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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入高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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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逸微红着眼睛看他,低沉着声音唤他,“阿久。”
  韶伶久一个激灵,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退,“阿景,我觉得你……要不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我……我想起来我有些事,你要是不愿意带我出去……”
  终于挪到了门边,韶伶久丢了一句那我就去找长青,干脆利索的落荒而逃。
  景逸静静的坐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笔开始批阅奏折。心里还是没忍住叹气,这都是那几天照顾他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奏折,旧的还没去新的又来了,富冬日快要到了,事情只会更多,哪来的时间陪人出去啊?
  只能多花些时间赶紧赶完了!
  韶伶久一路落荒而逃,直到奔回了殿里,依然有些心绪跳动手忙脚乱。他也不确定他是在逃些什么?按理来说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他内心里也基本上已经接受了他和景逸之间这道关系的事实,只是……
  韶伶久忍不住伸手捂脸,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逃啊!
  这下撒娇不成皇宫也出不去了,韶伶久默默的叹了口气,他现在一个人是断然不敢出去的,实在是难以保证又有谁会突然跳出去就要抓他。
  可是他是真的在皇宫里闷久了啊,万恶的皇帝陛下以养伤为借口,不许他出去吹冷风,不许他出门不披上斗篷,连功力卓越的长青都不得不在自家主子的安排下,从殿外门童直接升级成了殿内近侍。
  韶伶久自然是高兴有人陪他在宫内耍,天天围着长青这个大好青年悠闲得像乡村里嗑瓜子的各大媒婆。明明脑子不太好使,偏偏还把自己所有见过的姑娘都想了一遍,说是要为他寻一门亲事,长青往往是一语不发看着他兀自说得眉飞色舞喜形于色,表面依旧高冷心里早已苦逼到仰天长啸!
  拜托!谁能来救救他!
  在玩够了长青之后,韶某某发挥了自己平生所能使劲作死,非要在皇宫里搞出一堆事儿,好几次惹得白玧沨特意从御药房赶到御书房上书觐见,景逸虽然刚开始一脸漠然的静听白玧沨在那使劲倒苦水,最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玧沨白他一眼又接着道,“您老人家可要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毕竟就算皇上您是一国之主,这么败事的皇后也绝对不能要!”
  景逸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是该考虑了。”
  “什么?”白玧沨一脸惊恐的看他。
  景逸再次笑道,“总不能让阿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我。”
  “呵。”白玧沨干干脆脆的直翻起了白眼,早知道就会是这么个情况,他到底是呈了谁的情来这里明面上告状实际上就是来打听虚实的。
  一想到半个时辰前韶伶久一脸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的架势,白玧沨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苍天啊,饶了他吧!怎么那么能闹事啊?
  景逸斜了斜嘴角,一脸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睿智,“是阿久叫你来的吧,你回去就说朕奏折还是太多,挪不开身子去看他。”
  “然后晚上再突然出现安慰俘获美人芳心?”白玧沨毫不遮掩的把他的计划全部曝光。
  景逸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是朕的美人。”
  “稀罕?”白玧沨潇洒的转了个身,衣袍太长被御书房的台阶绊了一跤,轻咳一声又继续维持他高冷淡漠的形象飘然离去。
  于是当夜晚降临,景逸便悄悄来到了昭阳殿。
  只是等他进门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副场景,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本应该飞奔扑进他怀里的美人此时此刻正拖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打麻将,韶伶久更是表情难得的激动到变形。
  “胡了,赶紧交钱,快快快,玩完这场我就要睡了,快点给钱。”只要赢了这一场,明天他偷偷带长青出宫的私房钱就有了。
  空气极度凝重,韶伶久背对着殿门看着他们一副要赖债的表情,立刻换了一个声调威胁道,“你们干什么?输了就不认账了?信不信我去告诉皇上让他治你们的罪?”
  天地良心,他们三个只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而已。
  你口中的皇上就站在你身后啊!
  公子你快注意一下,你好歹也是个高手啊!
