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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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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泪眼婆娑地看着陈漠:“大侠,你们何时走啊?”昨晚那个瓦片碎裂,门窗破碎的声音,听得他心里头好似刀绞一般,都是钱啊。
陈漠思索一下,道:“还需一段时间。”
掌柜欲哭无泪:“那大侠们以后惩奸除恶的时候,可不可以离我客栈远点?”
“好。”陈漠点头答应,“尽量。”
“太守大人到!”门边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紧接着,黑压压的官兵拥簇着一位身着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食客们纷纷起身行礼,心里暗忖:这是发生了何事?
李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诸位安心用膳吧,本官只是来寻人的。”
林越刚好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李稼的声音,嘴角微扬,昨日的话还真带到了,看来今日是去不成夜落山了。
李稼看见林越,眸光一沉,元策的武功并不低,为他办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元策受伤。思及此,眼底划过一丝阴狠,此人若真是江昀派来的话,无论如何也留不得。
李稼敛去眼底神色,笑着拱手道:“多谢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林越笑笑:“太守大人何出此言?在下并未救过令爱。”
“爹,就是他救了我。”李娇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还望公子不要太过谦虚。”
“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呢?”李稼道,“公子是我们李家的救命恩人,本官在这里恳请公子入府一叙,让本官好好酬谢一番。”
食客们闻言,纷纷感叹,太守大人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呐。
本以为还要再劝上几句,哪只林越欣然同意:“太守大人盛情相邀,在下若是再推辞便是在下的不是了。”
李稼心里一喜:“请。”
李娇脸上洋溢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到了她李家,她有的是办法让林越喜欢上自己。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李稼边走边问。
“林木。”林越答。
李稼捋了捋胡须:“木秀于林,好名字。”然而,风必摧之。而他,正好是那阵风。
林越眼底掠过一丝讥诮,随口一诌的而已,到底是读书人的嘴,骗人的鬼,再差也能给夸出花来。
本以为林越只会在太守府待一下便回来,哪知这一待就是六天,期间一次也没回来过,好似忘了客栈里的人一般。
暗卫们抱着本子坐在屋顶,眺望着远方威严的太守府,纷纷感叹:“王爷就这么被留下当女婿了,果然人见人爱啊。”一阵海夸之后,提笔书写林越的英雄事迹,等将来编成册给王爷看,王爷一定很自豪!
林行云双手托腮,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青花水壶,然后愤怒地拍桌:“哥哥太过分了!为了那个女人,就把我们给丢下了。”
方鸽子正咬着一块糕点,被林行云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他这么过分,自是会有人收拾他的,师父带你逛街去?”
林行云一听:“好。”
师徒二人手挽着手,高高兴兴地逛街去了。
“臭哥哥。”林行云一边咬着炸年糕,一边骂道,“刚开始还义正言辞地拒绝那个女人,现在又躲在人家家里不肯回来,难不成……”林行云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的哥哥正被绑在榻上,而那个李娇正……
不行不行,林行云连连摇头,大声道:“不可能的!哥哥绝对不能对那个女人妥协的!”
这一嗓门,使得街上行人纷纷侧目而视,也使得前方一位身着紫色锦衣的年轻男子停下脚步。
男子转过身,看向林行云,眼里涌起一丝笑意。
“陛下?”东海轻声喊道。
男子正是江昀,他不放心林越,在宫里脾气也不好,东海提议他出宫散散心,便不多想直接来了丹溪城。
江昀拿着扇子在东海脑袋上拍了拍:“是少爷。”
“是。”东海立即改口,“少爷。”
江昀迈着步子往前走。
东海跟在一侧道:“少爷,我们不去锦绣山庄了么?”
