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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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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碰见的大少爷,怕是就算他当场饿死在面前,眼皮都不会抬一下的。
  不过也奇怪,大少爷那样一个秉性,江玉簪却对他痴缠不已,即使知道他早已仙去,都还要嫁进门来。
  木樨还想着,荣真早就走到他身边了,牵起他的手问他,“喝茶汤去?”


第8章 第八章
  一大清早荣国府的门口就挤满了人。
  木樨打着哈欠去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他怕被人群挤着,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却仍没逃过,栽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木樨扶着那人的身子站直。
  “小心点,”杨槿单手撑着木樨的身体,一排小白牙露了出来,笑得十分亲切。
  木樨朝他乐乐,指指屋里,意思是自己这就叫荣真去。
  杨槿点头,“快去,这里我帮你看着。”
  木樨转身就往荣真的房里跑,彼时荣真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地被木樨推搡了几下。
  他很是不高兴,捉住木樨的手,不让他碰自己。
  木樨也发不出声音,急得不行,一个劲甩自己的手,□□真就是不醒。
  木樨没办法,膝盖顶着床边,俯着身子,想用头拱一下荣真的后背。
  这个时候,荣真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木樨一下子失去重心,直挺挺地倒在荣真身上,都能听见荣真胸口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荣真被这一下砸的够呛,却先捂着木樨的头,“磕着没有?”
  木樨因为刚才那一下整个头都撞在了墙上,他抱着脑袋坐起来,委屈极了。
  荣真此时也有些着急了,赶忙坐直身子,手轻轻揉木樨的头,“怎么了,疼吗?”
  木樨不答话,瘪着嘴,站起来,把荣真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甩下来。
  “怎么了,木樨,别不理我,”荣真此时也是刚醒,脑子里懵懵懂懂,就觉得木樨这表情一定是生气了,从床上爬起来,“木樨!”
  木樨痛得咧嘴,却还往门外走。
  荣真着急,赶紧跟着他一起,临走到木樨跟前的时候,木樨还推了他一下。
  木樨刚打开门,杨槿的脸就凑了进来,“荣真你还没醒啊?”
  “你怎么来了?”荣真此时也清醒了点,眯着眼看杨槿。
  “我让木樨叫你起床,你们家前院现在都是来应征的。”
  “什么?”荣真恍然大悟,他再找木樨的时候,木樨已经端了盆热水过来,呲着牙强忍着疼痛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又递了块热毛巾到荣真的手里。
  做好这一切木樨才腾出手来,给荣真比划,“快擦洗,我去给你找衣服。”
  荣真松了口气,笑了下,答了句“嗯”。
  木樨比划得太快,杨槿没跟上他的动作,想了半天也没懂他俩的意思,但是他精神满满,又问,“我要去叫玉簪姐姐吗?”
  “她一个妇人,你去叫她算是什么事?”荣真一边用热毛巾擦脸一边道,“她要是醒了自然会过来。”
  杨槿想想也是,便坐到屋里的椅子上,等着,“你怎么突然想开了找这么多下人?”
  “还不是因为家里多个人,她是个娇小姐,被人伺候到大的主,”荣真答,“但木樨也不便伺候她。”
  “你也不想木樨伺候别人吧。”杨槿看得明白,爽朗笑笑。
  木樨拿过一套衣服,两手捧着走到荣真边上,荣真接过,进了屏风后面。
  杨槿看木樨傻愣愣地等在旁边,便对他招招手,“木樨,过来。”
  “你别又给木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荣真换着衣服也不忘叮嘱杨槿,从屏风后面喊出声音。
  杨槿才不管那些,木樨一凑过来,就从袖口里掏出个牛皮纸袋,里面装了不少各式味道的糖粒,五颜六色的。
  木樨看着好奇,便伸手进去,拿了个紫色的。
  他含着糖,细细品着里面的味道,然后眼睛都闪着光,手比划,“是葡萄?!”
  杨槿略微看得懂木樨的手语,点头,“没错!”
  木樨嘿嘿笑,“还可以再吃一个吗?”
