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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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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闻言,嘴角一抽,这位苏大人的想法还真是天马行空。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整个土匪寨子里都好此道把吧?若真是,他们何苦抢呢?寨子里不就有一大堆?”林越笑道。
苏明谙点头:“林公子这话在理,刚才本官只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罢了。”
林越:“……”这都什么关头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之前林公子提及有两拨土匪,可有何依据?”苏明谙正色问道。
“昨日静尘师父曾说遇上一伙说着外地口音的土匪,就是他们持刀杀人,而之后我们遇上的土匪,却只是抢劫,并未杀人,后来也只是仓皇逃走。”林越道。
苏明谙眉头紧锁,道:“可是利用□□的?”
“正是。”林越点头。
“如此看来,先暂定有两拨土匪,估摸着这杀人的与抢人的正是同一批,这也只是一个设想。再或者,那批土匪只是又多了同伙,以前喝多了粥,现在想吃饭了呢?”苏明谙分析道,“可我们不知道土匪的藏身地在哪,总是神出鬼没的,根本没有头绪。”说到这,苏明谙脸带愧色。
堂内又是一阵沉默。
“大人,不好了。”应擎匆匆忙忙跑进来。
“说。”苏明谙道。
应擎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期期艾艾道:“武岩村昨晚被劫走的男子尽数回来了,只是全都死了。”
“什么?!”苏明谙与林越皆为错愕。
“是的,整齐地排在村口,脸全被画得血肉模糊。”应擎想起所见之景,胆战心惊。
苏明谙立即起身前往武岩村,林越也一同跟了去。
武岩村村口,数十具男尸呈一字形排开,脸被划得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犹如摔烂的西瓜一般。
各家凭借着衣物跪在尸体面前嚎啕大哭。
苏明谙绕着尸体挨个观察,却一无所获。
林越站在一旁,无意间看见一个男子鞋底厚厚的黄泥土,再依次看着其他男子,鞋底都是黄泥。
期间,一个老妪牵起男子的手,那男子虎口处覆着厚厚的茧,林越本觉得没什么,却听见老妪哭道:“我儿今年本该参加乡试的,你这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就为考得个功名好让娘开心,可如今好端端的飞来横祸,我的儿啊!”
一介书生,虎口处哪来那么厚的茧的?起初林越只以为她儿子是个常年拿刀砍柴的樵夫或者猎户。这么说来,这具男尸并非她的儿子。
“婆婆。”林越蹲下/。身,对着老妪喊道,“婆婆如何能肯定这位便是令郎呢?”
老妪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越,颤抖地指着男尸手上的指环,道:“这是他爹留下来给他的,他常年带着不离身,老身我怎能认错,读了十多年圣贤书,心性纯良,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我的儿啊!”说完,又大声哭起来。
大伙都是靠着熟悉的物品认出自己的亲人,可这看不见脸,究竟是不是自家人,还有待商榷。
林越与苏明谙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明谙存了个疑惑,泸水县土地为灰褐色,并未见过什么黄泥,加之故意把脸给划烂,很明显在掩藏什么东西。
苏明谙安抚了一阵子村民后,与林越并肩离去。
二人边走边说。
“此事太过古怪。”林越摸着下巴道,“我猜这些人并不是昨晚被抓走的那批。”
苏明谙笑道:“本官与林公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人大费周章如此,也就说明那些男子此刻并没有死。”林越道,“若真是专门冲男子来的话,苏大人,咱们还需多加小心呐。”
苏明谙会意,回去便张贴告示,命所有的男子,不管大小,全部集中到善堂。
善堂够大,足以容得下几百号人,一时间,城内老老少少,陆陆续续赶来善堂,衙役日夜轮流保护着。
连着几日,城内再未听闻什么男子被劫的消息,倒是听闻邻县也发生类似的案件,连续三天足足被劫了近百名男子,可把那位县官可吓得够呛。
众人忧心忡忡,夜不能寐,淮安王终于带兵前来支援。
听闻江寒来了,林越本能想躲,可却被苏明谙一把拽住,直接去见江寒了。
江寒看见林越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江昀已经传信告诉他了,并且让他好生看着林越。
