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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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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还在驱赶着虫,也发现了马车里的骷髅,道:“这车里竟然还有个‘人’。”
“别动!”江昀道。
“停手。”江昀继续道,“听。”
林越停下手,屏气凝神,专心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江昀那夹杂着恐惧的声音:“林越,跑!”
林越下意识的跑开,停在江昀身边,看清眼前场景后,眼睛瞪得几乎快要跟这石壁上的夜明珠媲美了。
“他娘的!”林越暗骂一声,“这东西竟然还会动?诈尸啊!”
江昀闻言,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到底什么破地方!古里古怪的,一堆臭虫,还有具会动的骷髅。”林越絮絮叨叨,“该不会待会整个墓里的骷髅都会爬起来吧?”
骷髅穿着宽大的衣裳,慢慢走出马车,艰难地转过头,正直直地“看”着二人。
林越起了身鸡皮疙瘩,有具骷髅大喇喇地盯着你看,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林越把剑横在身前,把江昀挡在身后,一边提放着爬过来的臭虫,一边还需要防备骷髅。
不过这骷髅没有过来,只是围着马车慢慢的移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林越松了口气,略微有些烦躁,往石壁上看去,并未看见类似于出口的地方。
臭虫似乎害怕那副骷髅,只得转了个方向,沿着林越二人的方向爬来。
林越解开腰间的荷包丢到地上,可这些虫子并不害怕,也没有散开,依旧继续爬着。
“林行云这小子就没有靠谱过!”林越低声道,“说好的驱百虫,屁用都没有!”
眼瞧着臭虫越来越近,林越一把横抱起江昀。
江昀猝不及防被他这一抱脑袋有些晕眩:“做什么?”
“太臭了,别把你弄脏。”林越解释道。
“那你呢?”江昀低头看着林越踢开脚边的臭虫。
林越道:“没事。”
林越往后一靠,正想歇一歇,脑袋不知道硌到了什么东西,只觉那东西动了动。
“景清,你看看我脑袋后是什么,硌得慌。”林越用脚碾死脚边的一只臭虫。
江昀支起头一看,是马的眼睛,不过此时陷了下去。
“你脑袋真硬。”江昀打趣道。
林越笑了笑:“我还有一处也硬,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昀捂住嘴。
林越抬眸一看,促狭地看着他。
江昀脸微红,轻斥道:“不知羞耻!正经点。”
林越眼里泛起笑意,点点头,伸出舌头在他掌心碰了一下。
江昀松开手,瞪了他一眼。
“景……”林越刚说出一个字,四周忽然陷入黑暗。
耳边传来臭虫翻动泥土的声音。
林越紧紧抱住江昀:“别怕。”
漆黑一片,夜明珠已经消失不见,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利,抛开这里诡异的骷髅与臭虫不说,他们连出去的办法也没找到。
林越抱着江昀,摸黑贴着石壁挪动。
“林越。”江昀扯了扯林越的手。
“怎么了?”林越问。
江昀指缝中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照在他脸上,衬得五官愈发俊美。
“咦?”林越好奇地看着他手中东西,“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把夜明珠抠下来了?”
江昀摊开手,掌心赫然是一个白玉球。
“这……”林越反应过来了,咧嘴笑道,“这是当年咱们套圈套到的。”
“没有套到。”江昀提醒道。
林越自动忽略那些细节,盯着白玉球看了看,赞道:“当真是好东西!那一千两没白费,那老板虽说坑了些,东西却不坑,以后碰上了再去他那耍耍,保不准又能套到什么好东西。”
江昀举着发光的白玉球,地上的臭虫瞬间如同碰到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一般,连忙钻过石壁逃跑了。
“好家伙!”看着逐渐散去的臭虫,林越心下一松,“终于走了。”
林越把江昀放下,自己靠着墙壁喘着气,目光落在对面。
骷髅不知何时停了,靠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
空洞的眼眶正盯着江昀,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江昀手里的白玉球。
林越暗自思忖片刻,拿起白玉球,壮起胆子往骷髅边走去。
一道银亮的细光直逼眼球,定睛一看,只见骷髅的头骨与四肢上都被绑着极细的银线。
林越目光顺着着五根银线最终落在前方的石壁上。
石壁上雕刻着的马正张着嘴巴,嘴里吐出五根银线。
竟然是被机关操控的!