  “当然,这一整个袋子都给你。”
  “你倒挺大方。”荣真此时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散着一头长发,坐到镜子前。
  木樨连忙走到他身边,从镜子边上取了把梳子,从头至尾把荣真的头发梳了个顺。
  杨槿翘着支腿,看着他俩,啧啧出声,“荣真你这头发可真是顺溜,比樱雪楼的那些姑娘都好看。”
  木樨偷瞄了一眼镜中荣真的反应,嘴角不小心地扯了下。
  荣真在镜中看得一清二楚,哼了一声,“你也跟着他闹是不是?”
  木樨吐了下舌头,接着忙手里的事,拢起荣真的长发,束起一个长马尾,用白玉制的冠固定住,再插上玉钗。
  好一个翩翩公子。
  杨槿都有些羡慕荣真身上自带的富贵气,一举一动都有种雍容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吧。
  荣家人向来娇生惯养,也难为荣真七年来没有找过其他的下人。
  他们一同走到前院,看到那些来应征的人已经排好了队,一个个站得笔直。
  一个精瘦的中年看到他们走过来,连忙给杨槿作了个揖,“公子,按您说的都让他们站好了。”
  “麻烦你了,”杨槿对他笑笑,又贴在荣真耳边,“我觉得这个很靠谱,你留下吧。”
  “这事你做不了主,”荣真没搭理杨槿,反而把木樨拽到身前,问他,“你觉得哪个好?”
  杨槿向天翻了个白眼,站得离他们俩远远的,对着那个中年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陈展。”
  “你倒是挺有能力,以前做什么的?”杨槿又问。
  “以前在沈侯爷府里做过管家,自从,”陈展就没继续说下去,“就随意做了些短工养活家人。”
  沈侯爷这个名号当年也是响当当的,最初的那位沈侯爷沈邈可是手握重兵的一位大将军,更重要的是,那位是当时的荣国公的外孙。
  所以沈侯爷一派基本就等同于荣家的分支,当年荣国府大火,荣家势力一举俱灭,沈家也没逃脱厄运,一家在赴任边疆的时候被山贼全部杀害,也是一桩惨案。
  陈展一说自己原先是沈家的人,荣真的眼就抬了起来,“你留下吧。”
  陈展连连行礼,“谢谢荣国公。”
  杨槿有些好奇,他也没介绍过,怎么这人就知道荣真的身份了,不过能在沈家当管家想必也是个人精,这么想着杨槿也就没多在意。


第9章 第九章
  荣真挑人的眼光倒是很高,身高不足的不要,体型不够健康的不要,长相猥,琐小气的不要,这么挑着也就很快就淘汰了一大批凑热闹的,剩下的都是精壮的青年。
  至于小丫头,他就全都留了下来。
  他清楚,若不是家里实在贫困,万万不会让这些未婚的小丫头出来找差事的,他也就不怎么苛刻。
  他人都选完了,江玉簪才终于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你们都选完了?”江玉簪揉揉眼,还不甚清醒,只挥了下手里的帕子。
  “玉簪姐姐,”杨槿回过头,笑着朝江玉簪挥挥手,“好久不见了。”
  他们都是高官之后,父辈便为好友,交情不浅,杨槿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嘴甜得很,当然受江玉簪的喜欢,她笑着问,“你怎么也过来了?”
  “凑个热闹。”杨槿摆摆手,开玩笑道,“我还以为荣国公挑选下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结果失了个大望。”
  “哈哈,”江玉簪大笑,“我也以为真儿要多挑剔挑剔,才想着多睡会,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选出来了。”
  荣真完全不理睬这两个人,对陈展说道,“你既然做过管家,很多事也就不用我教了吧,带着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陈展行了一礼,带着剩下的人就要走。
  “等下,”江玉簪在女孩的队伍里观望了下,朝其中一个矮个子大眼睛的小姑娘招手,“你出来一下。”
  小女孩愣愣地指着自己,“我?”
  “没错,”江玉簪对她笑,“以后你便跟着我好了,别和她们在一起了。”
  小女孩怯怯地走到江玉簪的身边,“是。”
  木樨侧着身,想细看看那姑娘的模样,却被荣真拉了回来,“你不用忙的吗?”
  木樨摇摇头,很是无辜。
  荣真无奈地叹口气,“你跟着管家,告诉他们下人都要注意些什么。”
  “怎么,新招的管家也会手语的?”江玉簪好奇问。
  “嗯,”荣真应了一声,“你以后倒是可以让他教你。”
  “呀,真儿你还记得这事呢?”江玉簪看样子很高兴,拍拍小女孩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对着自己,问,“你叫什么名字?”
