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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阁妖粉使用指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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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龙神心里暗叫不好,他朝着头发上摸了一下,满头的黑发散了下来。老龙神手中握着一个看不见的簪子,那是归墟黑鲛的声音所化成的簪子。
  百迦罗认真的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是在拖延时间吗,可是他们活不了,你也活不了了。”
  老龙神心想,百迦罗和自己比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老龙神突然大喝一声:“看招。”
  他手中透明的簪子重新变换成美妙的声音,响彻在簋街的妖怪中。
  这声音实在令人面红耳赤,也不知道老龙神在归墟黑鲛的那首歌中做了什么手脚,整首歌现在成了淫词浪曲,间伴着人间男女,世间万物云雨之时发出的喘息叫喊,一时间,簋街的妖怪都心神荡漾。
  鲛人的歌声向来被世人急单,尤其是海上航行的人类,因为鲛人之歌会影响心神,说白了,就是对歌中的情感感同身受。
  现在,簋街的妖怪都对这首淫词浪曲感同身受了一把。
  连百迦罗都微微的心神一荡。
  老龙神就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化龙而去。
  他不断定百迦罗是不是要追过来,但是他要敢在那团红光之前找到俞秀山。
  俞秀山注意到了跟在黑龙身后的那团红光,他抱着乌白和珍珠,突然就将黑龙手收回到了鳞片之中,那团红光太近了,就在俞秀山将掉落下去,红光只穿过去,化成了一团火,火焰之中,站着一个人。
  俞秀山落到不知道谁家的屋顶之上,抬头看着火焰之中的人。这个也是见过的,就是上次烧过他家房子的麒麟火。
  珍珠在俞秀山的怀里翻了翻,被压到头发,压疼了,珍珠小声的叫:“小叔叔疼。”
  俞秀山弓着腰,还怕掉下来的时候碰到乌白。
  珍珠又叫他:“小叔叔,睁眼。”
  珍珠还闭着眼睛呢,小叔叔没有说把眼睛睁开,珍珠就一直闭着眼睛。
  俞秀山站起来,拍拍珍珠的肩膀:“珍珠啊,睁开眼吧。”
  珍珠听话的睁开眼,看见俞秀山抱着的乌白,伸手摸摸乌白的毛,她还不知道这是白叔。白叔要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珍珠摸完乌白的毛,看到半空里火中的麒麟火,心里也很高兴,指着麒麟火说道:“好看。”
  麒麟火看着他们,只要一点火下去,眼下这两个人一只猫就会化成灰。于是麒麟火身边的火朝着俞秀山他们扑过去!
  眼看走不脱了。俞秀山想起老龙神来,牙齿有些痒,真想咬上那么一口。麒麟火的火还没有到他们的跟前,一片赤红的羽毛飘到了中间,麒麟火的火焰就被这片红色的羽毛吸收殆尽!
  那片赤红的羽毛将朝着俞秀山冲过来的火焰吸收殆尽,慢慢的落到了地上。
  麒麟火看看地上的那片羽毛,再看向俞秀山,吸了一口气:“你有帮手,帮手很了不得啊,那我就先走了。”他脚下抹油一样,立刻溜个迅速,比刚才追赶俞秀山的时候不知道快了多少。
  俞秀山看着落下来的那片红色的羽毛,谨接着他听到有人在下面喊:“是谁在我旺德斋的屋顶上打架,打得还挺热闹。”
  珍珠从俞秀山的怀里跳下来,要去捡那片赤红色的羽毛,她的手指刚刚碰到那片羽毛,就被烫出一个泡。珍珠急忙把手缩回去,她虽然胆子大,到底年纪小怕疼。
  珍珠跑回去,把头埋在俞秀山的衣服里,蹭了蹭眼泪。
  俞秀山摸摸珍珠的头,站在屋顶朝下看,看到了朱邪正朝上看。他朝着朱邪打了个招呼:“掌柜的好。”
  朱邪回他:“好什么好,差点一把火把我旺德斋给烧了。”他朝着俞秀山四周看了看:“那位香阁的老板没有和你们一块来吗,我已经备好了好酒等着他来。”
  俞秀山说到:“一会儿就来了,我能先下去吗?”
  朱邪问他:“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旺德斋是两层楼,楼下做生意,楼上住人,虽然算不上高,可也绝对不矮。俞秀山就这么爬上去有些不太可能。
  俞秀山告诉他:“我先飞过来的。”
  朱邪甩手:“那就自己飞下来吧。”俞秀山看看这两层楼的高度,觉得自己飞下去有点难,朱邪最后还是搭一把梯子。
  从梯子上下去,小珍珠忘了手上的水泡,意犹未尽的看着梯子:“还爬。。”
  可不能再爬了。俞秀山领着珍珠,抱着乌白。朱邪对他说道:“进来坐坐,在里面等?”
  俞秀山退后一步,对朱邪说道:“多谢,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去前面迎几步,没准一会儿就到了。”
  朱邪没有阻拦他,只是说道:“眼看天就要黑了,我觉得还是在店里等一等的好,小公子怀里的这只猫,怕是少见的小阎王乌云踏雪,只是你怀中的这只乌云踏雪是要死了吗?”
