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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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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抖,茶盏掉落在地,碎成几片。
秦奕环在莫子衿腰上的手仍然没有放开,而是越箍越紧,脸也凑上来,将下巴抵在莫子衿的肩窝处,浅浅吻着他的耳垂。
只是如此几番逗弄,莫子衿的呼吸就开始凌乱了,但大开着的屋门以及院中偶尔走过的秦家小厮仍旧提醒着他保持清醒,微喘着气转向秦奕说道:“秦……秦奕,别……别在这儿好不好?”
秦奕停下逗弄,抬脸看着莫子衿,唇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写道:“那你到底想不想要?”
莫子衿的脸红透,却看着秦奕神态自然,心想这事儿当真是不公平,便睨着秦奕不肯作答。
秦奕也不急,只微笑地看着莫子衿,直看得莫子衿生不出气来了,点了头才罢休,再度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跨出正厅的门向后屋走去。
秦奕抱着莫子衿走这一路,碰了不少的秦府小厮,那些小厮见了这番情景都紧着让路,垂首避在一旁,弄得莫子衿极为不好意思,向秦奕说道:“我自己会走,你不必动不动就抱着我。”
秦奕的耳聋此时倒是恰恰好好地犯着,既不看莫子衿也不对莫子衿说的话做反应,几步就跨到了后屋中,用脚勾上了屋门,再将莫子衿放下,抵在了屋门上。
莫子衿这猛地一落地,两腿软了一下,一个不注意就栽向了秦奕的怀里,秦奕便就势揽过,将莫子衿轻扣在怀中,当真是羊入虎口,无处逃脱。
不过那人似乎也乐得如此,仅抖了一下,便大胆地伸手,勾住了秦奕的脖子,微抬起头,极为深情地望着他。秦奕眉眼如墨,透着淡淡的温柔,在莫子衿的心中仅有一句玉润天成能配得上他。
“秦公子……”莫子衿浅笑着说道,“你的淫心可也真真不小。”
秦奕勾上唇,慢慢凑向莫子衿,与他柔软的唇相碰,浅浅摩擦,细细将体内渐渐燃起的火苗汇集在一处,终是“轰”地一声烧得热烈,这才急切地寻着莫子衿的牙关捣了进去。
莫子衿从喉咙中发出了两声□□,他被秦奕弄得几乎无法呼吸,舌头躲闪着对方的进攻,似乎是在求饶,只是秦奕不肯放过他,莫子衿躲得越远,他便进攻得越猛烈,捏着莫子衿的下巴迫使他张着嘴迎接自己。
莫子衿没法子,浓烈的窒息感让他知道躲着不是办法,便极力地将秦奕的舌头向后顶,顶了片刻,才觉秦奕稍稍安分下来了一些,重回温柔,两个灵巧的舌随后纠缠着,不愿放开彼此。
第十九章 浅尝
肉
第二十章 长街
秦奕见了莫子衿的样子直觉得可笑,拢了一下身上的袍子然后从榻上走下,倒了些茶水在已经干掉的砚台中,研了些许墨汁出来。
莫子衿缩着脑袋,看着秦奕的背影,他是现在才发现,秦奕只着了一件薄衫的背影是真的很美,又想到刚刚自己净顾着羞臊了,竟没有将他好好欣赏一番。
这念头一出,莫子衿脸就又热了一阵儿,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这念头两句,平静下来才觉得身后那个地方麻酥酥又有些痒,让他觉得自己这样坐着都难受,不由地又向被子里缩了几分,可一动却又觉得那感觉更浓烈了,竟让他委屈得想咬秦奕一口。
秦奕这时才研好了墨,提了两张纸重新坐回莫子衿的身边,写道:“怎么,现在后悔了?”
