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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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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个复杂法?”我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饶有兴趣地眨了眨眼。
    
    钟伯琛打旁边的一小方茶桌上拿起茶壶,又给我倒了杯热水。我端在手上暖手,并没有喝。他也没强求,慢条斯理地讲述了起来: 
    
    “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崇王谋逆,被魏承将军镇压后,逃至南方。以桉河为界限,与我等对峙。国分两家,崇王为南朝廷,我等为北朝廷。眼下太后垂帘听政,瑾王辅国。”
    
    我没有多大的惊讶。这桥段在我的剧本里写的还算明白。崇王乃我的大哥,本应当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奈何我们的老爹——先帝爷死在疆场上,没来得及留个白纸黑字的传位圣旨就咽了气。而我的老娘,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决心推自家小儿子——我的六皇弟瑾王当皇上。
    
    老娘不退步,非说她家嫡皇子才是继承人。大哥又是个暴脾气,正面指出我皇弟涉世尚浅,老娘她就是想把皇弟当傀儡,自己个儿则是窃国的女皇。双方一言不合就开打。我方占了赞成票的大部,而魏大将军这位关键人物站在了我们这边。在形势急转直下之际,大哥干脆带着兵跑了,画了个‘三八线’,大有要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其实大哥那边还算好办。”我沉思了片刻后自言自语道:“大哥他虽然决心与母后死磕到底,不过终究只是因为意难平。他的为人我还算放心,不会做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儿。我唯一担忧的是外贼。不知。。。突厥那边有什么动静?”
    
    钟伯琛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说不上来是喜是忧:“殿下身在异国他乡,还挂怀故土。微臣深感钦佩。突厥最近异动频繁,三月前破了寒谷关。嵇鸥将军守关战死。魏将军殊死一搏,这才将寒谷关给打回来。”
    
    “打回来就好。”我摇头叹息。我这国家最大的外敌就是突厥部落,以‘阿史那喆矣’首当其冲。这位阿史那是个阴险狡诈的主,趁着我方内乱,没少找麻烦。北五关以寒谷关和铜戈关为最外头的双关。一旦破了半边,那突厥就踏入我们国门了。到时候则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马车突然呼噜停了下来。一人挑起布幔沉声道:“殿下,丞相大人,刚刚有人报,宫门外太后娘娘携瑾王殿下等候。是绕过去还是正常走?”
    
    “正常走。”钟伯琛挥挥手。那人退下,马车启行。我砸吧着嘴儿品出点不同寻常:“我老娘跟我老弟在外头等我?我是不是得下去拜拜我老娘。”
    
    “不必。殿下身上有伤。”钟伯琛拒绝得很干脆,突然又起身坐在我身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佩剑。我愣了一下,嗤笑出声:“文臣带剑犹如附赘县疣。你又不会武功,难不成拿剑去砸我老娘?”
    
    “微臣不敢。”钟伯琛忽然笑了,双眼微微弯成一轮新月:“只是微臣会保护好殿下的。”
    
    我打了个哈欠,扯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没必要的。我老娘又不会当众砍了我,除非她不想让她家小儿子活了。你们接我回来,无非是跟我大哥一个心思,不愿意让我老娘这个心比天高却智无四两的太后娘娘乱了朝纲。兵权在魏将军手里,不在瑾王或者太后手上。而魏大将军又与你交好,也就是说,真正掌握朝廷走向的其实是魏将军和你。”
    
    钟伯琛的表情顿时凝固成了一尊雕塑,目光中满是震惊以及小心翼翼。我见他喉结上下浮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半句话,便意识到自己确实说对了。
    
    “这皇帝我是不会当的。”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丞相大人的‘阴谋’:“你们想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镇压太后娘娘,这才把我这位流落在外的皇子给接了回来。毕竟你们别无选择。大哥反了,六弟年纪小不懂事,其他几位皇子大难临头各自飞,全是烂泥扶不上墙。我虽然当了五年质子,但毕竟是嫡出。就算老娘不想承认,我依然是嫡皇子。” 
    
    “殿下觉得微臣在利用您?”钟伯琛察觉到我话里有话,语气徒然严肃:“殿下可知微臣为何急着将您接回来?并不是北朝廷需要另一位嫡皇子主持大局。而是崇王出黄金千两买您,太后又派了杀手杀您。微臣怕您落在崇王手中死无全尸,又怕山高河远顾忌不到您,让太后娘娘钻了空子害了您的性命。这才急着把您给接回来。”
    
