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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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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地位的大臣担心自己的地位,低位的又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官职。
  而他那总揽一切的母亲却在这时候成心把所有的麻烦堆在自己面前,等着这些政事把自己拖累下去。
  李韫正头疼的时候,木樨把纸转了过来。
  上面洋洋洒洒好几百字。
  李韫甚至有些惊到了,木樨连外面有只野猫正在勾引府里的小钱这事都写了进去。
  李韫看着上面的字,越看越想笑,自己作为皇上日理万机,但是荣国府里的一个小厮甚至比自己更多烦恼呢。
  “这畜生的事朕真的管不了。”李韫弯了下嘴角,“但是那糕点的事朕倒可以帮忙。”
  ……
  江玉簪守在门口,看宫中的侍者把一盘一盘的糕点端进了饭厅。
  “皇上让那师傅做的?”江玉簪问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点头,“是啊,那糕点师傅虽然自视甚高,但是皇上下了旨也不能不从啊。”
  “正好,我还为了那天没让木樨吃上这糕点有些愧疚呢。”江玉簪松了口气,跟着木樨一起坐到了饭厅里。
  宫里的人果然很有效率,把糕点撂下之后行了个礼就极快退下了。
  荣真刚从书房出来,只瞅见了个影,他问陈展,“这是宫里来的人,什么事?”
  陈展点头,“只是给木樨送糕点的。”
  “嗯?”
  “今天皇上不是召木樨进宫了吗,好像是听说他喜欢吃诗书会上的糕点,便着人让那师傅做了许多,全送来了。”
  荣真怔怔地看了下眼前,回过身又钻进了书房。
  过了会,荣真听见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他清了下嗓子,把手底下的纸折好,“进来吧。”
  来人是江玉簪。
  荣真眼里闪过一阵失落,但很快掩饰了下,问道,“你来做什么?”
  江玉簪手里提着个食盒,“我和木樨剩了点,想问问你吃不吃?”
  “不了,”荣真现在看到江玉簪就觉得太阳穴发涨,“还有什么事?”
  “今天早上有大夫来给我诊脉了。”
  “嗯,我找来的,木樨总归不是专治这种的,更何况我也不想他和你太多接触。”
  说得可真是直接,江玉簪转了个话题,“你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有,”荣真说完这话,垂下了头,好一会才振作起来,“我娶你。”
  “什么!?”江玉簪手里的食盒落在了地上,食盒的盖子都弹了开,里面的酥点都碎成了屑。
  “这事我会和太后再商议一下的,具体的,我还得……”
  “这……”江玉簪打断荣真,她有些情急,“难道……”
  “你以为我很想娶你?”荣真看着她,冷哼了一声,“你自己把自己路都堵死了,认了吧。”
  “可你,”江玉簪低下头,“我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你跟木樨,或者以后你再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不提木樨还好,“你要是做这件事前替我想一下,现在也不会这样。”
  江玉簪咬了下嘴唇,她确实没资格说这种话,
  她蹲下身子,想把地上的狼藉稍微拾一下。
  “让下人来吧,你好好护着肚子里的那个就行。”荣真冷声道。
  江玉簪抬眼看了下荣真,安慰着自己这话其实也没什么的,她也就能干得成这点事了。
  她向后退了两步,才转过身,犹豫再三,“对不起。”
  荣真不愿意听这话,沉沉地叹了口气,以表示逐客之意。
  他重新铺开纸,把写到一半的奏章写了下去,写到最后他自己都想笑了,自己这摊上的究竟是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后手里拿着荣真的奏章,敲了两下膝盖,“你可当真?”
  隔着珠帘都能听到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荣真却没法反驳,点头道,“是。”
  “我就觉得前些日子玉簪来看我的时候神色就有些不自然。”
  荣真不语,想着你怎么觉得都行,把事情批了就成。
  “荣真,你别觉得本宫是多事,但,”太后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我先前没觉着你和玉簪有什么,而且她一心……”
  “回太后,”荣真早准备好了说辞,“实际上我们也没甚感情。”
  “嗯?”