林越还想细看一眼,忽觉脚下的地开始动了起来,还不待反应就被江昀给扑倒在地,抱着滚了一圈,身子紧靠另一侧的石壁。
原本林越站的位置正满地羽箭,那具骷髅已然倒塌成一堆白骨,华丽的衣裳也被箭矢打穿得破破烂烂,马车也没好到哪去,大大小小的洞。
林越抹了把额头的汗,要是没躲过他现在可就被射成筛子了。
箭雨停下了,可他们却依旧没能找到箭雨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太邪门了。”林越道,“我们得赶紧出去。”说着,也不再寻有没有什么机关,掌心运力,猛地朝石壁上打去,石壁纹丝不动,连一丝灰尘也没抖落。
林越干脆换了个地方,效果如出一辙。
林越略带颓败地看着江昀:“我连亲都还没成就被困在这里。”
江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青霜在脚边拨了拨。
在拨开一层又一层的泥块后,一个稍微比地面高起半分的砖块吸引了二人注意。
江昀正准备敲打这砖块却被林越给拦下。
江昀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林越拿起白玉球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手一松,让白玉球滚落在砖块上。
砖块受重微微往下一沉,与地面开始平齐。
电光石火间,石壁开始动了!疯狂的,毫无秩序可言,由快到慢地转动。
石壁上的画像却愈发清晰起来,按理说不该如此,可事实上真的越来越清楚,好像活过来一样,就连马的嘶鸣声都响起。
“他娘的!竟然动起来了!”林越被这眼前的场景吓得猝不及防,看着一匹石马呼啸而来,连忙抱起江昀闪在一边,“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石马灵活得很,立马转换个方向,前蹄在地上摩擦一番,蓄势待发,继续朝林越二人冲去。
眼瞧着躲闪不及,林越咬咬牙,一把抓起江昀往旁边狠狠一抛,自己则被马头给撞在石壁上。
林越吃痛地皱起眉,感觉身后的石壁都被自己给撞陷进去几分。
江昀足尖轻点,落在马背上,紧紧拉住缰绳,把它往后拉。
石马好似有了感应一般,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林越得以松口气的功夫,那石马又再次撞了上来。
“林越!”江昀目眦尽裂,惊惧地看向林越。
林越明显听到自己骨头清脆的碎裂声,对上江昀那瞪大的眸子,艰难地扬了扬唇:“没事。”
江昀手背青筋暴起,牢牢拽住缰绳,拼尽全身力气把它身后拖。
☆、探墓(4)
缰绳也是由石头雕刻而成的,江昀艰难地拽着它,掌心一阵刺痛,鲜血染红了灰白的缰绳。
江昀紧抿着唇,手中力道越来越大,石马硬生生往后退了几步。
林越见状,灵活地钻到马腿处,伸手狠狠一拧,马腿应声而断。
前肢断了的石马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江昀被甩落在一旁。
林越再次往石马的后肢袭去。
顷刻间,石马四肢尽断,只留下一个躯体躺在地上,马头耷拉在一旁,瞬间没有了生气。
林越抬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走到江昀身侧。
江昀扶着林越,手在他肋骨处轻轻挨了挨。
林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疼。”
“要亲一下才能好。”林越挤出一丝笑。
江昀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林越捧起江昀的手,掌心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痕,心疼不已。扯下腰带撕成两半,替他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江昀拽过林越一只手绕过自己肩头,一手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还是我娘子体贴。”林越满足道。
“谁是娘子?”江昀问。
“还是我相公体贴。”林越连忙改口。
江昀眉眼轻弯。
不知何时起,转动的石壁已经停了下来,只不过位置与之前的明显发生变化。
位于马车正前方有一道石门正缓缓打开。
江昀扶着林越立马走入石门内。
与车马坑不同,这间墓室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想来早已经被人给搜刮干净了。
林越正想说坐下来歇歇,只听轰隆一声,面前的石壁瞬间倒塌下来。
“哥哥!”林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就听见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林越皱了皱眉,看着脏兮兮的林行云,问道:“你怎么在这?”
