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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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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惊堂木一拍,在座所有瞬间安静下来,说书先生手拿折扇,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一段传奇。
“话说这位献宝国师林越,他本乃九天仙人,奈何天帝醉酒时分,错手将他贬入人间。世间万物怜惜国师,花草用露水滋养他,动物跟他嬉闹,他就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呐。”说书先生讲得头头是道,台下人听得极为认真,不时低声讨论,眼里满是激动。
“哈哈哈哈。”萧枫白笑得肚子疼,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竟然是仙人。
林越一脸黑线。
只听说书先生还在继续:“就在昨日,在下有幸一睹仙容,恰好也看见了仙人施展仙术。当时,只见国师随意抓起一块石头,天空中立马响起一道惊雷,霎时间,那石头迸射出五彩的光芒,在下定睛一看,竟然是上古女娲娘娘补天留下的五彩石!而后,国师身上散发出金光,几欲乘风而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大统领赶来了,一把抱住快要飞走的国师,激动得涕泗横流,大声喊道,‘宝贝,宝贝’,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碎神伤。国师不忍心,就放弃飞升,温柔地哄着孙大统领。再后来,孙大统领哭着扬言要将此事告知陛下,国师应允后,带着他飞进皇宫。”
“是的是的,我是那客栈的小二,我也看见了,国师走后,万蝶飞舞,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实为罕见。”客栈小二附和道,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崇拜。
林越:“……”他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越传越离奇。
“国师大人,真乃神人呐!”萧枫白笑累了,拍了拍林越肩膀。
“看,国师大人在二楼喝茶呢!”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抬起头,齐齐朝二楼望去,刚听完故事就能见到真人,大伙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立即抬脚朝二楼跑去,更有甚者,直接搬起花坛里的石头高举在头顶,口里大声喊道:“国师,您瞧瞧,这石头是不是宝贝?”
林越:“……”突然想回家了。
百姓们把林越围得水泄不通。
“真是仙人之姿啊。”
“身边果然冒着金光,别挤我,让我沾沾仙气。”
“不知国师成亲了没呀?我家妹妹……”
“国师是仙人,怎么可以随便娶凡人呢?你别做梦了。”
……
屋顶上的暗卫,立即掏出本子记下这一光辉时刻,顺便画了一张林越身泛金光,头戴金冠,身披红袍,脚踩祥云,双手高举石头的画。各自传阅后,心满意足地塞进衣服里,方师父若是看到了,定是会好好奖赏他们一番。
☆、情意
徐春来怀里抱着一只烧鹅,看着站在茶楼门口的吴贺,道:“好好的,站在这作甚?不会是后悔了吧?咱们说好的,我请烧鹅,你请喝茶。”
吴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抬手指了指前方。
徐春来眨了眨眼,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去,奈何只看见大片的人群,以及一块被高举头顶的石头。
“难不成是闹事?”徐春来问道。
吴贺摇摇头。
“咦?二位大人也是来看国师的吗?”一位茶客经过,看着二人身上的官服,好奇地问。
“国师?”徐春来反问道。
茶客行了个礼,道:“这位国师可是下凡的神仙,随便拿起一块石头都会变成宝贝,大伙稀罕不已。”
吴贺:“……”
徐春来:“……”
“小的也去凑个热闹,看看仙人,便先告退了。”说完,便拔脚往前跑。
“真是胡闹!”吴贺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荒唐的国师,现在又亲眼见着这副景象,一时有了来了气,“老夫还是要去跟陛下讲讲。”
徐春来一把拉住他,道:“说好的请喝茶,不许跑!”
“老夫有要事寻陛下。”吴贺没好气道。
“不行!”徐春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吴贺往里走,还不忘顺手抄起脚边的一块石子,“说不准是个宝贝呢?”