“参见淮安王。”苏明谙拱手道。
林越也跟着行礼。
江寒扶起苏明谙,笑道:“大人无需多礼,近来辛苦大人了。”
“下官惭愧。”苏明谙摇摇头。
二人客气一番,便进了府。
林越躲在院子里,看着对面幸灾乐祸的师徒仨,气得牙痒痒。
“瞪我们作甚?人家好歹是你未来王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林落耸耸肩。
“就是就是,这还不没过门嘛,就算是长辈,也不好出口教训你。”方鸽子道。
林行云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只能附和道:“就是就是。”
林越一时无语,转头便看见墙头上的暗卫对对他疯狂摇头比手势。
林越:“……”
“他们这是抽风了么?”林落嘴角一抽。
看着林越并没有懂他们的暗示,暗卫们心力憔悴,递给林越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老老实实散了。
此时,一身白衣的江寒走了进来,依旧是一副温柔的面容,嘴角的笑也依旧如春风般醉人。
师徒三人在江寒进来的那一刻便跑回屋,连忙关上门,堵在门边,留下一缝隙,趴在那偷看。
林越:“……”
江寒掀开下袍坐下,直直地盯着林越看,然后别开眼,轻笑道:“你可把陛下气得厉害。”
林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迫不得已。”
“东西可找着了?”江寒问。
“没有。”林越道,“事情越来越复杂。”
“陛下很在乎你。”江寒道。
林越愣了一下,本以为江寒会问他土匪一事,没想到会是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听江寒继续道:“陛下性子素来寡淡,对事或物从来不会有什么明确的喜恶。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十五岁那年,皇兄为他定了门亲事,是定北侯家的嫡女,定北侯手握重兵,与之结亲,对太子很有利,双方都很看重这门亲事。奈何陛下当即表示反对,并且趁着皇兄举办宴会时,狠狠羞辱了定北侯嫡女一番,那女不堪此辱,当即要求退婚。定北侯爱女心切,问皇兄要一个说法,皇兄气极,罚了他五十军棍,禁足三个月。说是三个月,陛下当时足足在床上就躺了两个月。后来皇兄再次要求他娶定北侯嫡女,陛下仍旧不肯,又被罚了三十军棍,当时陛下身子刚好,哪里受得住,昏了足足大半个月,醒后跪着哀求皇兄把二人婚约作罢,皇兄也心疼,只能给定北侯说此事,二人婚约才算是解了。”
林越听得入了神,眼底泛起心疼:“太傻了。”
江寒亦是如此,继续道:“是啊,所有人都不懂,二人郎才女貌的,那么登对,陛下为什么不满意?难不成要娶天仙不成?后来,我也问过他,他笑着对我说,一人于他有救命之恩,必当以身相许来报答方可,不然心难安。”
林越眸眶微热,视线逐渐模糊,只觉胸口被什么压着似的,沉重异常,又有点暖乎乎的。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回去够得受的。”江寒轻笑道,“还有就是,好好待他。”
良久,林越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会的,一定会的。”
☆、收获
后来,江寒也未多说什么,只是与林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都是些关于土匪一事。
在外头奔波了一天一夜的蔺衍与萧枫白终于回来了,二人都是江湖中人,是以大家都没有过多追问。
蔺衍进门早早便去找苏明谙去了,留下萧枫白一个人狼狈地坐在大厅喝茶,只见林行云从屏风后探出一个黑溜溜的脑袋,贼溜溜地看着自己。
萧枫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放下茶盏,道:“怎么了?被你哪个哥哥打了么?”
林行云嘿嘿一笑,凑到萧枫白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萧枫白脸色骤变,急急忙忙起身,往自己院子里跑去。
林行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笑,真被二哥给猜对了,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上人,竟然是淮安王,有意思,二哥果然是狐狸转世,精明得很。
萧枫白风风火火跑回屋,寻了件干净的衣裳,看了看觉得不满意,又拿了另外一件,看了看,还是觉得不称心,把柜子翻了个遍,终于找了件月白色的提花暗纹长衫换上,对着镜子好生照了许久,这才欢欢喜喜地走出门。
趴在墙上闲聊的千玄门暗卫被自家门主这打扮晃了下眼,皆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然的笑容,男为己悦者容啊!
