮了自己,自己反而怀疑责备他,弃他离去不管不顾,可他又自己回来,还未救白槡受伤,即便这样,也是独自隐忍着,不肯让人知道……
  想着想着,白忧全身都痛了起来,颤着手,紧紧回抱住了孤鬼。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不堪一击却又自顾逞强,还真是倔强。
  月光透过窗子洒了一地,给一室温馨增添了几分柔和,一白一红静静相拥,青丝交缠,无声胜有声。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只有半夜一点才有时间码字,而后第二天要早起,偶也是心力交瘁了,求安慰T^T
  这章下来,着实心疼我家孤鬼。
  后面几章会比较多两人互动的,会有甜{感觉上部总写都没完,被自己蠢哭}


第49章 第 49 章
  满园杏花飘香的清晨。
  我们的白忧公子,被吻醒了。
  梦里,忽而一阵湿滑/柔软的触感闯了进来,搅得他不得安宁没法睡觉,他只好醒来,结果睁眼一看,孤鬼放大的英俊脸庞近在咫尺。
  惊得他一把推开了那鬼。
  【早上好,忧儿~~~~】占了便宜的始作俑者被拉开时还不忘重重亲上一口才离开。
  受害者白了他一眼,这鬼还好意思问早安?!!
  【面色红润,皮肤很不错。】孤鬼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摸人家的脸蛋。
  回应他的就是一个反剪在背,那鬼立时惨叫了起来【痛~~~~忧儿~~~你要是把手弄折,我变残疾了怎么办?】
  【无、耻。】白忧咬牙。
  【素来无耻与风流齐名~~~~】孤鬼厚颜道,忽而发现这个姿势反而拉近了彼此距离,便趁机凑前又香了一口【残疾了也好,就能赖你一辈子了!】
  【……!】气得白忧连忙松手,推开身上那鬼。
  【你,害羞了?】孤鬼明知故问【昨夜我们可是都同床共枕了,不过亲了你一下,何必这么害羞呢?】
  下一秒,那鬼便被一道白光挥得飞出了门外,紧接着就是一声哀嚎。
  起身,白忧整了整衣服,下床穿鞋,忽而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孤鬼压上/了床。
  【你……!】白忧挣扎。
  【离开了好几天都不来找我,亏我还在城门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你那么久,真是个狠心的家伙。】栗色的眸子里满是委屈的神情。
  那眼神,忽而白忧一个恍惚,仿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哪儿见过,仔细想想,头却隐隐作痛。
  【你本领强大,用不着担心。】白忧撇开头,不看那眼神。
  【也是。】孤鬼眼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而后又责怪道【可你那日,说话那么伤人,不觉得冤枉好人了么?】
  就算冤枉,冤枉的也是鬼好不好,哪里是人?
  但白忧想到那日,自己的确误会这鬼了,还差点动手伤了他,竟是无话可说,良久,才犹犹豫豫道【那日,我……我……确实……不对……】
  虽是不情愿承认,但他清楚知道自己的确是不对。但由于这是第一次主动认错,所以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那模样看上去倒有几分可爱。看得孤鬼一愣,而后趁兴道【那……你打算怎么道歉?】
  【……】这个问题,怎么道歉?就像不知怎么感谢一样,没遇到孤鬼以前,这些从来不是不可能,白忧茫然。
  【其实也不难……只要……】孤鬼邪魅一笑,蛊惑道【你主动亲/我一下,就原谅你,如何?】
  【……】白忧的脸瞬间变红,睁着黑玉般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向孤鬼,这要求,简直比登天还难!
