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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青山独往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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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是不是很疼?”他口气轻柔,耐心的又问了问:“伤到哪儿了?是伤了膝还是扭着脚?你别怕,我已经叫大夫来了……”
姑娘渐渐的缓和了情绪,抽吸声也轻了起来。
徐青山见情况好转,忽然意识到一个事。
在大伯母告知他这姑娘似乎喜欢李往之之后,自己在心中就将人傻姑娘傻姑娘的叫,如今人在面前,还受伤,再想起这个称呼,徐青山未免就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朝人轻柔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姑娘吸了吸鼻子,双手攥成拳头,以及其缓慢的速度抬起了头。
徐青山半蹲在她面前,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担忧的望着她。
徐青山看姑娘的情绪收了不少,也不急着追问,过了一会后才终于从姑娘口中吐出几个字眼来。
“先生……是徐先生……是……青山……”
答非所问,徐青山听清之后,纠正道:“不是不是,我问的是你的名字,你念的是我的名字。”
姑娘抿了抿唇,似乎是明白自己说的不对,摇了摇头,从嘴中怯生生的又吐了几个字眼。
“徐青山……是徐青山……我……知道的……”
“不是,是你的名字,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
“青山……啊”
“不是不是,这是我的名字,我知道你知道。我不知你叫什么,所以问的是你的名……哎,真是绕口。”
徐青山见反反复复的纠正不过来,已打算放弃,有些无奈道:“算了,待会问王聪便是了,我怎么忘记了呢……”
姑娘是姑娘,可也的的确确是个傻姑娘。
徐青山叹了口气,随而站起身来望了望大门外,自言自语道:“啧,怎么还不来?”
“小弟……去哪了?”
姑娘又说话了,徐青山转头回道:“我让他去找大夫了。”
“大夫……啊?”
“对,是大夫,我让李往之给你瞧瞧,李往之你总该知道的吧……”
徐青山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不介意这姑娘喜欢李往之的事了,并且还开始认为要是李往之能让她高兴一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李之之……知道的……大夫……”姑娘这一次倒是说对了。
“对的,一说他你就懂了……哎……真是。”
徐青山看姑娘的神情变的微妙起来,心中念道:果然啊,自己的名字说不出来,这一提到心上人的名字脸色都变了。随后眼神又一偏,眉头微皱了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徐青山一把拉开姑娘的手,姑娘反应未及,啊的叫了一声,徐青山定眼一看,只见姑娘手掌里竟是泥污,手心的部位躺着数条划出的口子,严重的还在渗着血珠。
“手都这样了,脚上估计也不轻。算了,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徐青山见门外的路上连人影都没有,也不准备再坐以待毙,直接在人面前矮下了身子。
“上来吧,我背你。”徐青山拍了拍自己的两肩,随即朝姑娘伸出了手,姑娘一愣,然后就默不作声的上了徐青山的背。
徐青山因着腰不好,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吃力,不过头把的劲一过,接下来倒也不算太艰难,他背着姑娘上了路,朝着家中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想着,旁人啊,都是情敌相见分外的眼红,怎么一放到他这就完全不是那么个路子呢……
☆、六
李往之和学生匆匆从家中赶来,半路学生忽然惊道:“坏了,我给忘了,先生要大夫你带药箱。”李往之先前只被学生拉着去学堂,并不知还有伤员,于是只好折回家中去取了药箱,再赶来时,在半路上就迎面碰到了徐青山和姑娘。
两拨人马相遇,李往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徐青山背上的人,脚步停顿了下来,身旁的学生则冲了过去。
“先生阿姐,你们怎么出来了。”
徐青山怪道:“还不是你太慢了,你姐手里出血了。”
“哪里那里!让我看看。”学生连忙拉着阿姐的手。
李往之则上前将学生稳住,安抚道:“你别急,让我看看伤口。”学生知道有大夫在场,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乖乖的去到她阿姐身后了。
李往之朝徐青山道:“把人放下吧。”
徐青山此时看了看他们的位置正处家和学堂的中央,便问道:“在这吗?”