  俞秀山抱着乌云踏雪停住,他想了想,又朝前走了几步。最终回过头去,问朱邪:“我也觉得我怀里的这只乌云踏雪快要活不成了,听掌柜的这意思,好像这只乌云踏雪还有救,是不是?”
  朱邪回他:“那还请小公子抱着乌云踏雪到我的店里坐一坐,等一等香阁的老板。”
  

  ☆、玉簪。粉

  
  香阁药粉使用指南
  龙神跟着那道红光朝前; 他要赶在这道红光之前找到小舅舅。老龙神这个时候觉出百迦罗那一刀留下来的后患来。他的心脏被百迦罗捅了个粉碎,即便是陶娘同妖怪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 有了很多的宝物; 也不能将老龙神的那颗心上的裂痕完全修复好。
  老龙神很容易心碎的。
  他朝着那道红光过去; 却眼看那道红光返回而来!老龙神觉得自己的心有点要碎裂了,他的鬃毛炸裂; 龙爪挥舞,龙尾摇摆; 朝着飞过来的红光怒吼一声!
  麒麟火被一声怒吼逼退数百米; 从一片红色的火光中幻化出人形。他看着眼前这条巨大的黑龙,仰头说了一句:“天啊,今儿我是真倒霉。”
  麒麟火返回来,老龙神心惊; 许是小舅舅已经遭遇不测; 许是珍珠已经丧命在麒麟火的手下。
  龙神不多话; 龙爪朝着麒麟火抓过去。麒麟火被他按在爪下; 化成火; 四散开; 又重新集聚在一起。麒麟火起身要逃; 龙神立刻转过身,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纵然是一团火焰; 麒麟火也觉出心凉来,他朝前拼命的逃,本想着到了簋街找到百迦罗一切都好说; 但看现在的情景,他恐怕是到不了簋街了。
  麒麟火不时回头,眼看龙神要追上他。
  只是回头的一个瞬间,老龙神已经化成人形堵住麒麟火的前路。
  麒麟火立刻服软,低声求饶:“龙神,不知道哪儿得罪了龙神,还请龙神放我一条路。”他鞠躬弯腰,万分敬重的模样。
  宴谙垂下眼看着他:“你不知道我堵在你的前路是为了何事?”
  麒麟火心思活泛:“难道是为了我刚才追赶的人类?”麒麟火侧身指着自己返回的路说到:“都好好的,我真是连一根毛都没有动,不过。”
  麒麟火讨好的看着宴谙:“倒是有一件事,不知道应当说还是不说。”
  龙神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你说。”
  麒麟火说道:“有一片赤红的羽毛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您的朋友?”
  赤红色的羽毛。宴谙没有这样的朋友,看龙神摇摇头,麒麟火补充到:”您的那位朋友也许正在这片赤红的羽毛的主人之处做客。”
  麒麟火心中也觉得万分倒霉,只要百迦罗杀掉龙神,或者拖住龙神,杀几个人类来说,简直就易如反掌,但是百迦罗让龙神逃脱了。
  倒霉的让他遇见了。
  他告诉龙神之后,心中怀着将功补过的心情,指望龙神饶他一命。龙神听完,想到半壁店村中那片红色的羽毛。
  龙神看向麒麟火,他微微笑了一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话语落下,龙神的手猛然朝着麒麟火过去,麒麟火一惊,龙神的手已经穿过他的身体,刺穿他的胸膛,麒麟火看着龙神那只刺透自己身体的手,心中万幸,他是一团火,他是没有心的。
  为了挣脱龙神的火,麒麟火化成火焰的模样,转眼要逃。
  龙神吐出一口火,紧随麒麟火,将麒麟火团团围住,吞噬掉。那团火燃烧着,麒麟火发现自己无法在火焰中幻化出人形,他在其中分离挣扎,越是挣扎,越是觉得可爱,龙神吐出来的这团火正在一点点的吞噬者他的能力,吞噬着他的火焰,令他的火焰越来越小。
  麒麟火在火中度日如年,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突然那团火将他从中间吐了出去。
  龙神对这样的处置很满意:“你私自纵火,并且杀我家宠,不对,是珍珠的家宠,然而看在你修炼的时日长久,不能一下就杀了你,留你一百年的道行,找个地方诚心悔过去吧。”
  一百年的道行,还不够这团麒麟火修炼成为妖怪,眼下他真是就是一团能言语,能思考的火了。纵然心中恨得龙神牙根痒痒,也只能迅速的离去。
  龙神处置完麒麟火,朝前走去。这街道因为城镇的主道,因此没有杂街那般的热闹,也不像杂街那样,一年四季晚上总有热闹的夜市。街上大大小小的铺子都关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两间铺子还亮着灯,即便是亮着灯,也关着门,应该是在店内核对一天的账目。
  街上还有晚归的货郎,拉着车,晃晃悠悠的从一边过去,车轮子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旺德斋的亮光在这样的夜晚中就格外显眼,龙神第一眼就看到了旺德斋的明亮的灯火。他朝着旺德斋走过去,抬起手敲门。
  敲门声落下,门被打开来,露出朱邪的脸。
  就算是看过几次,就算心中还担忧着小舅舅和珍珠,老龙神还是感叹朱邪的脸真的是富丽堂皇,浓重漂亮,如同大片大片的红色的牡丹开放,风一吹,层层叠叠翻红浪一般的美景。
  朱邪朝着老龙神一笑:“来了?”