    我哑口无言,瞬间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尴尬感。于是我挠了挠鼻子给自己开脱:“那再好不过。你也不能怨我往坏了想你们。毕竟这么些年都没人管我。国家分成两半了忽然把我给接回来。我心里很害怕的。”
    
    钟伯琛不回应我了,给了我一个僵硬的侧脸。马车又走了一会儿后再度停了下来,外头传来叽叽喳喳的一阵攀谈。徐长治掀开布幔,语气有些急促:“太后娘娘不放行。”
    
    钟伯琛挑眉:“那就冲过去。”
    
    “这。。。”徐长治脸色不佳,又将声音压低了半分:“魏大将军。。。也在。”
    
    钟伯琛愣住了。显然,这场景在他意料之外。我借机探头看了半眼。嚯!外头黑压压的恨不得得上百口子堵着宫门。我那一身华服的母后端坐在歩撵上,前方一魁梧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往我这边瞅,正巧跟我瞅了个对眼。





第3章 【黑了】

    
    钟伯琛揪着我的脖领子把我给逮了回来,以眼神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下了马车,我又将眼睛贴在车窗角上往外看。钟伯琛立于马车前朗声道:“殿下身体抱恙。。。”
    
    “去去去,末将要见殿下。”魏承压根就没给钟伯琛同志说完话的机会,抬手指着他的脑门就喊:“儿啊!把这罗里吧嗦的家伙叉出去!”
    
    “。。。爹。您是认真的吗?”魏承身侧一年轻男子面露苦色:“您自己叉吧。儿还没活够呢。”
    
    “哎唷!没出息!”魏将军生气了,一拍马屁股往马车这边来了。钟伯琛一让不让,马蹄子都踏到他脚趾头前边了,依旧纹丝不动。我见这双方剑拔弩张,而我方钟选手明显处于劣势,被那枣红色大马压了一头。为了避免误伤,我在钟伯琛拔剑的前一秒呲溜钻出了马车,迎着马背上的魏将军唤了声:“魏叔!”
    
    这一嗓子喊出来,我们俩都愣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魏将军’给喊成‘魏叔’了,而魏大将军当即从马上跳了下来,冲着我大跨步跑了过来。钟伯琛没拦,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二人,手仍旧按在剑柄上。 
    
    魏大将军跑到我面前的一瞬间,仿佛被一堵墙将光线给挡了个严丝合缝。我站在阴影里,如同乌云压顶,仰着脖子看向他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瘦弱。魏将军把我从头到脚上上下下看了三四遍,手抬起来又放下,眼神灼灼。我迎着他的目光,倒没觉得丝毫的窘迫或者惶恐。
    
    “好。。。好。。。”魏将军也不知在夸谁,旋即突然双腿一曲给我行了个跪拜礼。我诚惶诚恐,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魏叔无需如此大礼。真真折煞本王了。”
    
    魏大将军牵着我的手,无视钟伯琛探究的小眼神,一路把我拉到了母后身边。母后依旧高高在上,对我这刚刚归家的儿子没有丝毫的表示。老娘她虽已是四十多岁的妇人却风韵犹存,依稀能看见年轻时倾国倾城的模样,华丽的凤冠在阳光底下绚丽夺目,半身珠翠尽显高贵。我在老娘她毫不掩饰的白眼攻势下读懂了她的内心独白,却也毫不介意。我跪在地上对老娘磕了三个响头,恭维和客套话一句都没说。起身看向咧着大嘴傻乐的皇弟,冲他招了招手。
    
    “皇兄!皇兄!”皇弟欢脱地跑了过来,给我来了个熊抱。我肚子上有伤,被他这么一抱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钟伯琛这时亲自引了马车过来,冲母后和皇弟行了礼:“黎王殿下十日前遭刺客暗杀,身受重伤,如今体弱疲乏,还请太后娘娘体恤。”
    
    皇弟见我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慌忙把我塞进马车里头,转身招呼着:“母后!宴会改天吧!”说罢张罗着要把我送进去休息。
    
    我被他大力地推进马车,脑袋磕在梁上哎哟一声。皇弟同我一起钻了进来,忙不迭地揉我的脑袋。马车外母后嗔怒的声音响起:“走!”,继而呼啦啦一片响动,人全散了。 
    
    魏将军亲自赶车,一路将我护送进嘉明殿。皇弟如同一只快乐的小喜鹊,叽叽喳喳地唠个不停。我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任由宫人连抬带架地把我送到榻上。一行太医走了进来,伸手搭我的脉。领头的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儒雅地一挽袖子,捏着我的嘴往里连怼了仨药丸。我差点没被苦得蹦起来,舌头抵着药丸往外推。这小太医却不客气地一拍我的后背,愣是让我把药丸给囫囵咽了下去。
    