李往之点点头:“你先将人放下来,背着也不好看。”边说边帮徐青山扶住了腰,徐青山觉得在理,就将人给放了下来,放下之后,暗中还注意着姑娘和李往之的动静。他看着姑娘看了李往之一眼,人立刻就变扭捏起来,眼神也不对了。
虽然这个时候再想这些未免显得徐青山小了心眼,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尤其是这傻姑娘见了李往之之后的眼神实在是太赤裸裸了,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往之的脸看……幸好李往之倒是专心的很,只将注意力全放到姑娘的伤上。
“这疼吗?”李往之按了按姑娘的脚踝问道。
姑娘睁大了眼,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李往之看,李往之得不到回应,只好用了力,朝姑娘的脚踝处按了下去。
姑娘并没有什么反应,李往之又道:“手给我看看。”
这时徐青山上前,十分主动将姑娘的手拉出来,展开掌心。
李往之看了看,便从药箱中取出医具,给姑娘清理伤口包扎了起来,一边包扎一边报告情况。
“没事,都是擦伤,也没伤到骨头,不过这几天要注意了,伤口不要碰水,长几天也就好了。”
一旁站着的二人松了口气。
徐青山朝学生嘱咐道:“听见没有,注意着你姐的伤口。”
“嗯,绝对看好。”学生一听只是外伤,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徐青山再看李往之,见他已经包扎已经收尾,真要在傻姑娘面前抬头,于是连忙上前将注意力拉了过来。
“既然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时候也不早,家里人该等急了,王聪,我送你两回去!”
李往之看向了徐青山,学生想了一想,觉得自己一人也扶阿姐回家也的确吃力,便谢了先生,去扶阿姐。
李往之见徐青山要走,便道:“那我同你一起送。”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
“真的不用!”
徐青山当然一口就将李往之的提议否决,学生也附和道:“谢谢大夫了,我和先生就够了,等回去了我就和爹娘说,让他们来谢您。”
李往之摆手道:“举手之劳罢了,用不着。”又转向徐青山:“我和你去一同来回也有个伴的。”
“不用,送完之后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回去吧!”
徐青山坚持如此,李往之无法,只好作罢。
“那我们就走了啊。”
随后徐青山将姑娘扶起,打了声招呼就转了身,一气呵成的很是决然。
李往之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心中……很是怅然。
其实这个姑娘李往之是有印象的,因为每次清晨他去村外打水,回来路过学堂门口时,他总是能看着这个姑娘扒着门,隐着身子在学堂的大门外张望,而通常这个时候,屋里的学生都在埋头诵读,唯有徐青山一人在屋中巡听,来来回回的路过窗前几次,所以推测完毕,李往之想来想去,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姑娘的所作所为肯定是因为他家的徐先生了!
李往之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路和山头渐去的夕阳,回想起徐青山方才种种的异常行为,忽然就有了一丝丝的危机意识。
有些不妙啊!
