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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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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演捂着手臂,双目圆睁,瞪着林越。
  江昀上前冷眼看着江演,嗤笑一声:“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这么一个劲赶着送死。”
  “江昀!”江演红着脸道,“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人!你的一切都是靠别人得到的!”
  “还与他废话什么?”林越不耐道,“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林越提起剑,只觉衣袖一紧,整个人被往后带出一段距离,眼前一片尘土飞扬,什么也看不清。
  林越侧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江昀,又看了看前方早已没有江演的踪迹:“被带走了?”
  江昀点点头:“严无矜。”
  “严无矜?”林越微讶,“他不应该在东边跟萧枫白那些人对着么?”
  江昀指了指前方像兔子一样连蹦带跳跑过来的萧枫白:“回来了。”
  顺着江昀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萧枫白蹭到江寒身边,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目睹江演受伤被人带走的经过,那些士卒们连忙丢下手中的兵器,跪下连忙磕头求饶。
  江昀用帕子擦拭着剑上的鲜血,待干净之后收回鞘中,沉声道:“降者,皆收入队,不降者,杀!”
  一时间,众人纷纷道谢,高呼万岁,更有甚者打开城门,恭敬地跪在一旁迎着江昀入城。
  萧枫白与江寒说了一阵子话,然后跑到江昀身边,拱手道:“陛下,东边乱军已经收拾干净,严无矜逃了。剩下的韩将军在带人清理战场,蔺盟主已经回去了。”
  “有劳了。”江昀微微颔首。
  江昀翻身上马,朗声道:“进城!”
  林越刚想跟上江昀,却看见圣女正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
  林越叹了口气,走到圣女身边,对她身边的静尘说道:“一同进城吧。”
  静尘转头看着圣女,圣女愣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上前一步拽住林越的袖子,面上稍显紧张。
  “她这是怎么了?”林越问。
  静尘摇摇头:“贫僧也不知道。”
  圣女用手指了指林越的脖子,然后从袖间掏出丝帕直接在他脖子上擦了擦,把染了血的帕子递给他看。
  林越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摸了摸脖子,笑道:“没事,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
  圣女见状,面色稍霁,嘴角微微扬起。
  林越看着前方的江昀,江昀也恰好回过头来看着他,二人目光相对,林越有一丝尴尬。
  江昀匆匆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直接进了城。
  林越动了动袖子,无奈道:“静尘师父,能不能让圣女松开我啊,陛下又跟我吃醋了,回去难办啊。”
  静尘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圣女说了一番。
  圣女脸颊一红,看了眼林越又立马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拽着林越袖子的手,默默往旁边退了几步。
  “好了,进城吧,邢仁已经被拿下了。”林越道。
  林越刚走到城门口就看见方鸽子与林落两个人一脸八卦地扒在门边,目光炙热地盯着他看。
  “说,那个姑娘什么情况?”方鸽子道。
  “嫂子吃醋了,脸都黑了。”林落促狭道。
  “我说你这小子,亲都还没成就想着找小的了?”方鸽子痛心疾首道,“你让陛下怎么办?你说!你是不是要当陈世美?”
  林落与方鸽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没完没了,林越揉了揉眉心:“师父,你们再这么拦下去,我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今年的喜酒就喝不上了。”林越继续道。
  一听这个,方鸽子立马闭上嘴,拉着林落站到一旁给林越让路:“去去去,赶紧哄人!今年一定要喝上喜酒,省得那些老头总是笑我四个徒弟四个光棍!”
  “不,是五个。”林落纠正道,“你是老光棍。”
  “诶,我说小可爱,有你这么说师父的么?”方鸽子眉毛一横。
  林越懒得跟他们两个瞎聊,径直走到城内。
  江昀歇在了县衙,之前的县令被江演给杀了。
  江昀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走进来的林越:“那姑娘挺不错的。”
  “是么?”林越问,“没注意。”
  林越转身关上门,走到江昀身侧坐下,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除了你,我根本看不见别人。”
  江昀抽回手,睨了他一眼:“得了,我是认真的。”
  “我也说真的。”林越眨了眨眼睛,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能聊圣女。
  江昀盯着林越看了许久,捏了捏他的脸,道:“正经点,那位姑娘,究竟何来历?看着挺厉害的。”
  “是南疆的圣女。”林越道,“那位邢仁也是南疆的。”
  “南疆?”江昀很是惊讶,“你这几天失踪不会跟南疆有关吧?”