林越的暗卫倒是不解,看着萧枫白的模样,都是一个想法:风//。骚,尤其是那笑,非常花痴!
江寒与林越说了一阵,看着天色已晚,便起身准备离去,刚起身便看见萧枫白慢慢悠悠地走进来。
来者英姿飒爽,好看的剑眉下嵌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江寒。他嘴边噙着温和的笑,一举一动,令人赏心悦目,带着一副翩翩公子的气质。
林越看着萧枫白这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道:“萧枫白你这是被鬼上身了么?”
萧枫白笑容微滞,不打算理会林越,对着江寒拱手道:“淮安王。”
江寒微怔,随即笑笑:“萧门主。”
“真巧,在这也能遇上王爷。”萧枫白很虚伪地说道。
“萧门主来此地是为何事?”江寒努力忽视萧枫白那炙热的目光。
“与蔺盟主一同查件案子恰巧经过此地。”萧枫白温声道。
林越总算是品出味来了,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逡巡,最终停留在萧枫白身上,眸里涌起一丝不悦。
“蔺盟主也在?”江寒微讶,而后反应过来,“也是,毕竟苏大人在这,本王还有些事要同苏大人商讨,便先告辞了。”
“王爷慢走。”萧枫白道。
待萧枫白离开后,林越一把揪住萧枫白衣领,讥诮道:“我道萧门主怎么这么好,会对我丢失的东西这么上心,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过往的情意,当真是算个屁啊。”
萧枫白脸一红,推搡着林越,艰难道:“你先把手松开。”
“行。”林越道,“但是你给我老实交代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待林越松手后,萧枫白扶着石桌喘气。
林越看着萧枫白衣裳,嘲笑道:“我就说今天怎么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这样。”
“我说祖宗,咱说话能正常点吗?”萧枫白吐槽道。
林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七年前,我替父亲去南海的一座小岛上探查一下铺子收益,遇上海盗,对方人多,把我们的东西都给抢了去。当时淮安王正奉旨剿灭海盗,我怕空手而归会被父亲骂,便投身军营,与他一同对付海盗。”萧枫白回忆道。
“哎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遭。”林越调侃道。
萧枫白叹了口气:“自那一别后,便很久没遇上,他喜游山玩水,一年到头也碰不了几次,都是匆匆一瞥。”
“然后就是一场郎有情夫无意的单相思。”不知从哪蹿出来的林落插话道。
萧枫白苦涩地笑了笑。
方鸽子一掌拍在萧枫白肩头上,鼓励道:“不怂,实在不行咱们来霸王硬上弓,你需要哪种药,我这都有。”
“他是王爷,身份尊贵。”萧枫白无奈道。
方鸽子指了指林越:“你顶多只是当个王妃,他还要当皇后呢!你能有他尊贵?”
林越:“……嗯,没有。”
“所以说,看上就出手,磨磨蹭蹭这么多年,浪费大好时光。”方鸽子颇为失望地看着萧枫白。
“不对。”萧枫白突兀地开口。
“怎么了?”方鸽子问。
萧枫白指了指林越,坏笑道:“日后事成,你得喊我声王婶,侄媳妇儿,你说是吧。”
林越:“……”
之后,萧枫白被林越狠狠收拾了一顿,林落拽着方鸽子蹲在一旁的走廊下打赌谁会赢。
原本平静了几天的泸水县再次热闹起来,路过的商队再次被打劫,只不过这次没有抢货,只是抢人,又是男子。
不止泸水县,平州内所有的县城皆是如此,不过有一处例外,就是泸水县东侧紧邻的碧源县,两县仅隔一座山,两县之间也有通商,只是未曾听闻碧源县发生什么土匪抢劫的案件。
碧源县属于东陵郡,是东陵郡最富裕的一个县城,就连东陵郡王府都设在县里,如此富裕的一个县城,怎么土匪不去打劫,偏偏劫平州这些小县城?