十足的调侃意味。
莫子衿暗自委屈着,想咬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口,就只白了秦奕一眼,不再看他。
秦奕被莫子衿这反应逗笑了,继续调侃地写道:“可是你自己要做的,怨不得别人。”
莫子衿咬了咬唇,现下当真想离秦奕远远的,免得在这儿受他的笑,便蜷着身子,忍着身后异样的感觉,向床榻的另一侧挪。
只是莫子衿挪着,秦奕也跟着挪,大猫戏鼠一般,床榻说来说去不过也就那么大的地方,莫子衿就算再想跑,也是逃不出去的。
待到莫子衿折腾了一阵儿放弃后,秦奕便跪坐在莫子衿的面前,黑发披散着,唇角微微含笑,有些得意地看着莫子衿,然后眯起眼睛,抬手在莫子衿的脸上轻轻摸了两下。
秦奕那指尖儿又轻又柔,撩拨得莫子衿咬紧牙关抑制住胸腔中泛起来的欲望。
不过秦奕这指尖儿,也就只是在他的脸上停了片刻而已,接着便俯下身子,在莫子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隔着被子抱过莫子衿,将他平方在榻上,自己则侧卧在了他的身边。
莫子衿愣了片刻,好久才缓过神儿来,转头去瞧躺在自己身边的秦奕,向他眨了眨眼睛。
秦奕抿嘴笑笑,指了指莫子衿身上的被子。
莫子衿会意却并不愿意动,但看着秦奕只着一件薄衫又确实不忍,便只挑了些被角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只刚翻过身,莫子衿就觉得后背一沉,紧接着就是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边,秦奕伸手,只隔着被子轻轻环住莫子衿便不再动了。
莫子衿滞楞了一会儿,半张脸躲在被子里倒是笑了,轻轻向后挪了挪身子,紧贴着秦奕的胸膛这才满意。秦奕见他这动作,便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仅仅如此而已,不再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两人就此般相拥着睡了一晚。
第二日,秦奕起得很早,莫子衿则还窝在榻上睡着。清晨的阳光,被窗格子割成一条一条的,正好洒在了莫子衿沉睡着的脸上。
秦奕只立在一旁出神地看着,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屋内静得可以听见二人的呼吸声,一个缓重有力,另一个轻浅绵长。
秦奕立了良久,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更没有去吵莫子衿,待莫子衿脸上的那几条阳光移了几分位置后,才无声地走了出去,轻轻掩上了屋门。
此刻吴家医馆内,宋薄衣蹲在医馆内的一条长椅上,向对面的吴洵问道:“所以,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
吴洵点点头,“该送去的我都送去了,该说的我也说了。”
宋薄衣撇了撇嘴,白了吴洵一眼说道:“你这说和没说都没有什么区别。”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说道:“算了算了,原也是指望不上你。”
说罢宋薄衣从椅子上跳下来,在吴洵的医馆里溜了一圈儿,随便拿起柜上摆着的一瓶药酒就向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宋公子,药酒可不是随便喝的,也应该对症下药。”吴洵见宋薄衣如此,皱着眉劝道。
“咳……”宋薄衣被药酒呛得咳了一口,晃了晃那瓷瓶子,向吴洵问道:“这瓶是治什么的?”
“脾虚体寒,为人补气血的。”吴洵答道。
“得。”宋薄衣露出些笑容,“那这瓶酒我要了。”
“可……宋公子……”吴洵开口想要劝阻,宋薄衣本是肝火过旺的一类人,这酒于他,无疑是相冲相克的,只是这话还没出口,就被宋薄衣的一个手势拦下了。
“诶你费什么话。”宋薄衣有些不满地打断吴洵,“不就是一瓶药酒吗,这钱你就记在秦奕的账上,回头你向他要。”
吴洵不再说什么了,他认得宋薄衣也有些年头了,知道他耍起无赖来是挡不住的,便也就不去管了,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宋薄衣把那瓷酒壶挂在了自己的腰间,拍拍吴洵面前的桌子继续对他说道:“你也不必老是对秦奕有愧,他能拣条命回来还不都是多亏了你嘛,你这也是小本生意,他要是欠你银钱,该要就得要。”
吴洵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不愿做过多的评论,只得点点头应付过去。
“得了。”宋薄衣抻了个懒腰,“那我今儿就先走了,回见了吴大神医。”说罢就闪出门外没影了。
吴洵无奈地摇摇头,走出门去,将窗外的封板卸下,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意。
长街上的行人此时也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哭闹声慢慢将京城变得热闹了起来,吴洵倚在门上望了一会儿,他在这条街上开店也有些年头了,这街上的人来回来去地变化,人世百态,层出不穷,不变的东西实在太少,抬头一看,就连房檐下那燕巢里的雏儿都换了几窝了。