  孤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笑,等他回答。
  白忧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变了又变……这大概是这辈子遇到过最难的事情了,绝对是。对于一个只知道杀鬼,无欲无求,清冷惯了的白忧来说,这简直就是酷刑中的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
  笑着等候的孤鬼,栗色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去……
  满脸通红的白忧,脑子里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当期望褪尽,孤鬼起身了。
  【不早了,该吃饭了。】望了望窗外的天,孤鬼随意瞎扯。他知道,是自己又奢望了。这样的要求无意是增加自己的尴尬罢了。
  而后白忧也站起来了。
  见人起来,孤鬼便转身往屋外走,屋内的尴尬太过沉闷。
  【等等。】背后白忧出了声。
  孤鬼回头。
  一阵冰凉柔/软触感忽然袭了上来,带着那人的清香。虽只快速的蜻蜓点水,却在孤鬼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忧,吻了他。
  是的,白忧吻了孤鬼。
  是的,白忧居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孤鬼!
  这叫他怎能不欣喜若狂,这叫他怎能轻易放过美人投怀送抱的机会?!
  不给白忧任何退缩的机会,在他刚离开之际,孤鬼一把扣住其后脑,环上了那人瘦削腰身,狠狠加深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孤鬼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舌尖被迫缠/绕着,嬉戏着,缠/绵着,白忧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那鬼夺了去,他伸手欲推开面前这霸道的鬼,却怎么也推不开,这鬼紧紧将他锁住了,动惮不得,他只能仰头承/受这鬼的狂野。
  孤鬼贪/婪地汲/取着白忧嘴里的芳甜,放在腰身的手不自觉地细细抚摸,敏/感的腰身在如此温柔的抚/摸下,阵阵颤/抖。
  嘴角勾起一抹笑,孤鬼舌尖/故意/狠狠扫过白忧的上颚,不出所料,很快便是一丝呻/吟逸了出来,带着轻微的鼻音,似是享受,这般动人的声音,叫人不由跟着化了去。
  有些东西,不受自己控制了,白忧前所未有过的恐慌。
  这个吻太深太沉,栗色的眸子渐渐染上一丝情/欲,不待他下一步动作,忽而感觉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孤鬼立时停止,一把将人摁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护着,不让外人看见白忧此刻面带潮红的风情。刚刚差点失了控,所以当感觉到那脚步声的时候,那人已经到门口了。
  【公子,小公子醒了。】
  发生了什么,柳叶儿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不过说话却很镇定,若是换作妍紫,早就无法淡定,只怕又要大声尖叫了吧。
  【知道了,他一会儿过去。】替白忧答了话,随后孤鬼挥手关上了房门。此刻的白忧在他怀里喘得厉害,调整着呼吸,根本没法回答,孤鬼不想叫人看见白忧这副摸样。这是他的专属权利,他不愿和他人分享。
  良久,白忧才恢复了过来。
  【得寸进尺。】清冷的黑玉眸子里满是责备,白忧赌气般,用力推开这鬼。
  被推开的孤鬼却也不闹,反而是两手胸前交叉,好以整暇地眯着栗色眸子在一旁站着,看面前这白衣人儿如何掩饰刚刚的慌乱,忽而孤鬼莞尔一笑,低声说了句【味道好香。】
  如此挑/逗的话,向来清冷玉洁的白忧公子哪里受得住。霎时,脸就红成了个熟透的柿子,
  【找、死!】白忧摩拳擦掌愤愤道!
  然而,机智的孤鬼早已嬉笑着跑出了门外。
  白忧过去看的时候,白槡已是没什么大碍了,恢复了往常的那般白净水灵,只是一上午都没开口说话。而后皇帝突然召见白忧,他便赶去了宫里,叫妍紫柳叶儿好好陪着。
  这些天,白府里出了一个很极端的现象,一静一闹,静的不出一声,闹的鸡犬不宁,着实令人头疼。
  自醒来后,白槡就没开口说过话,截然相反的是,那二皇子皇甫青,整天叽叽喳喳个没停,对,聒噪得比鸭子还要烦躁,而且开口都是一句话“我不做太子。”
  如今已经是他第N次在白府说这话了,众人都已经对这话免疫了,但却不由同情起他来,从古至今,头一回见把当太子看做是不堪忍受的酷刑的人,换作其他人,怕是早就疯抢着坐上那职位了。
  而一旁的白忧静静喝茶,一言不发。同样镇定的还有斜倚在门边的孤鬼,慵懒不羁,很是随性,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孤鬼,你还好意思嘲笑?】一旁的皇甫青看自己正是冰火两重天,那鬼居然却在一旁看热闹,心里怎能不爽?
