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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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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趁我不备,点住我的穴道,然后随便打。”林行云哭丧着脸,防不胜防,有的时候犯错明明都过去很长时间了,又被翻了出来。
江昀:“……”
“传朕旨意,召国师入宫。”江昀对着东海道。
很快,林越进了宫,也知晓了之前的事,瞪了林行云一眼。
林行云立马求助地看着江昀,往前边挪了几步,嫂子,救我!
“你瞪他做什么?”江昀没好气道。
林越拱手道:“臣弟不懂事,让陛下费心了,臣回去一定多加管教,亲自去跟高国主赔礼道歉。”
“不许去!”江昀道。
林行云也跟着一脸紧张:“不可以去!”
“为何?”林越不解。
“太丑了。”江昀随便寻了个借口。
“对,辣眼睛!”林行云道。
林越:“……”
“今日也是事出有因,一切也是那高添复咎由自取,云儿年幼不懂事,你可以同他好好说说,切忌动手,明白没?”江昀板着脸道。
林越睨了眼林行云,好小子,竟然知道搬救兵了。
“嗯?”见林越没反应,江昀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臣遵旨。”林越回道。
江昀:“好了,退下吧。”
刚走出御书房,林行云拔腿就往前跑,奈何早被林越识破,一把抓住了衣领,只听林越那阴恻恻的声音:“跑啊,有种再跑啊,小兔崽子,敢打架了?嗯?还学会搬救兵了,出息了哈。”
“哥哥。”林行云话里带着哭腔,“是那个王八羔子先惹我的,你刚才答应了嫂子,不能打我。”
“那你老老实实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林越皱眉道,他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林行云咬咬牙,很是悲愤地把之前经历回顾了一遍,以及高添复的话一字不差的给说了出来。
林越捧腹大笑:“你小子桃花来了。”
“胡说!”林行云红着脸反驳,“我才看不上他那只臭青蛙。”
知道高添复的为人后,再次想到江昀的叮嘱,林越微微翘起嘴角,心里跟嚼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林行云看着自家哥哥,笑得真……淫/荡。
于是,淫/荡的国师大人赏了弟弟一个爆栗。
回到驿馆的高添复对传闻中的林越念念不忘,催促着长岩去书铺找找有没有关于林越的书,毕竟燕国人闲时都很喜欢这些的。
果不其然,长岩抱了一大堆的书画走回来,收获颇丰。
高添复眸里闪烁着光芒,凭着生涩的汉字功底,一字一句地看着,好不认真。
国师府上,暗卫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上次我画的王爷举着五彩石,脚踩祥云的那幅画,卖出去了。”
“卖了多少?”
“一两银子,还有咱们平常无聊瞎编的小传,统统卖了。”
“谁这么大手笔?”
“估计是王爷的倾慕者,毕竟上面都是吹嘘王爷的。”
……
☆、风起
朝贺期间的王城热闹非凡,摊贩们尽情地吆喝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应接不暇。
黑夜降临,街道两旁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夹杂着欢笑声。
高添复绕过拥挤的人群,准备去书铺再寻几本关于林越的书,长岩紧跟在侧。
徐春来正与吴贺说说笑笑,手里捧着一袋花生仁,边走边吃,当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时,脚步一顿,紧张兮兮道:“老吴啊,咱们赶紧走,把你孙子带回去。”
“嗯?怎么了?”吴贺不解地问。
徐春来指了指正前方,吴贺一愣,立即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家丁比了个手势。
家丁会意,立马带着八岁的孙少爷往回走。
吴贺这才松了口气,对着近在眼前的高添复拱手道:“高国主。”
高添复笑着回礼:“二位大人好。”
“高国主这急匆匆的,是要去作何呢?”徐春来把手中的花生仁藏好,笑眯眯地问。
“孤正准备去书铺寻几本书来看。”高添复回道。
“看不出来高国主竟是如此好学之人。”徐春来赞道。
一旁的长岩嘴角轻抽。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打扰高国主的雅兴了。”吴贺道。
待高添复离开后,徐春来低声笑道:“看见他脸上的伤没?是林国师的弟弟打的。”
“当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吴贺皱眉道。
徐春来用胳膊碰了碰吴贺,道:“要是换做你被人当街轻薄了,难不成还会和颜悦色的跟人家说话?得了吧,站着说话不腰疼。”
吴贺:“……”
“行了行了,听说前面有个书画摊,咱们去看看。”徐春来推搡着吴贺。
吴贺瞥了他一眼:“又想买画?你夫人这月给了你钱么?”