吴洵轻轻笑了笑,自己不知何时多了这么多的感慨,倒像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了,如此想着便收了思绪,又向长街上望了一眼,转回屋内去了。
宋薄衣自吴家医馆出门后,便向沽酒坊去了,馒头见有客人来了,便连忙招呼。宋薄衣打了个呵欠,颇豪迈地来了一句:“要两壶上好的陈年花雕。”
第二十一章 程凛
“好嘞。”馒头闻言,爽快地应道,小跑着去柜上抱了两壶上好的陈年花雕,递给了宋薄衣,再满脸堆笑地说道:“客官您真是行家,这可是我们小店最好的酒了。”
宋薄衣挑了一下眉,将其中一壶酒的壶塞打开,凑上去闻了闻,酒香扑鼻,那味道相当馋人,便赞叹道:“别说,还真是够香的。”
馒头嘿嘿嘿地笑,站在宋薄衣的面前搓着手,一脸讨好的模样。
宋薄衣将酒壶的盖子盖好,转身就要向外走,依旧是那句话:“酒钱记在秦家公子秦奕的账上。”
抱着两壶酒出了京城,宋薄衣停在了城外远山山腰的一个山洞洞口,这洞口极窄,仅能容下一个人猫着腰通过。所以宋薄衣将身上那两壶酒掂了掂护在胸前,这才弯下身子钻进了那小小的洞口。
洞口虽狭,洞内却是可以容下几十头牛的。洞壁上燃着几点幽暗的烛火,地面中间处端坐着一个雕塑一般的男子。这人有些枯瘦,肤色很暗,但那一双眼睛却是像鹰一般精神,直直盯着猫腰走进来的宋薄衣。
宋薄衣倒也不怕他,笑嘻嘻地走过去,盘腿坐在那人的面前,打开了一壶花雕酒,兀自喝了一口,然后又将腰间的那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药酒兑在那壶花雕中,推到那人的面前说道:“程凛啊,你尝尝这个,补气血的,正适合你这种干巴巴的人。”
这名为程凛的人垂眼瞄了地上的那壶花雕一眼,然后抬手捧过,咕噜咕噜几口就灌了下去,中间连个气儿都不喘,喝尽了一壶后还反手用力控了控已经空了的酒壶,见没有一滴酒落下来,那眼神顿时显现出了些索然无味,便将那酒壶抛了。
宋薄衣见状,忙又打开了另一壶花雕,摆手说道:“我就知道那一壶不够你过瘾的,来来来,这壶也给你。”
程凛一点儿都不客气,仍是拿起来就饮,几个眨眼的功夫那酒壶就又空了,程凛那眼神中这才少了一丝凌厉,还捂着肚子打了一个酒嗝。
“你喝舒服了就行。”宋薄衣换了个姿势,垂着有些发麻的右腿,“你喝舒服了,我就照例问你一句,一切可都还好么?”
程凛知道宋薄衣指的是什么,点点头,操着破铜锣一般的嗓音说道:“都是老样子。”
宋薄衣闻言,垂了一下头,眼神中的一丝暗淡很快被他掩下,再抬头的时候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颔首笑道:“那就好,有你在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了程凛的手上。
程凛理所当然地握着银票,折了两折后,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便站起了身。他的动作很快,衣物带起来的尘土扑了宋薄衣一脸,宋薄衣伸手去抹,程凛却趁着这个功夫早已走到洞口了。
“诶你这个人真是……”宋薄衣拍拍衣服起身,向程义的背影抱怨道:“怎么拿了钱就想走,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程凛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出了洞口,向山下走去,宋薄衣就跟在他的身后,也不上前去跟他搭话,一路上漫不经心地薅几把花花草草在手上揉着。
其实宋薄衣想问他的事情很多,比十头牛的牛毛还要多,但他知道以程凛的性子是势必不会告诉他的,一根牛毛都不会,他这个人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口风出奇地严。
程凛知道宋薄衣在身后跟着他,但他也不去回头看,按照规矩,五里外,宋薄衣必定是要回头的。
果然,宋薄衣往常一样像只送程凛走出了五里便停住脚步不动了,踩在一块儿石头上,利利落落地转了个身,只身向回走,没再回头……
莫子衿其实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醒过来,若醒来就看见秦奕那双能将自己看透的眼,那么他宁愿就这样在床上假寐一天。
一只泛凉的手就在莫子衿纠结的时候钻进了他的被子里,活像一条不安分的蛇。这手停在了他身后的某一位置,轻揉了一把,弄得莫子衿再也装不下去了,躲了一下睁眼瞧着秦奕。
“再睡下去今日就过完了。”秦奕在纸上写道。
莫子衿淡淡“嗯”了一声,支起身子想去拿自己的衣物,却被身后猛然拉扯出的痛感弄得皱了眉头,一下顿住身子。
秦奕见莫子衿如此,脸上带着一抹轻笑,写道:“无妨,只是肿了一些,好好养养就好。”
莫子衿垂下眼,没说什么,忍着那丝时刻提醒着他昨晚那场面的痛感,尽量迅速地裹上了衣服,洗漱干净。
秦奕就只靠着桌案看着,直到莫子衿将自己打理好了,才捧起桌上放着的一个青花的白瓷碗,递给了莫子衿。
莫子衿犹疑了一下,指着那个瓷碗问道:“这是什么?”