☆、七
徐青山回到村中时天色已经黑透,走到家门时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李往之给他留了门,饭菜也热在锅中,等着他回来一起吃,两人将饭菜端上桌后,相对着动了筷。
徐青山面色如常,口上随意和李往之聊聊天,可暗中一直在偷偷观察李往之,观察过后发现并有没什么不妥,徐青山才在暗中松了口气。
先前他不让李往之同他一起送人的行为事后一想实在突兀,最后道别时李往之明显是不高兴了,虽然顾此失彼丢了和李往之同行的机会,可那时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想赶快将两人分开,断绝一切他会胡思乱想的机会,更何况前人有云,凡事防范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可没错是没错,徐青山心中还是纠了一下,李往之走了半了个多月,好不容易回来了他还得去学堂,从早上开始他就期盼放堂,原本以为放了堂之后回到家中能和他好好相处一下的,结果又出了这个事……不过现在都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有空闲,能好好呆在一起了,徐青山想到这儿,难以抑制的扯了嘴角,完全没发现对面李往之复杂的眼神。
见对面李往之放下碗筷,他正要开口,李往之却先道:“明日我要去小王村看看小春他爹。”
徐青山一听,想也没想便道:“那我同你一起去,明日学堂就休了。”
李往之回道:“只是去把把脉,看看她爹恢复的如何,很快就回来了,用不着你也跑一趟。”
徐青山坚持道:“反正我闲着也是没事,也正好去看看唯清。”
李往之只好点头作罢。
巧的是,说完此事后,两人在脑中想的事却是一样的。。
那傻姑娘和王先生可是住在一个村子的。
一个想借此打探。
一个要防患未然。
两人虽然各自怀着心思,可上榻之后,这些还未有任何苗头的臆想便统统都抛到了一边。
足足半个月的分离,人前尚且还能维持的住,到了夜深人静只有两人时,便崩溃离析,只容的下多日以来想念的热烈。
屋中烛光昏黄,颤动的细微难觉。
亲昵过后,徐青山舒了口气,和李往之相拥着,李往之将徐青山揽在怀中,指尖上缠着徐青山散落下的发,一缕缕的顺理着,两人肌肤贴着肌肤,薄汗湿润,余温未消。
没一会,徐青山就困顿起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李往之笑了笑,偏下头在徐青山发上落了个吻,徐青山抬起头,不知怎么打了个寒颤困意一下子就消去了大半,他在昏暗的光里注视着李往之,对方侧着撑起了身子,双目低垂着继续顺理着徐青山散落的发。
李往之瘦了些许,徐青山的手从对方的背脊顺着腰背中央的曲线抚摸直下,温热的肌肤给予的手感让徐青山舍不得离开,他抬头看了看李往之正好和对方视线相遇。
李往之将顺理发丝的手绕道背后一把将徐青山的手抓住,然后,将人又拉近,贴紧了自己。
“不累?”李往之拖长了尾音,舔了舔嘴角。
只是那么一个画面,徐青山的心砰砰的、狠狠的跳动起来,随后用实际行动作了回答。他朝李往之的唇狠狠亲去,一手按下了李往之的肩,将人压在了身下。
李往之毫不改色,笑道:“先生太过操劳,不如让在下替先生代劳?”
徐青山道:“大夫已经操劳的够久,歇歇吧。”
李往之回道:“为先生操劳,心甘情愿的。”
“不必了!“
徐青山咬了牙,又将人压的紧了一些。
李往之乖乖的被他压在身下,看着徐青山狠狠的模样,脑海中忽然就冒出一副画面,随后不能自己,遏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徐青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焰一下子就矮了一大截,压下的手臂撑了起来,整个人半悬在李往之上方,两人对视着,徐青山见他还笑,又别扭又气愤。
“你笑什么!”