林行云越过地上的乱石走到林越身边,有些难为情道:“我与萧大哥本来在外面等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发现已经在墓里面的了,萧大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哥哥,你受伤了?”林行云看着林越捂在腰间的手,指缝间溢出血丝。
“嗯,没事。”林越轻咳一声。
“哥哥别累到陛下了,我来扶着你。”林行云上前想要从江昀手中接过林越。
林越微微侧身,脑袋放在江昀肩上,一脸虚弱道:“别折腾我了,我现在没力气。”
江昀余光瞥了他一眼。
林行云恍然,干笑几声,挠了挠头:“嘿嘿,忘了,我手酸,还是劳烦陛下了。”
江昀微微一笑:“无碍。”
“刚才你们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林行云问。
“刚刚我待的那间墓室里全是白骨,吓死我了!然后不知从哪爬来一群臭虫,恶心死了,不过却也恐怖,它们爬上那些白骨,白骨瞬间化作粉末。”林行云心有余悸道,“虫虫草对它们都不起作用。”
“可有伤着哪?”江昀关切地问。
林行云摇摇头:“没有,我带了火折子,然后点了些旧衣裳,把它们烧死了。”
“那便好。”江昀道。
林行云走了几步,反过头问:“我们现在往哪走?”
江昀侧过头看着林越。
林越指了指被林行云打穿的石壁:“就这一个窟窿,还能往哪走?”
“可我刚从那里出来。”林行云道。
“我们刚从后面出来。”林越道,“少数服从多数,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林行云:“……”你伤到的怎么不是嘴呢?
由于地上乱石太多,江昀干脆背起林越往前走。
林行云在后面看着自家哥哥那一脸满足的笑容,以及那副小鸟依人的姿态,顿时打了个哆嗦。
白骨,数不清的白骨,大大小小,姿态不一。
目光所及之处,让人不禁心生胆怯。
空中弥漫着一股东西燃烧的味道,混合着臭虫独有的气味让人几欲作呕。
林行云扶着石壁站在一处勉强还能算得上干净的地方,怯生生地喊道:“这是殉葬坑,咱们走吧。”
林越手搭在石壁上的一处凹陷,伸手比划着,眉心紧蹙。
“怎么了?”江昀问。
林越不说话,伸手探入江昀衣襟,细细摸索,不时这捏捏那揉揉。
江昀身子一僵,脸微微发烫,一把抓住林越的手,斥道:“注意点!”
林越笑了笑:“不好意思,没控制住。”说完,又挣脱开江昀的手继续往下探。
终于,林越抓到了想要的东西,手从江昀衣襟里拿了出来,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亲。
林越把白玉球放入凹陷处,大小刚刚好,正合适。
林行云好奇地凑过来。
此时,整块石壁中间分成两块,向相反方向移动。
林越惊讶不已,拿起白玉球,赞道:“还真是宝贝啊!我只是看大小差不多,随便一试就有惊喜!”
眼前豁然开朗,白玉砌成的台阶由下而上,台阶两旁站立着兵俑,神色威严,手持利器。
林越递给林行云一个眼神。
林行云会意,弯腰捡起脚边的几颗石头扔在台阶上,看见并无反应,这才迈开腿往前走。
“陛下,过来吧。”林行云反过头道。
江昀把林越往上提了提,大步走上前。
林行云打头阵,不时丢着石头。
忽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行云立马蹲下,并对江昀打了个手势。
江昀紧跟着蹲下,把背上的林越松了松。
“终于打开了。”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
“公子,接下来做什么?”有人问。
被唤公子的人笑了笑:“在这里面待了这么久,你说要做什么?”
江昀闻言,看了眼林越,低声道:“这是主墓室?”
