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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场丰衣足食的恋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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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边也小心翼翼了起来,过了片刻,他开口,“是曾攸吗?”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1)
我与唐新宁约在明珠见面,明珠的五楼是书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人,我挤进那一层时,已找不到方向了,有书的地方就是人,坐着的站着的,无一例外,手中都拿着一本书。
这家书店曾经开得很大,在海南,新华书店开到哪它就开到哪,后来多元化发展,房地产,酒店业,一连串的经济形式他都参与,而今,只有这一家书店了,但人气依旧旺盛。
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五楼的窗前,从窗中看到一个人朝我微笑,我一回头,唐新宁正向我打招呼。
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问他为什么会选这里见面。
他只笑,并不说话。被我盯得急了,才慢慢地说,“这里人多。”
我正想说话,一个小孩子朝这里奔了过来,一个不经意,正倒在我们的桌子下面,摔得重不重不知道,他一抬头,看到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也不起来,就在桌子下面哭开了。
我看着唐新宁,手足无措。
他笑着蹲下身子,拉起小孩子,一边给他看伤口一边哄他,一连串的动作都很熟悉,一点也不像一个连女朋友也没有的人,他对我目瞪口呆的神情抱以一笑,我偏开头,小孩子已离开了他的范围,奔向他的母亲了。
那母亲走近连声向他道谢,他微微笑。
我靠近他一些,兴奋地说,“你怎么会带孩子,而且很熟练呢。”
他喝了一口咖啡,“这没什么难的,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在迪斯尼打工,会带小孩子是必要的能力。”
迪斯尼,光想想我就觉得奢侈了。
我忙拉住他,“那你一定玩过了,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好玩?”
在很多人眼里我都是一个怪胎,很少逛街,从不旅游景点,那年,嘉年华到学校所在的城市里,全校的人都沸腾了,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动静,看着欣喜若狂的人们,那种神情与同一首歌来时没什么两样。
那时与唐新倩还不熟,觉得她轻浮又爱美,是个花花小姐,但是第一学期的成绩出来才吓了我一跳,同时去李教授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还有这样的特质。一时间对她的想法全然改变,年后,她就搬到了自己所在的宿舍,李教授笑着说,让她感受一下平民学生的生活。
平民学生,当初我听到这个说法只觉得好笑,但现在想法,真是透彻呀,平民学生就是无声无息的一批人。学校的宿舍分成两部分,有公寓和普通宿舍,我住的就是普通宿舍,普通宿舍住六个人,光床就将所有的空间占满了,带来的衣物什么的占了半个床,剩下的空间用来睡觉,几乎不能动弹。
可这样的条件,唐新倩却住了下来,而且适应的程度超乎我的想像,就连放假也不回家了,日日泡在那里,东西整理得有条不紊,那时我才真正的服了她,她咧开嘴朝我笑,我也回之以这样笑,然后便形影不离起来。
她喜欢嘉年华系里很多人都知道,大二的时候嘉年华到了邻省,她知道了,请假一直请到校里,弄得好多人都知道了,她又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就说要去嘉年华,其实以她的本事,随便说个谎也可以过去,可她偏不,我那时还说她是个没事找事的人呢。
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唐新宁,看到他的第一眼,只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干净的男生,一身的白色,却一点也不突兀,只觉得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白色的人了。他被唐新倩吵着载我们过去,开车开了一天一夜,唐新倩不让他停他便一直开,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竟还可以笑出来,我们在车上还可以睡,他却要一直看路。
下了车,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曾攸,想吐吗?
我红着脸摇头,平生第一次和一个不熟悉的男生这么近的说话,我微微侧过头,看向一旁,却惹得唐新倩哈哈大笑,她一面推着我,一面笑,“曾攸不要害怕嘛,我哥又不吃人。”
如果怨念可以杀人,我相信现在世上绝对没有唐新倩。
唐新宁送我们到酒店,自己却先回去了,我极疑惑,问他不去嘉年华么,唐新倩却说他还要赶回公司处理事情。
我静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我们可以自己来的。”
唐新倩却笑了,但什么也没说。
那时候便觉得这人温柔得太过份,从来愿意自己受苦也不愿让人失望,这样的性格终是累的吧,这样的温柔,倒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我背着眼,不敢再看他,他以为我仍在想那个问题,答道,“当然有玩过,都是别人带去的,工作的时候,几只眼睛几只手也不够用,哪还能玩。”
我挤出一丝笑,“这么忙吗?”