李往之将人拉了下来,两人又一次贴合在一起,他歪了歪头,在徐青山耳旁小声说了一句。
“不好啦,饿羊要扑狼啦。”
话里掺糖,语里调蜜。
徐青山捂住胸口,随后亲了亲李往之的唇角,只觉得心似乎都要化了。
☆、八
天才将蒙蒙亮,山上的鸟雀声渐起,远远的传进村中。徐青山朦胧睁眼,下意识扭头去看还酣睡在身旁的李往之。
屋外的光透过窗,投下的光也是朦朦胧胧,徐青山环顾了一遍屋子,看什么都是一个块影,并不真切,包括身旁的李往之。
在李往之刚住下的那段日子里,徐青山对他就是这样一个感觉。总觉得李往之就像这清晨屋子的一切,看起来朦朦胧胧,好像是真的,又好像不是,只有当他伸出手抓住,真真切切的摸到实物时,才能让徐青山有些真实感,确定身边的人是的的确确的和他生活在了一起。
直到如今,徐青山还是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只是那种不真实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让他想也想不通,猜也猜不出的迷。
李往之就像一个迷,如今的徐青山是这样觉得的。
很多个清晨,他都会朦胧的醒来,胡思乱想一通,不一会又怅然的闭上了眼,在被褥中寻了个较为惬意的姿势,渐渐的靠着李往之睡去。
七日的长休开始的第一日,两人都没有要紧事需要起身,自然放任了一把,慵懒起来,足足躺到正午才起,起身之后,徐青山叠被铺床,收拾屋子,李往之生火做饭,去河边打水,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进行着。
吃完饭,收拾妥当后,两人就出发一同去了小王村。
小王村虽然称上说小,实际上却是个大村,近百来户人家住着,只是靠着王家镇较近,为了区分开来,才被人这样叫了起来,小王村里有一大半的孩子都是徐青山的学生,而另一半则是去了王家镇,也就是徐青山当初待过的书塾。
王唯清一家住在村尾,家中院落很大,有好几间屋子。徐青山当初知道他和家中断了关系要搬到这里,担心着他们的处境,后来问了问才知道,原来王唯清一家本就是这村的人,只是后来他爹在镇上做好了生意,才举家搬去了镇子上,如今一闹,镇子的家住不下去,自然就回来了。
李往之敲了敲门,不一会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小春的娘,见到二人来了,连忙将人请了进来。
“两位都来了啊,快进来吧,清哥在屋里呢。”说罢,小春的娘又回头一喊:“小春,先生和李叔都来了!”
随后又朝二人道:“二位先进去坐,我去沏杯茶来。”
徐青山点点头道:“麻烦了。”
李往之也点头示意,之后两人朝屋中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小春从屋中拐了出来,一个磕绊一下子就扑在了李往之脚边。
李往之眼疾手快弯下身将小春捞住,扶了起来。
“跑慢点,小心摔着。”
小春也是吓了一跳,站稳后拍了拍胸口定了定惊,口中还“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小春?是李大夫来了?”王唯清从里屋中走出,脸色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单薄还是单薄,但明显没有病色。他见到徐青山和李往之一同到来,神色一下愉悦了起来。
“青山也来了。”
徐青山回道:“堂休了,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王唯清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朝二人道:进里面说吧,小春过来。”他朝小春招招手,小春又跑回了他爹身旁。
小春娘端茶进来时,徐青山在堂屋和小春正在玩绕绳,李往之则在里屋给王唯清诊脉。
李往之摸完脉后又让人伸出舌头看了看,随后问了问身体的情况,不一会就定了论。
李往之笑道:“看来养的不错。”
王唯清收回手,也不追问自己的详细,而是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往之打开药箱,取出炭笔和纸来便开始写新的方子,便写便回:“前天夜里回的。”
小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先生解不出来了吧!”
徐青山缓缓回道。
“让我想想。”
王唯清歪了头朝屋外看了看,正好小春绕出的绳样好像将徐青山难住,一脸认真的看着小春手中的绕出的结,聚精会神的思考着怎么接过来。
看了一会后,王唯清回过头,朝着还在写方子的李往之道:“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到你。”
李往之头也没抬,面不改色的回了他:“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活了下来。”
“大约是大哥想让我活着吧。”说罢,王唯清朝外屋看了看小春,随后笑道:“有时候我真可羡慕徐青山。”
☆、九
“刚见面那会听徐青山说起你本以为是个重名的巧合,谁知道还真是。”王唯清一想到这事还是不免的觉得惊奇,在次之前他绝不会想到会在家乡碰到李往之。
李往之写罢方子站起身来,将方子递给王唯清,说:“缘分是很奇妙的,当年我爹治好你大哥的病后从京城离开,后来就带着我到了这。”
王唯清接过方子看了看,调笑起来:“然后遇见了徐青山是不是?哈哈,那时候你才多大,怕是十五都没有吧?”
