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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青山独往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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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山与学生们赶得早,占的位子还算靠前,勉勉强强能看清被围着的江湖艺人里一人在眼睛上围起黑布条,手中拿着几枚飞刀对着中心点了红点的木板投掷。
嗖声传过,一下命中红心,引的看的人拍手叫好。
徐青山对这一类武技不甚感趣,看了一会便觉得没劲,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他左右望了望只见一帮孩子们看着正入了迷,全神贯注的看着。
“我好像没见你啊。”
就在徐青山准备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了阿律的声音,一问一答的似乎正在和人说话。
阿律说:“阿哥你也是跑江湖的么?”
“姑且也算是吧。”说话的人听得出来心情颇为不错,语调吐出来都是往上扬的。
“那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么?不过我觉得好像不太像。”阿律说话的调调总是很丰富,抑扬顿挫的能听得出他的情绪。
“那是什么地方不太相像呢。”被问的人带着笑意反问回去。
“是什么地方我也说不大出来,反正就是不大一样。不过我看阿哥你倒是跟我家先生的感觉更近些。”
“你家先生,是村子里那位教书的先生么?”
“是啊,阿哥你怎么晓得呀。”阿律一听到那人的回答,有些惊讶,这个人知道我家先生呢。
“你都说我和你家先生有几分相近,那么认识也不奇怪的。”说话的人有意逗着阿律。“兴许我和你家先生相识的时候比你都要早呢。”
“怎么可能嘛。”阿律不相信。
徐青山回过头,对上那人的带着笑意的脸,神色如常的道:“李大夫,好久不见了。”
李往之点点头,回道:“怕是又要烦扰青山兄弟收留在下了。”
阿律张大了嘴,正要说话。
忽然人声鼎沸。走江湖的艺人正将武艺耍至□□,拍手叫好的声音一下子就将阿律的声音给淹没住。阿律看着他家先生和面生的阿哥,那句“原来真的认识啊!”没有一人听到。
“这儿人实在太多,不如换个地方在和青山兄叙旧如何?”李往之提议道。
徐青山道:“那也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退出了人群。
阿律对这个阿哥到底没怎么上心,心思一转,就投入到了场中央的身影上去,想都没想为何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乡人会主动和个小孩搭起话来。
所以说啊,幼子真挚天真可爱,才不会像某些老油条似的人精有那么多弯弯折折的小心思,见个故人却不敢搭话,还得迂回一番才能得逞。
之后江湖艺人们接着就是喷火钻圈,逢着初夏的气温节节攀高,在午后升到鼎沸,与热闹的人群衬在一起,竟出来些许繁华的味道。
喧闹过后,江湖人累了散了,收了些打赏就各自散去,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不少来看热闹的村人之后还能跑到小集市上看看逛逛,直至日头有了西斜的势头才结着伴离去。
徐青山家中来着的客人此时正靠在摆着杂物的屋门前看着徐青山在里头忙碌,眼神里含着深意,抱着胸看着徐青山将被杂物压住的床给重现人间。
“青山何必要收拾呢?”李往之道。徐青山没有理会,便搬便道:“不收拾你晚睡哪?难不成睡在地上。”
“这提议也不错啊。”
“李大夫就别说笑了。”徐青山摇摇头。
“我可没有说笑,李某可是将全部家当都带了过来,只为换得青山兄家中一个铺位。”
徐青山停了手,总算正视了李往之,李往之见状又补道:“不过可不是这间屋子的铺位。”之后有意的回望了一眼徐青山住的那间屋子。
许久之后,徐青山吐出了两个字给李往之。
“无聊。”
于是李大夫首战以失败告终,只是以李大夫的为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言弃,他的手上可是有着改变战局的杀手锏。
李往之又道:“其实我来之前,是先去拜会了姑妈的。”
“那又如何?”徐青山看着李往之意味深长的嘴角逐渐上扬,放下手中的一切和李往之面对着面。
李往之上前一步,近了徐青山,贴着他的耳道:“姑妈可是将李某当成了徐家的上门女婿,答应将青山许了我呢。你说如何呢?”