徐春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搭在吴贺肩膀上:“这不是还有太傅大人嘛,太傅大人素来慷慨,想必也不会吝惜这一次。”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老夫给你付账?你那一书房的字画,都是老夫的银子!”吴贺瞬间来了火。
徐春来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不也是,每次都是这些话,后来不都照样给我买了。”
吴贺:“……”
二人对峙了一会儿,又哥俩好地走去书画摊。
徐春来正拿着一幅猛虎下山图细看,就听闻前面人群攒动,刀剑相碰声传来,不时还伴随着恐怖的尖叫声。
书画摊老板吓得抢下画,立马收拾好东西,推着板车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吴贺与徐春来对视一眼,连忙上前,与行人反方向走。
长岩手持长剑,与一群黑衣人交战,高添复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终究寡不敌众,长岩被刺中右臂,长剑掉落在地,被黑衣人踢到水塘里,高添复见状,撒开腿就想跑,被黑衣人狠狠踹了一脚,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救命啊!”高添复害怕得大声呼救,晚上出来也没多带些侍卫,奋力推了身前的黑衣人一把,拼命往前跑。
徐春来转头吩咐身边小厮去通知孙恒,吴贺则在一旁疏散人群。
黑衣人此次似乎专门冲高添复而来,对其紧追不舍。
高添复见路就跑,气喘吁吁的,可怎么也不敢停下脚,生怕下一刻命就没了。
“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杀孤的?”高添复惊惧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扬起手中的刀,朝高添复身上落下。
“啊!!!”高添复抱着头痛苦地叫着,最终,声音逐渐弱下去,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之中。
“赶紧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前方传来威严的声音。
“撤!”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都不用再补上几刀的么?”一道疑惑的声音自上头传来。
方鸽子丢下手中的空酒坛,探了探高添复的鼻息,然后背起他,迅速钻入一侧的小门内。
林行云看见自家师父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上前仔细一看,竟然是高添复!
“师父,你背这臭□□回来做什么?”林行云带着嫌弃的目光问道。
方鸽子走进屋,把高添复放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喘道:“路见不平。”
林行云低头看着高添复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说出了跟自家师父一样的话:“怎么没多补几刀?”
“你去准备一些热水。”方鸽子道,“此事先不要告诉你哥哥。”
林行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转身去厨房找热水了。
此刻王城乱作一团,长岩带着高山国使者直接闯入皇宫,愤怒地看着江昀:“还请燕皇给我们一个说法,好端端的,为何会有刺客。”
江昀揉了揉眉心,道:“诸位不必担心,朕已派人前去捉拿刺客,定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高山国虽小,皆因国主爱好和平,不喜战事,却并非无人。”长岩冷声道,“国主无缘无故在王城遇刺,此事若是传回我国,百姓们怕是会对燕国,对燕皇有些误解,介时若是做出什么过激的事,都是无从预料的。”
这明显的威胁使得江昀脸色一沉:“长大人的意思是朕派人刺杀高国主的?”
“一派胡言!”吴贺斥道,“我大燕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做这些阴暗之事,念在长大人救主心切的份上,刚才那话我们不予计较。”
长岩冷笑一声:“是与不是,我可不知道,至于诸位知不知,那便不好说了。”
孙恒走进来,对着江昀拱手道:“陛下,臣无能,没找到刺客,高国主,也不知所踪。”
“既然如此,燕皇,也别怪我们翻脸无情了,告辞!”长岩黑着脸,带着使者离开。
“陛下。”吴贺担忧道,“这些黑衣人此次专门冲高国主去的,依老臣之见,怕是有人故意想要挑起大燕与高山国的矛盾。”
江昀微微颔首:“太傅所想与朕不谋而合。”
吴贺看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李延,问道:“不知丞相有何高见?”