  林越点点头,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叙述了一遍,嗯……关于拉郎配的那段给省略了,这个真的不能说,说了彻底完了。
  “圣女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抓邢仁回去。”林越道。
  江昀恍然:“原来如此。”
  “老三已经让人把想要逃跑的邢仁给逮住了,待会交给圣女,她自会带人离去。”林越道。
  提起圣女江昀就想到之前那一幕,瞥了眼林越:“我怎么觉得那圣女对你很有意思?”
  “是么?”林越笑了笑,“我怎么没觉得?景清,你这是在吃醋么?”
  “嗯。”江昀很大方的承认了。
  林越眸光一亮,双手撑在江昀身侧,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双唇,舌尖顺着齿缝探入,好生纠缠了一阵方才罢休。
  江昀把脑袋放在林越肩上:“不能背着我去见那圣女,听见没?”
  “好!”林越揽着江昀肩头,“除了你,谁也不见。”
  “那等抓到江演之后你随我回古青好不好?”林越问。
  “好。”江昀想也没想直接应道。
  “你就不问问做什么?”林越笑道。
  江昀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除了成亲还能做什么?方前辈与云儿这阵子有闲的时候明里暗里就提着成亲的事。不就是成个亲么,有什么好问的。”
  林越闻言低头在江昀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喜不自胜道:“马上就要成为我林家的媳妇儿了,来,喊一声相公听听。”
  “林越。”江昀开口道。
  就在林越以为江昀又要与他纠正称呼的时候,就听江昀柔声喊道:“相公。”
  林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昀,嘴边咧开的笑容要多丑有多丑。
  江昀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相公,傻了?”
  林越回过神,紧紧搂住江昀,身子还在颤抖,激动不已。
  江昀抬手往林越手臂上打了一下:“快要喘不过气了。”
  林越一双手开始不安分的在江昀身上乱摸起来。
  江昀一把握住那只逐渐往下摸的手,把它从衣服里拿出来:“待会还要与王叔商讨江演一事。”
  林越眸里暗含委屈:“反正还有一段时间。”
  江昀一手拍在他脸上:“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林越指了指自己身下:“这可如何是好?”
  江昀看了一眼,然后别过头:“去外面吹风,凉快一下。”
  林越长长叹了口气,恰好外面传来静尘的声音。
  林越平复了一下心里的躁意,低头看了看身下,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邢仁正五花大绑地站在圣女身边,一动不动的,面如死灰。
  圣女正板着脸训斥着邢仁,眉宇间充斥着愤怒与不满。
  静尘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从林行云那里要来的红薯正有滋有味地吃着。
  “皇后娘娘。”林越出来的时候,静尘刚好吃完红薯,双手合十,“没打扰到娘娘吧?现在还是白天。”
  林越笑了笑:“没有,静尘师父这是有事么?”
  静尘指了指圣女,道:“圣女说要回去,特意来跟皇后娘娘道个别。”
  “你们都还没多歇一会儿,不如明日再回去吧。”林越皱眉道。
  静尘摇摇头:“贫僧也劝了圣女,奈何圣女心意已决,不若皇后娘娘试试?”
  “我说的话她又听不懂。”林越道。
  “贫僧可以转达。”静尘道。
  林越张了张嘴正欲说话,腰间一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搂住。
  还没来得及推开,那人就已经松开手。
  林越回过头,对上圣女那含羞带怯的目光又是一阵头疼:“静尘师父,你告诉她我夫人正在屋内,我已成家了,她对我的心思我不能回报,实数抱歉。”
  静尘一字不差地把这些转达给了圣女。
  圣女双眼通红,泪眼婆娑地对着林越鞠了个躬,想起之前自己的举动,头埋得很低,不敢再看他。
  

  ☆、变故

  
  江演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表情阴鸷地盯着严无矜,一拳砸在岸上。
  严无矜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抬了抬眼皮,道:“如今之计,便是回去休养生息,此为上策。”
  “不可能!”江演直接拒绝道,“我等了这么多年,况且,江昀不会再给我生路了,我与他之间,不死不休。”
  严无矜端起手杯的茶喝了起来,冷静分析道:“如今我们手下不足三万,而且抛开江昀不提,林越也是带着十万大军的,你觉得你是他们的对手么?”
