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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色倾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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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惹急了小柒,小柒也会咬人。
花十二拖拽着小柒走,突然手臂一疼,回头看,小柒正抱着他的胳膊当酱肘子啃。
花十二也不是没有脾气的,直接把小柒推倒,怒道:“我不管你了!你爱走不走!”
小柒的倔脾气上来,竟然吼了回去:“不走!我就不走!”
“你――”现在一个两个都敢爬他头上作威作福了,花十二气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瞪得眼眶几欲眦裂。
“你害先生!拿暗器打先生,还吹笛子!”小柒理直气壮地指责,一脸的不服气。
一道惊雷劈在花十二的脑壳儿上,身子晃了晃,随即怒火攻心,烧得花十二气急败坏之下干脆承认:“是!是是是!我是坏人!害你先生的大坏蛋!”
小柒一愣,下意识反驳:“你不是坏人!你害先生,可你不是大坏蛋!”
“怎么不是!”似是忆起了往事,幽绿的眼眸如黑夜蛰伏的恶狼兽目,“我为了活命害死先生,现在为了得到夏景桐还要先毁了他。贪生怕死、工于心计,难道不是坏人吗?”
“没有……”小柒抽了抽鼻子,通红的眼睛浮现出一层泪光,怯怯地打量花十二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可是……不后悔”,花十二突然变得冷静,仿佛之前的愤怒悲伤只是小柒的错觉,“走,回去吧,我教你怎么得到皇甫端和。”
他拉起小柒的手,这回小柒异常乖巧,不吵不闹地跟着,哭也哭得很秀气。
皇宫,凤鸣殿。
几位年迈的御医各司其职,药方子改了再改,忙活了几个时辰,等涩苦的药汁灌进七皇子的嘴里,卡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原位。
三皇子夏景晖从始至终守在塌前,手里捧着夏景桐刚脱下的红装,或者说是一件血衣。
昭和公主来的时候甚是惊讶:“怎么伤这么重?”
遍体鳞伤的模样只皇甫端和那一剑达不到这种程度。
夏景晖叹道:“他去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受伤了”。
“是上君雪?!”昭和公主玲珑心窍,立即明白了其中缘故,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戳了夏景桐一记,落下去的力道却轻得像是羽毛拂过,“父皇让上君雪幽禁你就是防着你乱来,你倒好,拼了命去当情种,结果呢,沦为别人笑柄就罢了,还搭上自个儿尊贵的身份。活该!真真活该!”说到最后,自己都心疼了。
“天引卫奉旨明为保护实为幽禁景桐。即使景桐硬要出宫,上君雪奉命阻拦,下手也未免太重!”夏景晖向来对朝中事敬而远之,这次见血缘至亲重伤至此,不禁对上君雪心生不满。
昭和公主却是迁怒于皇甫端和,喊来侍女,指着血衣吩咐:“将它拿给皇甫小公子,就说是本宫送他的谢礼。”
夏景晖依言把血衣递给侍女,了然道:“你气他做什么?他也是逼不得已的。要不是皇甫端和这看似凶险的一剑,景桐早已进了司法使大牢。”
“哼!”昭和公主斜他一眼,笑道:“装什么正人君子,明知我想气他,你还把血衣给他,这不是口不对心是什么?”
“呃……”夏景晖难掩赧然神色,还要正襟危坐,一本正经道:“我与景桐血浓于水,偏心他不对吗?”
“对!真是对极了!”昭和公主忍都忍不住,笑得凤眼弯弯犹如月牙儿,哪还有公主的矜持与端庄,“三哥,你若不是我三哥,我一定要嫁你!”
