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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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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真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睁了只眼皮,悄悄看木樨的反应。
木樨摇摇头,抿了下嘴,从座位边上拿起毯子,盖在了荣真的身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荣真没韩宇说得那样坏,他甚至觉得荣真是为韩宇着想的,可他既说不出话,韩宇也不懂自己的手语,只能让韩宇这样白白误解着荣真。
江玉簪的马车紧跟在荣真他们后面,她穿了件天蓝色的袄子,心想着荣乾喜欢这样不刺眼的色,她的手紧紧攥着彤儿的。
她早不在意其他了,满心只一个想法。
就快见着他了。
……
楚溪打了个哈欠,把手边的信放在一边,抬眼看着倚在门边上的云苍,“怎么这么早?”
“公爷真要我带兵?”
“是了,我也不知道公爷是怎么想的,”楚溪懒洋洋的,他鲜少这么早起,今天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说的那几个地方我都埋伏好了人,”云苍碰了下腰间别的短刀,发出“铿锵”的声音,他抬眼看了下楚溪房内的窗子,“只等着时辰到了。”
“成,”楚溪招来个小厮,让他给自己和云苍一人倒了杯茶。
楚溪端起茶杯,“那我先祝你马到功成了?”
云苍瞥了楚溪一眼,站直身子,从小厮的托盘里拿起茶杯,朝楚溪敬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茶是云苍最不喜欢的苦丁,楚溪故意的。
“我这事完了,是不是就要去极北了?”云苍没向以前一样和楚溪争这个是非,问道。
“是,”楚溪叹了声气,缓声道,“其实你不在公爷的身边,我不大放心。”
“你可真有意思。”云苍从鼻子里哼了声气,“我在公爷身边,你嫌我事事不周到,我不在了,又放心不下。”
“嗯,”楚溪眯起眼笑,他本就长得好看,托着腮看着云苍,“我就是这么有意思。”
云苍转过头,“别跟我假笑,你知道我不吃这套。”
楚溪努了下嘴,“好,”他又招来小厮,把一个红丝线缠着的护身符给了他,“这是我从庙里求的。”
云苍接过来,放手心里看了看,转身要走,“谢了。”
“云苍,”楚溪忽然叫住云苍,“大夫说我兴许活不过明年的冬天了。”
云苍愣了下,“怎么?”
“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着公爷。”
“你先活下去再说这些吧。”云苍把护身符塞进袖口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溪叹了口气,他和云苍斗了不少年,抢的就是荣真最信赖的人这个头衔,他俩都是为了别人活着的人,惺惺相惜。
有些话他不肯跟荣真说,但对着云苍说却毫无压力。
那日大夫跟他讲这些的时候他也同现在一样平静,他知道,他接着这么糟蹋自己身体,死得还会更快。
但哪怕再多一天能留在荣真身边,都是好的。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山路崎岖,马车走到一半就上不去了。
韩宇抓着木樨的手,扶他从马车里跳下来,“小心些。”
木樨点点头。
荣真就没这个好待遇了,自己攀着马车的边缘下了来,看看后面的人,指指前面,“往上爬吧。”
这山对木樨来说熟的很,荣真当年就是在这疗养身体的,他前山后山都玩了个遍。
如今故地重游,木樨还算不上是最开心的。
江玉簪激动得手都发抖,颤巍巍地和彤儿互相搀扶着,“木樨,咱们还要走多久?”
木樨回过头,比划了下,意思是还有一段时间。
江玉簪连忙整理了下衣服,紧张道,“好好好,那我们快走。”
荣真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让江玉簪见到荣乾是不是件好事,他招招手,让木樨来到自己身边,两个人同行,韩宇就站在他们几个身后,胸前抱着一柄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慌乱。
云苍领着一班禁军,候在两钱教的总坛,他打了个哈欠,正巧等到了里面的人开了门……
这山倒不算陡,但曲曲折折的,这么一会,荣真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
木樨预备了块帕子,浸了点水,让荣真敷在口鼻处,稍稍有些缓解。
韩宇看着荣真这般难受,心里也不舒服,便上前,蹲了下去,“上来吧。”
荣真看了一眼韩宇,摇了摇手,虚弱着道,“就快到了。”
“让你上来就上来,”韩宇不由分说,让木樨扶着荣真,骑上了自己的后背。
总算走到了山林尽头,里面是几间小屋,泥糊的屋顶,茅草搭的墙,韩宇实在不相信就荣真这么个金贵身子能在这里住个两年。
木樨熟门熟路,进了小院子,便用舀水的瓢敲了两下石桌,意思是来人了。
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走了出来,他老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一开口就问,“木樨回来了?”