徐青山身后就是被收拾出来的床铺,此时被李往之压迫近身,已经没了后路可退,终于变了神色,脸庞起了红晕,一下子坐到了上面。
“李往之,我求求你就别再逗我了行不行!”徐青山双手掩住脸,说出来的话让李往之意识到自己将人弄急了,已经出了哭腔,于是连忙上前将徐青山环在怀中,手掌抚上了徐青山的背脊轻轻的拍着。
李往之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一上来的确有些操之过急,可是这整整两年他都在担忧着徐青山会不会已经娶妻生子,然后完全将自己忘却。如今好不容易这担忧卸了去,徐青山的冷淡的模样却还是让他着了急。若是还依着徐青山原本的调子来发展,怕是花上个十年八年都达不到自己的意图。
所以李往之在来之前苦想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就直接的敲响了姑妈家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两更。
☆、二十六
华月初上,初夏之夜清风气朗。
李往之又至徐家村的消息在傍晚就已传开,受过他恩惠的人一听皆是大喜,来来往往的伫立在徐青山的家中,少不得又是一轮寒暄。其中村长最为尤甚。他一听到李大夫回来,二话不说就是到了徐青山的家中把人拉了出来。又吩咐自己婆娘下厨烧了几盘小菜,拿出了自己私藏的一坛香酒,拉着李往之就要叙旧。
徐青山并没有跟来,而是在家中为李往之收拾床榻。
李往之捧起酒碗也不客气,一仰而尽,爽快的劲头让村长大呼过瘾。
“徐叔,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的。”放下酒碗的李往之欲言又止,的确像是碰着了什么难以解决之事。
村长是个什么性子,前文意略见一二,当下就让李往之直言不讳,只要帮的上忙必然会全力以赴。
李往之又倒了一碗酒,面露感激之情的将事情娓娓道来。
徐青山将李往之的被褥铺好,忽然就打了个喷嚏,转头一看,是窗子开着,风打了进来。
虽说是入了夏,但贪凉染病的事例也有不少,另一位先生的女儿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么?徐青山走向窗前。
小窗之外夜色浓郁,一轮明月,银河玉带星点点。
徐青山伸手将窗框一带,就将美好月夜给挡在了窗外,毫无欣赏之意。
难怪遭人抱怨。
不解风情啊。
徐青山在堂屋等了一会,依旧不见李往之有回来的迹象,打了大呵欠就去睡觉了。
反正人又不瞎,总归认的路。自己年纪可是一大把了,熬夜多伤身,比不得的。念头于此,徐青山心安理得的就回屋睡去。
当然,至于睡不睡的着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李往之是在半夜才归的家。
村长热情如火无法推脱,一坛子酒喝的见了底,吵吵嚷嚷的让李往之放一百个心。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啊,李大夫,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放心吧,我们徐家村这里就是李大夫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哎呀,哈哈哈,我们村子里不仅有先生,现在连大夫也有了,哈哈哈哈。”喝醉的村长行步已经没了章法,东倒西歪的要去送李往之到徐青山的家中。
李往之自己醉的也有些迷糊,还是把村长挽留住了,让徐嫂好好的照看,踏着月色的余晖踉跄的回了家。
一路跌跌撞撞还绊倒了几次,撑地爬起,拍拍手掌,又斗志昂扬的朝徐青山的方向前进了。
柴扉大开,自然是徐青山有意留门。李往之进了大门还不忘转身把门关好。
堂屋的门也是开的,月光照亮堂屋,一片皎洁明亮。
李往之傻呵呵的笑了,他这是半醉半醒,脑袋虽然被酒意给熏的混乱,心却还是细致有条理的。
这往左是徐青山的屋子,朝右是徐青山给自己准备好的客房。
还用选择么?