李延闻言,看向吴贺,道:“老夫与太傅大人想法一致。”
江昀无力扶额:“时候不早了,诸位先回去歇着吧。”
月上中天,江昀在东海的多次催促下,才带着满回到寝宫。
刚踏进寝宫,江昀眸光微闪,禀退内侍,走到屏风后头,看着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的人,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林越起身走到江昀身侧,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心,道:“担心你。”
江昀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窗外。
“放心,我有心想躲,屋顶那些暗卫是发现不了的。”林越道。
“朕有什么可担心的?”江昀回过头,挑了挑眉,“如今下落不明的是高添复。”
“怕你烦心,连想我的时间都没了。”林越拉着江昀坐下,理所当然地说着,“所以过来让你瞧瞧。”
江昀:“……”
“你说,这高添复死了,得利最大的会是谁?”林越突然来了一句。
江昀微怔,道:“他弟弟高添荣,高山国的宁王。”
“你觉得此人为人如何?”林越好奇地问。
“相比于高添复,此人心肠比较毒辣一些,野心勃勃,早些年因为高添复继位有些不满,后来也不知怎么,依旧俯首称臣。”江昀道,“你的意思是高添荣做的?”
林越点点头:“这高添荣不是一个本分的人,早些年他是高山国众多皇子中声望最高的一位,也是最有机会能当上皇位的那个人,却不料被高添复截了去,你说苦心经营这么久,这唾手可得的皇位白白别人做了去,心里哪里好受。”
“可如今高添复继位已有三年之久,为何现在才动手?”江昀不解。
林越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下,告诉你。”
江昀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林越胳膊上的软肉。
“哎哟,疼疼疼。”林越低声呼痛。
“还要不要亲了?”江昀挑眉道。
林越嘿嘿一笑,飞快地在江昀脸上落下一吻,然后迅速躲到安全的地方,道:“这个嘛,历来造反,都是有强大的本事可以与之匹敌,不然,谁敢做这种事?”
听到这话,江昀也忘了与林越计较方才的事,细细分析道:“据朕所知,早在高添复登基之时便把高添荣的兵符给收走了,即便朝堂有他的人,却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站在他这一边。毕竟高山国王后孕有两子,其中年长者已有十五,若高添复遇难,理应长子继位,也轮不到高添荣。再或者,他想直接逼宫夺权,可他哪来那么多兵来助他?”
“这不够可以借的嘛。”林越单手撑头,“只要我许给你一定的好处,你能不给我想要的东西么?你说既能挑起两国战争,又能让高添荣顺利登基,又得到了好处,这一举三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究竟是哪个吃了没事干的王八羔子?”
江昀一听,立马想到一个人,讥讽道:“不,一举四得。”
丞相府内,李延气愤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暗卫,骂道:“糊涂!谁让他这么早动手的?老夫以前说的都白说了?等事后才来通知老夫,他有能耐做到那个位置之后再来找老夫啊!”
暗卫红着脸任由李延骂,毕竟他也只是个传话的。
“大人息怒。”幕僚劝道,“如今高添复已死,两国交战是迟早的事,介时趁乱,咱们……”
“如何息怒?”李延反问道,“真当那江昀是三岁幼儿那么好糊弄不成?你以为他想不到这些?且不说其他,高添复死了,那他尸首在哪?现在得意个屁!”
