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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场丰衣足食的恋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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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开路,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下去吧,有些事不说开不行。”
————————边城站在楼梯的下方,我试图不着痕迹地从他身边走过,但没成功,因为他已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恶狠狠地说,“你们玩未婚游戏哪里不能玩,要跑到我眼皮底下?”
我闭了闭眼,不语。
如果要定我罪,什么罪名不行。只是边城,你真的没有一丝在意么?
我将心跳抚平,平静地吐出想要说的话,“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不是吗?”
他怔了怔,放开我的手,我再次平静地问,“他在哪里?”
边城不说话,盯着客厅,我迈开步子过去,果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见我走近,忙站起身来。
他已老了,记得小的时候常常会觉得自豪,那个时候他还没娶妻,村里的姑娘都跑到家里来跟在他后面跑,我也连带可以得不少的好处,好吃的好玩的,不尽其数。
只因我是他侄女。
现在的他头发虽还是乌的,却已没了光泽,一身衣服也像打了霜的茄子,一点精神也无,他看我的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然后一滴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许是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小攸。。。。。。”
我静默了许久,甚至第一句话怎么开口原先已试想了许多遍的场景都没有派上用场,我吐出一句最平常的话却花了十倍以上的时间,“你还好吗?”
他擦干泪,猛力地点头,我走到他身边扶他坐下,自己就坐在旁边,他拿出一封信给我,他说,“这是你父亲写给你的。”
我没有立刻拆,我知道里面一定是一个个的命令,要不就是一些不好的消息,这些年来,我的承受能力已越来越弱,我必须慢慢地将这些事情一个一个消化。
不能太急。
“这是他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上个月在野外劳动的时候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头撞在石头上,没来及抢救,这封信是警务人员后来在他的枕头下发现的,见写着你的名字就送到了我家,攸攸,回去给他上柱香吧。”他语带恳求,但眼睛还是看着地板的。
我看了一眼站得老远的边城,语气坚决,“不。”
他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
“是。”我低着头看着那个已发黄的信封,对父亲的记忆已模糊得差不多了,他几乎不回家,一回家就是对家里的人颐指气使,然后再为下一定出去作准备,我见过他的次数不多,他似乎很喜欢穿白衬衫,即使是冬天他也是一身白衬衫,只在外面套一件外套。
他偶尔会抱起我亲一下,但下一刻往往地感叹我为什么不是儿子,这时我便会看到妈妈低垂的脸,那么无助且孤单。
我笑了笑,但谁都看得出我的笑是那么不自然,“他在外面应该有儿子吧。以前不明白,现我明白了,他那么急切地往外走应该是在外面有儿子。”
叔叔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依旧看着那信封,自我解嘲一般,“这封信应该不会是告诉我我在哪里有一个弟弟,要好好照顾他吧。”我站起身,将信封还给叔叔,“叔叔,我十四岁那年就与他无关,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迈起脚步往外走,“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刚走到门口,边城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将我拉回去丢在沙发上,狠狠地说,“曾攸,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的胸口一寒,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丢弃父母兄妹的人合该让人瞧不起。
但我不在乎,他们抛弃我在先,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一点点血缘去尽义务?
我也用同样倔强的眼神与他对视着,“你瞧得起过我吗?”
静默良久,这客厅里的气压低得不能再低,我与边城发疯狂对视着,叔叔坐着默默无语,边城却突然叹气,“还是那个背不动柴的曾攸可爱。”
我的心一沉,也不知是何感想,自顾自地从沙发上坐起,“是啊,我也觉得还是那个会替我背柴的边城好。”
我苦笑,“只是时光改变了我们。边城,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无论是家还是年龄或是曾经的感觉,都已经回不去了。”
刚才被边城一拉一堆的头发已乱了不少,我抬起手拂了拂眼前的乱发,这一拂正好让边城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他的眼神黑了几分,略带感叹地说,“是啊,永远回不去了。”
我忙将手放下,挺不自然地说,“我先上楼了。”又看了看叔叔,“如果住得习惯就多住几天。”
————————唐新宁倚在栏杆上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径直回房。
他忽然开口,“你应该打开信看看的。”
我回头。
“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加重语气,“即使是你想的那样,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你弟弟,于情于理,你都有义务。”
“你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他毫不掩饰,“是,我一直在这里。本来我是只是想看看你叔叔什么样。”
我转身握住他的手,如我所料,微有些凉,我抬头朝他一笑,“陪我去逛逛?”
“就我们两个吗?”