  看他们这副表情一直没有消下去,韶伶久有些疑惑的转头去看,顿时,将手中捏得紧紧得到银票揣进了怀里。
  “阿景?你有时间来看我了?”韶伶久顿时换上一副很开心的表情,笑着跟他说话,背后的手打着无数个姿势。
  你们要是敢把我出卖了我就揍你们。
  他们只是被临时拉来的替补啊!
  天地良心,今儿中午这位皇帝陛下的心头肉突然表情很凝重的冲进了御药房还拉走了他们一脸懵的人,嘴上说得极其严重,他们几个人暗自都捏紧了拳头,正打算大干一场,以证明自己多年以来的实力。
  结果把自己好几年俸禄都赔了进去。
  都是他们的错,好好的医者究竟是哪来的信心赌这些?
  简直是稳赔不赚!
  景逸视线极低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一句退下二字出口,三个人赶紧往外跑,长青利落的收拾了麻将桌,途径景逸又被瞧了一眼。
  景逸也就没好再说他重话了,毕竟那一圈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饱受摧残!
  等人一走完,韶伶久赶紧开启了最拿手最有效的方式,一下子扑上去挂在景逸身上,
  “阿景,你今天有时间看我了?”
  景逸面色微微不善,双手却十分老实的拖住了人,带着往床边走去。
  “你需要我来看你吗?过得挺滋润的。”想想这个人自己为他累死累活的批阅奏折,而他,各种好玩的都体验了一回,更可恶的是还不带他!
  景逸伸手将他怀里的银票全都摸了出来,“充公。”
  “你是皇帝,你居然还需要我这点小钱充公的吗?”韶伶久苦着脸伸手去抢他辛辛苦苦赚来的的血汗钱,却被人以各种方式躲开期间还不免被吃了几把豆腐,他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景逸一看他开始有生气的预兆,赶紧将钱塞进他的手里,“我的就是你的,你要是想找钱,去国库随便拿,能拿多少是多少,那还需要自己去赢呢?”
  韶伶久赶紧将自己的钱揣好,“这是我准备自己出去玩的钱。”
  景逸定定的看他,韶伶久也定定的看着他,不到一会儿,景逸先行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就是性急,等几日也不行?明日我陪你出去。”
  “真的?”韶伶久一脸期待的看他。
  景逸点点头,“之前忙着把事情处理完,现在,直到富冬日,我都能陪你好好玩了。”
  韶伶久立刻高兴得快要跳起来,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明天一早就出去?”韶伶久被人一把塞进被子里。
  “好,明天一早出去,快睡吧。”景逸隔着被子轻拍他,挥手灭掉了烛光。
  韶伶久喜滋滋的躺了一会儿,发现有些睡不着,心里暗暗的盘算起了明天要出去吃些什么。景逸躺在身旁没漏过他偶然脱口而出的菜名,眼底染上了一层笑意,真是傻得可爱!
  一大早韶伶久就已经按捺不住激动早早的醒来,转头看景逸还睡着,正准备动手将他喊醒,手伸过去又突然改了主意。
  他一手托腮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景逸这张他很少看到的睡颜,忍不住手痒痒轻触了一下他卷翘纤细的长睫,那双眼睛立刻动了动,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
  景逸伸手将耳中的耳塞拿出来放好,一个翻身覆在他的身上,“阿久,这么早就醒了?”
  韶伶久脸顿时红了,之前他每次睡觉都会睡到日上三竿,基本从来没有过早上这个概念。
  可是现在他醒过来了,就不得不面对每个男人早上都会面临的事情,尤其是在景逸翻身而上,两两相触的时候。
  更明显了好不好!
  韶伶久轻推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脸,“阿景,你先下去。”
  景逸轻笑了一声,突然将脸贴得极近,呼着热气凑到他的耳朵边道,“阿久,大早上的把我叫醒,是想干什么呢?”
  韶伶久难耐的颤抖了一下,脸更红了,“我不知道,我没想干什么。”
  “是吗?”景逸勾着唇角抬正他的下巴,使得他的眼睛与他对视,诱惑道,“可是我好想和阿久做些坏事呢。”
  韶伶久登时更慌乱了,心怦怦直跳,弱着声音欲拒还迎般,“阿景,我还未洗漱……唔……”
  景逸干脆的俯下身子用嘴关住了那双娇滴滴的红唇,不由分说的抵着缠绵了好一阵。
  早上那么好的时间,怎么能就此错过呢?