幕僚讪讪,没有在说话。
林越看着江昀坐在那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无奈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他,道:“好好歇一歇吧。”
江昀没有回话。
林越只好将他拦腰抱起往榻边走去。
江昀也不反抗,顺从地把头枕在林越脖间,双眼轻阖,无力道:“睡不着。”
“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林越将他放下,双手撑在身子两侧。
江昀想起林越之前讲的那些,摇摇头:“不好笑。”
林越眼睛一转,躺在江昀身侧,道:“那我留下来侍寝。”这些日子,二人都没怎么好好说上话,之前带丹溪城日日都差不多黏在一起,如今一个人待在府里,真是有些无趣。
江昀身子一顿,然后往里挪了一些。
林越咧嘴一笑,手搭在江昀腰上,手指轻轻挠了挠,道:“日后寻个本子,好好记一下陛下留我侍寝的日子,诶呦。”话还没说完,腰间的肉又被江昀掐了一下。
“再说滚出去。”江昀冷声道,转过身面朝里面。
看着那逐渐泛红的耳朵,林越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也往里挪了些,把江昀捞进怀中。
三日后,高添复已死的消息传到高山国,群臣拥立宁王高添荣为王,并且要求讨伐燕国。
☆、发现
江昀看着手中的折子,眉心紧蹙,扔在一旁,道:“高山国的使者近来如何?”
“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驿馆内。”吴贺道。
“如今高添复尸首未曾找到,是死是活也无从知晓,这高山国发兵也太过草率了。”徐春来不赞同道。
“高添荣哪里会在乎这些,如今皇位在手,只不过是为了安抚百姓给个说法罢了。”吴贺叹道。
“韩将军可回来了?”江昀问。
将军韩重山,素有战神之称,名动四方,十六岁便带兵出征,立下无数战功。
一个月前,韩重山父母来信让他回去说亲,江昀便允了他一个月的假。
提到韩重山,徐春来眼前一亮,道:“你猜他究竟有没有说成呢?”
听着徐春来语气中的那抹幸灾乐祸,吴贺嗤笑一声:“怎么?没说成你还高兴了?”
“嘿嘿,若是再过个一两年还没说好,老夫可就先下手为强了。”徐春来坏笑道。
吴贺表情一僵,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春来,胡子花白,满脸褶子,要多丑有多丑,很是嫌弃道:“老不正经的东西!”
徐春来:“……你想什么呢!老夫的孙女过个一两年也可以许人家了!”
吴贺愣了一下,正想回话,就听见门外东海高呼道:“陛下,韩将军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身着绯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来,五官端正,剑眉星目,眉宇间满是刚毅。
“参见陛下。”韩重山拱手道。
“免礼。”江昀道,“高添复一事,韩将军可曾听闻?”
韩重山点点头:“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陛下有何打算?”
江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道:“高山国军队正往西北方向出发,不出半月,便会抵达丰焱城,朕命你即刻出发,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西北大营,与周将军一同做好全军应战的准备。”
韩重山:“是!”
城内流言不断,其他国的使者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纷纷上书表示想要回国,却都被江昀一句:“刺客尚未抓到,还请诸位多留几日,若是此刻离京,路上遭遇不测,概不负责。”甚至在驿馆周围加了近两成的侍卫,意为保护诸位使者的安全。纵然再多不满,众人也只能接受,每日待在驿馆内,与旁人大眼瞪小眼。
国师府内,方鸽子撬开高添复的嘴巴,把药灌了进去,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肉嘟嘟脸,苦恼道:“赶紧醒哈,我那徒媳妇儿因为你的事可愁死了!连着徒弟心情也不好,见着我就揍,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行云躲在门外,探出一个脑袋,虽然说非常讨厌高添复,可是现在盼着他能早些醒。
“师父,为何不告诉哥哥人没死呢?”林行云低声问,“这样嫂子也可以少些麻烦,听闻高山国已经发兵准备攻打燕国了。”
方鸽子狡黠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当你渴得要死的时候,有人给你一桶水,你会如何?”
“感激涕零。”林行云不假思索道。
方鸽子拍着大腿:“这就对了,等这只□□醒了,咱们再告诉你哥哥,你哥哥再去告诉你嫂子,你嫂子感动之下,一下就决定以身相许,嫁给你哥哥,这样,咱们就可以办喜事,喝喜酒啦!”