吴贺:“……”还是想去找陛下说清楚。
萧枫白被挤到窗边,腰贴在窗台上,只好翻身跳出窗外,稳稳落脚街面,看着上方黑压压的人头,以及郁闷不已的林越,心里别提多自在。
林越被吵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顺着话说道:“诸位再这样,在下只好飞回天界了。”
大伙一听,个个睁大眼睛,国师承认了,原来真的是神仙!于是,连忙捂住嘴,不行,国师好不容易下凡,不能回去,他们还想看宝贝。
吴贺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一旁的栏杆,看向徐春来,他怎么觉得这林越也不正常呢?
“国师千万不要生气,我们一定保守秘密,不会把国师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的。”一人轻声说道。
“对对对。”其余人连连点头,一脸诚恳。
“那便多谢诸位了。”林越硬着头皮说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看向林越的眼神愈发崇拜,仙人果然有礼。
“那诸位能否让一下,在下想回去打个坐。”林越问道。
“可以可以。”众人异口同声道,立即往两边散开,留出一条道路给林越,“仙人慢点飞。”
林越:“……”
吴贺与徐春来二人这才看清楚林越的模样,不得不说,长得倒是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的,只是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倒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真的不是骗子吗?
林越朝着二人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徐春来笑了笑。
吴贺则是轻哼一声扭过头。
萧枫白站在街头吃着豆腐脑,纠结着要不要去把林越救下来,却见林越已经黑着脸走了出来。
“那些人肯让你走?”萧枫白嘴里喊着东西,说话有些模糊不清。
“我说我要回去打坐,他们立马放我走了,还让我飞慢点。”林越幽幽道。
“噗!”萧枫白口中尚未吞下去的豆腐从鼻子里冒了出来,两条白色的线匀称的挂着,看上去要多傻有多傻。
林越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拍了拍萧枫白肩膀,道:“萧门主,注意形象啊,好歹也把鼻涕擦了。”
萧枫白:“……”去你大爷的。
奈何此时萧枫白是真的不方便说话,只能在心里暗骂,然后掏出丝帕将鼻子里的东西清理干净,再也不想吃豆腐脑了。
街头巷尾的流言很快被传到宫里,江昀听后忍不住发笑:“九天仙人?着实有意思,改天得让他带朕腾云驾雾。”
东海本以为江昀听后会生气,哪知竟是龙颜大悦。立马收起脸上那副担忧的神情,换上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好了,朕要出宫一趟去看看仙人。”江昀放下手中的奏折。
林越再也不敢轻易出府了,只能待在家,躲在院里晒晒太阳,顺便逗逗管家养的那只狸猫。
待在屋顶上的暗卫三两聚在一起,偷偷摸摸地数着荷包里的银子,这是他们自己赚来的钱。嗯,靠说书赚来的,说什么?说王爷是如何施展仙术,变废成宝的。当然,都是背着林越去干的。
因为无缘无故多了群暗卫,是以他们也有时间去做些有趣的事。
这些暗卫是皇宫里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昀派来的。不得不说,皇宫出来的教养就是好,脾气也好,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说话,你说了半天,对方就是一个“嗯”字。
林越悠闲地躺在榻上,怀中抱着猫。忽然指尖开始淌出血,血珠滴落在猫的毛发上,染湿一大片。
猫尖叫一声,立马跳开。
林越紧紧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咬紧牙关,额间冒出冷汗,垂在一旁的手还在流血。
江昀一进门便看见这副场景,心下一紧,面色骤变,飞身上前,道:“东海,去请胡太医来。”
东海连连应道,迈着短腿飞快地跑着,然而还没跑三步,就被人揪着衣领脱离地面飞起来了。
东海吓得尖叫出声,本来就细的嗓音此时更加细了。
“公公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节省时间,毕竟我家主子的身体拖不得。”暗卫用自认为温柔的语气哄着,一手捂住耳朵,要不是刚刚猜拳输了他才不想带这个胖子飞。
东海一听,这才放下心,悄悄看了眼地面,忍不住想再次尖叫,可看到暗卫那警告的眼神,识趣地闭上眼,顺便在捂住嘴。
“林越!”江昀弯腰在林越耳边,焦急地喊着。
林越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见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分外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想再次看清楚时,眼前一片黑暗,再无知觉。
江昀一把抱起林越,抬头看向屋顶,道:“他的寝屋在哪?”