  “郑彤。”
  “那我就叫你彤儿了。”江玉簪的态度很亲切,拉着彤儿的手指着荣真说,“这个呢,就是荣国公,你以后见他要行礼知道吗?”
  彤儿乖巧,马上福了一个礼。
  荣真点头,算是回礼。
  “这个呢,是丞相家的公子,杨槿。”江玉簪又拉着彤儿继续介绍,看得出来她确实喜欢这个小丫头,兴许是有人面相就看着亲善吧。
  杨槿还没等彤儿行礼,就挥挥手,“对我不用那么多礼节。”
  他的确不负于花花公子的美名,这么一笑就让未经世事的小女孩红了脸。
  江玉簪捂着嘴乐,手里的帕子挥了一挥,“你少沾点桃花吧,你每对一个女孩笑一下京城里就要有另一个女孩流眼泪了。”
  “玉簪姐姐这话说得可实在……”
  “行了,你们俩少贫嘴了,”荣真打断他们两个人,左右看看,“吃不吃饭了还?”
  “吃啊!”杨槿一听他这话立刻就饿了,他为了凑热闹可是起了个大早呢。
  等他们走到饭厅,木樨也把饭都摆上来了,他原本还想嘱咐那些新人一下,谁知道他们比自己利索的多,一下子就各自找到了各自的岗位,而且都熟练得很,显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他们四人围着一张桌子,都坐了下来。
  江玉簪和杨槿都是话痨的性子,聊起来没完,木樨就在一旁看着他俩笑,偶尔扯扯荣真的袖子,比划一阵。
  荣真耐心给他翻译,插进另两人的对话之中,引得阵阵笑声。
  彤儿就站在江玉簪的身后,红着脸看着杨槿,认真地听着他们聊天。
  许多年后,当人事皆非,荣真仍然会想起来这段时光,说是他人生最快活的时候也不为过。
  杨槿陪他们用过早膳之后就告了退,说是要准备明日到户部上任的文书,江玉簪笑过他一阵之后,就领着自己的小丫头进了自己的小院。
  只剩了木樨和荣真还坐在饭厅之中。
  荣真问木樨,“你是不是很高兴?”
  木樨连着点了好几下头,举起手给荣真比划,“总觉得府里人满满的很像以前。”
  “别急,很快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荣真缓声道,提起另一件事,“你以后不要睡在下人的屋子里了,搬到我的院中吧。”
  “我岂不是要有很大的房间了?”木樨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一边比划一边笑。
  荣真看着他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没错。”
  “啊,那我要赶紧把东西搬过去。”
  “不用,我已经让人弄了。”
  “可我的布娃娃……”
  “布娃娃也搬过去了,和你以前的屋子一样摆设。”
  木樨满意,仰着脑袋看荣真,“人多可真好。”
  “嗯,”荣真碰了下木樨的脸,他计划这天很久了,从前他一直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扩大荣国府的规模,这次总算把握住机会了。
  他要以前荣国府的回来,要继续荣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这是他们每个荣家人必然要履行的义务,他们自小就受着这样的教育。
  荣家历经了好几次朝代更替,他们的历史可比这楚国还要长好几倍,就赢在他们的不择手段,为了延续家族荣耀而选择的绝对正确的道路。
  就算江山易主,而荣国府都会一直在。


第10章 第十章
  荣真端坐在户部衙门大堂的中央,带着笑意看杨槿穿着官服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这场面有点可笑,但他还是佯装严肃,问道,“你的手续都齐全了吗?”
  “回荣国公,一应物事都在这了。”杨槿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正在偷笑的表情。
  荣真抬着手指翻了翻面前的文书,其实也没怎么仔细瞧,照他和杨槿一开始定下来的剧本,他就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然后冷淡到,“这户部不比吏部,做事情必须细心,税收支出必须一丝不差,你明白吗?”
  杨槿抖了下身子,跪下去,“臣知道。”
  旁边人看他俩这样子,都窃窃私语起来,荣真相信,都不出第二天荣国公给丞相之子一个下马威的事肯定能传遍京城。
  荣真看戏演的差不多了,便屏退了身旁人,走到杨槿身边,抬起脚踹了下他大腿,“成了,跪着也不嫌腿疼。”
  “我这演技怎么样,”杨槿扶着荣真的腿站起来,自我陶醉道,“那个抖动,那个臣服的语气,都没话说。”
  “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想钻到我手底下做事?”