我点头,“就我们两个。”
我并不是想去外面逛,只是如果太闷就应该出去转转,如果有想流出来的东西也要到外面去才能被风干,对着狂风我才可以自由。
我走在前面,走过边城身边的时候我告诉他我要出去走走。他半点声息也无。
我带唐新宁到上次边城带我去的地方,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
他笑,“这里真是一个好渡假的地方。”
我点头。
“曾攸,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叹口气,“那时真是很搞笑。”
我微抿起嘴,“那时你一定在想,哪里来的乡下丫头,满身的泥土味吧。”
他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很特别,与我见过的许多姑娘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眯着眼看着他。
他想了想,“当时哪里不一样并不知道,只是你那身打扮确是让我吓了一跳,居然扎了两条辫子,而且好长。”
“是啊。”我轻叹,“那个时候那满头的头发不知该怎么办,后来才会盘起。”
“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孩顶着那么一头头发,确实是很可怕,但也很可爱。”
我笑了起来,“三千烦恼丝而已。”
我心里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个笑话,一个女人头发太长,遇着强盗的时候竟将身上所有的钱都藏在头发里,逃过一劫。
我将这个故事讲给唐新宁听,他似有所思,“也许还真可以,说不定以后你的头发也可以派上用场,他打量着我,“放两张信用卡应该没问题。”
“如果哪天要出关潜逃了,说不定可以放很多人民币在里面,在国外,人民币可是坚挺得很呀。”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良久,我们都沉醉在这样的天气里,远处是金光的闪闪的世界,却与我们无关,近了,只是绿绿的草地和温和的风。
他正视我的眼睛,“曾攸,回去一趟吧。”
“为什么?”
“为你自己。”他勾了勾唇角,“为了你以后不后悔。”
我语声坚决,“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后悔。”
唐新宁叹气,“曾攸,话不要说得太早,未来谁也把握不了。”
我咬唇,不知应该如何去推翻他的这个定理,可是我忘了,定理是推不翻的,也无须证明,它本身即是对的。
我无言以对。
可是我不想回去,如此倔强,强到自己都不了解我为什么那么恨那个地方还有我的父亲。从来,他就是对我再不好,我也不会连他最后的一柱香也不去上的呀。
现在我就是那么恨他,细细的,却绵绵不断且后劲十足。
“我想我恨他。”我的声音细若蚊声。
唐新宁摇头,“你不恨他,你只是在替别人恨他。”他握住我的手,“你觉得边城应该恨他,所以你也恨他。但是曾攸,真的必须这样吗?”
不是被点破心事的恼怒,而是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我的原意是这样的人,我甩开唐新宁的手,眼睛的怒火似乎就是冲了出来,我否认我为边城去恨自己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恨他,单纯地恨而已。
唐新宁抓住我的肩膀,试图平息我的怒气,他的声音轻柔悦耳,一字一句似是从我的心底发出来,“曾攸,没有儿女有立场去恨自己的父母,哪怕他们真的对不起你。”
继续八年前(2)
与唐新宁回到家已是十二点,屋里还亮着灯。
进屋,边城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唐新宁拍拍我的肩膀,自己先上去了。我迈动步子,却被边城无意识的一眼给阻止了,他伸伸手,我像丢了魂一般走到他面前,站住不动。
那封信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
我眼睛的余光扫过边城,他脸带潮红,眼闭得很紧,嘴里发出些喃喃自语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心烦,我掠过那封信,有意将其毁掉,手都伸到桌面了,还是缩了回来。心跳得很快,一只眼女死死地盯着边城,任务没完成,那粗重的呼吸倒将边城弄醒了。
他看着我,不发一言。过了良久,才甩了一下手起身,脸胀得通红,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不放开分毫,我有心扶他一把,也伸出手了,却被他一手甩开,然后踉踉跄跄地朝楼上去。
我再一定将视线放到那封信上,怎么也想不通这封信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叔叔怪了拿走?我将前后合计一遍,却始终没有想过是边城要求将信留下来的。
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动信,上了楼,听到边城房里传来的水声,知道他在冲凉,心中莫名的心安。快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唐新宁房间的门打开了,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望着我微笑。
我也笑,他问,“来坐坐不?”
我点头。
他打开房门,作了个请的姿势,我直接进他房。刚到门口,便闻到一阵很熟悉的香气,我皱了皱眉,确定不是失误以后,问道,“怎么是唐新倩的香水味?”