  【你莫要担心,白国师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主张,不会让你委屈的。】孤鬼看了看白忧,只有他才知道,白忧这几天可都一直为这事发愁,苦苦思索,权衡利弊。
  孤鬼转而对皇甫青道【你且先回宫等好消息便是。】
  怎么说这皇甫青也是他的情敌,他不喜欢有人老是念着白忧晃悠在白府,害得他都没法好好和白忧独处,时不时被打扰,真的很是扫兴。
  要知道他和白忧如今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他哪里乐意被人打扰。可偏偏皇甫青又冒了出来,又每次一来就要厚着脸皮在白府住了下来。虽然自己也是厚着脸皮住在这里,但是性质不同好吧。那皇甫青有那么大的皇宫任他住,自己可是流离颠沛居无定所,岂能等同而论?
  所以,于情于理,皇甫青都不应该赖在白府。
  泯了口茶,白忧斜着眼看了眼孤鬼,却见对方正笑意涔涔的看着自己,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
  对,用色迷心窍这个词来形容这鬼,一点都不过分。谁叫他最近老是半夜三更摸来自己的房间,偷偷摸摸,其实他倒是挺愿意二皇子留下来的,省得这鬼得寸进尺!
  眼神流转间,白忧已和孤鬼厮杀了好几个来回,但当他开口说话,倒是淡然依旧【二皇子且先回宫吧,之前白槡受到了些惊吓,至今不肯开口说话,这两日我想先陪陪他,两日后定会给出答复。】
  皇甫青想了想,也只有点头了【那你开导下他,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这几日皇甫青想了不少办法来逗白槡开心,要知道那可是他最喜欢的拜把子兄弟,他可不想见着这么一可爱的小孩难过。但是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却始终不见白槡开口,跟个木头人似的,醒来后就默默望着前方,眼神空洞,真是愁死了白府里的众人。
  想着人家白府内部好好谈一谈,说不定就能治愈白槡幼小的心灵呢?所以当天,皇甫青就回宫了。
  晚饭后,白忧便让妍紫给白槡换身衣裳,便和孤鬼带着他出门了。
  关于之前惨死在白槡面前的那个女孩,如凤的事情,妍紫他们已经详详细细地说了遍。所以白忧明白,白槡这次心里上受到的伤害打击,远远大于身体上的。
  是时候,让他成长了。
  三个身影并排走着,站在中间的白槡始终沉默。
  直至一大盒桂花糕递了过来,才见他有了点反应,也只是摇了摇头。此刻,连他最爱的桂花糕,也不想吃了。
  【不吃会不会可惜了?】思索了很久,白忧最终还是开了口【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带你出来买它了。】
  最后一次?
  白槡抬头,睁着两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白忧。
  【明日,皇上会亲自过来白府,接你回宫,以后可就没那么自由,你是不能随随便便出宫的。】
  皇上亲自过来?
  接自己回皇宫?
  【为……什……么……?】白槡哑着嗓子问道。
  【因为,很快,你就是火羽国的太子了。】
  太???子???
  白槡怔住。
  【没错,火明裂被撤,太子一位空缺,你身为火羽国的三皇子,自是由你来当太子。】
  三?皇?子?
  突如其来的身世,犹如晴天霹雳,一时震得白槡不知作何反应。
  自己是火羽国三皇子?