暗卫们自是认得江昀,立即带着江昀前往林越的院子。
江昀把林越放在榻上,对外吩咐道:“去让厨房烧桶热水,快!”
不一会儿,暗卫端着热水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江昀接过热水,禀退暗卫,将门合上,然后褪下林越那被血染红的衣服,用湿巾给他擦拭身子。
待一切清理干净后,胡太医也顺利抵达。
胡太医晃晃悠悠的走进来,腿还有些发软,头一次在天上飞,有点怕。
江昀看了眼东海。
东海会意,道:“是暗卫用轻功带胡太医来的。”就是太快了,把胡太医吓得脸发白,差一点晕了过去。相比之下,他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没有晕,也没腿软。
“胡太医过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江昀也没计较太多,直接对胡太医说道。
胡太医上前细细观察了林越好一会儿,良久,方才说道:“国师可是中了蛊/毒?”
“是的是的。”暗卫不知何时钻了进来,“我家王,主子,自幼便中了蛊,今日十五,恰好是毒发的时候。”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陛下,老朽能力有限,并不通晓这解蛊之术。”胡太医一脸愧色。
江昀看着双眼紧闭的林越,道:“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胡太医摇摇头:“老朽惭愧呐。”
“罢了,东海,送胡太医回去。”江昀垂眸道。
送走胡太医后,江昀看着对面站着的暗卫,道:“每月的十五都是蛊虫发作的时候?”
“是的。”暗卫点头道。
“都有何症状?”江昀问。
“流血。”
“胸闷。”
“气短。”
“不省人事。”
“半死不活。”
“疼……”
暗卫一个接一个回答道。
“无药可治?”江昀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颤抖。他只是听闻林越身子不大好,却怎么也想不到中了蛊。
“传闻风雨寺的高僧能救主子。”暗卫犹豫道。
“没找到?”江昀问。
“没有,找了二十多年,整块大陆找了遍,根本没有风雨寺这处地方。”暗卫道。
“他中的是什么蛊?”江昀强忍着心头的酸涩。
暗卫:“蚀月蛊。”
江昀:“平时毒发没有药可缓解?”
暗卫:“有。”
江昀:“那药呢?”
暗卫:“在方师父那,主子是偷跑出来的,说是要考状元,然后找位故人。虽说发作时痛苦,可熬过便好了。陛下无需担心,目前看这样子,主子已经无碍了,顶多再痛一会儿,不打紧的。”
江昀:“……”这真的是林越的暗卫?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江昀无力道。
江昀坐在榻边,伸手抚摸着林越的面容,眸眶泛红,直直盯着林越,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太阳不知何时下了山,外面漆黑一片,草丛里昆虫的叫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愈发清晰。
林越艰难地睁开眼,动了动手,掌心一片温热,只见江昀正趴在一旁闭眼休息,手却牢牢抓着自己。
江昀素来浅眠,一下便醒了,哑声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林越摇摇头:“陛下。”
“为何会中蛊?”江昀沉声问道。
“有吃吗?有点饿。”林越答非所问,缓慢起身,半倚着身子靠着。
江昀沉默片刻,对外喊道:“东海。”
东海笑眯眯走进来,把热粥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关上。
江昀端过粥,刚舀了一勺,就听见林越说道:“臣惶恐。”
“你倒是能很快适应自己的身份。”江昀嗤笑一声,将勺子递到林越嘴边,“张嘴,不然就是违抗圣令,要砍头的。”
林越只好认命地张嘴,待看清江昀那红肿的眼睛时,心里涌起一阵复杂之意。
说实话,他对江昀确实存在一份难以明说的感情,不然也不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虽说一见钟情太扯,可天下离奇的事太多,也不差这一件。可是江昀这身份太过特殊,特殊到让那份感情只能躲于黑暗,或者烟消云散。
“你说,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江昀一边喂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戏台上演的就两种,一种是以身相许,一种是结草衔环,当牛做马。”几口热粥下肚,林越恢复了点精神。
“哦?”江昀语气微扬,“那你觉得朕该选哪种?”