李往之直接推开了徐青山屋中的门。
哟。
怎么没落门栓呢。
大约是徐先生忘记了吧。
于是月落日升,晨光微醺,鸡鸣声划破天际。
徐家村又开始了崭新的一日。
姑妈起的早早的,坐上了第一趟往村落去的马车。驾车的大夫见姑妈心事重重的模样,就好心问上了一句。
“大姐你这是回娘家啊,那么一大早的,是家里有急事?” 姑妈声色凝重的点点头,直道了声是有要紧事。
车夫见了心里估摸着这大姐家里是出了白事,猜一猜年纪和大姐的脸色,搞不好还是亲爹娘,于是也不再多问,专心的赶着马车。
到了地方,姑妈下了车,车夫还好心的安慰了几句。
“生老病死是常有的,大姐你看开点,不要太伤心了。”
“生老病死?伤心?这是那的话啊!”姑妈一路上都在想着侄儿和李往之的事,哪里有心事去注意旁人,一时被对方的话给弄的莫名。
“大姐不是家里有白事?”车夫一看人脸色恢复如初,哪里还有什么沉重之色。
“当然不是!”姑妈自然反驳。
“那……哎哟,我这是说错话了,大姐你别见怪啊。”车夫不好意思了。“我拉了那么多年车了,像大姐刚刚那模样的,都是家里老的出了要紧的事,我这……大姐你别生气啊!”
“原来是这样,没事儿。”姑妈一听就明白了,她父母公婆早就去了,没什么禁忌了。不过……
“我家出的可是喜事,弟兄是好心我知道的,不过还是问清楚的好。”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
“喜事啊……”
那车夫就不明白了,既然是喜事,大姐你干嘛拧着那么沉重的脸色……
徐青山睡的正熟,暂时不会醒来。反而是宿醉的李大夫因为脑袋昏痛的厉害,难受的不得已起了床,他出了堂屋真要到灶屋烧些热水,刚生好火,就听到外面有叩门的声音。
宿醉的时候有人来打扰。李大夫其实还是很不开心的,但还是去开了门。
不会是徐叔吧,昨个晚上他喝的可不比自个要少,这精力也未免太……
门一开,李往之微微张了嘴,明白过来后以最快的速度化惊讶为欢迎,迅速的吐出了一声“姑妈早啊。”
姑妈挎着小包袱,看着李往之只穿着内衫,又望了望日头,回了一句。
“我看可不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
姑妈在堂屋已经坐了有一会了,屋子里头的徐青山还未醒。李往之提着壶进来,拿出杯子倒了茶水双手捧至姑妈的面前。
“姑姑一路过来辛苦了,喝些水解解渴。我先去做饭,待会等青山醒了再说也不迟。”李往之可是很自觉,表现的那是一个落落大方,俨然把此地当做了自己府上。
姑妈接过茶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呡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当徐青山醒来推开房门一看,一副诡异无比的场景显现在眼前。
他姑妈坐在饭桌上一脸窥探的望着自己,另一边李往之正将手中的盘碗放下,回转过身满脸欢喜的看着自己。
此情此景实在有些不大对劲?徐青山总觉得不太对,可又说不出那里出了问题,可见姑妈的神色平静,不由的心下起了不安。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徐青山下了评断,道了一声:“姑妈你先坐,我去洗把脸。”说完,便拉着李往之急匆匆朝屋后走。
“你那么慌张做什么?”李往之被他拉着,不解其意。
“你实话和我说,你和姑妈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猜猜啊……”李往之朝徐青山眨眨眼,让徐青山很像掐上他的脸颊。
当然,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李往之轻声连喊了好几声的疼,却是笑意盈盈,一点悔意也没有。“青山也真是狠,求的时候知道要温顺,用不着了就下狠手。”说完,拉了拉自己的领口,露出一片绯红。
徐青山顿时气短,脸腾地一下红了,刚要反驳,就听到姑妈喊人。
“还没洗好么,快点来吃饭。”姑妈站在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两人。
于是没法在追究,徐青山只好去糊了把脸进门去吃饭。
李往之亦步亦趋的跟在徐青山的身后。
姑妈坐镇堂中,接受度较之两年前已大幅上升,可心中还是忍不住念叨:哎哟,你两也太腻歪了吧。
吃完饭没多久,就有人敲响了徐青山家的大门。
堂屋中的三人异样沉默,直到门声响起前无人开口。姑妈一听到动静便如惊弓之鸟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将徐青山与李往之两人吓了一跳。
沉默顿时,姑妈道:“我去开门。”
她松了口气,朝大门走去,身后两行视线如影目送。
门开之后,有的只是熟人,村子打了个哈哈,一见是姑妈,站在门外就三言两语的寒暄了起来。
“小妹子,你来看小徐啊。”
“是啊,伍哥来找青山有事?”