  不知过了过久,他才听到自己恍惚问道【三皇子……不是在安妃怀里抱着的那个么?】
  【安妃所生,其实是四皇子。你才是真正的三皇子,二皇子的亲弟弟,真名是火明槡,而非白槡。】
  【亲弟弟?……火明槡?……】白槡像个人偶似的无意识地默念着。面前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有些不大真实。
  他看看眼前的白忧,又看看一旁静默的孤鬼,心底一片茫然。
  他的震惊,在白忧意料之中,他知道这么快告诉他一切是怎样的突然,但是他必须说【二皇子随了皇后的姓,你本也是可以一起随着的,但如今既已决定你来担任太子一位,便只能随着圣上姓火明。所以今后,你的名字便是火明槡了。】
  【所以……我是被白府收留的?】睁大眼睛望向前方,白槡只觉模糊一片,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空洞。
  【十年前你染了怪病,为了救你性命护你平安,皇上皇后才将你嘱托给国师府。】白忧打开桂花糕的外盒,拿了一块递了过去。
  【难怪,我一直没有娘。】白槡嘟囔着接过桂花糕,还没放进嘴里,手一抖,掉了。
  看着碎了一地的桂花糕,白忧的手在发颤。
  【可是……】白槡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嘀咕道【我不想做太子,我喜欢白府……我也不喜欢读书……我不喜欢皇宫……我也不想离开你……我……】
  白槡的泪止不住大颗大颗往外落,委屈至极的模样着实叫人心疼。
  他终究只是个孩子,白忧知道。所以这几天,他才会难以权衡,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面对。
  一旁的孤鬼,耐心开导道【忧儿和皇上都不是有意瞒你,这个秘密,我想他们应该是希望能够一直保守下去。不是万不得已,忧儿怎么舍得把你送进皇宫?要知道,他可是最疼你了,平日里费尽心思让你念书学习,费尽心思也要保护你,虽是有时对你严厉,但骨子里却是对你百般纵容,大家可都看在眼里。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是痛苦万分。】
  【那……为什么……不让……二哥当?或是……等四皇子……长大了……也可以啊……】小白槡哭得一抽一抽的。
  白忧俯身,轻轻替白槡抹去大把眼泪【二皇子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而且那四皇子……】顿了顿,才道【那四皇子……阳寿太短,因为他至多活不过今年,所以……】
  所以……
  自己便是别无选择了么?
  蓦地,白槡一把扑进白忧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当什么破太子……呜呜……哥……我只想留在白府……我只想陪着你……呜呜……我不当我不当!……呜呜……】
  片片眼泪湿了白忧的衣襟,宣泄着白槡积压已久的情绪,夹杂着被如凤背叛的伤心难过,被鬼族袭击的惊吓未定,对突然冒出的身世不知无措,还有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他隐隐感觉,有些事情一旦变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过去在白府的一切美好温馨,都会一去不复返,那些人,那些事,他抓不住。
  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突然遭遇这么多的变故,无论是谁,都会无力立马承受过来……
  所以白忧放纵他哭泣,积压太久的情绪,总是需要宣泄,不然,留在心底会把人憋坏的。
  一旁的孤鬼眯起了栗色的眸子,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是天命。
  所谓天命,是难以抗逆的。
  只是人类无法抗逆。
  但是不代表不能抗逆,因为他就在做一件逆行天命的事情。
  但是逆行,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承受更大的痛苦,所以,他宁愿白槡顺行天命。
  他不主张别人逆行,因为逆行本就是他的一意孤行,所以这世上有一个“孤鬼”足矣。
  再也不要让别人来步他的后尘。