林越愣了一下,本以为江昀说的是这次,谁知还是指当年那事。抬头对上江昀的眸子,道:“陛下是天子,臣不敢奢求太多,再者,陛下已经兑现了当日之言,已然还恩。”这两种选择,都不敢选,他可不想连累江昀受千夫所指。
“有衣服穿,有白米饭吃,有水漱口,可还有一点未曾做到。”江昀严肃道。
“嗯?”林越不解。
“把你接到我家。”江昀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此时,林越只看见江昀眼底涌现的情意,心里有股酸酸甜甜的感觉,这是心意相通么?
☆、斗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越睡得迷迷糊糊便听见外头惊天动地的哭喊声:“越儿啊,为师的心肝宝贝啊!”
紧接着,伴随着“嘭!”的一声,门从外面被粗鲁地撞开了。
还不待林越睁开眼,嘴里就被塞入一颗药丸,苦涩的滋味蔓延整个口腔。
林越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只见方鸽子一身通红,坐在榻边,抱头大哭,要多悲惨有多悲惨,就好像死了徒弟一般。
林越默默地转了个身,拉起被子,裹住头,昨晚与江昀谈到将近子时,这才躺下不到三个时辰,实在是没精力搭理这疯子。
方鸽子见状,立即扯开林越的被子,一脸关切道:“宝贝儿啊,起来让为师看看,哪里还痛着?”语气是满怀关心,眸里却是暗暗闪烁着期待,一边说一边扯开林越的衣襟。
林越往旁边一躲,系好衣带,微恼道:“出去!”
怎么什么都没有呢?不是说跟小皇帝彻夜长谈,浓情蜜意么?方鸽子颇为失望,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家徒弟太丑,皇帝下不了口。
“嘿嘿,跟为师还害什么羞啊。”方鸽子坏笑道。
林越:“……陈漠!”
陈漠走了进来。
“把他给我捆了丢到池塘里去!”林越咬牙切齿道。
陈漠看了看方鸽子,很是为难,他不敢啊,打不过。
方鸽子摆摆手,“你先出去,老夫要跟我爱徒好好说说话。”
陈漠看向林越,等待请示。
林越依旧黑着脸,道:“赶紧说,说完再丢。”
陈漠这才松了口气退出去。
“其实为师昨日就到了。”方鸽子轻咳一声。
林越目光一冷。
“本来想要进门的,却看见了燕皇,头一次窥见天颜,为师心里那个胆怯啊,就跑了,便在客栈住了一宿。”方鸽子心有余悸道。
林越嘲讽道:“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东西?”
“话说,这燕皇长得可真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啊,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帝,有钱!特别有钱!”方鸽子感慨不已。
“这两个成语你已经用烂了,就不能换个别的?”林越道。
“不能。”方鸽子摇头,“为师只能记住这两个。”
林越:“……”
“为师前阵子夜观天象,然后掐指一算,你猜怎么着?”方鸽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藏在床底的银子被云儿拿了。”林越淡淡道。
方鸽子抬掌往林越胸前一拍:“胡说八道,那些钱为师重新藏在花瓶里。”
“也被他拿了。”林越道,嗯,他告密的。
方鸽子闻言,立即骂道:“这个小兔崽子,人呢?待会好好揍他一顿。”
“丢了。”林越云淡风轻道。
“什么?”方鸽子惊讶不已,“丢哪去了?”
“不知道。”林越摇头。
“那就好!”方鸽子猛地一拍大腿,“丢得好呀!”