  “可我不甘心呐!”江演压抑着低吼道 “怎么会到如今这番田地!明明都计划好了。”
  严无矜勾了勾唇:“可你没料到林越与江昀的关系,没料到那个神秘的南疆会出手,你也没料到李延会失手。”
  严无矜这话把江演心头的怒火再次勾起:“是!我是没料到,可你严无矜又能好到哪去!不照样被蔺衍打得四处乱窜么?”
  “是啊。”严无矜面色一沉,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倏尔起身,“我还是那句话,如今之计只能退回去,你好好想想吧。”
  严无矜走了出去,江演一把推开手边的东西,大发雷霆,为什么会这样!由于动作之大牵扯到伤口,绷带瞬间被血水给染红一片
  发泄一阵后,江演颓然坐在椅子上,背靠椅身,一手搭在额头上,眉宇间的戾气久久未曾散去。
  外面拔营的声音此次响起,耳畔隐隐传来士兵们劫里逃生的喜悦话语。
  江演陡然睁开眼,坐直身子,手紧紧攥着扶手,不能就这么走了!最起码也得让江昀不好过!
  县衙内,江昀正枕在林越的腿上,懒洋洋地在树荫下乘凉,手中正捧着一本书。
  “探子来报,江演此时正躲在利束山中,王叔已经暗中带人前去捉拿了。”江昀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着林越。
  林越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嗯?我还说跟王叔一起去呢。”
  “王叔?”江昀愣了一下,笑了笑,“你这喊的真顺口。”
  “这不得先提前适应一下。”林越跟着笑起来。
  “江演已经穷途末路,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放虎归山,估计又得头疼一阵子。”林越话锋一转,“不如我带人去帮帮王叔?”
  江昀睨了他一眼:“不必,萧门主也去了,你就留下陪朕吧。”
  “那现在侍寝么?”林越挑了挑眉,低下头在他眉间轻轻一啄,“莫要辜负大好时光。”
  江昀收回目光,头朝里转去,不自在道:“晚上再说。”
  林越捏了捏江昀泛红的耳廓,轻笑一阵。
  严无矜因为败给蔺衍心里本就堵得慌,此次莲花宫折进去不少弟兄,里面有很多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江演心里不痛快,他又何尝痛快?可事情摆在面前,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严无矜在外面徘徊许久,任凉风把心中的不快悉数吹了去,正想回营同江演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往哪走才更安全。
  “宫主。”严无矜刚转过身就听见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
  一看是莲花宫教众,严无矜问:“何事?”
  “江演,跑了。”教众看了眼严无矜,颇为纠结。
  严无矜怔住了,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教众只觉周身温度忽然降了许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通知下去,莲花宫教众,随我走!”严无矜收敛笑容,严肃道,“他江演既然想死,那我便成全他!”
  教众连连应道,起身回去通知人。
  严无矜站在高台上看着整齐站着的莲花宫教众,手臂一挥:“弟兄们,即刻随我走!”
  江演手下的一个副将见状急急忙忙赶来:“严宫主这是做什么?”
