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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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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准笑!”趴在地上的白槡气急了。自己身份这么尊贵一直被捧在手里,从来就没这么丢脸过。
“要不要我帮忙,扶你起来?”
“阿嚏…不用……阿嚏”趴在地上冷极了,白槡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求我,我就扶你。”
“滚……阿嚏……”
“好啦,再趴地上就要变成冰兔子了。”孤鬼走前,笑着一把拎起了白槡。
“混…阿嚏…账……”
“呵呵~~~”孤鬼握在白槡胳膊上的手微微施力,灌入一股热量给不断打颤的白槡,过了会儿,问道,“暖和点没?”
“你…在…传真气…给我?”白槡终于找回了一丝知觉。
“真气?”
“你的内力…好像很强…的样子。”白槡又补了句。
“内力?”
“敢问…你是…哪位大侠?”白槡郑重其事地问道。
“大侠?”孤鬼一头雾水。
“敢问…你是何方大侠?”
“呵呵~~~”原来白槡是把自己认为是人间的某位武林人士,孤鬼不由又被逗笑,本想告诉这小兔子自己是只鬼,不是什么大侠,但转念一想,不要吓坏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只能瞎编:“我啊,你就叫我独孤大侠吧。”
“独孤大侠?好名字!”白槡人小鬼大,一脸了然于心的样子:“你…这么厉害,收我…为徒吧。”
“啊?”
“这样…我那哥哥…就不会再说我…不学无术了。”
“你哥哥?”
“就是…关你进来的人。”
“白忧?你是他弟弟?”
“恩。”
“可你是他弟弟,怎么也被那冷美人关进来了?”
“是我把自己关进来的,因为我做坏事惹他生气了,所以我自己来受罚了。希望他别生我气。”
“哦~~看来你只懂事的乖兔子。”
“我不是兔子!我有名字!我叫白槡!”白槡一听,立马大声反驳。
“呵呵~~~好好好,你叫白槡。”孤鬼笑着应和他。
“等等!你刚刚…叫我哥哥…什么?!!!”
“冷美人啊。”
“你怎么…敢这样叫他!难怪…你被关在…这里。”
“和这有什么关系?”
“你…你这是调戏!”
“可是,你哥的确长得漂亮啊。”
“漂亮?他……他是男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说他漂亮?!”
“若我告诉你,我还喜欢他呢?!”
“啊?!!!你……你喜欢我哥?”白槡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问。
“千真万确!”孤鬼笑着点头。
白槡眼皮一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第6章 第 6 章
庭院里处处是成片成片的杏花,粉若胭脂,白若肌雪,午后阳光如金色薄纱般轻覆在娇嫩杏花上,花下石桌旁,那袭白衣低头批阅奏折,偶尔微风拂过。
杏花花瓣翩然落下,空中飞舞,或有一两片落在那墨发上,成了点睛之笔,衬得那人儿愈发美丽出尘。如此静谧唯美的画面,让人不忍打搅。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院里静得出奇。
太静了。
那白衣人儿虽面露警觉之色,但还是继续不动声色,佯装看书。
待感觉那丝气息靠近,那白衣人儿将手上奏折一合便朝身后扔了过去。
气流对碰,“砰”的一声响。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阵刀剑声,而后白衣人儿一伸手,奏折又安然回到手心。
随即两名身材颀长的紫衣男子健步来到跟前。二人身着紫色长袍,一人佩青天白日剑,一人执笛。
佩剑之人长发高束,剑眉之下一双眼睛目光如炬,看上去较为严肃,俗称冷面紫肃。而另一人长发披肩,随意用一紫色发带系上,一双细长叶眉下双目温如水,乍看上去,几分随意几分温和,此人正是长笛不曾离手的紫苏。
二人常常相伴而行,是白忧的贴身护卫,更是捉鬼的得力助手。在南疆出现骚乱的当天晚上,便被白忧连夜派去查探情况,如今二人是回来复命。
只见他们二人恭敬屈膝,跪下齐声道:“紫苏紫肃参见公子!”