  待到那双唇被啃得红红肿肿的时候,景逸终于赶紧放开了他,起身下了床榻。
  韶伶久躺在床上喘了会儿,才红着眼睛爬起来指控道,“阿景,你咬得我好痛。”
  景逸暗着眸光看向他,“阿久,你就莫要怪我了,我可是忍得好辛苦。”
  韶伶久眼神不自觉的瞟了那里一眼,闭嘴不敢说话了。
  半个多月了终于能出宫,韶伶久一走到街上顿时欢脱起来,看到这样那样都觉得是天城人又换了什么好东西,非要过去一一买下来,景逸走在后面静静的陪着他,只是可怜了长青一个大好青年,莫名其妙的手里肩上都是韶伶久瞧上的小玩意,强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他们后面。
  可谓一脸绝望……
  逛了一会儿,景逸终于良心发现,打发长青将东西送回宫去就可以休息了,速度快到韶伶久还没反应过来,长青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一脸怀疑的看向景逸,“我有那么会折磨人吗?”
  景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除了我,别人都招架不住你。”
  韶伶久立即转头不去看他,红着脸欲盖弥彰。
  景逸笑着没有拆穿,陪着他进了一家酒楼,吩咐小二记得送上一碗甜酒来,便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才入座,隔了好几桌的位置就有人毫不掩饰的说话声音传来,“要我说啊,那韶三公子,肯定就是哪个狐狸精转世的,还专迷男人,你说好不好笑?”
  韶伶久耳朵顿时尖了起来,心里满是疑惑,他什么时候勾引男人了?
  “你们说,这韶三公子是怎么做到让一国之君和一国皇子来为他争风吃醋的?靠那什么什么……技术吗?”
  “别说得那么明显,这都过去了快半个月了,就算心里真的有什么猜测,那就自己悄悄想就想了,拿到台面上被别人听去,你小命都不保。”
  “就是就是,要是我,偷偷画几本话本,自己悄悄的看看就行了,看得兴起了,还能对着画上韶三公子那张脸来一次,那多给劲。”
  “这位哥,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分享分享?”
  说话的人一脸邪笑,眯着眼睛看起来很让人反胃,景逸正准备起身,却一下被韶伶久按住了,“阿景,他们说你和谁争我?”
  景逸一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想法,只是定定的盯着对面桌的那几个人,韶伶久正准备再问他一句,立刻被一道女声打破。
  “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说小话的臭男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们怎么那么恶心?”
  那几个男人说得正高兴却突然被打断,一脸不高兴转头看是谁,却一下子被吓住了,居然遇到了皇宫里的人。
  西瑶公主到这里和亲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选定了阐扬司的主司木堔,虽然她还未嫁去,但是两人的关系,那已经是天城人皆知了的。
  他们顿时被吓到了,说话只是逞逞嘴上威风,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宫里的人知道,那是真的死几回都不知道。
  三个大男人当即跪下来求饶,西瑶却不见得想要放过他们,她对皇帝陛下的印象很不错,连带着也觉得皇帝喜欢的人肯定也不错,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实在太多,常常是气得她只想捏着拳头出去揍人。
  当然现在也是一样,她拢起衣袖正要动手,却一下被木堔拦住了,“瑶瑶,让我来吧,这种人,我不想让他们碰到你。”
  西瑶红着脸应了,于是韶伶久有幸得见堂堂阐扬司的主司大人居然动手打人,还打得很带劲啊!
  那些人哭得那叫一个惨!
  景逸冷着脸看那几个男人被打得鬼哭狼嚎,瞥了一眼另一边用屏风隔起来的桌案,淡淡的哼了一声。
  待到几个男人落荒而逃,西瑶小鸟依人的扑上去抱着他的手臂摇着撒娇,才转了个头,顿时愣住了。
  “景悦?景公子?”
  韶伶久笑得开心的脸登时僵住,糟糕,光记得看好戏了!