他点头,看了我片刻,“你今天这个样子很好看。”
我怔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说到美丽与否的问题,有些迟疑,他见我疑惑,笑着说:“头发很好看。”
我明白过来,今天我将头发放了下来,扎了两个马尾,但左右没有分好,左边有些乱,选位置的时候我故意选在靠窗的位置,挡住了扎得不怎么好的那一边,原来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心情,现在看来,是过了。
我偏过头,这种赞美听得太少,有些不习惯。
他叹了口气,“曾攸,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当初见到你也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安静的人,在之前就连说有女朋友也只是说着玩玩,原本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后来老太太和小倩将我们凑到一起我还是一笑置之,心里还有些自嘲,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子,那么平凡,新倩眼光那么高,怎么会觉得你好,直到那天晚上,下着雨你请我来海南,我才开始喜欢你。时间真的好短,但是开始了,也可以结束了。”
我眯着眼看着他,心中只觉得内疚,手微微抖了抖,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看不出今天的他与昨天的他或是与以前的他有什么不同,他只是一个永远笑着不让人担心的人,李老太太说得对,谁知道他的心呢?
他的出现只是让别人的生活更美好。
我离开的时候他送了我一个礼物,最后说应该不会再见面了,他被调到澳洲,下个星期就出发,我默默听着,也忘了这礼物原本是不应该收的。
唐新宁送我回家,他走了很久了我还站在楼下,手中提着他给的袋子,眼神里除了迷离再找到别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响我才回过神来,边城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我,眼睛很平静,可我却到一阵无形的杀气。
我还是没动,脚似是被定住了,动不了。
他将门全打开,冷冷地对我说,“没脚,还是不想进来了。”
我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却又问不出口。
他的眼睛定在我手中的袋子上,话里微微带刺,“这袋子的东西怕我看到了吧,迟疑了这么久,抓得这么紧,就是有人来抢东西,看来你是不要命也要护住了。”
我皱眉,他何时说话变得这么……阴阳怪气起来。
我侧身从他旁边看过,不欲理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记得先约你的人是我,而且你答应我了不是吗?”
我惊了一惊,马上就想起了今天下午他是说过会回家接我,想到这里,原本理直气壮的我立马心虚了起来,怔了半晌才开口,“我……忘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冷冷地看着我,冷笑,“忘了,真是简单,简单得我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还四处打电话找你,你却连手机也没带。”
我站直了身体,低着头听他说,不敢有一句反驳。
他哼了一声,几乎咬牙切齿,“曾攸,你就是卖身给我要逃跑也要有预兆,以后不要这么半死不活的,如果呆不下去了直接说,我说过放你走。”
我是真真正正的怔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与我说过话,以前会说很多似有似无的话伤害我,但都是存在的事实,我认,但是这般决绝的话他不曾说过,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无可挽回的生气。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风从我的身体上穿过只进屋里,我的身体却是紧绷的,一点活气也没有,他瞪了我一眼,歇斯底里,“我原以为我对你好你就会知道,知道我爱你。”他顿了顿,将我的头转得看向他,“但是你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对不对,你那次说你爱我,只是我觉得你欠我,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还债,是不是?”
我用力地摇着我的身体,我像是一个含了二两水的木桶一样,整个身体都在震荡,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说他爱我,他竟然说他爱我,我分不清心中是喜还是忧,或是应该喜还是忧,喜悦与痛苦原来是一体的,他说了我想听的话,然后又判了死刑给我。
机会一线之间,我连把握的机会也没有。
他松开我的手,反手抓住我的头,几乎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我身上,吸得我舌头麻了起来,他松开的时候我的半个身子还挂在他身上,使劲呼吸,却还是不够,我将头也抵在了他的胸口,手中的袋子就这么落了下来。
打开来,只是一只毛笔。
我是向来喜欢写字,他大概也是听唐新倩说的,所以才送了这个给我,他应该只是当朋友离别时的纪念,但是边城不这么想,他伸手捡起那只毛笔,冷笑,“果然是好心思,以笔传情,大概就是定情信物了吧。”
我瞪大眼看着他,不知他的想从何说起,一只普通的毛笔,能当什么定情信物。
他见我不解,冷着脸解释起来,原来这支毛笔并不是只普通的毛笔,是用狐狸毛做的,笔杆的通身都是用黑珍珠粉做成的,看上去才会这么滑亮,我接过这只笔,从外表看与别的笔没什么两样,想不到竟是这么的名贵。
我仔细地看着这只笔,却惹毛了边城,他一把抢过,顺手就朝庭院扔去,天色已暗下来了,根本看不到他扔在何处,我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心疼还是什么,我闭了闭眼,从边城身边走过,回房去了。
我坐在房内,房门半开,随手拿了本躺在床上,从这个角度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客厅里的一举一动,二个小时过去,客厅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起身上洗手间,再回来时,边城已坐在了自己的房里,灯光亮着,他坐在灯下写些什么,我看不清楚,但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听到声响,眉头皱了皱,“进来吧。”
我不安地走近他的房间,他抬起头,“有什么事?”