  太后天天监视着他们,真有点什么还看不出来,这时候非拗出一个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来更可笑,荣真只道,“不过是我一晚酒醉,乱了方寸。”
  “这……”太后倒是信了些,这荣真正是年纪,而江玉簪又貌美,“我便知道会是这么一回事,但啊,这事礼法上总归有人看不过去,我看还是低调些处理好些。”
  “明白。”荣真点头。
  把太后这关过了便没什么了。
  “本宫知道,这些日子你卸了户部的职务,又没别的事情去做,肯定是觉得皇上和本宫不重视你了,心情抑郁,”太后又道,“但你知道的,现下这个时候管的越少,以后越安全。”
  “知道,”荣真应付着,他本来就等着看戏呢。
  “但是还是有件事要你参谋参谋的,皇上择日大婚,庆礼还是由你操办。”
  荣真两手并在一起,“臣领旨。”
  不过两三天,荣真这兄嫂弟及的事就传遍了京城,舆论无非两派。
  一边表示非常理解,这江玉簪一嫁进门就守寡,任哪个正当年龄的女子都受不了,荣真又是年轻俊逸,两人日日相对,会出事那是早晚的;另一边则说得就难听了些。
  但荣府的大家早就对外面的评论不甚在意,由陈展带着高高兴兴整弄起来。
  李啸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是莫名为荣真的婚事高兴起来,迫不及待地就把这事告诉了杨槿。
  杨槿不信,瞪他一眼便要去做自己的事。
  “你为何不信,我听说他们俩早就珠胎暗结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办事。”
  杨槿仿佛听了个大笑话,“是谁都不可能是玉簪姐姐好嘛?”
  “怎么?”
  “荣真从小就不喜欢她,嫌她吵闹,大了还能转性?”
  “事实就是这样,”李啸舒展四肢,坐在椅子上,看着杨槿,“不然你去荣国府瞧瞧,大红绸布都摆在门口呢。”
  “我去看看。”杨槿看这意思不像假的,说着边走。
  李啸却突然把腿伸在杨槿面前,“我改主意了,你不能去。”
  “什么意思?”
  “等收了请帖再说吧,”李啸哼了一声,“你要是去闹一场,影响了人家的好事,我可解释不清。”
  杨槿叉起腰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泼妇样子吗?”
  “至少对我是。”李啸站起来,伸长手臂,一把拉住杨槿扎得凌乱的马尾,“你屋里的下人是干什么吃的?”
  “诶呦,你弄疼我了。”
  “闭嘴。”
  杨槿被李啸押在椅子上,把头发解了散。
  他也不敢动,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李啸给自己,梳头?
  这王爷的行为是越来越难猜了。
  荣真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张罗得喜庆,不禁烦躁地挠了两下头发,他正给李桓写信。
  梁军又组织了两次骚扰边境的小型战争,两边看似打了个平手,云苍的官阶却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他原本想做得不这么引人注意的,但是李桓却好像很急似的。
  他在信里问过李桓如今的处境,可李桓总是遮遮掩掩地不说清楚,让荣真禁不住怀疑起来。
  李桓能左右梁军的行动,就说明他的后台大得难以想象。
  而最大也不过就是梁王了,可传说中那个阴郁难测的梁王又怎会无条件地帮助李桓。
  荣真想不透这之间的联系,再加上自己这一摊子事情,觉得心累。
  书房的门轻悄悄地打了开。
  “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荣真斥道,一抬眼才叹了口气,这世上不会敲自己门的人就这么一个。
  “我趁李啸去赴宴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杨槿把门关好。
  “你也是来看笑话的?”
  杨槿的瞳仁转了一圈,“你真的是要成亲?”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还真的对玉簪姐姐?”
  荣真也不能告诉杨槿真相,只能沉默。
  “难道外面说的是真的,你……”杨槿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荣真是个何等自制的人,怎么会在酒后对江玉簪,但看荣真这沉默的态度,又不像假的。
  “我有不得不娶她的理由。”
  “那你那天跟我抱怨了半天木樨是为什么?”杨槿奇怪道,“怎么,你都要成亲了,还得让木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你说舍不得啊?”