锦绣山庄庄主姓杨,与淮安王江寒是挚友,江寒是江昀的嫡亲叔叔,年岁与江昀相差不了多少,也是江昀为数不多亲近之人。
来之前江昀曾写信告知杨庄主,准备去那落脚。加之锦绣山庄离丹溪城不远,来回也方便些。
江昀没有理会东海,自顾自地走着。
方鸽子为了安慰小徒弟,折身去一旁的酒楼里买烧鸭去了。
林行云站在原地,一边吃着炸年糕,一边等着。
江昀离林行云还有一步之遥,正想开口,就见林行云身旁蹿出一个纤瘦的身影,抢去腰上系着的绣花钱袋。
林行云呆呆地站着,看着那贼人远去的身影,也不追,也没喊。
“小兄弟。”江昀出声提醒道,“你的钱袋被抢了。”
林行云回过神,打量着江昀,面容精致,浑身上下还透着贵气,当真是比哥哥都好看!!!
林行云的目光太过直接,江昀忍不住皱眉,轻咳一声。
东海只觉得这孩子怎么看上去有点傻?
“钱袋里都是瓜子。”林行云浑不在意道,“师父说是绿茶味的想买来尝尝,我就说不买这个味道,话梅味的多好吃,他又不肯,非要买,哦豁,被抢了吧,啥也没得吃。”
江昀闻言,眸里划过一丝笑意:“小兄弟似乎不是本地人吧。”
“是啊,在下江南人士,随我哥哥四处游玩的。”林行云答道,之前来燕国时哥哥交代清楚,若有人问起来,便说是江南来的,至于来干嘛,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你哥哥呢?”江昀道。
林行云一听,忿忿道:“那厮现在被太守千金给迷的找不着北了!”
江昀面色微沉,太守千金?他什么时候同人家勾搭上的?
江昀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方鸽子大声喊着:“宝贝小甜心,快过来!刚出炉的烤鸭!香喷喷的,再慢点,只有鸭屁股喽!”
林行云眼前一亮,咽了咽口水:“这位公子不如也随我一起去尝尝?这碧水楼里的烤鸭可是五味俱全,一口下去,满嘴生香啊。”
“既然小兄弟推荐,那我也去尝尝。”江昀笑道。
方鸽子怀里抱着烤鸭,乍一看见江昀立马捂着眼睛转过身:“看不见我看不看我。”
林行云推了方鸽子一把:“您这又是做什么?”
方鸽子侧过身,一把拽起林行云就想跑,却听见江昀道:“前辈这又是想往哪跑呢?还是想给谁通风报信呢?”
林行云狐疑地看着自家师父:“你认识这位公子?”
方鸽子瞪了他一眼,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江昀:“实在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贵人,贵人一路走来,可辛苦?”见江昀常服出来,身边的侍卫都是乔装打扮过的,想来也是不想暴露身份,“我这徒弟馋得很,再不吃东西马上就会哭,怎么也停不下来,我这就带他回去,贵人若是有事,先忙吧。”
方鸽子捂住林行云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走。
林行云不满地瞪着方鸽子,你才哭呢,手怎么脏还捂我嘴,一股子咸味。
“站住!”江昀出声道。
侍卫会意,上前拦住二人去路。
方鸽子心里暗自叫苦,这燕皇就算撒气,也不应该朝他撒,怎么说也应该去找那混小子。
“他在太守府?”江昀皱眉道。
方鸽子连连点头,甚至还按着林行云的头一直点。
林行云:“……”
“被太守千金看上了?”江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东海默默往旁边移,国师也真是厉害,瞒着陛下偷跑也就算了,还惹了桃花债。
方鸽子又是点头。
江昀脸色彻底不好,面无表情地看着方鸽子。
方鸽子只觉头皮发麻,该不会是打算徒债师偿吧?
“你们住哪?”江昀问道。
林行云终于摆脱了方鸽子的脏手,吸了口新鲜空气,而后道:“巨源客栈。”他想着江昀与自家哥哥应该相识,便如实告知。
☆、见面
盘腿坐在屋顶的暗卫们正在埋头奋笔疾书,将几日记下的东西加以润色,冥思苦想,不时提防着身边的兄弟。为什么?因为二王爷传信过来,说是要看,谁写的好,有钱赏!据说特别多!!!
“咦?”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燕皇陛下来了。”
众人一听,齐齐抬头看着楼下逐渐走近的江昀,眼里皆是激动,难不成这是来捉/奸的?