“你没吃饭吧,饿不饿?”刚说了一半我就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声音颤抖得音质都变形了,他转过头,几乎是忍无可忍,“你很怕我?”
我怕他吗?这个问题真没有答案。但是会颤抖是真的。
我怔在原地,他站起身,走近我,俯身在我的耳旁,清清楚楚地说,“明天我们去登记。”
我几乎要流下泪来,这几日来的害怕与担心因为这一句话全数瓦解,我抱紧他,将头埋他的胸口,身体一阵颤栗,眼泪还是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夏天的衣物极薄,他用手抬起我的头,轻轻地吻去我泪珠,再轻轻吻上我的嘴,与先前的不同,这个吻又轻又快,仿佛一场梦。
正当我要怀疑这个梦的真实性时,他轻轻吻在我的鬓角,呢喃一般:“你还没回答我呢。”
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当然当然愿意。
我伸开手,紧紧地拥住他,全世界,我只要这一刻是真的,他搂住我,两个人心跳连着心跳,化为全世界最温柔的节奏,当世界都静下来时,只有他们在歌唱。
风渐渐大了起来,窗户被吹得很响,边城抬起头朝我柔柔一笑,在这样的晚上,我需要的也不过是边城的温柔一笑。
他松开我关上窗,空气从我们两个的身体里穿过,我马上觉得身体被抽空了一样,全身冷飕飕的,我眼睛跟着他,不放开,他笑着看着我,伸开手,我立马投进他的怀抱。
他低声问我,“后悔吗?”
我不说话,只将头往他身上挤,如果可以,真想将整个人挤进他的身体里,他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一样,将我紧紧搂着,许久都没有分开。
但夜里我睡得并不稳,朦朦胧胧间觉得他并不在我身边,半夜不知几点醒来,边城果然不在我身边,我睁开眼摸索着,在庭院里看到了他的身影,天上一轮月,月下的他静静站着,仿佛站了几千年一样。
我从身后抱住他,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感觉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 ,月亮已渐渐消失,他转身牵过我的手,抱住我,将我放回床上,然后掀开薄被躺在我身边,静静地抱住我。
我一直看着,终于忍不住,“你在想什么?”
我的声音有着强烈的不安。因为还没有办法确定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他摸摸我的头,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没什么,只是想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假的。”
原来他也没有办法相信这是真的,原来我们将对方折磨到这个地步,幸福已经到来,也不敢相信的地步。
我闭上眼,将他搂得更紧,静静地说,“是真的。”
这话,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
我们会在一起的。
开始住在一起的第三天,边城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他牵着我的手,我跟着走。
那天说的去登记,根本没有登记成,两人都不是海口的户口,到了民政局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问题,看着别的小两口高高兴兴的出来,我和边城哭笑不得。
走到半路,经过一家拍婚纱照的店,边城问我要不要。
我摇头,跟他说,“今天不够漂亮。”
他摸我的头,我躲过,和小时候一样,他总爱摸我的头,而我时常抗议,但他在这点上始终具有优势,我再努力也不成的,他的手只需招高一点点我就没有办法抗议了。他时常笑我长得矮,我只得红着脸不理他。
将手放到他的手里,夏天的海口,天热得不行,手哪有凉的,可边城这时却掉起书袋子来,“古人说,美人是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可你的手热得跟什么似的,还得靠我来降温,足见你不是美人。”
我从来没有说我是美人好不好,刚想回话,又听得他摇头晃脑地说,“古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怎么就没有求到一个淑女呢。”
我狐疑地看着他,“边城先生,请问你是君子吗?不是君子的话是只能配到我这种人的,想配淑女美人啊,没门。”我还不解气,又加了一句,“no way。”
他回过头,只是冲着我笑。
平时的边城会是这个样子吗?还是说,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边城才会这么可爱?我笑着抿了嘴,伸手打了他一下,他叫了起来,“谋杀亲夫呀。”引得很多人回头相看。
我低着头,不再理他,他将我拉到一辆车上,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车,反正我也不值什么钱,随他去吧,他坐在我旁边,轻轻地我耳边说,手一直没有松过,一直紧握着,连我都感到有些热了,想挣扎着抽出去,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用另一只手打了他一下,“怎么了?”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但眼中还是不可抑止的笑意。
我扑刺一声也笑了出来,售票员来到我们面前,脸色冷冷的,我当时还有疑惑,怎么有售票员?
边城却先一步拿出了钱,“多少钱?”
售票员反问,“去哪里。”
边城说的地方倒真是吓了我一跳,等边城付了钱,我问,“回去做什么?”