“不是找青山,是找李大夫,这不是昨个和李大夫说好的嘛,让我过来商量事情。”
“什么事啊?”姑妈说着还望了望屋里,然后将村长迎了进来。
“进来说进来说,人都在屋里呢。”
之后的气氛显然就松懈了不少,村长将李往之的诉求当着徐青山和姑妈的面说了,听的徐青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什么时候答应李往之要让出一间屋子给他?结拜成义弟又是哪一出?
徐青山看向姑妈,却见姑妈一点也又没异议。
“我看着两个孩子脾气也对味,李大夫的为人我也是见过的。妹子,你也是青山的长辈,这事你看如何?”村子见徐青山不语,以为是他碍着长辈在场不好直说,所以直接换了苗头,找上了姑妈。
姑妈面上听着村子的话,腹稿早就打好了。
“这是好事情啊,村里有个大夫怎么都是好处,也不需跑上个几里的地去别处求了。青山和我说过了,我没意见。”姑妈赞同,通情达理好似照了明镜。
李往之笑意更甚,挨着徐青山的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扭了扭。
徐青山已经没心思去理会李往之的小动作,内心的浪潮还在滚滚的翻涌着。
李往之说瞎话也就算了。姑妈啊,你怎么也跟着一块呢?
当天夜里,姑妈留宿在了徐青山的家,李往之和徐青山名正言顺的挤在一个屋子里。
初夏的夜来的晚,姑妈在家折腾床铺,徐青山只好带着李往之去学堂后院闲聊。
李树的枝叶茂密,风一吹打,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徐青山和李往之对坐,桌上还摆出一户小酒。直到他俩将壶倾尽,姑妈才将人唤归。李往之牵起他的手走在村中的小路上,就像平常的眷侣一般。
而直到这时徐青山才真的意识到,似乎,自己的生活里真的要加个人进来了。
没过几天李大夫常驻徐家村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而他居在徐先生家中的事也成了全体村人公知的一件事。
之后,便是李往之的接风宴,或者换个头目,是李往之与徐青山同居于一家的庆贺之宴。
摆宴之前,徐青山的大伯母拿了好多大红纸剪出来的喜字给徐青山。
“青山啊,你看看剪的怎么样,六对也不知道够不够,我去数一数啊。”大伯母手上拿着喜字,一边说一边去数徐青山家中要贴字的地方。“大门小门堂屋内屋……”
“不是,我说你剪这个做什么……”徐青山看着伯母拿着喜字在门板上比划着,心里咯噔一下。这大红双喜字可都是成亲时候才用的。
“当然是贴啊。”大伯母是理所当然的。
“可这是婚娶成亲才贴的啊。”徐青山纠正。大伯母没反应过来,顺口就道:“对啊,不就是成亲嘛……哎呀,青山啊,这百无禁忌的,反正都是喜事嘛,一样的一样的。”说到一半的伯母算是反应过来,将徐青山往大门外一推。
“你先去忙别的,这里就交给我了。”之后大门一关,就将正主隔离在了门外。徐青山只得无语,去寻学堂里的李往之。
接风宴的前晚,堂屋点上了两根红烛。徐青山坐在堂屋中央,看着左右两边的门板上大刺刺的艳红喜字,生出了曾在梦境中的恍惚之感。
李往之从屋子踱步走出,来到他的身侧,温言细语督促他进屋歇息。
他一步一步走向前,走至门前,回首瞩目。李往之正要吹熄红烛。
他出声阻下,得来李往之的无语的眼神询问。
“别吹,就让它燃着好了。”
李往之听完笑了,在跳动的烛光里宛如春风,李往之走上前拉住了自己的手,一同进了屋。
花烛夜话,对影成双。
这场景在年少时也曾梦寐几许,却不曾得尝。
可岁月温柔,终能吹化寒霜。徐青山只觉的万幸,万幸的是李往之又回到了这里。
夜才开始,堂屋的一双红烛直至蜡尽,都未曾熄灭。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八
摆宴的那天,徐青山的姑妈在酒席上哭的肝肠寸断,村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她家中出了什么事,三姑六婆的拉着她劝,要她想开一点。
结果,徐青山的姑妈哭的更加的凶狠,抓着李往之的手,泪眼朦胧的看着李往之半天,最终吐出句:“你要好好看着我家侄儿啊,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李往之:“……”
徐青山:“……”
村人:“……”
姑妈说完才反应过来,立刻又道:“看我说的什么啊,没病没灾就是福气,李大夫啊,我是让你多看着我家青山的身子。”