    我被噎得颠三倒四,幸而一位有眼力见的宫女给我递了碗热水,又将一糖球送进我嘴里。我看向这位大慈大悲的宫女,艰难地吐出个‘谢谢’。
    
    “微臣上官夏。叩见黎王殿下。”刚刚那一言不发就塞药的太医面无表情地给我行了个礼,然后搂着药箱子扭头就走。出门前徐长治叫住了他,二人缩在门外嘀咕半天,让我疑心自己是不是伤得厉害要嗝屁了。我含着糖球问向身边低眉顺眼的小宫女:“姑娘叫什么名字?”
    
    “奴婢红豆,见过黎王殿下。殿下千岁。”红豆姑娘长得温温婉婉,笑出一对儿小虎牙,见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装糖果的盘子,连忙摆手:“殿下。糖不能多吃。”
    
    “好吧。”我落寞地缩回榻上,那边上官夏已经走远了。徐长治走进来冲红豆使了个眼色。这小宫女立刻心领神会地低头道:“奴婢这就去传膳。”
    
    “皇兄。母后那边还置办了宴席。不过皇兄路途疲惫,不如皇弟陪你在这儿简单吃一口?”我的老弟看上去还没说够话,抓着我的手不松。
    
    我点点头,看着皇弟那细长的双眼倍感亲切:“嗯,不错,是我们老岑家的眼睛。。。”
    
    “啊,皇兄你说啥?”皇弟打桌子上抓了块糕点啃着,掉了我一脖子酥渣。我看着馋得慌,刚想讨一口点心吃,钟伯琛突然走了过来,冲皇弟一拱手:“瑾王殿下。黎王殿下他需要静养。殿下不如改日拜访?”
    
    皇弟立刻可怜巴巴地看了看我,又看向钟伯琛,表情中明显有些怯意:“本王不想回母后那边。。。不然免不了又要被她一阵数落。”
    
     钟伯琛保持着拱手的姿势,低头不语,摆明了就是在下无声的逐客令。皇弟噘着嘴看向我,我故作虚弱地掐了掐他的小臂:“乖,明儿见。”
    
    “哎。”傻皇弟立刻又开心了,叼着没吃完的半拉点心离去。我松了口气,平躺在榻上看向戳在床边似是欲言又止的钟伯琛,厚着脸皮给他道了歉:“对不起。”
    
    钟伯琛惊愕,抬手去摸我的脑袋:“殿下,又发热了?”
    
    我讪笑:“不是。我是在对自己自作聪明的推测而道歉。望丞相大人海涵。”
    
    钟伯琛的手一顿,迅速收了回去:“殿下说笑了。”
    
    我细细打量了会儿钟伯琛的眼神,居然没从里头看见丝毫的起伏波澜,不由有些担忧。从刚刚宫门口那一番阵势来看,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以下三个事实:一,我老娘是真不待见我。二,我皇弟却站在了我这头。三,魏将军跟钟伯琛是一伙儿的,又互相提防着。不过他俩到底都对我挺好,起码是真心实意想护住我这条小命。眼下我把大丞相给得罪了,这不等于给自己日后的安稳生活给下绊子吗! 
    
    我环视四周,见大丞相还是周身散发着冷意,如同隆冬腊月里挂了霜的石狮子一般守在榻前,我慌忙讨好地扯了扯他袖子:“伯琛。你说我娘她会不会偷偷杀了我?”
    
    “太后那边,微臣自会想办法。”钟伯琛答得真是言简意赅:“殿下只管养好自己的身体。”
    
    “那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一向奉行‘天上绝不会掉馅饼’的我忐忑不安。
    
    “不必。殿下保重自己就好。”钟伯琛始终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让我的心更为七上八下。我见他起身要走,干脆豁出老脸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他,把他扯了个踉跄。
    
    “你同我讲讲话。。。不然我害怕得慌。”我这人一向坦诚,也一向厚脸皮。虽然钟伯琛这位大哥在剧本里头是暗恋男主的‘炮灰’。不过就目前他对我这爱答不理的模样,我觉得我那剧本可能一开头就废了,不然我真想不出这般优秀的人物看上我这脑残落魄皇子作甚。
    
    钟大丞相只能‘忍辱负重’地坐了回来,语气也平和了半分:“殿下想听什么?”
    