“那时还没有这个心思。”李往之摇摇头,他在定居村中之前三临此地,第一次只到了王家镇,等他爹拿药时在桥下见到了青年时候的徐青山,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徐青山的名字,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哭的那么伤心很是奇怪。第二次到了徐家村给徐青山看脑袋的时候由于身旁人太过焦急,并没有仔细看过病人的脸,所以自然想不起来徐青山来,直到第三次他再度来到徐家村,和徐青山慢慢熟识了之后他才渐渐将前两次的相遇回想起来,原来两人竟是那么早就有过会面。
如今的李往之打心底里认为这是老天的安排,他和徐青山两个人命中注定该是如此。
李往之问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王唯清回想起年少,回说:“书塾我去的早,他来的晚,虽然年纪差不多,却没怎么说过话。后来我快要离乡时听说他中了个秀才,往后便没交集了。不过徐青山的性子在书塾的时候就被人说好,这些年看来更是稳重了。”
“稳重?”李往之听后笑笑,与其说是稳重,不如说是习惯了按兵不动,哪怕兵临城下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在聊些什么?”这时徐青山从外屋进来,听到里面二人似乎在说书塾的事,便问了一句。
王唯清见人来了,自然道:“在说你我在书塾时候的事。”随后又道:“不过可惜不是同一个先生。”
徐青山听了也回想了以前,笑道:“带你的是何老吧,他带过我们几月,天天听他夸你来着,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王家镇三十年才能出一个你这样的孩子。”
王唯清一听徐青山提前往日对他疼爱有加的先生,目光黯淡下来。
“是我辜负了,结果连乡试都没去……”
“何老可不那么想。”徐青山走到李往之身旁的椅子坐下,李往之让到一侧收拾医箱,继续听二人说着。
“他说这儿实在是太小,山好水好,可是读书人若是呆的久了,一旦将意志消磨光也就出不去了。如今想想还真是这样。”徐青山想起何老的这句话来,立刻就想到自己。当时中了秀才后明明是有机会去的,可他却选择留乡,要知道在那时候中了秀才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留下来的。也许是因为当时家中二老的离世让他打消了他出去闯一闯的念头,可归根结底徐青山觉得还是自己的原因。此时徐青山又朝王唯清说道:“我可不就是何老说中的,一步也没踏出去过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徐青山看了身边站着的李往之,对方收到他的眼神,将医箱盖好,背到了身上。
王唯清道:“如今我还羡慕你呢,至少活的明白。好了好了,你们这是要回去了?不再多留一会?”
徐青山道:“今日我和他就不留了,你在家多养好病,学生们可都等着你开堂复课呢。”
王唯清侃笑道:“先生总是被厌烦的多。”
徐青山顿了顿,表示了赞同。
随后就是告辞,王唯清一家将两人送到门口就被推了回去,徐青山和李往之走上了村中小道,而此时天色还早,二人不赶着回程,便聊着天边慢慢悠悠的踱步前进。
“唯清在外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事?”徐青山忽然问到。
“怎么这样问?”
“我以前虽然和他不熟悉,不过也知道他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他那时候闹腾,整个镇子都知道他活泼的厉害,现在回来却完全变了个人,虽然说是那么多年,人总会变,可变成这样,就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往之是告诉过徐青山他和这位同窗是旧识,在京城见过几次面。不过徐青山感觉得到两人这几面面之缘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照面,也许李往之知道些什么。
李往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都告诉了徐青山。
“他当年在京郊外边儿被人劫了,正好禁卫军的副统领路就和劫匪交了手,匪打完了那个副统领也受了伤,正好呢,我爹外出采药路过,就将两人人一块带了回来医治,这样一来也就认识了。后来朝廷震荡,京中大批官员被贬入狱,那个副统领为了救好友,犯了傻去劫了天牢,可惜失败了,不仅朋友没救成,自己也搭了进去……王唯清其实也参与了劫牢,只不过个中安排让他逃了出来。”
徐青山心中震惊,这些事距今已过了将近二十年,对他来说光是听着就觉得很遥不可及,更何况是听身边人讲起,又真实的发生在他认识的人身上。
他又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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