平州并不富裕,是以管辖内的县城都穷,那些土匪是脑子不好放着好苹果不挑偏偏挑烂柿子?
此时东陵郡王府内,衣着华丽的男子愤怒地丢下手中的笔,指着跪在地上的男子骂道:“老子让你们去抢东西,谁让你们抢人的?还敢杀人?”
男子连连磕头,哭诉道:“郡王,此事并非我们所为啊!”
东陵郡王江潭,先帝的第五个皇子,身材中等,五官还算端正,勉勉强强可以算的上清秀的行列了。
江潭脾气阴晴不定,胆子小,没有多大建树,先帝早早封他做了个郡王,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只可惜江潭花天酒地惯了,从不理政务,手上那些钱都快挥霍一空了。手底下的官员个个贪/污成性,眼瞧着快到了历年进贡的日子,手里却连一万两都凑不齐,是以便想了些歪主意,让底下人扮作土匪打劫周遭县城。
将近一个月,还算有所收获,比如古青国的那些东西,一看价值连城,若是把这些呈上去自是可以,可江潭心又不舍,这么好的东西哪里愿意给江昀,便私心留着。
“不是你们难不成还是本郡王不成?”江潭骂道。
男子眼巴巴地看着江潭:“郡王,就算给小的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抗王爷的旨意。”
江潭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难不成还有别人?”
“郡王,会不会是东海那位?”男子低声暗示道。
江潭一听,皱眉道:“他如今束手束脚,还能掀起多大的浪?”想了想,又觉得是属下多心,嗤笑一声,“他江演如今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能插手这么远的事?行了,你先滚下去吧,看好底下的人,勿要伤人性命,不然上头查下来本郡王没法交代。”
“是。”男子连忙磕头领旨,退下时看见门边一抹熟悉的衣角,眼光微闪。
不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一位身着檀色衣衫的少年,瞅着模样顶多也就十七八岁,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此人名唤常风,是江潭的心腹,也是得力助手。
“常风,你说咱们要不要停手?”江潭扶额叹气道。
常风道:“若是郡王想停便停吧,只是这进贡之物,郡王可已备妥?”
提到这事,江潭摇摇头,长叹道:“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常风没有再多言,静站在一旁听着江潭抱怨。
县衙书房内,苏明谙桌上摆着一张长长的地图,手中拿着沾了丹砂的毛笔在地图上勾勒。
最终在碧源县上空停留,眸光复杂。
江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问道:“江潭?”
苏明谙摇了摇头:“不能确定,可偏偏这些地都遭劫,可唯独这碧源县独善其身,这么富得流油的地方,土匪怎么不抢呢?若换做是我,我早去了,非把他们抢秃不可。”
江寒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应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明谙本能的一个哆嗦,手中笔都快拿不稳了,他现在真怕听见应擎这声音,每次都没好事。
“进来。”苏明谙冲外面喊道。
应擎站直身子对二人行礼道:“林公子抓住了几个土匪。”
“当真?!”苏明谙与江寒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惊讶,连忙起身往外走。
暗卫们在衙役崇拜的目光下把五花大绑的几个土匪放下,然后迅速藏匿起来。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淡然洒脱让衙役更为崇拜。
林越踹了一脚正伏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土匪,然后随手抓了个类似于纸团还是抹布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土匪一时涨红脸,想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他土匪见状,立即闭上嘴,颤抖地看着林越。
苏明谙与江寒很快走了出来,看了眼几个东倒西歪的土匪,对着林越拱手道:“多谢林公子。”
林越摆摆手:“苏大人客气了,在下也是在帮自己。”
江寒冲他微微颔首。
林越回之一笑。
苏明谙转过身,板着脸看向土匪,冷声道:“你们作恶不断,本官便给你们一个机会,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本官可以对你们从轻处罚。”
没有一人回应他。
苏明谙也不恼,对着衙役道:“带入大牢,看紧点,可别让人死了,他们什么时候想说再说,仅限一天,若是不肯,介时是死是活,只能看命了。”越到后面,苏明谙的话里带毫不掩饰的杀意。
土匪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睫毛轻颤,齐齐对上苏明谙的双眸,却又一句话也没说。
人被押下去之后,苏明谙看着林越道:“林公子在何处逮到他们的?”