  荣真一愣,杨槿这话说得刻薄,却是没错的。
  “你肯定有什么苦衷吧。”杨槿坐到荣真跟前,他是不相信荣真是这么样的一个人,“跟我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
  就知道,这个人什么都要憋在心里,怪不得一身病。
  杨槿耸了下肩膀,“反正这件事最难过的人是你,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荣真看他,“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掀了我的桌子,说我做的都是糊涂事呢。”
  “来的时候这么想过,”杨槿坦白,“但是看见你这样子,又觉得不忍心了。”
  “我现在可是世人眼中最不耻的那种人,你还不忍心?”荣真笑。
  “算了吧,你在世人眼中就没有过好的时候,现在不过是印象更差了一点而已,”杨槿把脚搭在荣真的桌上,上半身倚在椅背上,悠悠哉哉,“但在我眼中,却没变过。”
  “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没想到,你竟然能成亲。”
  “我也想不到啊。”
  他们俩就像一般的老友聚在一起一样,谈些有的没的不着边际的事,这才是他们最让彼此舒服的相处方式。
  木樨端着茶水站在书房的门口许久,都没有找到机会敲门进去。
  他最终把托盘放到了地上,自己也蹲在门边,抱紧了身体。
  天又冷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差不多一半了,我说说关于杨槿这个人吧,虽然我说了荣真最后是会和木樨在一起的,但是又用这么多篇幅去讲杨槿,不只是因为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个人物,而且这个故事确实是围绕荣真和杨槿讲的,更像双男主一点吧。
  我这两天也发现如果有雷点的话应该提前说,省得到最后会被大家刷负【捂脸】。
  这个故事的结局肯定不会很开心,后面会虐,所有的角色都会虐到。
  所以如果觉得接受不了,就先撤吧。
  但这个故事我还是会按着原定计划写下去,虽然笔力有限,可能传达不出我想要的意思,但是一年好歹让我写篇虐文吧。
  最后谢谢一直支持到现在的小天使,MUA~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江玉簪坐在花轿里,听着周边嘈杂的乐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她对这套流程清楚的很,才几个月啊,又来了一遍。
  媒婆敲了下她的轿门,这就又把她接了出来。
  她面对的仍然是荣真那张丧气的脸,不过这回他却伸出手来拉着自己。
  宾客没有许多,杨槿坐在边上,看着他俩,嘴角呈现着一种奇怪的弧度,似笑非笑。
  荣真穿着红衣的样子让他平时苍白的脸显得有了些精神气,这兴许是他第一次成亲,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的场面可是稀奇的,不好好记着可不行。
  杨槿这样想着,还是有些担心地转过头看看木樨。
  他不想知道荣真为什么一定要娶江玉簪,以前他就善于躲避会让自己难堪的话题,如今更是。
  可是木樨哪有自己这样的心计,看他那憔悴的样子怕是还没接受。
  木樨手里端着合欢酒,木呆呆地看着一对新人行礼交拜。
  从那天荣真莫名其妙地朝自己发火之后两个人已经许多天都没说话了。
  他这才发现两个人的行为完全不用沟通,荣真抬手他就知道要的是茶是水,眼神一瞟他就明白桌上的摆件该换了……
  “礼毕!”陈展大声道。
  木樨这才定下神来,不知所措地看看周围,他竟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杨槿走过来,把木樨手中的托盘一抽,放到另一个下人的手里,“别傻站着了,陪我喝酒去吧。”
  木樨点头,跟着杨槿往饭厅走。
  荣真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心里复杂,却还是跟着江玉簪一起进了房。
  “你不该在外面招待宾客吗?”江玉簪头上还盖着红布,她问荣真。
  “一共才几个人,”荣真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看着系在自己手上的红绳,“他们自己会料理好自己的。”
  江玉簪抿起嘴,把头上的盖头摘了下来,“你总不能在这跟我大眼瞪小眼吧。”
  “有何不可。”
  “我不舒服,”江玉簪把手里的红布团了一下,“我看着你和木樨这样,难受。”
  “我和木樨怎么了?”
  “一个屋檐底子下面的人都看得出来,就是不对,”江玉簪对着荣真,“木樨不该知道咱们俩是假的吗,为什么一直还这样?”