  “我就是闲的啊,”杨槿叹口气,“在我爹那里,所有人都把我供到天上,动不动就给我送礼,带我吃酒,实在无趣。”
  “这种无趣可是旁的人求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荣真就差说杨槿不知好歹了。
  杨槿推了把荣真,走到荣真办公的案上,把自己的文书都收起来,“我清楚,但是我就是不想活得那么容易。”
  荣真无奈地摇摇头,“今天庆祝你新官上任,我到樱雪楼请你一回。”
  “哦呦,铁公鸡也有拔毛的一天啊,”杨槿笑了笑,抱着文书朝荣真抛了个媚眼,“那我可等着了。”
  荣真看杨槿走了,又走回自己的案上,开始审起批给平南王府的钱粮来。
  平南王府开国时便是楚国皇室的一支分系,期间又因为好几任皇帝没有子嗣,都会从平南王府寻找继承人,所以平南王府在朝中的地位一直很高。
  但是新的这位平南王爷可不一般,据说他在做世子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不小的野心了,等他继承他父王的位置之后,马上就采取了一系列行动。
  先是以平南王府财政难以维持的理由拒绝上缴税收,后来又不顾朝廷的禁令主动跟南越搞好关系,再就是现在,默默地筹备军队钱粮,等待着造反的机会。
  他的野心大家都清楚,但是朝中官员有一大半都收了他的贿赂,各个装得人模狗样,对于他的事都三缄其口。
  至于他这位荣国公,一开始就是平南王府的目标了。但是他明显和别人的待遇不同,只有荣真,才能在顺着太后心意的情况下悄悄地帮助平南王。
  而作为回报,平南王府送到京城里的钱,一大半都搬到了荣国府,那数字是别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荣真需要钱,钱能做许多事。
  他拿起户部的大印,盖在这份审批钱粮的奏章上,一笔巨款就这样流进了即将倾覆王朝的反叛军手里。
  荣真知道他这么个动作将会带来多少影响,可他忍不住笑,离他报仇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杨槿被户部的账本折腾得够呛,熬到结束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不过一走出衙门,他就瞧见荣真安排的,等着他的小轿子了,立马换了张欣喜的脸,钻了进去。
  到樱雪楼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但这条街却出奇的明亮,各式的酒馆舞坊挂上五颜六色的灯笼,门口候着那些迎来送往衣着裸,露的小姑娘,她们年纪轻轻,却带着那种毫不在乎的笑容,有种同那些单纯的小闺女不一样的魅力。
  杨槿的眼光略过这些人,最终走进了樱雪楼的大门。
  樱雪楼里的小厮对他熟悉的很,赶紧把他请到了楼上,荣真和楚溪都等在包间里。
  杨槿推开门看到他俩就笑,问道,“你们等多久了?”
  “也没很久,”楚溪站起身来,把杨槿请到座位上,给他斟了杯酒,偏着头问,“听说槿公子这一天待的不是很自在啊。”
  杨槿坐下来,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叹了口气,“可不是,我还是低估了你们户部的人,”他转向荣真,“和你一样,看着挺敦厚的,折腾起人来可不一般啊。”
  楚溪偷偷笑了下,也就是杨槿才会觉得荣真这模样叫做敦厚。
  “是你非要受这罪的,不然我再写张文书把你调回吏部去?”荣真哼了一声,故意说道。
  “别别,”杨槿连连摇头,“挺好的,我就喜欢被人折腾。”
  楚溪微微一笑,“槿公子还是一样乐观啊。”
  杨槿偏着头看楚溪,“楚溪,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有吗?”楚溪轻轻碰了下自己的脸颊,他确实很瘦,脸上的肉都凹了进去。
  “你说你明明有荣真这个大恩客,为什么还那样操劳,好好享受着多好?”
  “我也这么跟他说,”荣真讲到这也无奈,“但怎么劝也不听。”
  “我就是想多见见人,不然总闷在屋子里,多无趣。”楚溪淡然解释,他又道,“今天庆祝槿公子调任,不如我来弹一曲吧。”
  “好啊!”杨槿抚掌,“我都多久没听你弹曲子了!”
