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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是用臣换来的江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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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该回去了。人啊,拜拜佛,总是心安一些。”张氏望着他。终于还是别开了眼去。
  对着一侧站着的凤连,目光逡巡了好久。微微欠了身子。“你很好。”
  “是。”凤连含笑着颔首。
  “我自踏出家门前就未曾想过回头。”张氏扶了扶自己头上的素钗。盈盈一笑。美人迟暮。可气质如旧。看得出来,当年春花朗照的好光景。
  “如今得见你。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愿。若是有人相询,你可知该怎么说?”
  “夫人不富贵,却心安。不遂愿却愿意随缘。这样可好?”凤连低下头来。温温道。
  “你和她很像。”张氏歪着头。拔了头上的素钗。
  素钗上勾勒的隐隐是个蝴蝶形状。被人擦上了染色草汁,还拿颜色描了描。
  “替我拿去给她吧。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几十年了,改不掉的性子了。”张氏将钗子递给他。幽幽道。
  “好。”凤连掏出帕子来。将那钗子接过来,细心包好,再贴身装在身上。
  “我儿就托付与你了。他心眼实,他日无论怎么样,望你多多担待。”
  “自然。”
  “那我。便走了。”张氏笑笑。一步一步,出了静清院。
  这院子偏僻又寂寥。
  沈潘这才发觉。她娘今日里来连个丫鬟都没带。
  ………………
  静安院里,但是花团锦簇。那院子里的点点红红紫紫拥成一片。蜂团蝶绕的。可忙坏了专门伺候这园子的小厮。
  “劳烦通传一声,三爷可还在?”张氏望着那春景荣荣。温声温气,和着一旁浇水的小厮说话。
  “大夫人?”那小厮放了桶。“大夫人自进去吧。主子老早就说过。若是大夫人来,不用通禀。”
  “好。”张氏笑笑。平静往里走。
  面前的小路曲延。大树早已经郁郁葱葱,华盖铺满了视线。
  静安院是整个靖国公府最为安全的院子。
  因为没有人能从外边看到这院子里的一丝一毫。
  张氏深吸口气,不疾不徐。从长长的曲径,再到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精致内敛的隔扇里,那人开了半扇。
  “小叔子竟然舍得多开半扇。”张氏望着那半扇隔扇,微微一笑。
  “关隔扇是为避嫌。开门是为迎客。大嫂久日不来,那半扇隔扇,我可是好久没打开了。”
  “小叔子通透。”张氏福了福身。
  “长话便坐,短话就这样吧。若是不长不短的话。大嫂就请随意。”房里沈清端坐。一双眸子如星辰灿烂。
  “无妨。”张氏笑笑。“我是来谢过小叔子的。”
  “谢我何?”
  “谢你给我儿机会。谢你成全。谢你让他没步了怀远的后尘。”张氏深吸口气。盈盈跪在地上。
  “大嫂这是为何?他终究是我侄儿。”沈清叹了口气。听了抢地声,倒是没去阻拦。
  “怀远当年的事情,我不愿提,我却不敢忘记。当年我自请把他在族谱里除名,就是为了如今。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这一跪,是替他跪的。”张氏叩在地上,微微颤抖。“他要走了。我来替他谢你。”
  “沈清记得,当年和大嫂说好。大嫂执意不愿他入靖国公族谱,那便算了。这孩子算是我替我大哥养。但是,他日后得我照顾,需得承了我的衣钵,听我的话。如今要走了是什么说法?”房里沈清不疾不徐。执起茶杯,缓缓喝了口茶。
  这新茶又苦又甘,倒是五味杂陈。
  “他大了。”张氏颤一声,咬着唇,声音却沉稳。“他要飞,我怎么能拘着他?”
  “那大嫂是要毁约了?”沈清笑一声。吸口气,眼睛半眯着,将新茶放在桌上。
  “我若是毁约。怎还会跪在这儿?”张氏直起身子。苍白和煦的脸上显出一丝坚毅来。“小叔子养他那么多年,从未和他说过我们之间的约定。如今,还请告诉他。我儿的秉性我清楚,你若是告诉了他,他飞得再远,他日你用上他的时候,也会还你恩情。”
  “大嫂这么笃定,为何不自己去说与他?”沈清聊聊道。低哼一声。
  当年约定只是为了大嫂能把孩子给他。否则孤儿寡妇,无依无靠。在这盛都,没了靖国公府的照拂,怕是活得艰难。
  他知道大哥的死和靖国公府有关系。大嫂烈性,当年誓要与靖国公府决裂他也理解。
  可那孩子到底是大哥的香火。
  只得权宜之计。和大嫂做了口头约定。帮她将孩子不记入族谱。
  孩子大了,他又注定无后。才起了这个心思。
  如今,那孩子。


第50章 嘱托
  如今那孩子,既然选了自己的路,他又有什么好说呢?