  严无矜的衣袂被风吹起,脸上带着狠厉之色:“陈副将,咱们就此别过吧。”
  陈副将一听,心里暗道不妙,这严无矜是要走了,立马拦住去路,讨好道:“严宫主若是要走还是先和主上说一声吧,毕竟主上对严宫主历来看重,严宫主如今说走就走,主上怕是要伤心了。”
  严无矜剑锋直指陈副将,冷漠道:“让开。”
  “严宫主。”陈副将表情微滞。
  “我再说一遍,让开!”严无矜再次说道。
  台下的莲花宫教众齐齐拔剑对准陈副将,一旁的士兵们也高举兵器,双方对峙,一股肃杀之气逐渐飘散在空中。
  陈副将额间不断有细汗冒出,斟酌了几下,步子一挪往旁边走了走。
  严无矜冷哼一声,收回剑,抬脚走了下去。
  伴随着严无矜的离开,军中的人数骤减。
  陈副将坐在石头上苦恼不已,主上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林越与江昀在城中四处逛着,街道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之前逃窜在外的百姓也陆续回来了。
  心大的已经开始出来摆摊,大多数则窝在家里哪都不敢去。
  林越拉着江昀坐在馄饨摊前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江昀刚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一位老妪。
  老妪面色枯黄,乱糟糟的头发上满是灰尘,松松垮垮地系在一起,红肿的双眸里泛着泪光,枯枝般的手正紧紧拉着江昀的衣袖。
  “这位公子,我,我没东西吃,已经好多天了。”老妪盯着江昀面前的碗,目光里闪烁着垂涎,又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安。
  江昀伸手欲扶起老妪,哪知老妪忽然起抢过碗躲到另一边的桌底下,拿手抓起碗中的馄饨,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急。”江昀在一旁叮嘱道。
  林越盯着老妪看了一会儿,眉宇微蹙,起身走到江昀身前,自然而然的把他挡在身后。
  “怎么了?”江昀抬头看着林越。
  林越微微一笑:“没事。”继而对老板喊道,“再来一碗。”
  老板很快便重新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上来。
  林越接过馄饨,弯腰蹲下,正欲递给老妪,老妪一把丢开手中的碗,抢过来,丝毫没有察觉到热度,继续抓着吃起来。
  林越眸里划过一丝暗色,目光落在老妪的手上。
  最终,林越起身,正好对上江昀那双询问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
  老妪吃完了馄饨,打了个饱嗝,靠在桌角昏昏欲睡。
  “老人家,出来吧,那里不好。”江昀对着老妪柔声说道。
  老妪原本要阖上的眸子重新睁开,胆怯地看着江昀:“别,别杀我。”
  “不是,我不会杀你的。”江昀摇摇头,“只是想让你出来,地上脏。”
  老妪抱着头,嘴里发出恐怖的尖叫声:“别杀我,别杀我,我儿子死了,他死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老妪几斤癫狂,蹭的一下从桌下跑出来,飞快地绕开林越走到江昀面前,从袖里掏出一把短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江昀胸前刺去。
  在老妪掏出刀的一瞬间,江昀清楚地看见她手腕上的红褐色圆形胎记,眸色一变,身子往后一倾,抬脚朝老妪肚子上踹去,手腕上依旧是挨了一刀。
  老妪重重掉落在地上,手中的刀飞了出去。
  江昀没让老妪再次爬起,一脚压在她胸前,冷声道:“江演!你当真是找死!”
  老妪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疯疯癫癫:“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可以看见我儿子了,哈哈哈哈,杀了你!”
  “江演,别演了,胎记。”江昀面无表情地盯着江演,“真没想到,你还敢混进城。”
  既然已经被揭穿江演也不再演了,目光阴毒地看着江昀,狞笑不止:“我江演这么多年,怕过什么!你江昀算什么东西!”
  林越捡起掉落在旁的短刃照着江演的右肩狠狠刺下去:“若我没记错的话,你这里应该受伤了。”
  “啊!”江演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林越,你这狗东西!你与江昀这对狗东西,你们有本事杀了我!”
  林越一拳砸在江演脸上,笑道:“可别这么说,蝼蚁尚且偷生,你好歹得哭着求我们放了你。”
  “你以为我傻么?你们会放了我?”江演忍痛说道。
  林越看着江昀还在滴血的伤口,再次拔起刀在江演身上划了一刀,粲然一笑:“不会,只不过是想走个过场罢了。”
  江演再次痛呼起来,整个人因痛而开始抽搐起来。
  “景清,我们……”林越刚想说把江演带回去,就看见江昀两眼一翻直直往后倒下去。
  林越眼疾手快,上前搂住江昀,焦急道:“景清?”
  回答他的却是江演得意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江昀,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越把江昀打横抱,一脚踹在江演胸口,怒道:“是你?”