“回公子,南疆此次骚乱规模和损失尚不及往年,多是为了抢掠粮食。已经和其他省府联系商讨,派了五万援兵前去肃清整顿。”两者脸色较严肃的紫肃回道。
白忧点头。
“但是,就在我们离开的前两天,出现一件奇事。”面向较为温和的紫苏道。
“奇事?”
“对,相当之离奇。派去的两万援兵兵分三路,分别从西南,正南,东南三个方向前去南疆支援。然而正南,东南两支援军准时准地抵达,而西南方向援军却失了联系,待我和紫肃率领三十将士连夜赶去西南时,也不见援军踪影。”
“不见踪影?”白忧疑惑道。
“何止是不见踪影。起初我们可能是援军的速度慢还未抵达,而后询问当地官府,他们说曾收到援军前来支援的军函,说是下午赶到,于是便开了城门迎接,可是直到深夜,未见一人进城,待派人出去查看,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并未看到任何军队。于是我等三十将士又到周围查看了一边,在城门五十里外,看到满地都是被援军丢弃的铠甲和兵器战车。”紫苏说道此处仍感困惑,不由皱眉。
“也就是说,人凭空消失了?”
“正是此意,公子。所以才说此事离奇。前去西南所经之地多是高山峡谷,地形本就不适合大规模作战,加上天气莫测,时常雷雨交加或是风雪大作。我们当时估摸最终能抵达西南的人数至少能有六成,岂料,全军覆没。”紫肃道。
“全军覆没?那为何铠甲兵器战车单独留了下来?”
“这……”紫肃面露难色,“若是被暝幽国俘了去,按道理这兵器战车都应该一并带走,毕竟这是唾手可得,于他们百利无一害。”
“紫肃说得对,我火羽国的铠甲比之暝幽国是金刚不破,他们岂会将这如此宝贝弃之如履?“紫苏补充道,“所以才觉得奇之又奇,便迅速赶回向公子禀报此事。”
“你们找到兵器的地方可有打斗痕迹。”白忧问道。
“没有,所有兵器完好无损,只是堆砌杂乱。”
“如此一来,的确很奇怪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二人退了下去。
“等等。莫要对其他人提起此事。”
“是。”
紫苏紫肃二人齐声告退。白忧让人将奏折都收进书房去,自己也回房了。
听说紫苏紫肃回来了,妍紫立马就奔了过去。
这不还不待他俩好好睡上一觉,就听见妍紫在外面叫喊:“紫苏紫肃,快开门!”
无奈二人只好过去开门。
一开门,妍紫就扑了上去:“你们两个去了哪儿?想死你们了!”
“公务。”二人一副官腔,齐声回道。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用不着这么正经吧。这次出去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妍紫往凳子上一坐,手一伸,就开始要礼物了。
每次他们二人出去一趟,妍紫都会索要礼物或是吃的。因为她觉得他们二人每次去的地方都肯定特别有意思,不然怎么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回来。
“这次忘了。”紫肃诚实道。
“不会吧,怎么能忘了?”妍紫瘪嘴。
“这次的确有些匆忙,确实忘了,妍紫姑娘莫要生气,下次回来的时候定当一并补上,如何?”紫苏上前安慰道,轻声细语嘴角含笑,这般温和的语气倒是让人不好意思生气了。
“好吧,那你们可要记得。话说回来,你们这次怎么走去了这么久,留我一人在府里都快要闷死了。”
“四郎不是也在么?”紫苏问道。
“他啊,出去采药了,现在都过了一个月还不见回来。再说,他就算在,也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眼里只有采药,捣药,做药,喝药……反正就是离不开他的药!”
“呵呵……”二人不禁被妍紫这抱怨口气逗笑。
这边上午妍紫还在抱怨四郎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到了下午四郎便回来了。
蓬头垢面,身上都是泥土树叶,加上长出的胡茬,差点开门的下人就误以为是来要饭的不让进了。
“四郎,你这次采药怎么去了这么久?”妍紫一边帮他把背篓卸下,一边问。
“这次走到了沩山脚下,走得远了时间就长了。”四郎倒是不急着洗把脸换身衣服,而是先把背篓里的药材取出来,分门别类,拿了一些到摆好外边风干。
“沩山脚下,那么地方不是很冷么?”