  不过,拿他十几年的含辛茹苦去换个可大可小可有可无的恩情?
  呵。他沈清就这么不值钱?
  “不用小叔子说。我儿,我自去说。”张氏站起身来,急声娇呵一声。
  “不用了。”沈清揉了揉额头。“大嫂的意思我明白了。”
  大嫂来这儿哪里是为了谢自己?只是为了给沈潘个退路罢了。倘若沈潘真要离开这儿,他日自己再找个人接下身后的摊子,沈潘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是我侄儿。你放心。”
  有母如斯,沈潘运气不能说不好。
  这个女人当年不让沈潘认祖归宗时就清醒。如今,眼看着靖国公府和沈潘越来越远,若是再给沈潘找个根,也只能扎在自己这儿了。
  不是靖国公府弃了他们。是他们弃了靖国公府。从他大哥不明不白死去开始。
  当年他据理力争,为了大哥在殿前大放厥词,只落得一番憔悴。当年他爹为了大哥气急恨急,一口气上不来,撒手而去。
  当年他分宗不分家。带着寡母和寡嫂住在这靖国公府里,可不就是为了亲自查清楚他大哥到底是被谁所杀?
  给嫂子的家书上不会作假。大哥明明先行回来了。又为何月余之后尸体出现在战场上?
  父亲暴毙突然,为何那请封世子的折子那么好巧不巧地及时?
  这些事,他总有一天会弄明白。
  他那个二哥,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他不急,自己就更不急了。
  张氏抬头,望着那半扇隔扇,勾了个灿烂的笑。
  “是我唐突了。儿行千里母担忧。望你担待担待才是。”
  “无妨。”沈清温言道。“他若是愿意我这儿永远是他家。日后,什么东西都是他的。”
  “要个家就够了。”张氏歉意低喃。“我就怕他,日后连个归处都没。”
  “你知道他要去干嘛?”沈清突然一怔。
  “方才去静安院,遇到了那个孩子。”张氏点点头。
  “他很好。我是说。”张氏嘴张了张,却生生住了嘴。
  “你答应了?”沈清诧异道。
  他们要做什么,沈清还是大概知道的。
  凤连身上的毒不解,他便离不开宁国。可烈国也不安生。
  那两个孩子,日后如何,是力王狂澜还是规行矩步,他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沈潘有个好娘。
  便是日后他身败名裂,也有他娘为他留了个歇息的地方。不至于空廖一人。
  “若是无事了,大嫂还是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沈潘他日才能安心。”
  “嗯。”张氏再拜向那隔扇,一步一步走出去。
  清风盈袖,发丝却不乱。宽大的素袍连着花儿都没,却让人感到那人的婉约柔和。
  ………………
  “她什么时候来的?”沈潘看着他娘出了他的院子才问凤连。
  “有一会儿了。”凤连笑笑。阳光明媚,凤连微微抬头。脸上那有些病态的苍白让沈潘甚至能看到他修长脖颈上的血管。
  “你的事情如何了?”
  沈潘一愣。敛了眼睑,轻皱眉头。“范送如今生死不明。”
  “看你这次不怎么急?”凤连眨眨眼睛。
  “嗯。”沈潘点头应道。“我相信子锐。他说范送没事。”
  “哦?”凤连一顿。片刻讪然。“我以为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无事。”凤连咳嗽一声。
  “这次明玦远走,算是败了一场。下次卷土重来可就难了。”
  “我得请托你一件事情。你可有空?”凤连微微沉吟道。
  “何事?你说便是。你如今不方便,有什么事,尽管让我替你做。”沈潘讷讷点头。
  “京城不怎么安稳。”凤连皱眉。
  “什么!”
  “嗯哼。”凤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沈潘颤了颤。
  “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是被拘在宁国无作为的闲散人?”