思及此,立即低头记下,这么富有故事性,且非常曲折的爱情故事,二王爷肯定喜欢!
其中一个暗卫被身边人碰了一下手,毛笔掉落在旁,弯下腰准备捡,不料怀里的小册子就这么……掉下去了,而且正巧落在江昀脚边。
暗卫尴尬地收回手,跳下屋,冲江昀行了个礼,笑得非常虚伪。
小册子上面画着勉强可以看出是两个人的模样,一男一女,两张笑脸,女子身前放着一把琴,琴弦画得歪歪扭扭的,男子则坐在凳子上,似在享受着。
目光往下移,写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字:“五月十一,李小姐给王爷弹琴,王爷夸李小姐琴音很美妙,说谁若是娶了李小姐,便是世间最幸福之人。”
江昀绷着脸,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看着。
暗卫蹲在地上,想要收起小册子,奈何江昀一言不发,表情冷得吓人,一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江昀弯腰拾起册子,搁在掌心逐一翻阅,面无表情道:“看来真是乐不思蜀了。”说完,将册子递给暗卫。
暗卫双手接过册子,立马塞/进袖里,翻身跳上屋顶,其他暗卫朝他靠近,悄声讨论:“我打赌王爷今天会回来。”
“废话,陛下都来了,他肯定得回来。”
“我猜王爷今晚会被陛下好好的‘惩罚’一下。”
话音一落,暗卫们脸上露出一抹含有深意的笑容。
方鸽子慢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与林行云分着烤鸭,并不知晓前头发生的这小插曲。
“少爷真打算住客栈?”东海低声问道。
江昀点头:“嗯。”
东海只好作罢,让人去锦绣山庄知会一声,让杨庄主不必等了。
林行云啃完油腻的鸭腿之后,往衣服上擦了擦手指,跑到江昀身侧,道:“公子也打算住这么?”
还不待江昀说话,小二就走过来,客气地说道:“这位公子,您的房间在天字二号房,这上楼左拐最里面那间就是了。”
“正好与哥哥那间对门。”林行云道。
江昀闻言,手微顿。
“公子与我哥哥是好友么?”林行云好奇道。
江昀垂眸,冷淡道:“素不相识。”
这话林行云是完全不信的,心里暗自思量,难不成哥哥招惹了这位公子不成?
江昀走到自己屋前,鬼使神差地转了个身,默默地盯着眼前紧闭的门。
东海已将屋内收拾好了,看着江昀正背着自己发呆。
“少爷?”东海轻唤道。
江昀没有理会他,径直推开眼前的门,抬脚走了进去。
江昀还不来不及看清屋内的景象,就听见窗户边传来声响。
东海闻言,立马上前把江昀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窗户。
只见一位穿着黑色衣裳的年轻男子肩上扛在一人,那人身上鲜血淋淋,将紫衣染了个通透。
“这是怎么回事!”江昀出声道。
陈漠愣了一下,这才看见江昀,道:“陛下?”而后回过神,将林越放在榻上,面色阴郁,“王爷的蛊毒,提前发作了。”也来不及过多解释,立马去隔壁寻来方鸽子。
江昀僵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榻上的人,垂在两侧的手握紧成拳,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奴才这就去让小二备点热水。”东海道。
纵然江昀心里有再多的愤怒与不满,此时看见林越在眼前,尽数化作无限的思念与委屈。
眸里涌出潮气,江昀走上前,半跪在榻前,握住林越冰凉的手。
林越似有感应一般,搭在江昀掌心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方鸽子随着陈漠走了进来,不似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忧心忡忡地看着林越,把了把脉搏,眉头紧锁。
林行云闻讯赶来,看着一脸严肃的方鸽子,再看看满身是血的哥哥,抱着陈漠的腰身,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
“贵人还是先出去吧。”方鸽子道,“我要替他施针将蛊虫给暂时压制住。”
江昀摇头:“不用,我在这守着。”
方鸽子也不多劝:“如此,就请贵人搭把手,替我将他的衣衫褪下。”
江昀二话不说,温柔地将林越染着鲜血的衣服尽数褪下,扔在地上。
不一会儿,林越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银针,好似刺猬一般,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江昀起身走到窗边,停留在眼眶里的泪终于随着清风一同离去。
看着林越逐渐舒展的眉宇,身子也不再颤抖,方鸽子这才松了口气,笑骂道:“混账小子,天天醉倒在温柔乡里,死到临头才想起老子来!万一哪天真死翘翘了,就算想到老子也见不着了。”
“咳咳。”陈漠轻咳一声,暗暗指了指江昀。
方鸽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挠了挠头:“我这徒弟已经没事了,想来贵人也累了,不妨先回去歇着吧。”
江昀微微颔首,至始至终也没回头再看林越一眼,径直走向对面,然后关门。
林行云松开了陈漠,跑到榻边,看了看林越,顶着红肿的眼睛问:“真的没事了?”