    “我离家这么久,什么事都不知道。你同我讲讲宫中目前的形式。。。我求的也不多,就想安度晚年。”我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争取让这位冷心冷肺的丞相大人化冻。
    
    于是钟大丞相淡然地说了句:“今日那场宴会,幸而瑾王殿下替您推了。微臣查出,宴席里夹杂了数名刺客。”
    
    呃。。。我万万没想到大丞相他开口第一句就把我给憋了个只有进气没出气。我老娘这是做什么?!这么恨我吗!我啥都没干啊!质子我当了,也没坑她亲爱的小儿子,更没背后说老娘的坏话。她对我这般无情,有必要吗?! 
    
    “十日前刺杀您的刺客,好像不是太后和崇王的人。”钟伯琛这第二句话又把我那半口吐不出去的浊气给呛了出去。这不完犊子了吗!本来我大哥和我老娘一起想杀我就够一说的了,这又蹦出个‘神秘第三人’。
    
    “难不成是李擎?”我佯装若有所思。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虽然男主负伤被送回故国休养是我安排的桥段,但那完全是为了开展接下来的剧情给强加的。不过就目前出场人物来看,自己国家这头若都没有这个嫌疑,那就只能是那没良心的李擎了。
    
    但他杀我干嘛?我诧异。李擎此人,到底对我有几分真心,又几分假意,不得而知。不过就我这五年质子时光的回忆杀来看,他没有必要下手杀我。此人优柔寡断,最在乎的是皇位和面子。有危险的事儿绝对不干,一般都是推给。。。我来干。
    
    我尴尬地直戳手。突然觉得我这剧本被枪毙是肯定的,这男主也太脑残了。
    
    我正瞎捉摸,钟伯琛突然探身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何故得此猜测?”
    
    “怎么说呢。。。呃。。。”我磕磕巴巴地给自己的脑洞打圆场:“我是这么想的。若不是我大哥或者我娘想杀我,那么能在李擎的国家里头下手的人,肯定来历不凡。”
    
    钟伯琛的眼睛很亮,如琢如磨的朗眉清目里隐含了一丝莫名的喜悦:“殿下不是一向与太子李擎交好吗?”
    
    “交好归交好,但我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慌里慌张地摆清自己的立场,把自己那‘五马分尸的叛国贼’结局踹得更远一点。
    
    “哦?”钟伯琛这上扬的语调明显裹着玩味:“微臣差点忘了。临行前,晟宣国太子,李擎,让微臣转交给殿下一件礼物,以表惜别。”
    
    。。。嗯?!我的心中徒然泛起一股浓浓的不祥之感。钟伯琛嘴角勾笑,俯身在我耳边说道:“是一件蟒袍和玉带。”
    
    您可真是我的亲太子啊!我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这跳池塘都躲不过您老人家的通国罪证吗?!这下更热闹了。罪证直接送到我那刚正不阿的丞相大人手里头了!丞相大人可是我后半生的大腿啊!
    
    我看着笑容阴阳不明的钟伯琛,瞬间觉得我这大腿已经开始打滑,明显不想被我抱着了。那我这无依无靠的孩子该投奔谁?魏将军?!我的魏叔更嫉恶如仇,若知道我跟那太子李擎不清不白,不得一砍马刀把我剁成馅儿啊!
    
    凉了,真要凉了。我泄气地躺在榻上对此事件做出评价:“。。。有病。”
    
    真的是有病。我突然怀疑李擎是不是打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虽然这剧本是我写的,但我起码安排了点李擎跟男主深情告白的戏份,让此人物不至于黑得那么彻底。不过再洗白,也洗不掉他日后利用男主,最后又弃他不顾的丑恶嘴脸。这回穿越进剧本了,更有意思了,这太子李擎最后的‘白’也没了,变成了光彩照人的磨砂黑。
    
    “殿下觉得李擎何意?”钟大人并不打算放过我,继续刨根问底。
    
    我苦笑,我能说什么?李擎想我示好?没必要吧,我不过是个不得宠的普通皇子。跟我示爱?这话我敢说吗?!说完钟大人不就一甩袖子走人了!
    