  “我。”沈潘抽了抽嘴角。“自然不是。”
  “我今日把我的身家交给你。你可愿意。替我走一趟?”凤连敛了神色,认真道。
  事情从急。他身在宁国。却是分身乏术了。
  “去哪里?”沈潘揭开杯子。从善如流给自己倒杯茶。一面跟着凤连道?
  “京城。”
  “啪嗒”一声。茶杯落地,茶水溅了一地,在地板上迸开成了一朵花。
  “你说什么?”沈潘猛地抬起头来。
  “我把我所有的身家都交与你。”凤连神色淡淡。“京城有变,不得拖了。”
  “去哪儿?”沈潘打断他的话。忽然掣住他的肩膀。
  “京城。”凤连面不改色。平静极了。
  扫了眼他还扶住自己肩膀的手。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愿意去?”
  “我去。”沈潘毫不犹豫接话。
  简直是要欣喜若狂了好吗?
  多久了?他以为会更久。毕竟他三叔。凤连。范送处境不妙。生死都不定,又怎能谈论风月?便是去了。他也救不出他的明琼。
  明琼,明琼。他的明琼。
  “你先坐下,听我细细与你说啊。”
  ……………………
  沈潘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沈清。
  这段时间,他跑得实在是勤快,连着整日里晒太阳的知武看到他就烦。
  “大少爷。您怎么又来了?”知武懒洋洋地躺在树上。嗤笑一声。
  “活动活动筋骨,不然吃得又圆又润,打架出不了手。”
  知武这些日子,可是顺遂极了。不用日日点卯般去教沈潘武功。偶尔给主子跑个腿,还能街头巷尾出去买点吃的。
  这肉就一天一天长起来了。
  “看吧。知武。昨日里说你胖了你不信。连大少爷都看出来了。”一旁的知心笑呵呵。还挑衅般地学着知武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嘿。”知武羞得脸通红。爬起来,眨眼间跑得不知所踪。
  知心回过头来却发觉沈潘已经进了屋。。。。
  “怎么今儿那么急?”知心暗喃一声。追了上去。
  大少爷来了,他还得去沏茶。
  哎。真是蛮累的。
  “你怎么又来了?”沈清正悠悠走出来,看到沈潘。嫌弃道。
  静安院里的上上下下都是这么打招呼的?
  沈潘抽了抽嘴角。从身上掏出个青瓷小瓶。
  “昨天忘了这个?”
  “这是啥?”沈清接都不接。垂眸看了眼。不屑道。
  “昨日范送给我的。”沈潘皱眉。“他说是解药。”
  “解药?”沈清挑挑眉。“凤连和上官清颜身上的?”
  “范送也喝了毒。”
  “确定吗?”沈清接过来。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不确定。”范送凝神慎重道。“八成是假的。”
  “那个局本就是个幌子,明玦连范送都想杀。怎么会拿真的解药放在那儿给一个将死之人?”
  “哦。”沈清叹了口气。有些失望。“那给我干嘛?”
  “万一他心软呢?人傻呢?”沈潘说得理直气壮。
  。。。。。
  “有这种侥幸心思的才傻。”沈清嗤笑,还是收在了袖里。
  “还有事吗?”沈清打了个哈欠。“我约了人去钓鱼。”
  “有。”沈潘默默翻了个白眼。“我要出趟远门。”
  “远门。去哪?”沈清随意点点头。捏着旁边树上一片绿叶子。
  “烈国。”
  “去哪儿?”沈清一惊。手里一紧,连着树枝都给扯了下来。
  “京城。”沈潘吸口气。讷讷道。
  “好。”沈清回过神来。扔了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注意安全。”
  “嗯。”
  “还有事吗?”
  “我兄弟们托付给你了。”沈潘幽幽道。
  “托付给我有什么用?他不回去?”沈清转过头来,似笑非笑。
  “不回。”沈潘轻轻摇头。“你要注意明玦。他要是死灰复燃,势必会气势汹汹。”
  “好。”沈清无奈叹口气。
  “你若是不想让他当皇帝。就等几年吧。”沈潘直直道。
  “什么?”