秦奕不答,只是用眼神示意着莫子衿尝一尝,莫子衿也没太怀疑,捧过碗来,闻也没闻就灌了一口进去,之后只觉一阵腥苦的味道自舌尖儿蔓延到胃部,弄得他咳了两声,差点儿将瓷碗摔在地上,吐着舌头怨怒地看着秦奕。
秦奕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拎过桌上的一张纸,挑笔在上面写道:“吴洵送来的那几味药,我让厨子给你煎了煎,你该好好补一补,不然泄得忒快。”
莫子衿眯着眼睛,将那话读了两遍才明白其中的意味,立刻便涨红了脸。
“秦奕!你……”莫子衿被秦奕气得哽住,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秦奕倒是被莫子衿这反应弄得直乐,笑得连肩都在微微地抖。
莫子衿倒还从来没见秦奕笑成这样,那些埋怨的心思登时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愣愣地看着秦奕,简直一个被捉弄得透彻的傻子。
秦奕笑了片刻才完全停下来,走过去接过莫子衿手里的瓷碗,将碗里那药汤随手就倒在了屋里养的那一盆君子兰中。
这盆君子兰伴着秦奕有好些个年头了,也不知是怎样的原因,近几年一直就未曾开花,不管秦奕怎样照顾,它就是不领情。后来秦奕索性就不管了,由着它去长,将它这事儿抛到脑后了,不过今日,秦奕却见这棵君子兰的花叶深处,竟长了两个小小的花苞出来。
第二十二章 翰墨
秦奕顿住,脸上全无刚刚的嬉笑神情,惊异地看着藏在肥厚花叶中的两个小花苞。
莫子衿看着他这变化,略微疑惑地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也见了那两个花苞。
得见花开,总归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秦奕却全无半分好脸色,他那耳朵现如今虽然听不见,但是仍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响着。
“你可以不做君子,但也不能学着做个小人,所以往后你再有那些个恶狠的念头,就看一看这株君子兰,如何?”
秦奕脑中的声音落下后,他便向着那株君子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看得莫子衿更加疑惑,不由得伸手扶了一下秦奕的肩。
秦奕回神,兀自怔了一下,也不去看莫子衿,只是将他扶在自己肩上的手轻扣下,握在掌心中,低着头一阵儿轻一阵儿重地揉,默默无言。
再说宋薄衣一步一顿地在路上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挪了回来,低头听见肚子叫了一声,正想着上哪儿吃点儿东西呢,就听耳边响起甜腻腻的一声“宋公子。”
宋薄衣一个激灵,转头去看就见一水盈盈的姑娘正冲着自己笑,笑容中九分假一分浮。
“哟呵。”宋薄衣夸张地叹了一句,向那姑娘贴过去,不安分的右手在姑娘的杨柳细腰上一个劲儿地揩油,嘴里说道:“紫檀姑娘,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专程在这儿等我的。”
“你别说,还真是。”这名为紫檀的姑娘笑得满面春风。
“那我可真不信,真的。”宋薄衣摇着头说道,“谁不知道紫檀姑娘你一晚上的身价,你跑来等我这个穷酸书生做什么?”
“呵,你以为我愿意来等你?”那姑娘娇柔地皱了一下鼻子,纤手缠上宋薄衣的胳膊,说道:“我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人差我来的。”
“我说呢,谁人这么大面子,能够请动你。”宋薄衣说道,顿了一下又摇摇头,“你可别说是秦奕叫你来的啊,那打死我都不会过去的。”
“你说秦家那聋了的公子?”紫檀挑着柳叶眉问道。
“嗯。”宋薄衣点头。
“哎呀不是。”紫檀姑娘摆了摆手,“那人可不是什么公子哥,你去了就知道了。”说着就伸手牢牢挽住宋薄衣的一条胳膊。
宋薄衣却站在原地不动,斜斜睨着紫檀,眼神中带着些许厉色。
“怎的?你不敢?”紫檀姑娘见他不动,便放开了他的胳膊,扬起脸来问道。尽管这姑娘如此问,她见了宋薄衣那眼神心里还是有些怵的,所以声音微微地颤抖。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宋薄衣随后又笑了,轻挑了一下紫檀姑娘的下巴,带着几分邪气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紫檀姑娘一抛媚眼,见他答应了便放下心来,“你说。”
“事成之后,你这京城第一歌妓得单独给我弹个曲儿。”宋薄衣说道。
紫檀姑娘眨眨眼睛,“就这点儿要求?不像你啊宋公子。”
宋薄衣只笑笑,抬手将那姑娘的手臂剪在她自己的身后,用力一勾揽在自己的怀中,嗅了一口飘然而来的脂粉香,问道:“咱应该往哪儿走?”