荣真对着他作揖,“是,顾师傅。”
“你也来了啊。”老人哼了一声,像是不大喜欢荣真,“来看那人?”
“他在哪呢?”江玉簪抢先问。
老人眉毛一动,“这女娃是谁?”
荣真斟酌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江玉簪,只能道,“我哥先前的一位好友。”
江玉簪一愣,不知道荣真是什么意思,但为了见荣乾,她也没在意那样多,向前一步又问,“老人家,荣乾在哪?”
“后山。”老人朝木樨招手,木樨连忙走了过去,搀着老人,“你们去看吧,让木樨陪我说说话。”
江玉簪连忙看荣真,荣真点头,又朝韩宇使了个眼色,让他随着。
后山倒是不远,就是又要穿过一片竹林,荣真走在最前,嘴里不时念叨些什么。
韩宇虽然不懂,但江玉簪却明白,这是阵法,怪不得太后派了许多人都找不到荣乾,荣真可真是把荣乾藏得好好的。
竹林之后又是两间小屋,这比前山那破草房子建得可好多了。
韩宇朝里面看了看,喊了声,“有人吗?”
“诶!”
这熟悉的声音让江玉簪浑身一震,就要来了,荣乾就要来了。
江玉簪紧张地咬着嘴唇,等着有人从小屋里走出来。
一个青年把门打了开,探出头来,张望了两下,问道,“你们是谁?”
“荣乾,你还记得我吗?”江玉簪先前就有了准备,她知道荣乾经过那一晚上必定受了很大的刺激,忘了自己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曾经,只要……
“是谁啊?”小屋里又传来另一个声音,清澈动听,是个女人的。
江玉簪一怔,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也不知道,”荣乾朝门里面答,“你出来看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韩宇一时不知所措,看着荣真,“他连你也不认识?”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荣真答了一句,“我不想打扰他,”他又看看江玉簪,“他们。”
“夫人,疼……”彤儿缩起脖子来,江玉簪把她的手心都掐紫了。
江玉簪抖了一下,放开彤儿,“对不住。”
不一会,一个个子不高,模样算是清秀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她认出荣真来,“公爷?”
荣真点点头,“你们过得怎么样?”
“很好啊,”小姑娘捉着荣乾的手,拉着他一起走到荣真面前,“就是他的脑子还是笨笨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荣乾揉弄了下小姑娘的头发,“说谁笨笨的呢?”
小姑娘嘿嘿笑了起来。
两个人郎情妾意,好不般配。
就算迟钝如韩宇,也不禁把头转向了江玉簪,担心地瞧着她。
江玉簪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紧盯着这个和荣乾共享着一个壳子的人,看他用那双摆弄精巧茶具的人帮别的女孩摆正簪子,看他那从来不曾为自己展开的嘴角因为别的女孩的话而弯起来……
彤儿扶着江玉簪,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要倒下了。
“这是,你以前的朋友,”荣真对着荣乾指指江玉簪,“江家小姐。”
荣乾偏了下头,笑了一下,“我以前还认识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江玉簪不用猜自己现在的表情也一定很难看,但她强忍着眼睛里快落下来的泪水,缓缓地,缓缓地把两手交叉在腰侧,像她母亲最开始教她的,像她第一次见荣乾面的时候,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公子有礼了。”
荣真把头转向另一侧,他实在不忍再看下去。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顾师傅为他们几个腾出了间草房,几个人都坐在里面,却没人说话。
韩宇抬眼看看荣真,“你哥就光失忆了吗?”