  “没什么。”沈潘住了嘴。
  当然不能告诉他,想以后之前,至少要把命保住。
  “若是。”沈潘幽幽道。“我是说若是。无论怎么样,保住命先。”
  还是说了吧。经此一别,明玦虽然去了边关。可若真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怕是,无力回天。
  “好。”沈清笑笑。
  “明琛对付世家是以卵击石,你们别那么傻。”沈潘皱眉。“上官清颜不像个雄心万夫的人。暂且和他坐一条船,总不会翻。”
  “知人知面不知心。”明清拧着眉毛。眼角上挑得要飞了起来。
  “那也比明玦那孙子强。”
  “你这是,让我饮鸩止渴。”沈清叹了口气。
  。。。。
  “或许吧。”沈潘喃喃。
  “若是按我的直觉。若是上官清颜真的那么热衷权利。他也不至于至少落得那样的地步。”
  “那也是你的直觉。”沈清冷笑道。
  “跟交代后事一样。你便真的铁了心不撞南墙不回头?”沈清鄙视地看着他。
  “撞了南墙也回不了头了。”沈潘叹气。
  “那你滚吧。”沈清胡乱挥挥手。“滚得越远越好。”
  “我娘。”
  “我帮你养。”
  “祖母。”
  “本就该我养。”
  “那你。每逢清明能帮我在我爹坟前磕个头。烧个香吗?”
  “去你大爷的。”
  “哦。”沈潘委屈道。“那我真走了。”
  “快滚。啰嗦什么?”
  “哦。”沈潘越说越委屈。
  两腿一弯。跪下来磕了头。
  前世里,三叔沦落成了个疯子时,他才知道,这人看似不羁却实在重情。
  养他十几载。不怨不悔。
  他连恩情都不报,那可还算个人?
  “切记。定要留心明玦。定不要妄进。徐徐图之,方才妥当。”
  沈潘不放心。再交代了一遍。
  “我答应你。”沈清慎重点头。
  “实在不行。”沈潘皱眉。“明琛若是耍横,你把他砸晕了带走算了。以后孤云野鹤的也逍遥。至少有命。”
  上一世,沈清带着一抔枯骨游山玩水的时候。可不还是可怜又心酸?
  “。。。。。”
  “你今日怎么老说胡话?”
  “我只是不放心。”
  “嗯。”
  沧桑过往烟云,他到底是放不下,解不开。
  只能等着命运顺着轨迹朝着他们倾轧过来。
  但愿他以往所做的努力有用。
  能让他们逢凶化吉。能让他们平安顺遂。


第51章 刺激
  山花开满头。阳光遍染枝头。
  垂柳亭里,有人长袖惜别。
  “你走便走吧。为何还要带上马?”孙子锐叹口气。别扭地将一应包袱扔在马背上。
  “不骑马,那么远的路,我怎么去?走过去?”沈潘笑一声。重重地拍着孙子锐的头。
  “坐马车啊。”
  “。。。。”好有道理怎么办。
  “男子汉,好儿郎。做什么马车啊。”沈潘僵了半天。好不容易说道。
  “哦。”孙子锐给了他一个。“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的眼神。
  “嘿。你还不服气?”沈潘又拍一下。“你丫欠抽?”
  “哪里能啊。”孙子锐噘嘴道。
  “什么时候回来?”
  到底是舍不得。孙子锐抱着他胳膊。委委屈屈问道。
  “不知道。”沈潘思忖道。
  “说不定等我回来你儿子都打酱油了。”
  “哪,哪能啊。”孙子锐噎了一下。讪笑道。
  “说不定,等我回来。可给你带个嫂子。”沈潘哼笑一声。
  “嫂子?”孙子锐眼睛一亮。忽然脸色一凛。“你不是喜欢”
  “好龙阳。”沈潘直言不讳。“等我把他带回来。你可要给他敬茶。”
  前世那年,他镇守梧州。在那梧州小院里不止一次地搂着明琼想象。
  “日后待得凤连让我打到了盛都。我变带你去我兄弟府上祭拜。你喝不上他的茶,倒给他喝也是无妨的。”
  明琼总会含着羞,半敛眉。看着他嘿嘿嘿傻笑的样子,拧他耳朵。
  “谁要跟你回去给你当媳妇儿?”
  “不当不当。”沈潘忽然摆手。搂着明琼换个姿势。“我就这么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他若是知道我有你,还不告诉他。定然会爬上来,让人盖不住棺材板。”
  孙家那时候全家被诛。连着家产都被抄没了。
  如今的孙子锐才十六岁。正是年轻。正是个好年龄。
  “我给他倒茶?好呀。”孙子锐尤不自知。“男的?”