他只是笑,不说话。
我惊看着她,他点头,将手中的一瓶香水给我,“送给你的,小倩小时候时常失眠,洒一点就好,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你也洒一点,睡个好觉。”
我屋着有些温热的瓶子,这一个下午他都和我在一起,什么时候去买的我都不知道,心里酸酸的就觉得过意不去,他将手放在我肩上,拿过桌上的纸巾,给我擦了擦脸,“别流泪。”
回了房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初自己所固执坚持的是不是对的。我开始怀疑一些事情,比如忍让,比如爱情。
一直以为的爱情是细水长流般的,与他相处良久后,发现彼此的心里装不下别人,处处平淡却处处甜蜜,一个眼神知晓对方心中的事,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么简单又平淡的爱情。
这些日子的混乱里,将我推入一个无法主导的世界,我将头埋在枕头下,回想这半个月来的事,边城的脸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再一次又一次地化为恶狠狠的模样,失望地对我说,“曾攸,别让我瞧不起你!”然后甩门而去。
我用尽全力在后面赶,不论我怎样哭喊,他也不理我一下,只是往前,再不理我。
觉得自己像是回到十年前,跟在边城的后面,去逃避别的小孩子的攻击与冷眼,不同的是,这次连边城也不看我,只顾前行。
只是朦胧中,似是有一双温柔的眸子看着我,我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十指相扣,感觉真好。
他微笑着将我放进被子里,自己就坐在床头,握着我的手,不发一言,伴我入眠。
我很想将眼睁得更大一些,但睡意很快就迷漫了自己,撑得太累,终于闭上。
————————第二天一早,我还有睡梦中,就听到到有人敲门,一下比一下大声,我打开门,只见边城已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我揉了揉眼,“干嘛,一大早的。”
他赶忙走在我前面,阻止我再次爬上床,我不得不停下脚步与他对视,“你到底要做什么?!”
睡眠不足的人一般火气都很大,我也只是一个没睡够的人,冲他吼是有道理的。
他微微皱了皱那两道挺浓密的眉,从衣柜拿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命令我,“穿上。”
就是这睡意现下也该醒了,我看着他挺臭的脸,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懂得一些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赶紧拿了衣服到浴室里去换,换好了随边城走到客厅,正看到一脸笑容的唐新宁。
他干嘛心情这么好呀,我挺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竟然一点在没有在乎边城那张臭脸,看来唐新的适应能力不是一般的好。
他坐在桌子前,一边招呼我与边城吃早餐,一边盛粥,我拿起粥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你做的?”
唐新宁摇头,将眼看向边城,边城正喝着粥,一点也没在意我们在说什么,直到一碗粥喝完,一根油条吃完,他才抬起头对我说,“曾攸,快点,我送你去上班。”
上班,我的脑袋有些短路,现在是什么情形,还去上班。唐新宁也用寻问的目光看着我,我耸耸肩,为表示自己确实是清白的,我问边城,“去哪上班?”
边城似笑非笑,“怎么,才一个星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的假期已期了是不是应该去上班?”
我还是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请过假。还想再问,边城一把拉着我往门外拖,只留下一脸诧异的唐新宁。
边城照例将我塞上车,绑上安全带,带着清晨的凉风呼啸前进,车开到半路我才知道边城要将我带到哪里,我挺迷惑地问他,那家公司还会要我吗?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敢不要?!”
我吐了吐舌头,真是强悍!却也在担心再进公司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便噤了声,小心地思量起进公司以后该应对的东西。
边城侧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就转了回头,前面是立交桥,他还不敢不看路开。
他停下车,示意我下来,我坐在车上不肯动,他敲了几下玻璃,见我还没动静,干脆拉开车门,将我拉了下来。在街上拉拉扯扯的实在不好看,我便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往里走,真是祸不单行,迎面而来的竟是那个自大狂李灿明,我忙躲在边城后面,但还是被他看到了,还好他只是不屑地瞧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我也乐得当作没看见。
郭胜却不一样了,看到我重新站在了他面前,他一面打量着边城,一面将我重新审视了一遍,才开口道,“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边城你终于将曾攸弄回来了?”
边城皱了皱眉,却没开口。
郭胜笑了笑,也不在意,随口问我,“曾攸,这个星期你去哪里了,可没让边城少找。”说着,他又瞧了边城一眼,然后埋下头翻了一页文件,“可是快把整个海口都翻过来了呀。”
我也埋了头,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责怪,也可以理解,如果哪天唐新倩的男朋友弃她而去了无音讯,我的报复方式只怕会更狠。
只是,郭胜说的是真的吗?他会担心?
我因着那些许的怀疑微微抬头看边城。
边城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将手放在郭胜正在看的文件上,“郭胜,我的来意你应该明白,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郭胜眨眨眼,“你会让我自由选择不?”
边城不言,余光扫过我的手,我怔了怔,发现昨天唐新宁给我戴上的戒指还戴在我手上,阳光折射,竟发出耀眼的光芒。我小心地将另一只手罩在上面,脸上亦是青一阵红一阵,边城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脸,望着窗外。
郭胜却以及边城不屑理他,遂陪着笑脸,挺无奈地问我,“曾攸,今天可以上班么?”