“因为极寒,所以长出来的东西和这里也不一样。你看,”四郎将手上全白的植物拿给妍紫看“这东西的叶子和静脉都是白色的,是不是不可思议?”
妍紫点头。
“对了,公子在府里么?”
“今天三皇子刚满月,皇上设宴,文武百官都去了,公子身为国师,当然也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进宫?那去之前你有没有让他把那药丸随身带上,叮嘱他尽量少碰酒?”
“放心,我当然这么做了。公子他从小就不能沾酒,这次他进宫前,我都在他耳边念叨了上千遍。”
“那就好,那我先回药房了。”说着,四郎就朝前院药房走去。
“哎~~~四郎,你的药房在你走的那天晚上就被偷袭了,房梁都塌了!”妍紫这么一说,四郎呼吸都听了半截。要知道这个药房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半生命!
“你看,公子就知道你知道后会是这副样子。”妍紫将快要岔过气去的四郎转了个向,面朝后院,“所以啊,公子特地给你重新做了个新药房,就在后院,比原先还大了一倍呢。快去吧。”
四郎这才恢复到正常呼吸,一惊一喜地望向后院:“后院不是公子的独院么?”
“所以啊,可见公子对你工作的支持啊,还不过去看看。”
“那…有没有查清是谁偷袭的?还有药房的那只鬼怎么样了?还活着么?在府里么?”四郎被妍紫推着往后院走,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将自己的疑问一股脑儿都抛了出来。
“四郎,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看完你的新药房我再慢慢告诉你。走吧!”
是夜,妍紫照旧端药来书房,却不见那烛火亮起。
望月,已是二更天,公子未归。
冰室里,白槡坐在自己的那件长袄子,紧挨着孤鬼。孤鬼一手仍缓缓为他传输热量。
白槡由于有这股热量的注入,所以体温还算正常。所以此刻他还有闲情从袄子的大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果子吃。所以只顾着吃东西的白槡不会注意到这几天孤鬼身上的冰层,变得越来越厚了。
“独孤大侠,你要不要也来一个尝尝?”白槡一边嚼吧一边问道。
“就知道吃,你是猪转世?”孤鬼问。
“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是玉树临风的白槡公子!”白槡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
“呵呵~~”孤鬼笑得很无语,那份笑里带了丝苍白。
“独孤大侠,你不饿么?一直不吃东西。”
“看你就没胃口。”
“你!又不收我为徒,说话还这么恶毒!更何况我还是小孩子,不过没关系,我就当没听见。”
白槡自言自语道。
“你继续赖在这里,就不怕累死我?!”孤鬼没好气道,好歹这些天都是他一直为这小屁孩儿输送热力,折损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
“你不是大侠么!大侠是无所不能的?”受益者一脸理所当然。
“冻死你算了!”孤鬼赌气一松手,一股寒气立马蹿了上来。白槡的牙齿不由开始打颤咯咯作响。白槡转过身鼓圆了眼睛看向孤鬼,可怜兮兮地叫道,“独孤…大侠…好…冷……”
看得孤鬼那叫一个不忍心,只好又继续替他输热。
身上的冰层越来越厚,孤鬼开始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他晃了晃神,想来,可能是自己在这里冰室呆了太久,出现精神上的疲劳。
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千里传音进了孤鬼的耳朵。
“不好,白忧大人有危险!”传音的是孤鬼的跟班风鬼,声音很急。
皱眉,孤鬼伸手一点身边人睡穴,白槡还保持着张嘴吃东西的模样睡着了,手里的果子落在了冰面上,孤鬼俯身帮他拾起,放进衣兜里。
随即伴着一阵芳香,一道风影幻现,冰室里多了一只披着长发的女鬼,玉面玲珑,身影飘渺,姿色动人。风鬼是鬼族里的鬼座,鬼座擅于隐身,能够用香味掩盖鬼自身的味道,而且人形俱全,有清晰的人类面貌。所以能够风鬼善于化自己为无形,千里传音。
“何处?”孤鬼冷言道。
“未央宫。”
【未央宫?】孤鬼眯起狭长的双眼,重复了这三个字。指了指白槡,对风鬼道【把他带出去。】
随即,孤鬼化作一道红光,在冰室划出一道美丽红弧,消失不见了。
第7章 第 7 章
未央宫内,夜色寂静。
月光透过隔窗照了进来,落在那随风轻晃的白色帷幔上,给那躺在床上的人儿如鬼斧雕刻的俊秀脸庞上染上一层光华,剑眉微皱,薄唇紧抿,阖眼沉睡,恍若天仙。
就是这么一个美人儿,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美人儿,平时那般刻薄严厉,现下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太让人激动不已了,此时的感觉简直是在做梦。为了让自己认清这到底是不是梦,火明裂又狠狠得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呀,痛死了!!这不是梦!