方鸽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低声叹道:“假的。”方才那些话也只是故意说给江昀听,以免他担心罢了。
“那哥哥他?”林行云话里带着哭腔。
陈漠原本放回原位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方鸽子满脸愁容:“今日才十三,蛊毒提前发作,不得不往最坏处想。”说着,心疼地看着林越,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哪里舍得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哇啊!”林行云到底是孩子,一下没忍住,刚哭出声就被方鸽子及时捂住嘴:“不准哭!”
陈漠会意地走上前将门阖上。
林行云泪眼模糊地看着师父。
方鸽子眼眶红了红,沙哑道:“放心,会没事的,为师还等着享他的福呢。”
林行云含泪点头。
此时的太守府也不太平静,地面一片狼藉。李稼被暗藏在府里的刺客给划伤手臂,气得火冒三丈。
李稼捂着缠好绷带的胳膊,冷眼看着玄策:“你说那人跑了?”
玄策点头:“本来已经追到手,半途中出来另一群人,将他给截走了。”
李稼将手边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怒骂道:“废物!”
玄策看着地上的碎片,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传令下去,城内涌入一批贼人,无恶不作,本官担忧百姓安危,即刻彻查城内,但凡碰见可疑人,立即绑来见我!”李稼沉声道。
“是。”
李稼看着玄策远去的身影,眼底涌起一抹杀意,若真是那人的意思,他该早做打算了。
听闻前院的事,李娇一直躲在屋子里,待有人传话后说那贼人已经跑了,这才敢走出门,第一件事不是去看李稼,而是跑去西院寻林越。
看着空荡荡的西院,李娇愣了,忙问守卫:“林木呢?”
守卫摇摇头:“昨晚林大侠听闻大人受伤,急急忙忙前去相救,后来再未见到。”
李娇转身往李稼书房跑去。
李稼见状,斥道:“姑娘家的,一点仪态都没有,成何体统!”
若是换成平时,李娇还会撒撒娇讨好一下,而如今根本没那心思:“爹,林木呢?”
提起林越,李稼这才想起,之前把他带到府里来本是想找个机会解决他,奈何李娇终日围着那个林木,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事发之后,李稼正被人护着,恍惚间好像是看见了林越提着剑与那刺客厮杀起来,后来那刺客越墙逃跑后,之后一直处理着事物,便也没再关注林越。
“爹!”见李稼不说话,李娇再次喊道。
“好了,吵什么!”李稼不耐烦道。
李娇眼里涌起泪,委屈道:“他若是有个好歹,女儿也不活了。”
话音一落,李稼抬手就往李娇脸上招呼过去,响亮的声音在书房飘荡。
李娇震惊地捂着脸,瞬间流下两行清泪。
“姑娘家的,注意点名声!”李稼骂道,“为了一个外男,你是要把自己搭进去么?”