紫檀姑娘将宋薄衣带到了一个酒楼的雅间,雅间内灯火明亮,桌边坐着一穿着三品墨色官袍的男子。这男子眉目清秀,面庞俊丽,眼里透着几分英气,和宋薄衣差不多的年岁。这男子身后是几个侍卫,挎着长刀,均是一脸的严正。
宋薄衣看着这男子的脸愣了一下,紫檀则趁着这个空当退出了雅间,并悄悄掩上了雅间的门,逃脱了屋子里凝重的气氛。
这着官袍的男子,名为陈翰墨,时任华州总督,年纪轻轻便已是三品封疆大吏。
据传这陈翰墨是仅凭当年京试的一篇文章便让考官赞叹不已,由此成名,之后一路被推举着,平步青云,几年的时间就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陈翰墨近日接道了朝廷的命令,要他进京述职,人人都传,朝廷将这年轻有为的华州总督在外历练得差不多了,这次怕是要在京留任了。
宋薄衣愣愣地看了这人良久,才自觉身份悬殊,回神行了个不当不正一点儿都不规范的礼,清清嗓子说道:“草民拜见官老爷。”
陈翰墨见他如此,眉头一皱,轻“呵”了一声,用手肘支了一下桌子问道:“官老爷?你不认得我?”
宋薄衣做出惊讶的表情,偷瞄着陈翰墨,若有所思地想了好一阵儿,才轻摇摇头说道:“宋某不过一介草民,哪有那福气识得官老爷?”
这陈翰墨似乎不甘心,一拍桌子命令道:“把头给本官抬起来,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当真不认得我?”
宋薄衣被陈翰墨这一吼弄得后退了半步,按照命令抬起了头,极为认真地把他的脸看了一遍,然后低低垂下头,仍然说道:“草民当真不认得官老爷。”
陈翰墨听了他这话,嘴角不经意地泛起了一点儿笑意,像是嘲笑也像是欣慰,放松了身子靠在椅子上,凝神看了宋薄衣片刻,这才幽幽说道:“罢了,本官此次回京,其实本想是找寻一位故人,只不过时隔多年,对那故人的样貌有些记不清了,既然你不认得本官,那看来本官这回是找错了。”
“那官老爷还真是找错了。”宋薄衣紧接着陈翰墨的话说道,“宋某这一世就求吃饱穿暖安心等死,哪敢跟官老爷这样的人沾亲带故的。”
“行了行了。”陈翰墨摆摆手,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打断宋薄衣的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啊……哎。”宋薄衣应道,长长一辑,低头谦恭地退出了那雅间,掩上了屋门。
待宋薄衣走后陈翰墨长长吐了一口气,揉着酸痛的太阳穴。
“大人。”陈翰墨身边的侍卫这时躬身向他说道:“皇上还等着咱们呢。”
“不急。”陈翰墨打了个呵欠,“换身衣服,先往秦府去一趟。”
第二十三章 燕北
“呵,这鱼真肥。”
秦府的后院不大却也不小,一汪鲤池要沿着边缘走上几十步才能到头。莫子衿站在池边,手里握着一把鱼食,一边向池中撒一边说道。
池中的鲤鱼被秦府那些下人们养得很好,又肥实又欢腾,扑棱棱地跃在水面上争抢着莫子衿投下的鱼食。
秦奕倚在一旁一人多高的假石上,看着池中一片红彤彤的鲤鱼,抬手在莫子衿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莫子衿被痒到,扭身躲了一下,不知何时已能从秦奕的动作间窥见他要表达的意思。
“你说我啊。”莫子衿把手中的鱼食全部投下,抖抖手揉了一下腰,“我要是一条整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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