“不必了!”想也不想地拒绝,简直没有丝毫的余地,“我还想多享几年清福,你若想玩儿,大可去找太子。太子跟上君雪闹了这出,够你玩儿的了。”
昭和公主冷下脸,哼道:“你转移话题的技巧真是糟糕透了。”
夏景晖:“……”
“景桐破坏了婚宴,有你我求情,最多禁足个把月,唯有幕莲那丫头的死是个麻烦。”
“如果不是今日景桐收回了黄泉钉,谁也不知道幕莲死了,”夏景晖神色凝重,亦是无奈,“黄泉钉连接着生与死,是一种古老的巫术,景桐自幼爱钻研奇技淫巧,学会了也不稀奇。不管他因何缘故杀了幕莲,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苗疆王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太子再从中作梗……”
“哼!三哥,此事可大可小,”昭和公主看似胸有成竹,“只要景桐不承认,谁敢定罪?大不了本宫费点儿心思赔苗疆一个幕莲郡主就是了。”
夏景晖失笑道:“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嘻嘻,不能说”,昭和公主卖了个关子,漂亮的眼里满是算计,掩唇低笑道:“三哥,你就等着瞧吧!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帐看我怎么讨回来。”
花十二,债主之一,此时正优哉游哉地跪坐在茶几前沏茶,茶几另一边是小柒俯首贴耳地跪坐着,纵然心有疑惑也没有擅自开口,乖巧的模样儿看上去像是请先生指点迷津的学徒。
沏好茶,倒了满满一杯茶水,花十二眯起狭长狡黠的狐狸眼,看向小柒的眼神幽深地如同黑夜下的万丈深渊:“水满了,装不了其他东西,你说该怎么办?”
小柒愣了片刻,答道:“把水倒了,就能装了。”
“很对!”含笑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越加温柔,“皇甫端和喜欢夏景桐,好比这杯子加满了水,你挤不进去,可是把水倒了,杯子空了,你还装不进去吗?”
“可是……”小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他跟先生两情相悦,别人插足不了的!”
可一想到今天皇甫端和对先生的冷酷无情,小柒又犹豫了,或许他们……并没有那么两情相悦。
“他们走不到一起的”,那温柔含笑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般,一点一滴地渗透着,“你的经历不同于铜钱儿,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世间只有一个皇甫端和,你错过去,就只能找别人了。”
小柒低下头,秀气白净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花十二可以清楚察觉到他瘦弱的肩膀在颤抖,透出的无力和孱弱让他的心一阵抽痛。
“他不嫌弃我,我想找他,不找别人。”少年稚嫩的哭腔里连抽噎都很克制,他跪在地上乞求的模样如同他的身份一样卑微。
花十二忍不住拉他起来,却并未看他满是泪痕的脸,仍自顾自道:“两情相悦的皇甫端和与夏景桐如今有了隔阂,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小柒,你甘心不要吗?”
小柒听见自己动摇的心鼓动地如春雷拂过大地,春芽萌发般的力量在躁动,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花十二默不作声地等,等了不知道多久,也像是一瞬,小柒的声音迟疑地响起:“我比不过先生,他不会喜欢我的。”
“不喜欢又如何?”花十二淡淡一笑,眉宇间竟透露出一股难以名状的狂傲,“你是唯一一个能陪伴皇甫端和的人,这就够了。”
“唯一一个?”小柒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花十二又道:“天晚了,你去睡吧。”
他没有停留,逃离一般地夺门而出,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
花十二仍坐在原处,举起一杯茶做出邀请的姿态,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苗装打扮的青年踏进来,高瘦的身形看上去像是一把拉开的□□,也像一头瞄准猎物的野兽,冲着花十二蓄势待发:“你想做什么?”
“你应该问我想要什么”,花十二无奈地扶额趴在茶几上,“慕刃世子,你终于舍得醒了?你昏迷的这几天可花了我不少药钱呐。”
慕刃选择无视,走到他面前,坐下,说:“当年你欠我的人情,现在还了。”
花十二:“……”
“多行不义必自毙,劝你好自为之。”
花十二虚咳道:“刚沏好的茶,喝吗?”
慕刃推开茶盏,言简意赅:“都是聪明人,有话直说。”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世子你聊聊。”
第31章 第三十一回 天罗地网
夏景桐大闹婚宴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收押的官员不久后被放还,无论谁提及此事皆三缄其口,摆明了态度独善其身。
金阕本就是非多,有人看见花十二当时进了大将军府,也跑去花町阁明着暗着打听,可惜全被轰出门。
此事闹得越来越大,像是决堤的洪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七皇子夏景桐被推到风口浪尖,稍有不甚便粉身碎骨。
昭和公主那儿没有任何动静,深得民心的三殿下夏景晖那儿也听不到消息。
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长公主忧国忧民,三殿下爱民如子,不是不顾及手足同胞之情,而是七殿下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寒心呐!”