“嗯,”荣真接过木樨递给他的茶,瞄了一眼江玉簪,“看够了吗,预备着回去了。”
“我能留在这吗?”江玉簪仍是不死心,眼眶都是红的了还是要问。
“不能,”荣真站起身子,“行了,你也闹够了,回去我以荣家家主的身份拟封休书,你便回你娘家去吧。”
“我不!”江玉簪也跟着站起来,“我既然嫁进了荣家,就是荣家的人。”
“可你也不是看不到我哥他已经有别人了!”
江玉簪的眉头紧蹙着,咬着牙硬撑,“我不在意。”
“我在意,”荣真懒得再和她计较下去,问木樨,“马车他们都准备好了吗?”
木樨点点头。
荣真对着韩宇,“我来就是要你干这事的,拉也把她给我拉走。”
韩宇愣了愣,他知道荣真这决定没错,但他心里又可怜江玉簪,一时不知所措。
“算了,我走。”江玉簪抢在荣真前面开了门,走了出去,气势之大,震了荣真一下。
荣真看着她这利索的背影,心里隐隐不安,他不觉得以江玉簪的性格,这事能这样简单落幕。
但他必须立刻赶回京城,云苍的事还不知道办得怎样。
马车一进了城,韩宇就察觉出不对了,他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禁军驱赶着人群,街道上的小摊贩都垂头丧气地收拾自己的摊子,“官爷们办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他听到这话便问荣真,“今天办什么案啊?”
“和你没关系。”荣真冷着脸,松了口气,没有造成暴动,就说明云苍这事办得妥帖。
一到府门口,云苍已经跪在前面等着了,见荣真下车,点了下头,“公爷。”
“办完了?”
“是。”云苍抬起身子,不经意对上了韩宇好奇的眼,一时心虚,连忙又转回到荣真面前,“是不是即刻到宫中复命?”
“我跟你同去。”
荣真也实在不愿处理身后这一堆烂摊子,能逃一会便是一会。
“那我们呢?”韩宇连忙问。
“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见的人见完了,就该好好过日子了。”荣真这话是说给江玉簪听的。
他随后便和云苍一路,又往宫里走了。
“微臣参见皇上。”荣真没来过几次御书房,先是瞧了瞧四周陈设,这御书房总是暗暗的,点上多少的蜡烛都没用。
“荣国公快起来,朕听说你已经捣毁了两钱教驻在京中所有的窝点了?”
“是。”
“很好,你倒算终于替朕办了件正事。”李韫很高兴,看着荣真的眼里都有几分笑意,他又看跪在荣真身后的云苍,“这个是?”
“回皇上,这是禁军羽卫云苍,今日他领兵剿灭贼人,当属头功。”
“禁军的人,”李韫话锋一转,“这怕不是荣国公自己的人吧?”
“此人确实在我府里充当过一阵护卫,但臣看他非池中之物,便举荐他到了禁军之中。”
“很好,接着想帮他讨个什么头衔啊?”李韫说话毫不留情,他这点就丝毫不像他那总是隐藏着情绪的母后。
“回皇上,臣想举荐他到极北军中任职?”
“这倒是有趣了,”李韫眉心一颤,手把玩起椅子上雕刻的,突出来的龙头,“极北条件艰苦,战事不断,你为何想把自己的心腹放到那里去受罪?”
“回皇上,我荣家一心为国,我的家奴更要冲在护国的一线上去,”荣真说得堂堂正正,“就让他去吃这个苦吧。”
李韫嘴角一歪,“你是怕把他安排到禁军里反倒会让朕和母后不安吧。”
“皇上的意思微臣不懂。”
“这天下还有谁比你懂,既然你已摆出态度不打算插手朕和母后之间,那朕也饶你,便要你作壁上观。”李韫叹了口气,“对了,你对空下来的刑部尚书的缺可有兴趣,我看母后是很想帮你争取这个位置,昨日便和我谈过。”
“臣不愿意。”荣真心想,你都让我作壁上观了,我再领这个缺合适吗?
“也是,荣国公正值青年,想多挥霍时光玩乐也是人之常情,那朕也就不勉强了。”
“谢主隆恩。”荣真假笑了一阵,带着云苍退了出去。
云苍一出御书房,就松了口气,小声同荣真道,“公爷,我觉得那屋子阴森森的。”
“能不阴森吗,你也不想想那里装着多少人的阴谋。”荣真笑了一下,他又想到,“我猜韩宇现在八成也知道这事情了,他肯定要闹一阵,你随他,但要保证他的安全知道吗?”