  楚溪取来琴,放在另一边的案上,十指拨动琴弦,悠扬琴声从中倾泻出来,萦绕在整个室中。
  荣真和杨槿互相对视一笑,碰杯,饮尽了杯中酒。
  荣真一边给杨槿斟酒,一边随着楚溪的琴声,用手指敲打桌面,这是他难得的悠闲时光。
  杨槿又疲又乏,喝酒便多了些,兴致一起便站了起来,手舞足蹈。
  他以手指做剑,舞了起来。
  这套剑舞荣真也熟悉,他们小时候一起学的,教他们的师傅是个用剑的好手。不过当时荣真体弱,便没学,只和木樨两人一边摆个小凳,坐在上面,捧着茶,看当时的太子和杨槿满头大汗的练习。
  当时的太子名叫李桓,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他们三人一同长大。
  可现在,荣真和杨槿都有默契,再也不会提起他的名字和与他的任何相关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荣真看杨槿舞的起劲便把桌上的酒杯扔了过去,杨槿一手接过,放在两指中间,身子转了个圈,就着弯着腰的姿势,把酒倒进了嘴里。
  楚溪一边拨弄琴弦,一边看着他俩,抿着嘴笑。
  一曲弹完,楚溪又走回到荣真的身后,揉着荣真的肩膀,“公爷今晚上还走吗?”
  荣真把自己的手搁在楚溪的手上,拍了一拍,“木樨刚换了新屋子,不一定适应,我得回去陪陪他。”
  楚溪眼里的神色慢慢暗了下去,但语气里仍没什么不悦,“知道了。”
  杨槿把楚溪的反应看在眼里,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朝着楚溪一敬,“楚溪过来,陪我喝酒啊。”
  “快过去吧,”荣真把楚溪的手从身上拿了下来,往杨槿哪一伸,“我听说你把春雨坊的花魁惹了,她再也不见你了?”
  杨槿叹口气,“我真没想到她这么脆弱。”
  “越是风月场上的人越动不得真心,”荣真看着他摇摇头,转向楚溪,“是不是?”
  楚溪一愣,脸色尴尬,嘴角微微抽动,“公爷说的是。”
  杨槿哼了一声,心想荣真可真是照着别人的痛处下刀,他给楚溪斟酒,“来,我陪不得春雨坊的花魁,陪陪咱们樱雪楼的溪公子还是可以的。”
  楚溪举起酒杯,陪着杨槿。
  荣真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是也没大在意,看着他俩喝得尽兴,就笑呵呵的陪在一旁。
  杨槿这一尽兴,就喝到了三更。
  楚溪早已经撑不住,直接晕在了桌上。
  他身子轻,荣真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抱了起来,放在暖塌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楚溪睡着的时候总喜欢抓着些东西,所以一直揪着荣真的衣袖不放。
  杨槿迷迷糊糊看着荣真一言不发地坐在楚溪边上,有些好奇,“荣真,你是真看不出来楚溪对你什么感觉吗?”
  “怎么会看不出,”荣真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衣袖,把楚溪的手指弄了下来,“但什么都不说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杨槿晃晃悠悠站起来,嘴里念叨着,“对两个人都好……哈……”
  他喝得实在不少,走路都不稳,才两步就栽倒在门前。
  荣真上前搀住他,长出了一口气,十分后悔刚才就任着这两个人胡闹。
  他把杨槿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心想着让杨槿留宿在樱雪楼对他的名声不好,送到杨府又不知道该被杨贤怎么嫌弃,只好吩咐小厮,准备两顶轿子,都往荣国府里去。
  等到了荣国府,荣真一眼就瞧见了木樨等在门外了。
  早知道改派个人先回来告诉他一声的,荣真有些后悔。
  木樨看到杨槿被轿夫从轿子里搀出来,十分担心,赶紧凑过去帮忙。
  “他喝多了,就让他住在这一晚上吧。”荣真同木樨说,“有收拾好的客房吗?”
  木樨摇摇头,这刚招到下人,还没腾出功夫来。
  “算了,让他睡我的屋,”荣真转念一想,“我和你凑活凑活。”
  木樨懵懂的点点头,和荣真一人一边,搭着杨槿的肩膀,把他好歹拖进了荣真的房间。
  荣真路上问木樨,“其他人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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