林行云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崇拜地看着自家师父:“还是师父深谋远虑。”
方鸽子得意一笑。
“咳咳。”睡得死沉的高添复终于有了动静。
林行云一听,激动地跑进来:“师父,□□醒了!”
方鸽子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半碗药给他灌下。
林越带着暗卫从外面回来,这些天一直在外头寻找高添复的踪迹,几乎把整个王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能找到人。
最近江昀因此事烦心得觉也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也许多,自己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林越很是烦闷,要是再不行,他干脆直接提刀跑到战场上去把那高添荣砍一顿。
林越绕到西院,想找自家师父好好发泄一下,谁知刚走近院中就听见林行云那兴奋的声音:“醒了!”
林越愣了一下,大步上前,推开紧闭的门扉,看清眼前场景后,脸色一僵,逐渐转黑:“这到底怎么回事!”
“扑通!”林行云被吓得腿一软,瞬间坐在地上。
方鸽子也没好到哪去,头磕到榻沿上,牙齿碰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痛苦地捂着牙齿。
高添复悠悠转醒,入眼便看见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与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幅上的脸刚好重叠,嘴角慢慢咧开,声音沙哑道:“原来是仙人救了孤。”
林越缓过神,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二人,道:“老老实实给我解释一下。”
林行云往自家师父身边挪去,推了他一把,可怜兮兮的。
方鸽子到到嘴边的话有憋了回去,看着大徒弟的脸色,只好硬着头皮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末了还来一句:“为师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你可知因为此事景清都成什么样了?”林越骂道,“你倒好,把人藏得这么严实!”
方鸽子声音弱了下去:“我也没考虑那么多。”
林越彻底无语。
高添复缓慢地坐起身,看着林越,笑道:“仙人,孤想带你去我家。”
林越:“……高山国都易主了,去个屁!做梦!”
高添复能当上国主也是有脑子的,敛去笑容,思绪几转,严肃道:“可是高添荣?”
“正是。”林越道。
高添复沉默片刻,道:“带孤进宫,孤要见燕皇。”
林越求之不得。
御书房,江昀看完了手边的折子,正准备起身回寝宫休息一下,就看见林越拎着失踪已久的高添复从窗口跳了进来。
江昀看见高添复,震惊不已:“高国主?”
高添复扶着桌子喘着气,面色苍白,无力道:“燕皇。”
“国主请坐。”看着高添复的样子,江昀生怕下一秒人就要昏过去了。
高添复扶着椅子坐下,看向江昀,道:“孤有一事恳求燕皇。”
江昀皱眉道:“国主请讲。”
“请燕皇借些兵给孤。”高添复一脸诚恳道,“孤要清理门户。”
看来高添复已经猜到此次全是高添荣所为,江昀想了想,道:“贵国之事,朕不好插手。”
高添复起身,深深鞠了个躬,道:“此后每年我国向燕国缴纳的贡品翻一成,并且签订合约,高山与燕国互不侵/犯,永世交好,燕皇意下如何?”
林越挑了挑眉,这个可以有。
江昀微微颔首:“可以。”
“多谢燕皇。”高添复再次鞠了个躬。
东海立马拟旨,江昀与高添复各自盖好印后,小心收起。
“此次不知国主如何脱身的?”江昀问道。
高添复看向一旁的林越,道:“此次多亏国师。”
林越莫名其妙,正想开口,就听高添复再次说道:“救命之恩大于天,当以身相许,孤恳求燕皇,将国师许给孤,孤一定会好好待他。”
林越瞳孔倏地放大,你大爷的!!!
“不行!”江昀眸里涌起一丝不悦。
“燕皇,孤是认真的。”高添复道。
江昀沉声道:“国主身子还没好,便留在宫里吧,朕寻太医给国主诊治,待国主痊愈之后,朕便让人跟着国主回去清理门户。”
高添复还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起身道:“多谢燕皇。”
“东海,带高国主去松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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