  “嗯。”
  “真的是男的?”
  “嗯。”
  “男的我也认他当嫂子。”孙子锐拍马屁。
  “好。”沈潘回答他。
  “情来情去情随缘,缘分来了是挡不住的。听我一句。若是欢喜,定要让自己无怨无悔。”
  “我走了。”
  沈潘骑上马。轻拍疾风。
  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孙子锐还未回过神来。
  只看到一抹黑影,顺着官路,慢慢离去。
  影与人齐。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孙子锐喃喃。苦笑一声。又觉得心里酣畅淋漓。好不轻松。
  。。。。。。。。。
  晨起喧嚣。一间驿店里,鸡声嘹亮。
  店里出来个人。看着满天的星光,扯着极为熟练的梧州腔,和店小二说话。
  “几时了,你们这鸡就叫了?”
  “客官。五更了。”店小二哈腰殷勤道。“大多数住店的行人都是五更启程。这鸡,也就这时候叫。客官是现在就走,还是天大明了再走?”
  “现在就走吧。”沈潘结了账。买了好些干粮往外有去。
  烈国处北。宁国是南。
  这五更天的初夏倒也没有宁国盛都的烦热。多了丝粗犷的疏意。
  连着天都显得更高一些。
  沈潘牵了马,走出驿店,随手拿出块干粮啃。
  梧州离边关不远。他乔装打扮,刚从宁国出来,就是这梧州。
  千里梦回,如今又踏上这土地,感到新鲜又忐忑。
  梧州是当年他镇守的地方。
  凤连未雨绸缪的时候,派他亲自来当了监察史,将梧州打探清楚。
  当年他出手凌厉,将梧州知府先斩后奏砍在马下的时候,震惊了整个朝堂。
  李淮安中饱私囊,鱼肉百姓。仗着出身李家。在梧州胡作非为。甚至出卖敌情。
  那时候自己年轻气盛。凤连刚以铁血手段积下威信,正是他们杀鸡儆猴的好机会。
  是也,沈潘砍了李淮安丝毫不手软。
  那个大贪官。从他府里抄出的银钱,比那整个梧州报上来的税都多。
  杀了算了。
  沈潘叹了口气。挠挠头。硬着头皮,问了声,追着他出来送他的店小二。
  “这梧州知府还是李淮安?”
  店小二正捧着手里的碎银子傻笑。听见沈潘说话,连脑子都不用带。
  “当然是李大人。李大人今年还娶了第二十七房小妾。那排场,那架势。红红火火的,哪里见过这架势?”
  。。。。。
  “好嘞。”沈潘抽了抽嘴角。打马直接往北去。
  天色渐明。沈潘从晦暗走到天色大明?看天边泛起的日日红色朝霞。。
  沈潘最近老是做梦。
  梦到梧州。梦到他曾经住的院子。
  当年他杀了李淮安,却不曾问他。他到底是否通敌叛国,和宁国勾搭上了。
  不然,他的明琼怎么会沦落至此?
  他的明琼。
  初遇他的时候,还是个丁点的少年。
  偷偷藏在他的门后。只一眼,就被他劫掠了去。从此不休。
  明琼是被人送上门的。送与他的。
  被人送到了他在梧州躲藏的屋子里。
  他明知道他来路不明。到底还是喜欢上了。
  日日和他在一起。日子总不腻味。
  自己回京带着他,征战带着他。
  直到凤连把事情查到他身上去。
  他的明琼,到底不是个单纯的身份。
  连到死一刻,都被明玦死死地捏在手里不得动弹。
  这辈子,自己来得尚早。没人给他送来明琼,也没人来得及让他做个细作。
  这辈子,他还在皇宫等着他,他自己去找他来。他们之间,可能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咳。昨晚上更得有点小问题。我现在补好了。叶子还有两个课设。一门课。两个星期弄完。所以,这两个星期可能真的随缘了。承蒙不弃。么么哒。我加油吧。


第52章 回宫
  梧州的揽月阁里,无人不在说梧州刺史第二十七房姨娘的来历。
  “听说啊,那第二十七房姨娘是京城里来的。富贵人家的独女,带的嫁妆从城头到城尾红妆何止十里?连着咱们城里的贵小姐们都比不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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