  纵是万般无奈,白忧此刻也只有轻拍着白槡的背,给予安慰。他本想着就此让白槡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辈子,让他就这么调皮任性天真下去。
  但是,在他决定亲手揭开火明裂真面目的时候,他就有想到,在自己把火明裂拉下马的同时,也把白槡推向了一个未知的位置,而他却不能向在白府时,完全护住他。
  终究,白槡还是要面对现实。
  最后,回到府里的时候,白忧的上衣基本是被白槡哭得湿了个透。而进房躺下后,白槡还是一抽一抽地喘不过气来,差点没哭晕过去。
  还是白忧在他房里哄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却还不忘念着【不当……我不当……我不当……】
  听了叫人着实无奈又好笑。
  【他们一个比一个惧怕太子之位,俩兄弟,倒还真是相像。我就说嘛,你这冷面公子,哪来一个这么调皮捣蛋的弟弟。】刚关上房门,白忧就听见了候在门口的孤鬼的调笑。
  【我却是真把他当弟弟对待。】白了眼那鬼,白忧却是叹了口气【不过,他从小性子闹腾,进宫当太子确实为难他了。】
  【为了二皇子,你才舍得为难白槡?】
  【我也是别无选择,出现多次的鬼灵至今毫无线索,摸不清底细,若是不早日找出,天下恐怕一时难以太平。】
  【所以你想利用皇甫青引出他。】孤鬼挑眉。
  【不,不是利用,皇后临死之前我答应过她,无论如何,也要护二皇子一身周全。】
  【要护你便护着吧。】孤鬼一把拉过白忧,将人搂进怀里【不过,你这般护他,我可是会吃醋的。】
  【你……】
  【上次你送的花灯不见了,你说怎么办?】孤鬼自己把东西弄丢了,却还赖在别人身上。
  【怎么办?】面对这不讲理的鬼,白忧却也耐心【办法……倒是有一个。】
  【说来听听?】孤鬼凑近了些。
  【你先松手。】白忧道,孤鬼想了想,松开了手,而后白忧又道【后退三尺。】
  孤鬼莫名,却老老实实退了三尺,贴到后面墙上,笑得一脸自在,充满好奇【到底是什么办法?】
  【咳咳~~~办法就是……】白忧清了清嗓子,而后突然腾空掠起【你便老老实实等到明年花灯节吧!】
  虽是一贯清冷的声音,但是此刻却生了分俏皮。
  【你……!】孤鬼这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气得跺脚【你何时学会这般使坏了!】
  面上虽是生气,心底却是在偷笑。
  这样的白忧,带着罕见的灵气,他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天知道,忧儿居然在19万字这里,才主动了一回,这是多慢的节奏,作者君表示已经累死在角落。
  为孤鬼撒花,撒花,再撒花~~~~~~~
  对了,昨天收到了孩子的私信,说我能不能不写虐。
  *******************
  不要问为什么这么多杠杠,因为又来锁章了,避雷~~~~
  我写的其实不虐,好吧我真的感觉不虐,(笑哭)……


第50章 第 50 章
  第二日一大清早,门外传来白槡的声音。
  “哥……!!!”
  打开房门,便见白槡门外站得笔直,脸上已经没了昨日的惶恐不安茫然无措:“哥,送我进宫吧。”
  明明是想要的答案,却让白忧莫名沉重,纵使万般不愿,却还是这么做了。他知道,这一刻起,白槡在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了。
  当日,准备了一桌空前丰盛的佳肴,为白槡饯别。可是一桌人围着坐了一晚上,却是连筷子都没有动,气氛沉重,相顾无言。不久,门卫来报,皇上的人马快到了。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白槡,却见他脸上带着笑,一副开心的样子。
  白槡默默起身,和众人一一道别,等轮到妍紫这里的时候,哇得一声,她率先大哭了起来,一把抱住白槡,怎么也不让他走。伸手替妍紫擦眼泪,白槡笑道:“妍紫姐姐,有什么好哭的?女人哭多了可是会变丑的。以后你还可以常来宫中看我啊!”
  纵使他努力笑,颤抖的声音却还是暴露了他的伪装,看着让人心疼,妍紫哭得更大声死死抱住,四郎只好上前拉开她。
  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沉闷的场景。
  “槡儿,朕来接你了。”声音透着沧桑,但是却能感觉到火明贤深深的喜悦,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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