跑腿儿的店小二笑骂:“你这酸秀才懂什么!人家才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咋不想想到现在七皇子还在宫里头好吃好喝伺候着,皇上有说啥吗?”
说书先生听得脸色大变,急惶惶打断:“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圣上以仁孝治天下,律法辅国,怎么可能偏袒!”
“啊呸!吵什么吵,没看见客人在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板娘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捧着春花般的面庞,笑得是少女怀春般的娇羞可人,“一群大老粗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啐!那皇甫端和真不识货,换成老娘,管她什么郡主,早跟七殿下跑了。”
老板酸溜溜地说:“那也得七殿下看得上你呀?”
“嘁!死鬼打什么岔!”老板娘横了他一眼,然后望着窗外凋谢的残红哀怨:“别说七殿下,就是有个傻子胆敢不要高官厚禄,抛下荣华富贵要跟我私奔,我都愿意。”
“抛下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私奔的,那才是傻子。”
“是啊!那七皇子就是个傻子!”老板娘突然大声说。
老板吓了一跳,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婆娘嗳,要杀头的!”
七皇子本就飞扬跋扈,此事一出,民怨四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纵使夏帝有意维护,夏景桐也逃不了责罚。
凤鸣殿,凤摇皇后疼惜身心受创的夏景桐,没日没夜地悉心陪伴。夏帝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疼之余更是愤怒。
夏景桐过了几天悠闲日子,看到夏帝踏进来的身影时,便知道父皇兴师问罪来了。
“父皇,儿臣知罪。”他直挺挺地跪到地上,一脸不服输的倔强模样。
夏帝好整以暇地问:“你何罪之有?”
“扰乱婚宴,强抢皇甫端和。”
“还有呢?”
夏景桐认真回想了下,摇头:“……没有了。”
夏帝上下审视他片刻,突然笑道:“你这肆意妄为的性子真不知随了谁。太子谦逊沉稳,行事稳妥,雪卿心性耿直,他们不愿与你计较,你却变本加厉,处处为难,如今甚至牵扯进了苗疆郡主。”
夏景桐震惊地抬头,连日受到的委屈与怨忿刹时攀升到顶峰,还未反驳,又听夏帝说:“皇甫端和与幕莲是朕赐婚,你胆敢捣乱,已是砍头的死罪!”
“父皇要杀了我吗?”他怒目而视,燃烧的怒火烧得胸口发烫,不经意间牵扯到伤口,流出的血晕染了白衣,如点点红梅飘落了雪上。
“你若杀了苗疆郡主,朕只能杀你。”夏帝敛去了笑容,神色冷得阴郁,气势凌人犹如陡峭山峰惊涛拍岸,饶是夏景桐也忍不住心生惧怕。
一念之间,夏景桐答:“是我杀的。”
“你――孽子!”夏帝气极,扬手竟要打下去。
“她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她?”扬起的巴掌狠狠落了下去,夏景桐捂着脸质问:“你从小到大都不打我,现在为了那个要杀我的幕莲打我!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你还不知错?”
“本来没有错,都是你才错的!”夏景桐站起身,忍着让头脑眩晕的疼痛冲夏帝大吼:“你明知我喜欢皇甫端和,还赐婚给他。如果你不赐婚,我怎么会捣乱!说到底都是你引起的祸端!”
夏帝气极反笑:“既然是朕引起的祸端,为了不牵连到你,你走吧!”
“走就走!”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他转身踏出了凤鸣殿,不带留恋的背影看上去十分洒脱。
留在原地的夏帝愣了下,随即大怒:“夏景桐!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赌气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回来了!你请我也不回来!”
灯火阑珊的泠光殿,上君雪站在高耸的房檐上,遥看着跌跌撞撞穿过一道道宫门的夏景桐。
……
夏景桐并未走太远,伤势复发,拖着虚弱的身子昏倒在了去仙人阁的路上。
“送走了一个,又捡到一个。”花十二背着装有草药的竹篓钻出灌木丛,身后跟着小柒。
花十二把夏景桐捡回花町阁,让小柒去准备剪刀热水,他去找伤药。
白衣染成了血衣,从不知道他会伤这么重。剪刀剪开衣物,梨花般雪白的肌肤布满血,很快染红了床褥,除了胸口贯穿的剑伤,身上狭长深刻的刀口子也在流血。
这伤口太熟悉,花十二一眼就断定是上君雪所为。
这时,小柒拿了烫过热水的毛巾去擦夏景桐的胳膊,却被拦住:“给我,你去睡吧!”