  “我又怎么知道。”荣真根本不想提这件事,一头倒在床上,“我累了,休息了。”
  江玉簪坐在床上咬紧了牙,看看吧,结了两次婚,一次嫁了个公鸡,一次嫁了个闷油瓶,也说不上哪次比哪次好了。
  杨槿把茶水推给木樨,自己倒是斟了杯酒,笑意中有点苦涩,“今天办得还不错。”
  木樨盯着眼前的杯子,没有动作。
  “等木樨你也成亲了,可要比这个多请些人,”杨槿看看周围的清清静静,只有几个下人收拾着残局,“那几个大人参加完仪式就走了。”
  木樨点头。
  “你别这样,”杨槿拉着木樨的手,把他转向自己,“你心里不好受就跟我说,没了荣真不还有我呢嘛?”
  木樨看着杨槿真诚的样子,心一横,把杨槿的酒杯抢来一饮而尽。
  杨槿吓了一跳,木樨很少碰酒,一来是荣真不愿意他喝,二来木樨自己也很克制。
  木樨才喝这么一点,脸上就飘起红晕了,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朝杨槿比划,“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和我生气?”
  杨槿头歪了一下,这是在说什么?
  “就突然不和我讲话了。”
  杨槿愣着看木樨又喝了一杯,“木樨,你冷静点,这个酒有些烈。”
  木樨一阵比划,让杨槿更加懵了,木樨这是在生气?
  因着木樨平常总是温和的样子,又因着他没法讲话只能靠手语,所以他总是慢慢悠悠的,让人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发脾气的样子。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这明显是因为荣真。
  他不是为了荣真成亲而难过,而是因为荣真不理他了?
  杨槿尽力凝住心神,想从木樨的动作里捕捉住重要的东西。
  可木樨喝多了和平常人一样,比划得根本不准,让杨槿更加迷茫,不过更重要的是,“别喝了。”
  杨槿制住木樨,把他手里的酒杯搁到远处,确定木樨拿不到了才接着说,“你可别喝坏了,不然荣真饶不了我。”
  木樨的嘴一瘪,像孩子一样。
  他就是个孩子啊,杨槿感叹,拉着木樨的手臂扶着他站了起来,用肩膀抵着木樨的头,胳膊肘贴着他的身侧,“别喝了。”
  木樨的手挂在杨槿的身上,小一个月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他一直强忍着的,□□真连问都不问,以前不会这样的,荣真以前不是这样对他的。
  杨槿心疼地抚了下木樨的后背,让他站直了,省得被眼泪呛到,也不知道荣真犯得哪门子毛病,对木樨这样。
  难道他对江玉簪还是真的不成?
  这种想法一从脑袋中掠过,杨槿就赶紧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他宁愿荣真喜欢的是木樨。
  杨槿突然想起荣真那天与自己喝酒时候说的话,他说他想放弃了。
  哈,要是只靠着不闻不问就能放弃一个人的话,那自己用得着这么痛苦?
  杨槿拖着木樨,缓缓地往木樨住的小院走了。
  马上就要推开门了,身后传来荣真清冷的声音,“他怎么了?”
  杨槿嘶了口气,转过脸来,木樨和荣真住一个院的事怎么给忘了。
  “喝多了。”杨槿无奈,“不是我抢过来还要喝。”
  荣真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为什么要喝酒?”
  “你问问你自己吧。”杨槿也不是好脸色,朝荣真扬了下下巴,“不帮个忙吗?”
  荣真犹豫,没有上前。
  杨槿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管他。”
  杨槿说完便用脚踢开了们,扶着木樨进了屋。
  荣真站在门外,透过缝隙看着杨槿把木樨放在床上,脱了他的外衫,又把头饰拿掉,用被子把木樨裹得紧紧的。
  论起照顾木樨来,大家都是一样的熟手。
  看木樨睡着了,杨槿才走出来,却看见荣真还站在原地。
  他也不知道该同荣真说些什么,他自己心里这点事都够他烦了。
  他微微眯了下眼,走到荣真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木樨也不好受,你换个方式吧。”
  也没等荣真说话,杨槿就绕出了小院,没走几步他就蹲了下来,自己这是干什么呢?