“不。”我将眼光偷偷看向边城,他依然没有动静,“我不会回来上班。”
这句话终于让边城有了反应,他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我的手上,死死地盯着。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对郭胜说,“那…算了吧。”头也不回,往外走。
我连忙跟在他后面,又安静地上了车,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车子不是回家的方向也不是他上班的方向,速度越来越快,我忙系好安全带,急忙抓了他的手,用力地摇头。
他理也未理我,反而一个大拐弯将我的手甩下去,我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撞到车的前台上,他突然一个大刹车,我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撞的更重了一些。
我捧着头,指尖流出浓浓的血,我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先是看了一会,然后重新启动车子,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伤势并不重,没有伤到任何攸关生命的地方,只是额头被撞破这么大一块皮,让我本来就羞于见人的脸更加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虽从我出事起一句话也没说过,但可以看出他一直在自责,走得静悄悄的,脸上也不再的冰冷的神情,浮起的淡淡内疚让我心疼。
走出医院的时候看到了正朝医院走来的唐新宁,他挥挥手,我笑。
他走近,查看我的伤势,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没事吧,这海口挺难找的,我拿着地图找了半天才找来。伤了这么大一块,没事吧。”
我笑着摇头,心中挺温暖。但一想到与毁容有关的事我又不乐意了,偷看了一眼边城,他拉长脸,也不知道在和谁犯冲,将手中的烟蒂一丢——这么久,我竟没发现他一直在抽烟!他扔了烟蒂,连个招呼也没打,竟扬长而去。
唐新宁微笑看着我,“不去追?”
我撇了撇嘴,压下心中的难过,“别这么没创意,都是女人生气男人追好不好。”我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试图盖住我那狂乱的心跳。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思绪放到老远,眼中的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面的人面目模糊不清,但是我知道里面没有一个是我,唐新倩总说我不能群居,太过孤僻,除却自己相信的人再不愿接近别的人。于是一脸灿烂尽化为乌有,只留一个背对夕阳的人,依旧模糊。
我突然明白,即使再走一万遍,某些结局某些人的命运都不会变,一切早就注定,那么我在这个小空间里守着那些倔强,那些坚持又算什么?
我回头看着唐新宁,一字一句问得清晰,“你认为边城是去做什么?”
他不答反问,“昨天晚上他应该喝醉了。”
我惊,不是因为边城喝醉的事实,而是唐新宁的脸色,竟带着许多同情。
我侧过脸,拒绝接话。
————————边城很晚才回来,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直到听到门外有些响声,我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房门开了,一阵刺鼻的酒味传了过来,我皱了皱眉,继续装睡。
他坐在床前,背对着我,我猜想他此时的表情,是孤单,难过还是无奈,许久以后,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细,朝着我的方向说,“边城,你坐在那里干嘛。”
我紧闭着眼,眼睛流了出来。
下一刻,边城已从我的床上站起,手伸到我面前,终于还是收了回去,走之前轻轻地说了句,“曾攸,你过你想的生活吧。”
我想了一夜,却没想明白什么是我想过的生活。他起来后我也跟着起了身,甚至到他的房门外站在许久,里面一点声音也无,静谧得让人觉得在看日本的恐怖片,随时有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后朝自己微笑。
早晨,我准时起床,因为一夜没睡,我化了些淡妆,以掩盖那还不是太明显的黑眼圈。我坐在沙发上,一面注意着边城的房间,一边胡乱地按着摇控,心里混乱。
唐新宁买了早餐回来,随着我的视线而去,轻轻问,“他还没起来?”
“嗯。”我索性丢掉摇控,一下子跑到边城的房门口,敲了几下还没动静,我便在外面叫喊了起来,“边城,起床啦,起床啦。”
只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很柔弱的女声,“请一下。”
我全身的血液都冰凉。我就怔在那门口,想抬一下脚却难如登天,整个人都如同浸在冰水里,里里外外寒个彻骨。
门打开,边城看了我一眼,然后扶着那女生出来,女生长得很漂亮,很典型的南方女人,娇小玲珑,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两旁还有两个很小却很深的酒窝。
唐新宁拉住我,从后面扶住我,我甩甩头,试图将脑子里混乱的东西给甩掉,没有成功,边城和那女人与到了桌前。
边城拿起一个面包,递给那女生,问,“你是哪个学校的,我送你回去。”
学校?!我猛地一个激灵,这次不是难过,而是愤怒了。唐新宁忙握住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不要乱动,我咬了口面包,嚼得乱响。那一气,额头上的伤有轻微的牵动,痛得我不敢再乱动。
那女生声很轻,却很清晰,我低着头也听得出她话里的笑意,“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我的心里又是一动,麻烦?!
唐新宁生怕我弄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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