小柒担忧地看了夏景桐一眼,犹豫了下,还是把毛巾递给花十二。
临走的时候,小柒把染血的衣物收拾一并带走,花十二满心满眼只有昏迷的夏景桐,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直到子时,守在塌前的花十二朦胧中听见夏景桐的□□,猛地惊醒,意外看见包扎好的伤口全部裂开,雪白的里衣已经染红,他在疼痛中不安分的挣扎,似是陷入了可怕的挣脱不开的梦魇。
“小桐……”
不待细想,花十二焦急地把脉,可是除了脉象微弱外并无不妥。
怎么回事?
一股暗香若有若无地飘来,花十二迟疑地看向窗外,突然神色一变,轻拍床角,翻出隐藏的暗格。
从暗格拿出瓷瓶,倒了一枚药丸,渡进夏景桐嘴里。
花十二稍做细想,又默念蛊诀,唤出的冰蚕蛊在伤口上游走,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睡吧,醒来就没事了。”
他留恋地亲吻夏景桐汗湿的脸颊,拥着一同躺回床上。
这熏香气味清淡,催人入眠,可遇上伤口会使血气流窜,无法止血,对夏景桐而言是催命的符咒。
这香名唤:花眠
……
夏景桐醒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好冷”
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光裸的肌肤裹在绵软轻薄的被褥里,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的长吁。
这时一股炽热的气息包裹了上来,将他禁锢进狭小的空间,肌肤相触的瞬间,冰凉与炽热,像冬日的初雪遇上了炎夏的骄阳,顷刻间化为融融春光下荡漾的春水。
夏景桐受到惊吓般僵直了一瞬,回头,花十二疲惫的睡脸映入眼底。
什么鬼!
为什么是这蛮子?
呆愣了片刻,下意识推开花十二禁锢的胳膊,推了一下,居然推不动,他这才发现身上的伤不见了。
夏景桐想起昨晚去仙人阁的时候半路晕倒,难不成被这蛮子救了?
这么冷,愈合的伤口处还残留着蛊的气息,感受了下,竟是冰蚕蛊。
“怪不得这么冷……”
夏景桐冷笑,正寻思着什么整人的鬼点子,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的玉。
那是块儿雕琢精美的无暇美玉,却被刻得拙劣的“兰”字毁了。
头更疼了,尤其在看见花十二眼下一圈乌黑时,火燎的刺痛钻进昏昏沉沉的脑袋,疼得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你这蛮子!――是不是又点熏香了?”夏景桐狠狠戳了他脑袋一记,不解恨,又连戳了几下。
“不要吵我,好困……”花十二迷迷糊糊地凑进细白的颈项,把脸埋进去。
算了,放过你一次!
夏景桐难得大人有大量,炽热的鼻息喷洒进脖子里,好痒……
他又推,又掰,横在胸前的手臂非但纹丝不动,又抱紧了几分。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他实在头疼得厉害,经不住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觉得身上很温暖,不想动,懒洋洋地躺着,享受久违的静谧。
“小桐……”
耳边一声轻唤,夏景桐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清澈而深情的翠绿,如一块晶莹的翡翠,里面倒映着自己惺忪的绯红的脸。
他忍不住垂下眼眸,推他:“不要靠这么近!”
花十二几乎整个儿压在他的身上,稍稍后撤了些,继续打量他的脸色,在他恼羞成怒之前,笑眯眯地说:“看来殿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门了。”
“――先把你的衣裳穿上!”他忍无可忍尖叫一声。
这一声尤其尖锐,吓得花十二抓起榻前折叠整齐的衣物一溜烟蹿进屏风后,手忙脚乱套上。他贼心不死,边穿边透过屏风的缝隙向外张望。
和煦的阳光洒在那光裸的脊背上,呈现出雪白花瓣一般圣洁而脆弱的美感。他隐约觉得夏景桐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那蔓延到小巧玲珑的耳朵根的异样的红映进他眼里,不由呼吸一滞,随即心花怒放了:所以……是害羞才生气的吗?