云苍点头,又担心,“他不会对您出手吧?”
“他要真是想要我的命,我也只能赔给他,但我既然已经告诉他了两钱教不是如他所想那样干净,他也总会想明白的。”
云苍又点头,叹了口气,“公爷,我真的觉得您太辛苦了。”
荣真有些好笑地看回云苍,“若是这辛苦是值得的,那也不算什么,只怕都是一瓢水,泼出去了就泼出去了。”
“若我去了极北……”
“你不必担心,极北我自然安排了人照应你,你便只记得你忠于的是荣国府,是我便可。”
云苍看到荣真复杂的眼神,忽然明白了自己此次极北之行,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很有可能是荣真最重要的一步棋,而这步棋将要赌上他对荣国府的忠心。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真回到府里却没见到韩宇的身影,他猜想韩宇肯定是不愿意见到自己,也没在意,跟着陈展回了书房。
过两天就到祭礼了,祭礼一般都在中秋前,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大户人家必定是大操大办,恨不得全府都披麻戴孝,对着一大排没有呼吸的牌位三叩九拜,而寻常人家也就是供几盘白皮点心,烧些纸,磕几个头而已。
自从荣家没落之后,一般都是木樨准备这些,但这回他就清闲起来了,坐在小院里,拿着荣真写的祭文,左看看右看看。
“是不是还是觉得没我写得好?”
木樨一听这声音连忙回头,高兴得不可自已,抓着杨槿的手跳了下,“怎么回来了?”
“王爷要带我来京城,我看祭礼的时间差不多,便求他让我早回来几天,”杨槿笑着看木樨,“我刚跟我爹见过面就来这边了,荣真呢?”
木樨指指书房的门,“好像有事情。”
“什么事情比少爷我回来了更重要?”杨槿迈着步子,依旧不打招呼,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吱呦一开,荣真便抬起头,“又没规矩?”
杨槿的两眼荡漾出笑意,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从没离开过,荣真也从不曾改变过。
荣真说完这话也是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接得这么顺溜,“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告诉你了,你要是用那大马车把我接回来,我们家的名声还不都败坏了?”杨槿笑笑,径自走到荣真桌子对面的椅子旁,腿一跨就窝了进去,两只脚都搭在扶手上,“想不想我啊?”
“木樨比我想,一直按着茶叶不给我喝,非要等你回来。”荣真把手里的文书一叠,放在一旁,使了个眼色叫陈展退下。
杨槿笑着回头,看看木樨,“快给少爷拿来吧。”
木樨连连点头,小跑着就往厨房走。
“今日我本是烦闷心情,看到你总算欣喜点了。”
杨槿点点头,“我听爹说了,你把两钱教铲平了,”他又朝四周看看,“怪不得我没见韩宇缠着你。”
“他要是现在缠着我八成也是要取我性命。”荣真叹了一声,“没想到李啸竟然放了你?”
“他才不是放过我,等过了中秋,他还是要把我带走的。”杨槿抓了抓头发,很是苦恼,“他比那妓馆里的姑娘还烦。”
“也就只有你拿王爷和□□比,”荣真指指外面,“怎样,去外面赏赏秋叶?”