  江演吐了口鲜血,嘴里满是血腥味,也顾不上疼,一个劲地捶地笑着。
  方鸽子原本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寻声过来正好看见林越黑着脸,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江昀身上,不禁问道:“怎么了?”
  “师父,把他带走。”林越踢了踢脚边的江演。
  方鸽子低头看着满脸血还在笑着的江演:“这是疯了?”
  “师父,快点,景清出事了。”林越话里带着颤抖,步子有些发软。
  方鸽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抓起江演,不忘丢给缩在墙角里发抖的老板一锭银子:“实在是对不起啦,小小意思。”
  老板哆哆嗦嗦地接过银子,忙不迭地打开门钻进屋内,早知道今天就不干了。
  方鸽子把江演丢给了陈漠让他好生看管,不能死了,还没喘口气就被林越给抓到了江昀榻边。
  “师父。”林越手一直在抖动,双眸泛红,“我,我感觉不到他的脉搏,景清他,我感觉不到他的脉搏,师父,我不知道。”
  林越说的语无伦次的,方鸽子也听着迷迷糊糊。
  “师父,快,快看看他,只是被划了一刀,怎么会?”林越面色苍白,嘴唇不自觉抖动。
  方鸽子手搭在江昀脉搏上,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看了看林越,欲言又止。
  “师父!”林越惴惴不安,“是不是我诊错了?”
  “心肝。”方鸽子收回手,轻唤一声。
  林越看着方鸽子,两眼瞪得老大。
  方鸽子长长叹了口气:“他中毒了。”
  “我知道。”林越点点头,“你是神医。”
  方鸽子又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何毒,而且这毒极为霸道,扩散速度相当之快,我……”
  后面的话方鸽子说不出口,可意思也已经相当明显。
  林越一把推开方鸽子坐到榻边,把江昀抱在怀里,喃喃道:“不可能的,景清,你快醒来告诉师父,你没有事。江演已经被抓住了,你说过这事完了就成亲的,你是天子,说的话就是圣旨,这些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能出尔反尔的。”
  

  ☆、醒来

  
  江昀昏睡整整三日,林越就一直守在他榻边,任凭谁劝也无用。
  眼看着江昀日渐苍白的脸色,林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时揉搓着他的脸,希望把他面色弄好看一点。
  门边传来声响,林越立马反过头问:“静尘师父可找到了?”
  方鸽子点点头:“已经找到了,好在他们没走多远,如今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估摸着今日便能到。”
  林越脸上露出一抹笑:“那就好,那就好。”
  方鸽子看着躺着的江昀,前天喂他吃了解毒丸暂且制止了药性的进一步扩散,可脉搏依旧是微弱。
  “哥哥,人来了!”外面传来了林行云的声音。
  林越赶忙上前把门打开:“快进来!”
  也没给静尘喘口气的功夫直接把他拉到江昀榻边,忙道:“静尘师父,快看看他,快!”
  静尘已经了解了大概,从袖里掏出一个瓷瓶,拔掉瓶塞,倒出一颗药丸塞进江昀嘴里。然后转头对方鸽子道:“劳烦方施主拿把刀来,锋利一点的。”
  方鸽子连忙拿出常用的短刃递给静尘:“这个可不可以?”
  静尘接过刀,拉过江昀被划伤的手腕,直接划开上面的绷带。
  “你要做什么!”林越一把拽住静尘的手腕。
  静尘叹了口气:“皇后娘娘,陛下伤口上残留着毒,若继续下去伤口会腐烂,毒也会堆积越多,需要直接把这肉给划去。”
  林越慢慢松开手:“那您轻点,他怕疼。”明知江昀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可他依旧不放心。
  静尘利落地割去江昀手腕上的腐肉,方鸽子在一旁及时敷上止血的药物。
  静尘见状,松了口气:“接下来陛下身边不能离人,晚间若发热便是正常,待退下去,人便无碍了。”
  静尘说什么林越就一直点头,小心翼翼地握着江昀重新缠好绷带的手腕。
  方鸽子递了杯茶给静尘,问道:“静尘师父可知陛下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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