  真是太可笑了,他们三个人,全是在用为了对方好的名义折磨自己,折磨彼此。
  木樨怕是不懂,但他和荣真都明明白白。
  何必呢。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荣真坐在木樨的床边,手里拿着个帕子,轻轻按着木樨额上冒出的汗珠。
  他心里奇怪,这孩子平常不沾酒水,听杨槿的意思应该也没喝多少,怎么脸又烫又红的。
  要不要给他请个大夫的?
  荣真刚有这个想法,还没行动起来,袖子就被拉住了,他低下头去看,木樨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紧抓着自己的袖子。
  这……他叹了口气。
  再抬眼,木樨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不好受吗?”荣真知道现在要是站起来走了,会把两个人的关系拖向更加僵持的境地,只好开口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后的醉意,木樨的眼睛朦朦胧胧的,仿佛聚不了焦似的。
  “我去给你拿点水。”荣真见他没甚反应,局促起来。
  木樨摇摇头,抓着荣真的袖子不放。
  荣真觉得木樨似乎并没有清醒,便鼓起勇气凑近了些,伸出手放在木樨的脸上,“你是不是发烧了?”
  木樨接着摇头,脸颊在荣真的手心里蹭了两下。
  荣真也不再问,甚至动都不再动。
  让时间停下来吧,让他再享受一下木樨的依赖吧。
  “困了就睡吧,”荣真的声音轻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木樨还是摇头,抓着荣真的袖子,借着他的力量坐了起来,他的头微微偏着,朝着荣真张开了双臂。
  荣真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抱住了木樨。
  这时候木樨才露出满足的笑容。
  荣真的手划过木樨的脊背,能清楚的摸出木樨椎骨上的每一个关节,他无意识地数着,数到二十多节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了下。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木樨闭着眼,脸埋在荣真的锁骨处,一阵阵的热气卷着酒味喷洒在荣真的胸前,像是在鼓励着他的行为似的。
  荣真环着木樨的腰,低下头,不着痕迹地吻了下木樨披散着的头发。
  他对着自己说这样就够了,就够了。
  可他的动作已经和自己的理智分了两边,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去了,他慢慢抬起木樨的脸。
  木樨因着不适又睁开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倦意,他的眼里有着氤氲的水光,看来颇让荣真动情。
  木樨大概看清了荣真的脸,于是又笑了,忽然扬起头,鼻尖蹭着荣真的脸颊。
  他们俩小时候经常这样玩,开始只是为了逗彼此,但是等大了些,荣真的感情越发不可收拾,便渐渐不这样做了。
  荣真的心揪得紧紧的,他知道木樨会这么对自己,都是因为醉意,却割舍不下此刻的缱绻。
  只一下,不会被记得的。
  荣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头偏向一侧,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木樨的。
  一发不可收拾。
  木樨迷蒙着眼,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根本对荣真的侵略毫无招架。
  醉酒中的木樨分外的乖巧,他不会坚定着眼神表示不喜欢自己,也不会用着天真的态度拉远两个人的距离。
  就这样软趴趴地像只小猫一样待在自己的怀里,眼睛半闭着,手捉着自己的衣服,不会放开。
  荣真扶着木樨的肩膀,把他慢慢放在床上,躺平。
  他俯下身子,手指勾勒出木樨脸的轮廓,木樨的脸很瘦,刚刚摆脱少年时候的稚气,这让荣真想到,木樨也有十七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
  杨槿把木樨的外衣早除去了,他只需从内衫的领口伸进手去即可摸到木樨温暖的皮肤。
  荣真亲吻着木樨的颈侧,不敢用力,对待稀世的珠玉一样的谨慎。
  有些痒,木樨扭了下肩膀,想摆脱这种不适的感觉。
  他的小小挣扎被荣真忽视了,又或是荣真明明察觉,却故意不管。
  他的鼻梁抵在木樨的喉咙处,感受着木樨皮肤上的细腻,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从头到尾都属于自己。
  木樨身上仍有着没有散的酒味,仅仅是这样的气息也让荣真失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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