他激动得不停摩擦两只大掌。
走近,低头,盯着床上的白衣美人的脸看,真是好看!不小心落在他脸颊胖的几缕青丝让原本俊秀的脸庞竟多了一丝柔媚。
他伸手把那青丝拂开,不小心触碰到那细滑的肌肤,手便像着了魔似,慢慢摸向那白衣人儿的侧脸,耳根,再是颈脖……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浑身的血在沸腾,他眼里迸射出的贪婪在黑夜里叫嚣。
【天底下,竟有你这样的绝色……】他哑着粗糙的嗓音,不惊赞叹道。说着,他的大手来到白衣美人的腰间游走,腰纤而不细,他已经能想象到衣服下的身体是如何的销魂勾人。
他一个用力,那白衣人的腰带被他扯开了去,露出里面的薄衫,然而那白衣人儿却睡得一脸安然不自知,他感觉到蹭地一下,体温就升上去了,伸手抓住那白衣人儿的前襟就要扯开了去。
不料一金丝描边桃花金扇凭空飞来,狠狠划过那意图不轨的大掌。
【啊……】火明裂痛呼出声,顿时血流如注,他握住受伤的手,大声咒骂【哪个混账东西?!】
月光下,一袭红衣缓缓飘下,空中传来一冷厉的声音【无耻之徒!】
待红衣飘落覆在那白衣人儿身上,火明裂这才看清窗前站着一道身姿傲然,手持金扇的红影,金扇上的一侧,不断地往下滴血。
【竟敢伤我,知道我是谁么!】火明裂大吼!
【知道又如何。】虽然应了声,可那红影的栗色眸子全被眼前床上的人儿吸引了去,全然不顾眼前怒气冲天的火明裂。专注地看着那沉睡的容颜,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
【知道你还敢冒犯!】火明裂的火更大了!
那白衣人儿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层阴影,模样竟带着几分柔弱。
孤鬼俯身,轻轻将那人儿拦腰抱起,转身离开。
【站住,你是不要脑袋了是吧!啊!!】竟被无视,火明裂愤怒威胁道【今晚你要是敢踏出这房门半步,明天就诛你九族!!】
【我看是你不要这只手才对。】孤鬼就着抱人的姿势,金扇一挥,身后传来杀猪般地惨叫。
【啊!我的…手……】火明裂倒地,望着断了掉在地上的手掌,痛苦叫喊。
【你不该吵他睡觉的。】皎洁月光下,孤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抱紧了怀里白衣人儿,足尖轻点,从窗外掠了出去。
回到房间,孤鬼将怀里依旧闭目沉睡的人儿轻放在床上,拿过一旁锦被帮他盖上,本打算在他旁边躺下,但是想到那人醒来若是看到自己躺在他身边,一定恨不得立马灭了他,所以就趴坐在他床边。扭头,看向那白皙的脸庞,忍不住伸手细细描摹那精致的五官,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睁眼好看,闭眼好看,总之什么样子都好看,不由地就笑了,如此宠溺的笑不由令风月也失色。
帮他掐好被子,不小心看到那微敞的前襟,想到那双手尽然意图……不由恼怒,愤愤地冲了出去。一会儿又愤愤地端了盆水跑回来,拿起沾了水的手巾将那白衣人儿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擦了个遍,而后发现一遍不够,又去沾湿擦了第二遍。等看到白衣人儿的皮肤微泛红,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了,于是又放轻手上的力量。
等一切妥当,看那人儿自始至终都在美梦里,浑然不觉周遭一切,不禁小声嘀咕责怪道【亏你还睡这么香!】
此时已是四更天,庭院杏花香正浓,窗外传来了鸡鸣声。
【晚安…我的……】说到这儿,孤鬼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俯身在沉睡的白忧脸庞印上一个轻吻。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呵欠,就着趴坐的姿势,伏在床边睡着了。
想来,最近都没好好睡一觉了呢。
偎依在白忧的身旁,沉睡的孤鬼的嘴角泛着浅浅的笑。
第二天,国师府里的人照常忙碌开始干活儿时,白忧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啊!!!】
房内正在梦中的两人,不,一人一鬼,被突如其来的女高音吵醒,也睁开了眼。