林越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在蔺衍那看着的藏宝图,再想了想他们现在的位置,点点头:“是。”
“大伙给我提起劲!加把劲,干完这里我们回去见主上,然后就可以回家了!”那人鼓舞道。
“好!好!好!”洪亮的声音响起,里面饱含着无限的期待。
紧接着铁器撬开石头的声音,金银珠宝磕碰在一起的声音,以及人们兴奋的声音不绝于耳。
“哎哟,又见面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越稍稍探头一看,蔺衍正站在一道石门边,一脸促狭地看着身穿青衣的男子,道:“我还以为这藏宝是多大的宝,原来就是人家的陪葬品,真是可惜,害我苦苦追了这么多年。”
“蔺衍。”青衣男子瞪着蔺衍。
蔺衍摸了摸脸,笑道:“常风,你这么替江演办事,真是辛苦了,连盗墓都要自己亲自来,你苦苦营造的名声呢?”
听到常风这个名字,江昀怔了怔,微微抬起头往前看了眼,正好常风转过身,江昀这才轻易的将他五官收入眼中。
“认识?”林越问。
江昀点点头,何止认识。
常风没有与蔺衍废话,直接挥剑与他交手。
其他人拿着工具缩在一旁,不知所措。
林越推了把林行云,林行云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趴在台阶上,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林行云心里暗骂林越,然后站起身,从容不迫地与众人对视。
“还愣着做什么?上啊!”常风冲一旁的暗卫吼道。
暗卫们反应过来后,提剑朝林行云刺去。
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灰尘扬起糊了大伙一脸。
林越拉着江昀往后退了几步,不料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还没等林越好好感受一下痛意,身后的兵俑齐齐转身,换了个方向,高举手臂,放出羽箭。
“他娘的!又来?”林越低骂一声,顾不得其他,拉着江昀往台阶上跑去。
破风声逼近耳边,林越眼看躲闪不及,一把推开江昀,肩膀直直中了一箭,直接倒在地上。
“林越!”江昀声音微微颤抖。
一旁的蔺衍与常风相继停下手朝这边看来。
约莫十来个兵俑正在急速升起,箭雨从高落下。
有的人被箭矢刺中,倒地不起,其余人见状一窝蜂地往门边跑。
常风回过神,飞速往门边跑,拽开堵在门边的人,然而石门却关住了。
生机被折断了。
“去他娘的!”常风一拳打在石门上,怒骂道。
江昀扶着林越躲在一处石棺后,红着眼喊道:“林越。”
林越睁开眼,轻声道:“别哭,没事。”
“嗯。”江昀声音里带着鼻音。
箭雨还在继续,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浑身是血被钉在石壁上。
“赶紧躲在石棺后去!”常风高呼道。
众人纷纷回神,手忙脚乱地往石棺后躲去,蜷缩着身子,生怕自己会被箭矢给临幸了。
林行云与蔺衍躲在一处,大眼瞪小眼。
“小子,身手不错。”蔺衍笑道。
林行云轻轻喘着气:“蔺盟主有没有见到萧大哥?”
“枫白?”蔺衍问道,“他也进来了?”
林行云点点头:“应该是与我一起进来的。”
蔺衍摇摇头:“我没碰上他。”
林行云眸光微黯,带着一丝沮丧。
此时,常风恰好躲在江昀身后,惊讶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在这?”
江昀看了他一眼,道:“想不到你会在江演身边。”
常风垂眸道:“毕竟是一家人,不是吗?”
“江演会把你当一家人?”江昀反问道,“我与他何尝又不是手足?”
常风轻笑一声:“你不懂。”
“李常风。”江昀道。
常风身子一顿,笑容敛去,冷眼看着江昀:“你说我若是现在杀了你,表哥那里我可就立了头功,介时便可以封侯拜相了。”
“你大可试试。”林越把青霜横在常风脖间,眼里杀意渐浓。
常风静静看着林越,随即笑笑:“古青国大王爷?我们见过的。”
“是啊。”林越眸里闪烁着精光,“二当家,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常风没有再说话,林越也没进一步动作,三人就这么僵持着。
箭雨逐渐弱了下去,兵俑手臂里的箭矢已经消耗殆尽。
过了一会儿,有胆子大的探出脑袋往后一看,瞳孔倏然放大,放声大叫。
“有有有鬼啊!”那人结结巴巴地喊着。
石棺内传来异动,压在上面的石板从里面被推开。
正中央摆放的那具石棺内突然坐起了一个人,吓得大伙接连尖叫。
“闭嘴!”常风不耐烦地吼道,“再叫杀了去!”