林越:“……”这个师父不想要了,徒弟丢了还这么开心。
被林越打了岔之后,方鸽子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加上肚子饿了,便直接走去厨房找吃去了。
林越如释重负,重新闭眼休息,脑海里却回荡着昨晚江昀的话,翻来覆去,神智也越来越清晰。
半上午,就听见外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林越好奇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暗卫异口同声道:“什么也没有!主子好好休息便可。”
外面的声音愈发洪亮,不时还有鞭炮声。
林越足尖轻点,一只脚刚踏上围墙就被暗卫给“不小心”挤下来了。
林越:“……”
暗卫惊恐万分,结结巴巴道:“主子,实在是抱歉,最近眼睛不好,总是看不见东西。”说着,怕是林越不相信,歪歪斜斜地走着。
其余暗卫暗地里对他竖起大拇指,兄弟,实在是高明。
皇宫的暗卫齐齐翻了个白眼,呆瓜!然后一致地往旁边挪了挪,怕被传染。
林越看了那暗卫一眼,道:“去厨房刷碗。”
暗卫欲哭无泪:“是。”转身看了眼身后。
“兄弟,辛苦你了,你最棒!”身后一众暗卫给了他赞赏的眼神,然后悄悄鼓掌。
林越也不再想打听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起身欲往回走,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宝贝儿,走,为师带你看热闹去!”方鸽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头上还挂着爆竹屑。
还没走到厨房的暗卫瞬间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就不拦了,抬眼看了眼墙上的兄弟们,一溜烟跑了,连皇宫的暗卫也不见了。
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摩肩擦踵,仰起头,嘴里呼喊着,两眼放光。
更有一排媒婆,穿得五颜六色,各个打扮得很有富态,头上簪着红花,贪婪地打量着前方,不时点评一二。
方鸽子拉着林越来到一座酒楼里,径直走上二楼,扒开人群,挤到了窗口,由高往下,这才得以看清。
只见一位头戴官帽,身着红衣,胸前绑着红花的男子正喜滋滋地坐在马背上,前方敲锣打鼓的官兵嘴里喊道:“状元游城,闲人让开。”
林越闻此,不禁多看了眼那状元,面色蜡黄,一笑满脸皱纹,嗯,真丑,非常丑。
“为师想起来了,似乎某人之前说要考状元来着。”方鸽子摸了摸脑袋,故作思索道。
“是我。”林越面无表情道。
“是啊,是我的宝贝徒弟呢。”方鸽子大笑一声,“那你这是落榜了?”
林越:“……”怎么可能!
林越不搭理他,目光再次落在马背上的状元身上,又匆匆别开眼,真丑!
这时,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个体型矮小的男子,挡在街头,脸上带着一丝倨傲,大声喊道:“王大人,听闻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才得此高中。不知可敢与我们国师比比?”
新科状元王闲,今年三十有四,家底不算殷实,是以面色不大好看,显老。却在老家一带也算是个声明远扬的人物,大伙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还真是头一回碰见这般直接叫嚣的。
侍卫上前想要赶走男子,却被王闲阻止了。
“我们国师乃是仙人下凡,随手一抓便是稀世珍宝。想来大人也是哪位仙人下凡,不如与我们国师比比仙术,斗斗法?”男子越说越离谱。
“大人,答应他!”百姓们一听来了劲,仙人要施法了!百年难得一见!一定要看,不能错过!不然后悔五百年!!!
林越转身就想走,却被方鸽子抓住了:“一路上就在听说我徒弟是神仙下凡,今日也让为师长长眼。国师在这呢!大家看过来!”方鸽子抓起林越的手在空中狂甩。
众人寻声望去,高呼道:“国师又下凡来啦!大家赶紧过去沾沾仙气!”
王闲:“……”
林越:“……”
两侧的官兵再也拦不住人群,连连后退。
百姓们纷纷跑向酒楼,惊扰了马匹,王闲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头上的官帽也掉了下来,而之前那位挑事的男子也不知去了何处,有几个黑影趁乱混入。
林越眉头微蹙,甩开方鸽子,足尖轻点,翻身出窗,落在对面屋檐。
“哇!国师又飞起来了!”众人皆是一副捧心状。
御书房外,侍卫焦急地站在一旁,终于看见从里面走出的东海,忙道:“东海公公,东杨街出大事了。”
“这事应该通知孙统领,找陛下作甚?”东海不解道。
“说是新科状元王大人与国师斗法输了,此时正躺在地上起不来。”侍卫道。
“那国师现在如何?”东海问道,他可没忘了林越昨日一直流血的模样,江昀回来时一直板着脸,这要是再磕到碰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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