第11章 高抬贵手
  空气中似乎有那么一刻的凝固。
  西瑶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木堔倒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敢情,这位就是那个冒充皇室的大胆之人。
  两人先是行了个礼,碍于景逸在,不敢多说话。木堔悄悄的拉她一下,使了个眼神,西瑶顿时反应过来。
  木堔曾经义正言辞的告诉过她,景姓只有皇室才是,那天他遇到的那个人,是个胆敢冒充皇室的无耻之徒,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把那个人抓住。
  现下,倒是真的抓住了。
  景逸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木主司,带着公主出来玩吗?”
  木堔道,“回皇上,瑶瑶闷得慌,臣带她出来走走。”
  西瑶悄悄的看向韶伶久,韶伶久有些面显尴尬,“西瑶公主,你好啊。”
  西瑶赶紧道,“好,我挺好的。倒是这位公子……你,娘子好些了吗?”
  韶伶久一口甜酒差点被呛出来,强噎了下去,支着桌子咳嗽。景逸拿出一张帕子为他擦嘴角,木堔赶紧趁此机会在西瑶耳边道,“瑶瑶,这位公子就是韶三公子,没有娘子,只有皇上,别说错话了。”
  原来名字当真是编的,只是为了躲她远点?
  她有那么讨人厌吗?
  等等,所以说她当初是想跟皇帝抢人?
  韶伶久咳了两下,支起身子向西瑶道歉,“公主殿下,对不住啊,那日只是一时编个名字而已,没想到你当真信了。”
  景逸又补道,“没有娘子,只有夫君,公主莫要被他骗了。”
  “……”
  “……”
  “咳咳咳咳……”
  韶伶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呛了两下,忍不住咳出了泪花。景逸抬手轻拍他的背,韶伶久揪住他道,“哪里是夫君,没有的事。”
  景逸配合他点头,看向他们两个道,“还未举行婚典,是准夫君。”
  西瑶赶紧点头附和,木堔审时度势道,“皇上,臣与公主先行退下了。”
  景逸点头,木堔赶紧拉着西瑶离开,直到两人跑出去了,西瑶还在想,“阿木,你们□□民风都是如此的吗?”
  木堔摇头道,“不是,只是皇上偏爱韶公子罢了。”
  西瑶认可道,“韶公子确实是很可爱,跟我第一次见他时完全不一样。”
  木堔闻言,拉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觉得我与他相比如何?”
  “如何?”西瑶立刻想出了其中的道理,捂着嘴笑道,“当然是有个自以为是冒出来说要我配合他抓住冒充皇室的无耻小人,结果小人没抓住,倒是迎了个公主回家的小傻子更可爱啊。”
  木堔顿时红了脸,拉住西瑶的手都被染红了些许,脚步走得更快,西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半披在身后的长发,接着道,“话说,要不是因为韶公子牵线搭桥,我肯定被别人拐走了,你不感激人家还在这瞎吃醋呢?”
  木堔立刻停住了脚步,眼神有些弱弱的委屈之意,“瑶瑶,你是我的。”
  “哈哈哈哈。”西瑶大笑道,“你看,就说你最可爱啊。”
  韶伶久坐在窗边将两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一脸高兴的看向景逸,“阿景,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当媒婆的天赋,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凑成了这么一对呢。”
  景逸点了点头,“确实很有天赋,也凑成了我们这一对。”
  韶伶久默默的选择略过这句话,又道,“我给长青说了好多姑娘,他居然一个都瞧不上,好浪费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那就不给他说媒了。”景逸放下手中的茶,拉起他,“阿久,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韶伶久一脸不舍,赶紧将碗中的甜酒一饮而尽,丝毫没有浪费。景逸好笑的看他喝完,牵着人扬长而去。
  深冬的天气,街上做生意的小贩卖不了多久早早的就回了家,各家各户开始为富冬日和春节做准备,忙得不亦乐乎。两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最后慢悠悠的游回了皇城。
  牵着手走在早就已经看腻了的皇宫里,韶伶久身上披着斗篷,有寒风吹过,倒是不怎么冷,只是那张脸还是免不了冻红了,手也是冰的。
  景逸牵着捂了一会儿,突然看着他道,“阿久,待到富冬日过后,就举行婚典好吗?”