    “那东西不用给我了。。。”我觉得还是把这催命的玩意扔出去的好:“不太。。。合体统。”
    
    “殿下舍得?”钟大人也不知怎么了,一句比一句犀利:“微臣觉得,李擎他对殿下。。。有点不同寻常。”
    
    我终于恼了,把按在眼睛上遮羞的手抬开瞪向钟伯琛:“那关我屁事!”
    
    钟伯琛被我这突入其来的粗口噎了一下,突然很是胆大包天地低笑了起来。我气得拿脚踹他:“丞相大人若是喜欢看本王出糗,那恭喜你成功了!”
    
    “微臣不敢。”钟伯琛按着我的脚塞回被子,继而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淡漠清冷的模样:“殿下这般想,微臣就放心了。因为那刺客确实是太子李擎安排的。”
    
    啥。。。啥玩意?!我惊坐而起,突然觉得我这亲手写了这部剧的作者受到了莫大的挑战。是我创造的你们哎!你们怎么不按照我的剧本演了!所以说这太子打一开始就是黑的吗?!
    
    虽然我是这剧本里头第一个开始不走正常路的‘演员’,不过这太子李擎暗杀我的理由呢?!我用我这辈子都没瞪过这么大的眼睛瞪着钟伯琛,摊手问道:“理由?”
    
    “殿下觉得呢?”钟伯琛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我急得直接踹在了他坐在榻边的屁股上:“卖什么关子!”
    
    钟伯琛不紧不慢地又把我的脚丫子挪了下去,然后将被子卷了卷把我裹得更结实些:“崇王要您,我们也要您。形势不明,他俩家都不想得罪,所以干脆舍了您。不过微臣觉得,他或许没想要您的命,而是想将您拖住,或者逼我们借此理由主动要求接您回去。”
    
    “但是。。。我大哥那边。。。不到底是没。。。”我满脑子浆糊,自卑地发觉我或许连十八线编剧都算不上了,头脑都没自己剧本里的角色清晰。
    
    “我们启程前,有人密报崇王我们的行踪。”钟伯琛起身给我拿了条热毛巾。我的脑门上敷着热毛巾,心里凉了个晶莹剔透。原来这剧中人一个个的都这般有心计,倒是我才疏学浅,把剧本给写简单了。 





第4章 【保证】
    
    
    我对自己的智商再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满腹忧愁间刚要多问钟伯琛一些细致的东西,门外突然飘来一阵饭菜香味,紧接着小宫女红豆与她的小姐妹们端着一碟碟饭菜走了进来,很快便放了一桌子。
    
    我眺目看向那些个佳肴,肚子里咕噜一响,瞬间便把那些个‘国仇家恨’,‘水深火热’,‘他到底爱不爱我’的疑问抛之脑后,跳下榻冲着桌子便扑了过去。
    
    红豆见我眼里直冒绿光,伸手要去抓筷子,连忙揪着我的肩膀一转,把我的手按到水盆里。另一我不认识的小丫鬟则拿过热毛巾往我脸上盖了盖又搓了搓算作净面。我扯下遮着脸的毛巾,冲着满桌的珍馐美味直咽吐沫。那团团脸的小宫女甜津津地一屈膝行了个礼:“奴婢红枣,见过黎王殿下。”
    
    好吧,又是个‘红’字辈的。我冲她乐了乐算作回应,张开爪子就要抓烧鹅。红枣咿了一声,连忙把我的手又给按了回来:“殿下,奴婢来给您布菜。”
    
    于是我坐在桌前成了大号婴儿。红枣跟红豆一个给我夹菜,一个往我嘴里喂。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上的伤却很不给面子地火烧火燎得痛。然而这并不影响我进食。很快我嚼东西的速度超越了红枣给我夹菜的手速。这俩丫鬟也是实诚人,见我这饿死鬼咽下了饭菜慌忙就再补一口,一来二去地忙得双双满头大汗,红枣便跟红豆使了个眼色,俩人换了岗‘舍命陪君子’。
    
    我这边吃得不亦乐乎,完全忽视了钟大丞相就站在后边看风景。我前脚还寻思着得讨好钟大丞相,后脚看见吃的便很没出息地把他老人家忘了一干净。钟大丞相站在我背后沉默了许久,见我顷刻间把桌子上的饭菜清扫了一半,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殿下身有重伤,不可食油腻之物,更不可淤食。你们退下吧,命膳房做些消食的药羹。”
    
    红枣和红豆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揉着抬不起来的手腕子退下了。我意犹未尽地看着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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