“后院吧,那棵树大。”杨槿提议。
“好。”
木樨手里提着小茶壶,在两个茶杯里斟了茶,茶香四溢,杨槿表情激动地使劲嗅了嗅,“啊,还是我们北方的茶闻着好,他们南境总喜欢在里面泡些花,闻着脂粉气。”
“别胡说了,南境花茶明明很不错,前些年送你你还乐呵呵地收了呢。”荣真整个人都陷在躺椅里,眼睛微阖,从桌上取下小茶杯,饮了罢。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成天成宿的喝谁也受不了啊,”杨槿和他同样的姿势,他腿上还盖着个貂皮的毯子,他说是从那暖和地方回来,觉得哪都冷。
木樨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很高兴,又跑着去给他们拿茶点。
“你瞧瞧木樨这个样,也长不大。”杨槿看着木樨的背影,笑道。
“他不长大才好。”
“怎么不见玉簪姐姐,把她叫出来一起啊。”
“还是别叫她了,受了刺激。”荣真稍稍睁开了些眼,“你不在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我不能跟你挨件的讲。”
“没关系,”杨槿也不在意,“你细细给我讲我还嫌烦呢。”
他把头一松,搭在椅背上,“我能在这耗一天。”
“就这么自在?”荣真嘲了他一句,忽然想到,“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了。”
“怎么想起来把户部尚书的职辞了?”杨槿虽然不在京城,但是消息却知道得通透。
“夹在那娘俩之间,忒不痛快了。”
“我以为你还想勾着他们俩互斗,作收渔翁之利呢。”
荣真听杨槿口气不对,眼神蓦地一变,“王爷都和你说什么了?”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俩八字不合,讲两句就要吵起来,”杨槿还是优哉游哉的样子,“不然我这么着急跑回来做什么?”
荣真听他这么讲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有些多余,“你寄人篱下,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嗯,我知道,”杨槿转了个身子,腿跨在小毯子上,他这个角度正对着荣真的侧脸,“你想不想我?”
荣真眼睛闭着还在笑,“有些,府里太安静了。”
“那我给你买只鹦鹉算了,”杨槿觉得没趣,不再调笑,又转了回来,正看着木樨颠颠地跑回来,脸上表情却很紧张,连忙皱着眉问,“怎么?”
木樨向他俩打手势,“皇上来了!”
杨槿蹭地一下就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在的时候来。”
“躲院里去?”荣真问,他早上刚应付完这位主子,没想到一天竟要见他两次,想着就觉得脑仁阵阵发痛。
“朕来的真是时候啊。”李韫已经不请自到,看着石桌上的茶杯笑道。
杨槿绝望地闭上眼,和荣真一同跪下,“参见皇上。”
“杨槿?”李韫眯起眼,“你怎的回来了?”
“回皇上,平南王爷许了臣两天假回京参加祭礼。”
“那他中秋可会来赴宴?”
“回皇上,王爷说一定到。”杨槿抬起头,小心地打量了下小皇上一下,这小子窜的还挺猛,长高了挺多。
“那便好。”李韫点点头,径自走到石桌边上的矮凳前坐下,“你们在品茶?”
“是,”轮到荣真答了,“这茶叶是去年的,臣这就让人换新的来。”
“不必了,闻着还不错,”李韫笑笑,“两位,我们一起啊?”
谁敢答不呢?
陈展也赶了过来,叫人把躺椅都撤了,荣真他们仨围成一个圈坐在石桌边上。
杨槿把木樨的活抢了,给荣真和李韫一人斟了一杯,“皇上尝尝,木樨每到这时候都会把茶叶藏在菊花里,待个一天一夜,可香了。”
李韫闻言,抬头看了下站在荣真后面的木樨,“一个小厮都有此般情调,荣国公真是御人有术啊。”
“皇上过奖。”
“这是什么?”李韫瞥了一眼压在桌子底下的祭文,又问。
“这是祭礼上用的祭文。”荣真答。
“祭文啊,”李韫拿起纸,看了看,“宫里的祭文自有礼部撰写,朕还没见过寻常人家的呢。”
这话倒也没错,荣家是世家,但跟皇室一比,就成了寻常人家了。
杨槿十分怵头这位皇帝,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眼神一直瞟着荣真,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荣真也回头看着他,摇摇头,意思是咱们还都是静观其变吧。
李韫放下祭文,“也没什么特别的。”
荣真松口气,“臣文采不够,只能做到这些了。”
“是了,这种事也就是走个形式嘛,”李韫点点头,“朕出宫本来就是体验下民情,两位可有功夫陪我到街上走走?”
杨槿低着头,在只有荣真看得清楚的情况下瘪起了嘴,他就是想闲在地和荣真这么蹉跎一下午时光而已。
荣真当然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一乐,“臣等自当陪同皇上前往。”
荣真向后一招手,意思是木樨不用跟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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