  “什么?”韶伶久立刻停了脚步。
  景逸又道,“举行婚典以及……封后大典。”
  韶伶久吓得有些站不稳了,“婚…婚典?封后?阿景,我……”
  “阿久,你不愿意吗?”景逸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恍惚闪着光芒,仿佛只要韶伶久一声应下,所有的一切都会开始准备起来,两个人将会一辈子绑在一起,不会分开。
  可是……
  韶伶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才道,“我觉得我还小。”
  景逸揉了揉他的脑袋,认同道,“阿久确实还小,未及弱冠。”
  揉了一会他放开了手,“那等你想好了再说这件事吧,阿久,下次再提的时候可别拒绝我。”
  韶伶久点点头,任由景逸拉着他继续走下去。刚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除了震惊,剩下的就全是高兴了。只是他想不明白心里为什么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他又不想惹了景逸不高兴,真是复杂得不行。他暗自思考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突然脖颈间一凉,下意识的缩了缩。韶伶久抬头一看,雾茫茫的天空开始往下飘着越来越多的白雪,从天而降,真是圣洁得美丽。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天,景逸拉起他斗篷后的毛领盖住他的头,一双长睫上落下了一片雪花,将落不落的样子,衬得他那张脸更加的好看了。
  雪越下越大,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对视片刻,景逸突然笑道,“阿久,我好想就这样跟你一直呆下去。”
  韶伶久愣了一下,脑袋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道,“阿景,我想多看会儿雪。”
  景逸点头应了,“好,阿久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捂手的来。”
  韶伶久静静的站着,脑袋里昏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耳朵边似乎有声音在狂乱的叫嚣着叫他快些,再快些。他捂着脑袋走了两步路,一阵刺痛感逼得他想要一手将自己敲死算了,景逸也不知道去了多久,韶伶久想要去找他,挪了两步路脚一下子踩空,周身顿时陷入了刺骨的冰凉。
  冬天的池水寒冷得要命,甫一掉入,韶伶久受到刺激瞬间恢复了些许意识。感受到自己置身于一片冰冷的水中,他下意识的扑腾起来,脑袋里昏沉的感觉再度袭来,韶伶久一个不注意,嘴里灌入了一口水,呼吸不畅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的思绪,他想开口叫人,却不可避免的又进了一口水。
  眼前开始模糊一片,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被两个哥哥丢进水里的自己,小小的一个人在水里连爬起来的能力都没有,跟现在的感觉一样,绝望,想要光明,想要希望,想要谁来救救自己。
  “阿久。”
  迷茫之中仿佛有光出现,将他从水里拉了出去。韶伶久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的身体,一件充满暖意的斗篷盖在他的身上,有人用温暖的手不停的搓着他的身体,韶伶久伸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袖,浑身哆哆嗦嗦的,嘴唇冻得发白,弱弱的呢喃道,“阿景。”
  景逸抱着他急急忙忙的奔回了昭阳殿,吩咐长青以最快的速度将白玧沨给带过来,再转身将他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全部脱下来,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刚好长青将白玧沨拉着跳进了殿内,景逸一个剑步上前将白玧沨拉到了床边,“快给他看看。”
  白玧沨看这架势不对,赶紧拉过韶伶久的手把脉,过了一会儿才一脸放松转过头来,“不过就是落水了而已嘛,连个伤寒都没落得,你们这一个二个的,好像出了啥大事似的。”
  景逸顿时松了口气。白玧沨站起身来,摇着头道,“果然是关心则乱,我回去给他配个药吧,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景逸点头道,“长青,赶紧送白药师回去,拿了药赶紧回来。”
  白玧沨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皇上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长青的轻功也太快了吧,差点颠得我想吐。”
  景逸明显不甚在意,挥了挥手,长青得令直接不顾白玧沨的想法,扛在肩膀上消失不见。
  天快黑的时候韶伶久醒了过来,一看景逸躺在自己的身旁,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像是担心他不见了一样,他动了动腿,发现自己又是什么也没穿。
  察觉到他的动静,景逸赶紧睁开眼睛看他,“阿久,你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韶伶久摇了摇头,伸手将景逸抱得紧紧的,头埋在他的胸前,缩成了一团。景逸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阿久,心情不好吗?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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