李娇正欲张嘴反驳,只听李稼再次说道:“明日收拾东西去你外祖家住一段时间,想来也是为父教导不严,便请岳母好生教养一番,让你知道点规矩。”
李娇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稼,道:“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没得商量!来人,送小姐回屋,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离开院子半步。”李稼大手一挥,屋内便进入两个守卫。
李娇气得跺脚,捂着脸往外跑。
李稼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娇娇,爹也是为你好。
晚间,林越睁开眼,便看见自家师父坐在一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林越再次闭上眼,手搭在额头上,眼不见为净。
方鸽子上前,凑到林越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为师这里有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保证你听了,会如沐春风,神清气爽的。”说着说着,语气逐渐猥/琐。
“不想。”林越翻身朝里面,干脆道。
方鸽子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唉,既然不想听,那就算了。到底是郎有情妾无意啊。”
林越拉过被子的手一顿,没好气道:“你这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你不想知道的好消息呗。”方鸽子耸耸肩。
“国师。”这时,东海手中端着药,推门走了进来。
林越身子一僵,然后瞬间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东海:“公公怎么来了?难不成……”
东海见林越无碍,这才放下心,而后笑笑:“陛下来了,国师趁热喝吧。”
东海放下碗便离开了。
“师父要同我说的便是这事?”林越问。
方鸽子点点头,一脸无辜道:“可惜你不是说不想听。”
林越:“……”
“他何时来的?”林越问道。
方鸽子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架着脚,慢悠悠地说道:“就在今早,你蛊毒发作的时候,当时你昏迷不醒,他可是一直守在榻边,怎么也不肯走,哭得稀里哗啦的,为师看了都心疼死了。我说徒弟呀,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也得好好表示一下吧?”
林越闻言,立即掀开被子起身,想要去看看江昀。
“喏。”方鸽子指了指正前方,冲林越暧昧一笑,“他就在对面屋里,抓把劲。”
林越白了方鸽子一眼,换了身干净衣裳,抬脚往前走。
☆、哄人
“东海公公。”林越无奈地看着挡在门边的东海,接连两天碰壁。
东海揣着手,笑得乐呵呵的:“少爷说国师还是多歇几日为好。”
“我早已没事了。”林越道,仰起头想要看清屋里的情况。
奈何东海先一步把门关上,道:“少爷说不准国师进去。”
林越摸了摸鼻子,轻声问:“气还没消呢?”
东海刚想说话,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声音:“东海,进来!”
东海对林越拱了拱手,转身走进屋里。
林越趁机把脚放进去,身形一闪,硬生生地挤进屋。
东海:“……”陛下,这不是奴才放进来的。
江昀眼皮微动,却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白纸黑字,奈何一个也看不进去。
林越冲东海使了个眼神,东海会意,默默地退出去,嘴角慢慢咧开笑,国师当真是好身手。
方鸽子与林行云走上楼,就看见东海站在门口,当看见那紧闭的房门时,心中一片了然。
“师父,哥哥顺利进嫂子屋里了?”方鸽子已经将江昀与林越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行云。
当时林行云听后心里很是感动,嫂子真痴情,若是写在话本子里,定是让人声泪俱下。
于是,师徒二人换了个方向,慢慢挪到东海身后,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林越走到江昀面前,将他手里的书抢下,讨好地喊道:“景清。”
江昀手一僵,微微别过头看着窗外,对林越的话置若未闻。
林越失笑,拉着凳子贴着江昀身边坐下,凑过头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日夜思君,未敢断也。”
江昀被耳边的热气熏得直痒痒,耳廓微微泛红,往一侧躲了躲。
林越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并不打算放过江昀,起身坐到江昀的椅子上,与他同坐。
并不宽敞的椅子哪里坐得下两个成年男子,是以,江昀正准备起身,却被林越顺手拦腰,轻轻一捞,跌入身后人的怀中。
“嗯,这就不挤了。”林越满足道,“这样坐,刚刚好。”
“放开朕。”江昀冷声道。
林越好似没有听见,把头枕在江昀身后,带着一丝慵懒道:“景清。”
声音如同清风朗月一般拂过人心头房,带着无限缱绻。
“林越。”江昀垂眸道。
“嗯,我在。”见江昀终于肯同自己说话,林越顿时欣喜若狂。
“我于你而言,就是这么可有可无的么?”江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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