“此事说来也巧,家弟闲闷便想出去玩耍一翻,问人指了城外的梨庄,说那里梨子熟了可以摘,刚好便碰了这五个偷跑出来的小喽啰,顺手便带了回来。”林越道。
这一次还算有收获,一下高兴,多摘了几筐梨,至于付钱,没看见庄子主人,便把钱压在一个石头下了,至于能不能收到,那得看缘分了。
林越弯腰从脚边的竹筐内拿起梨准备递给苏明谙跟江寒。
可甫一看见拿着梨慢慢往江寒身边靠近的某人时,一下福至心灵,将手中的梨擦了擦,塞到方鸽子嘴里。
方鸽子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梨,瞪了眼林越,然后一手拉着一个徒弟跑进后堂。
江寒错愕地看着手心梨子,又看了看笑嘻嘻的萧枫白,捕捉到他眸里的小心翼翼,不禁勾唇:“多谢。”
林越看着筐里黄澄澄的梨,一时间想到拘于深宫的某人,心道:以后定是要带他好好四处游玩一番,嗯……前提是这次回去他能给自己好好解释的机会。
☆、进展
林越手中提着灯笼,走在苏明谙身侧,微弱的烛火只能依稀照见脚下的路,倒是把县令大人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倒是照得一清二楚。
苏明谙手里还拿着一半的馒头啃着,耳边一直都是他咀嚼食物的声音。
林越把这位苏大人与周禀年很好的联系起来,这俩货真是无论何时都在吃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吃得津津有味。
“苏大人。”林越道。
苏明谙侧过头:“何事?”
“您与周禀年周大人,可熟?”林越问道。
苏明谙笑道:“至交好友。”
林越恍然,难怪了。
待苏明谙手里的馒头啃完后,刚好抵达大牢门口。
狱卒恭敬地对苏明谙行礼,然后打开门,侧过身子让道。
“此次还得多亏林公子的手下。”苏明谙边走边说道。
林越疑惑地看着他:“大人这是何意?”
苏明谙笑而不语,指了指困着土匪那间牢房的隔壁,因为两间牢房之间用砖头隔开了,是以根本看不清楚隔壁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越倒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
只见陈漠带着三个暗卫,嘴里正发出各种古怪的求饶声,听起来让人汗毛直竖,好不凄惨。最要命的是,还有不同刑具的摆弄声,靠在最边上的暗卫一脸悲戚地拎着水桶站在一旁泼水,而且泼得还很有技术。
陈漠一脸凶相掐着嗓子道:“再不说老子就把你这条腿也给卸了!”
一个暗卫在地上滚了一圈,四肢乱蹬,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气喘吁吁道:“有本事你就卸吧,一条腿都没了,我还会怕?”声音里的颤抖之意显露无疑,分明是故作镇定。
陈漠冷笑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我也就只能成全你了。”说完,拿起短刃,故意在地上划过,刺耳的声音响起,然后插//。在一堆稻草里,暗卫适时惨叫,墙边的暗卫开始慢慢泼水。一个累了换另一个,若不是亲眼所见,倒真是像在严刑拷打犯人一样。
林越看着越演越有劲的几个人,很是头疼,实在没脸看下去了。
苏明谙倒是兴致勃勃,这些暗卫太有意思了,个个身怀绝技,身边带着一群活宝,还真是有趣啊。
隔壁关押的土匪们个个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的冷汗就没停过,听了两个时辰的审讯,无数的惨叫声还在耳边盘旋,试想着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适时又听见陈漠那冷血的声音:“好了,这个死了,换下一个,就喜欢这种骨头硬的东西,折磨起来带劲!”
这时,身心备受煎熬的土匪们终于忍不住了,抓着栏杆争先恐后地喊道:“我们招,我们招,我们要见苏大人!劳烦通报一声!”
苏明谙冲林越挑眉,等了一会儿,方才抬脚往里走。
林越:“……”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林越没有进去,站在阴影处细细听着。
陈漠那边还在继续扮演审讯犯人。
苏明谙这里则在真正审问。
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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