他眉开眼笑,“既然都是事实了,表面也要做一下,去登记,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哪天跑了我去找你还得找理由。”
我的脸又该死地红了起来,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2)
再次回去甚至没有停留,我只回去拿了户口册,连灯也没有开。
手触及到那个户口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边城交给我的那张卡,食指一动,心中也不知是何感想,户口册上父亲的名字还是很鲜艳,母亲与父亲的结婚证还在手边,叔叔说是在父亲的遗物里发现的,他是到头来也没有丢弃母亲。
边城等在门外,那场事故以后他便不再进我家的门,像一个咀咒一般的。
我走出房门,眼睛有些红,边城吃惊地看着我,“怎么了?没有找到户口册吗?”
我只是摇头,我心中一激动就没有办法好好说话,只能摇头,却让他更急起来,我将户口册和身份证放到他手里,尽力平复一下心中的感觉,但没有成功。
那时已将近八点,各家各户的电视机都开了,开得声音大的我们这里可以听得很清楚,边城就站在我旁边,周围是桔树,不论春夏秋冬都不变色的叶子,上面挂着还绿着的果实,散发着阵阵清香,邻边的人开的灯光从桔树的缝隙中传了过来,我们的灯光也传了过去。
果然没多久,就没有朝这边喊,声音很小,怕是会惊扰了我们一般,“谁?”
我抬起头,那天已拿着手电筒出来了。
下半个月了,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小个眉毛,照得不是太亮,他用手电筒照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下一个瞬间,他叫出声,“小攸?”
边城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出自本能般的。
我应了一声,他将灯全部打开,竟是叔叔,刚见过他不久,但他却像又老了不少,头发白得差不多了,背也有些驼了,这些年过去,岁月还是自有他的轨迹。
边城拉住我的手,像宣布所有权一样,轻轻地唤了我一声,“小攸。”
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他回头望了望房间,“大概这里没法住人了。”
“呃…”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这里当然没有办法住人了。
他转过头看着叔叔,“今天晚上大概没地方可以住了。”
这样明显的暗示,连我这么迟钝的人都接收到了,叔叔自然也知道,他接过话,满心欢喜,“去我家吧,我家可以住。”
边城回过头看我,“怎么样?”
我迟疑了一下,“…好吧。”
叔叔的家也算是小康,当年与父亲在外面确实是赚了些钱,叔叔为人又努力,肯争上游,生活得也不错,只是听说家里的两个孩子不太听话,不读书天天在外面和人混,浪费掉了不少钱不说,还操碎了心。
婶婶与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是听着,拉家常这三个字于我无比陌生。
我吃着眼前的饭菜,那样高的门槛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母亲在的时候我在门槛边给我梳头发的情景了,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是一幅画,任何人都画不出来的温馨情感。
吃晚饭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婶婶口中的两个败家子,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看到那两个人,一个人头发留得很长,染得黄黄的,倒真有几分古惑仔的样子,另一个却相反,剃着光头,一双眼睛特别精亮,不太理人,一双眼睛老四处张望。
从一进门他的眼睛就在边城的身上,那个黄头发的倒懂些礼貌,问了婶婶些话,与我们招呼的时候也像个样子,那个光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点个头都像极勉强一般。
他们进去后,婶婶就叹气,“小时候被惯了。”
我无话可说,便拉着边城去睡,叔叔准备了两间房间,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被边城拉到了他的房间,叔叔和婶婶都满脸诧异的看着我们,我不是害羞但也觉得不好意思,边城倒是坦然,告诉他们我们回家就是为了结婚的。
叔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城,我们聊聊?”
边城对我点点头,“你先去睡。”
我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起来到门口偷听,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找个借口出房,房间里的灯竟然都是关着的,这样一直到了凌晨两点,我终于坚持不住,模模糊糊的就睡着了。
边城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全身被凉风吹了个透,睡到我旁边的时候我正热得不行,使劲地将身体朝他靠,他抱得我特紧,倒不见什么异样,我睡得半生不熟,在睡梦里问他,“怎么了?”
半晌不见他回话,我又快要睡着的时候发现他温热的唇在我的颈间游离,我转过身,按住他的嘴,“很晚了。”
“唔。”他的嘴在我手心里发出模模糊糊的声音,“明天不用上班。”
果然第二天很晚才醒来,边城就睡在旁边,手还有我的颈下面,让我整个晚上都极难受,我摸了摸酸酸的颈,将他推得远了些,却将他惊醒了,他一把拉住我,手从腰下横亘过去,又将我抱得我很紧,我使劲地去掰他扣在我腰上的手,却边他的手指也没有弄动一个,我气得大叫,“边城,我要起床了。”
他连眼也没开一下,“小攸,再睡一会儿。”
真是,我将手一垂,挫败地看着他,“很晚了。”
他睁开一只眼,“我知道。”
我拿过衣服,刚想起身却被他一把抓住,我看着他,他语气变软,“陪我睡一会儿。”这话听在我耳里,竟带着丝柔软,我叹了口气,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的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重新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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