李往之忙道:“自然自然,姑妈且放心就是。”
话止于此,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然后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只有徐青山一人面色复杂。他总觉的,这场景似曾相识,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出自何处。
直到,李往之和他一起度过了三个春夏秋冬。深秋时,李往之提出学堂还少个名字,然后提笔一挥,徐青山的学堂就挂出了一块“青山书塾”的简匾。
学堂的匾挂上的那天,学堂里有不少人来庆贺,李往之站在大门口笑脸相迎,俨然正主,而后他居于其次,再次受人恭贺。
倒不是李往之喧宾夺主的行为让徐青山不痛快了,恰恰相反的,是徐青山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中意了李往之。
他做了稍稍回想就会发现,无论何时何地,李往之似乎都是挡在他的前面的那个人,是除了已故的双亲和长辈之外唯一一个替他出头的人。徐青山做了那么多年的阿姆哥和先生,替人排忧解难,倾听心声,可就是唯独自己没有那么一个人肯为他解忧。
但是没有却并不代表徐青山就不期望能有一个人为他站在身前,填补他缺失的那份温情。
接下来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
这要从他和李往之平日的相处说起。虽说他和李往之在各个方面都甚是和谐,可两人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好,偶尔的,也有相互闹脾气的时候。
徐青山生气的原因大多都是因为李往之闹他闹的狠了,脸皮太薄,又不肯拉下脸来与之相抗。只能甩着脸离家……去学堂度日,以示他真的动了气。
而通常呢,只要李往之乖乖的对他服个软,态度诚恳的认了错也就过去了,十分的好哄。对此,徐青山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太好拿捏,而是因为他姑妈特地的和他嘱咐过。
过日子呢,有时候就要睁只眼闭着眼,棒子和糖都要给,但是不能给他太多糖,以免对方得寸进尺,做什么事都没了底线。当然,棒子也不能太狠,毕竟是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总是闹会伤了感情。
徐青山听着觉得很有道理,而且做出来的效果也是十分不错。
于是事后和他姑妈一起聊家常的时候,随口提了几句,让他姑妈一脸的得意。
“那是,你也不想想我这是积累了多少年的经验,听我的,准没错!”
徐青山表示的确甘拜下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他姑妈的语气总觉的有那么一点不对头。
“慢着,姑妈,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和小燕说的差不多呢?”
小燕是姑妈家的女儿,七年前就嫁的外镇,婆家这里办了场酒席,徐青山被叫去写请帖,陪着表妹听了整整三天她姑妈的驭夫经,什么从小窥大,细节决定成败,还有什么和公婆的相处之道,林林总总的,事事都能引据经典,条条都有至真大理,简直让徐青山内心撼动的差点要拜他姑妈为师。
只不过,现下听起来,却是那么的不对劲。徐青山想起那日姑妈的语气,竟是和小燕出嫁时她娘的语气一模一样。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么久以来纠结的关键处。
徐青山的姑妈沉默了许久,一脸复杂的看着徐青山,最后,呵呵了两声。
徐青山:“……”
姑妈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徐青山的脸红了红绿了绿。回家对着李往之发了一通脾气,让李往之完全摸不到头绪。
“我这是什么地方招惹了你,你至少也得让我死的明白啊!”徐青山冷着脸看着李往之,如同他姑妈一样,一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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