【啊~~~~】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尖叫,不过,这一声是男高音,来自史上最淡定最从容的以冰冷面瘫出名的白忧公子之口。
【早啊~美人】孤鬼睁开惺忪的双眼,朝眼前吓坏了的人儿招手问候,笑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公子,你们……你们……!!】妍紫惊得合不拢嘴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家满脸比她更疑惑的公子。
昨晚她在书房等了公子一夜,都不见他,所以今早就决定来公子房间里瞧瞧,看人回来了没有,谁知刚推开门,看到的竟是眼前这副场景:他家公子的被子一半滑落在地上,前襟微敞地躺在床上,而那鬼握着他家公子的手,伏在她家公子的露在外面的雪白肩头上睡着了!
看了简直让人忍不住鼻血直流!妍紫忙用手捂住鼻子。她家公子昨晚不是去了宫里么?他不是把孤鬼关在冰室里,整天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今天早上一来,他俩就……就……妍紫不敢想下去了。
【妍紫姑娘,进来之前怎么不敲门,也好让你家公子心里有个准备啊。】孤鬼起身,笑着走前,对着妍紫俏皮地眨眼睛使眼色。
【啊?……哦!对,对对对!公子,我什么都没看见啊,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已经和孤鬼同房共处……】妍紫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可是发现同房共处一词让人听了只会误会更深连忙又改口道【不不不,不对,是同床共枕,啊……也不对……】。
这边白忧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副要打开杀戒的架势,一旁孤鬼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给、我、滚、出、去!】从来不曾失态的白忧一把用被子遮住自己衣衫不整的上半身,一字一句怒吼道。
于是乎,他俩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实相地从房里滚了出来。
厅堂的大门紧闭,门外站着四个侍卫把守。
厅堂内,白忧阴着脸正襟危坐,站在正对面的孤鬼却浑然不觉这严肃的气氛,眼睛东张西望到处乱瞅。
【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白忧冷声问道。
【美人问得这么直接,我怎么好意思说。】就着身边的凳子,孤鬼弯腰坐了下来,状若娇羞,以手遮面。
【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白忧又重复了一遍。
【哎呦,美人,你…你让我怎么开口,这不是存心要为难我么。】
【说还是不说?】
【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恩。】
【这样吧,你先发誓,一会儿我说了绝对不动手。】
【快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别激动。】孤鬼笑道。只见他踱步来到白忧身边,俯身,以手掩耳,悄悄说道【昨晚你喝醉了,跌跌撞撞跑来冰室,居然想要非礼我,我宁死不从,于是你恼羞成怒,就把我硬是拖来你房间,接下来的事情就…就是………】说到这儿,孤鬼顿了顿,略带羞涩又道【再然后就是妍紫一大早看到的场景了……】说着孤鬼还不忘朝床上有意瞥了一眼。
白忧被这一席话气得朝着耳边人就是一掌过去,被对方轻巧避开,却被反手抓住,白忧使劲却挣不开。
【就知道你会动手打人。美人,你昨晚都那般做了,可要对我负责啊!】孤鬼一边闹着,一边偷乐。
【一派胡言!】
【我有证人。】
闻言,白忧转头看向他。
【你弟弟,白槡。】
【干他何事?!】
【昨晚他亲眼看见你要对我施暴!】孤鬼一脸无辜。
听到施暴两字,白忧手上的青筋都要暴了出来,【他前些日子便失踪了,又怎会出现在冰室里?】
【是真的,不信你问他。】
白忧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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