花十二走出屏风的时候,夏景桐随意披了件薄衫正艰难地起身下床。
“您的伤刚好,还很虚弱,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他慌忙迎上去,扶住夏景桐的手。
“谢了”,夏景桐不甚诚恳地说,“你去仙人阁找管事的嬷嬷,让她来接我。”
花十二愣了一瞬,立即诚恳地看着夏景桐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自荐:“草民精通医蛊,殿下留在花町阁肯定比其他地方好”。
夏景桐一脸不屑:“……”
“我会鞍前马后照顾得周到,仙人阁人多嘴杂,坏了殿下的清誉,不好。”
夏景桐哼道:“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跟本宫何干?何况……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最后一句话说得阴测测的,嘴角那抹笑看上去实打实的不怀好意。
花十二叹气:“您是铜钱儿小柒的先生,您这番行为做派不怕他们效仿吗?”
夏景桐想象了下铜钱儿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模样,高傲的神色一变,如春风拂过,明媚的杏花一夜绽放,让花十二飘摇的心瞬间荡漾了。
他点了点头,笑道:“我觉得挺好!”
“……殿下执意,草民多说也是无益”,花十二突然放软了声音,作出一副期期艾艾的可怜模样,“可是……我想你留下来,修养也好,教小柒习字也好,你就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夏景桐将话里的弦外之音琢磨了下,然后甚是惊奇地看着花十二,喃喃道:“还有人赶着当奴才的?”
花十二搀扶着他躺回榻上,态度越加诚恳:“当殿下的奴才是我的荣幸。”其实是别有心思罢了。
这时肚子突兀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花十二忙道:“我这就去准备吃的,殿下稍等片刻。”
夏景桐的脸红了又红,一脚踹过去:“还不快滚!”
花十二去了厨房,意外看见炉子上温着蔬菜粥,蒸笼里放着一碟子蒸菜、几个白胖包子,掀开海碗是酸甜可口的拌菜。
他又绕到铺子,铺子已经开张了,小柒正坐在柜台后头算账,看见花十二,很是欣喜地问好:“老板!”
“嗯,你做得不错!”花十二夸赞道,又问:“厨房的饭菜你做的?”
小柒点头,亮晶晶的眼睛看上去很有神采。
他喜不自禁地称赞:“我家小柒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小柒害羞地低头,抿嘴笑。
临走的时候,花十二问他:“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啊”,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昨晚睡得太好了,差点睡过头。”
花十二取笑道:“你睡过头,我可就没饭吃了。”
花町阁的后院建造了一个凉亭、一个荷花池,还有座别致的阁楼,隔开的瓦房是厨房。一楼用来放置杂物货物,顶头的一间是书房,打尾的是浴房;二楼是居所,依次是铜钱儿、小柒、花十二的房间,最后一间是特意为夏景桐准备的。
阁楼周围围绕着一丛花架,花十二在里面发现了熏香“花眠”。“花眠”的效用撑不过两个时辰,现在已经没有味道了,隐藏在花丛中,即便是花十二也颇费了一番工夫寻找。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花十二把残余的“花眠”投进了荷花池,端着饭菜边走边叹。
门虚掩着,一眼望过去,透过微风中层层迭起又垂坠的纱幔,看见夏景桐倚靠在软榻上,凤眸低垂,认真地盯着手腕处的花瓣印记。
隔着一道门,却如隔开了真假虚幻,好似那人是镜中花,永远处在他触摸不到的世界。
抬手敲门,里面传出声音:
“进来”
花十二端着饭菜走到他面前,放到支起的矮几上。
一碗肉末炖大骨的细粥,一屉小笼包,一碟子下饭的干煸酸菜。
“厨房里蒸着糕点,等会儿就能吃了。”
夏景桐一脸掩饰不住的嫌弃:“就这些?”
“殿下想吃什么,我去买”,他矮身贴近夏景桐,一副听候差遣的卑谦姿态。
“唔……算了”,夏景桐伸手去端肉粥,刚碰到碗,半路被花十二抢先一步端走。
“我来吧!”
夹了一条儿酸菜放进肉粥,拿勺子连粥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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