常风的威胁立马奏效,众人捂着嘴,不敢再叫,只能缩着身子靠着石壁蹲着,汲取着石壁给的那一丝丝安全感。
蔺衍握紧剑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
“萧枫白?”林越不确定地喊了声。
石棺内的人动了一下,陡然睁开眼,扯开嗓子骂道:“卧槽他大爷的鬼东西,竟然敢打老子!姚信羊你这个狗东西,还把老子塞进棺材里,死滚出来!”
☆、幽夜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听见墓室内响起尖锐的笑声,活像是喉咙被掐住了一样,让人忍不住打颤。
萧枫白从石棺内走出,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揉了揉酸胀的脖子,骂道:“姚信羊这老匹夫,真够阴险的,竟然搞偷袭!”
“姚信羊?”蔺衍皱眉道。
“是啊。”萧枫白点点头,“我与云儿本来在外面等着,结果一个没注意被他给打晕了。”
“那是你们自己没用!”笑声停下,取而代之是一阵沙哑的嗓音,“这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林越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目光落在台阶最前方的那一座兵俑上。
林越递给萧枫白一个眼神,手伸到背后朝林行云比了个手势。
二人默契点头。
萧枫白扯了扯嘴唇,继续说道:“我说姚信羊,你自己都在里面,我们出不去,你不也出不去嘛?”
“谁说的?”姚信羊得意道,“我既然有本事进来自然有本事出去。不过嘛,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若是要走,便要把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带走。”
林行云趁着二人说话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去。
萧枫白道:“不过姚信羊,我有件事很好奇,你既然有藏宝图,这主墓室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来?换做是我我早就来了,哪里还会等得住这么多年?”
这话似乎戳到了姚信羊的痛处,只听他那暴跳如雷的声音:“你知道什么!若不是你们这些人参和进来,我哪里需要等这么久!天天跟你们这些人虚与委蛇,时时刻刻走哪都有人盯着。若我老早告诉你们,此刻早已下去见阎王了,还能活到现在?都是你们!若没有你们我会沦落到如今这番田地吗!你们想知道的东西,我偏偏不让你们知道!”
“等等,等等。”萧枫白出声打断,“我声明一下,我们是最近这一个才盯上你的。”
萧枫白一边说目光一边落在常风身上,道:“这位兄台,他说的可是你们,你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常风冷哼一声:“姚信羊,你应该知道背叛主上的后果。”
姚信羊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林越懒洋洋地靠在江昀身上,看着朝姚信羊方向逼近的林行云,开口道:“姚信羊,你既已知晓进入这主墓室的方法,为何又要把我们引进来?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姚信羊大笑几声,嘲讽道:“当然是要你们当替罪羊了。我好不容易能避开他们进入墓室,可这里面机关重重,你们也见识到了。我自然不敢轻易进来,只能等候时机,我本没打算现在暴/。露的。可是有了你们当挡箭牌,我就可以来去自如了,也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啊!”姚信羊一声惨叫,林越心里一下激动,得手了!
只见林行云一手掐着姚信羊的脖子把他从兵俑里拽了出来。
突遭变故,姚信羊一时慌乱不已,白着脸进入人们视线。
“哟!我还以为你这胳膊也是假断的呢!”蔺衍看着姚信羊空荡荡的右臂,袖口的血迹已经凝固呈红褐色,“演戏也能下此血本,真是佩服了。”
“哎呀,姚信羊,我们又见面了,你现在跟我们在一起,你要怎么出去呀?”萧枫白摸着下巴道。
“还以为有多聪明,你应该躲在另一间墓室跟我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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