  龙神嗯了一声,随着朱邪走进旺德斋。眼下已经初冬,走进旺德斋里,整个旺德斋的温度犹如五六月的天气,不算热,也不算上冷,正好。
  龙神跟在朱邪走在楼梯上,他低下头看,看到旺德斋内已经点燃了五六个红泥炉,红泥炉上咕嘟咕嘟的煮着东西。煮着的东西冒出热气来,热气有着十分古怪的味道,一时间,老龙神想不出来用什么词来形容一下。
  龙神跟着朱邪上了楼,看到中间已经摆好了桌子,桌子上有着酒水。龙神想起自己和小舅舅在杂街也是忙活了半天,可惜买回来的东西都不知道现在都去哪儿了。闻起来酒是好酒,怕是几百年的陈酿,但是下酒菜不是好菜,单单摆着一盘素菜。
  这不是诚心请他来喝酒的模样。
  老龙神与朱邪隔着一张桌子问道:“人呢?”
  朱邪反问他:“谁?”
  龙神回他:“我店内的伙计。”龙神伸出三根手指:“一个人,一个妖,一个孩子。”
  朱邪惊讶:“人真的不在我这里,怕是找错了。”龙神鼻子不是摆设,他隐约闻到了小舅舅和珍珠的味道,又隐隐约约没有,楼下那些咕嘟咕嘟熬着古怪味道的红泥炉影响了他的判断。
  龙神不信:“人就在你这店中。”
  朱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真的是好酒,刚刚打开,酒香就溢满整个房间,香是香,但是仍然无法掩盖红泥炉中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
  朱邪喝下一杯酒,似笑非笑:“人你已经见到了,就煮在楼下的红泥炉上。”他的手指敲着桌子:“你听不见吗,咕嘟,咕嘟,一声一声的都在煮。”朱邪的眼角朝着楼下斜睨过去:“听说龙神的鼻子十分灵敏,能闻见寻常的妖怪闻不见的味道,龙神为什么不闻一闻?”
  龙神已经心惊一次,听到朱邪这么说,又心惊一次了,觉得自己那颗不怎么严丝合缝的心脏早晚受不了这么一惊一乍,迟早会四分五裂。
  龙神果真深吸一口气,红泥炉咕嘟咕嘟冒出来的热气涌进龙神的鼻中。闻到了,龙神先闻到了热气之中那古怪的味道,古怪的味道在鼻中转了一圈,果然隐隐的闻到了其中小舅舅和珍珠的味道。
  龙神面上不显,心中已经扑腾一下,只觉得凶多吉少。
  他抬手朝着桌子一拍。
  整个旺德斋轰的一下散架了。倒是朱邪跟龙神还稳稳地坐在桌子前,桌子从楼上直接落到了地面上,酒还是酒,菜还是菜,一点都没有洒。楼下的几个红泥炉还烧的稳稳地,咕嘟咕嘟的煮着东西。
  旺德斋已经成了一座塌楼,断木废砖烂瓦成了堆。龙神这个时候还记得自己是个谦谦有礼的君子,站起来挽挽袖子跟朱邪讲了个道理:“要是这样,恐怕我要送你到这红泥炉中陪陪他们。”
  老龙神决定拼拼命,要是拼不过,没准就是自己到那红泥炉中陪陪他们。听麒麟火所说,一片赤红的羽毛,令老龙神想起半壁店河中突然出现的那片红色的羽毛,半壁店中出现的那片红色羽毛是朱雀的毛。
  两厢一想,极有可能自己眼前的这只大妖怪是一只朱雀。
  龙神上下打量这个有可能是朱雀的大妖怪,看年头,怕是自己要年轻上个一千来岁,还没被百迦罗捅上一刀的时候,他一个揍这样的十个都绰绰有余,眼下不行了,估计着最强能打个平手,除非豁出点命去,才能赢上一赢,把这只鸟放进红泥炉中煮了。
  龙神在这边有礼完,朱邪那边也很有礼的站起来,朝着龙神扬手:“恐怕到时候已经炖的骨酥肉烂,适合吃上一盘,不知道这样的下酒菜龙神还满意不满意〃
  

  ☆、玉簪。粉。

  
  香阁药粉使用指南
  龙神从心中觉得自己现在听不得这些; 也许是年纪大了,岁数老了; 越来越爱听些甜言蜜语; 也越来越没有当初的威风; 当年风华正茂的时候,麒麟火如果撞到他的手中; 怕是一点火星都留不下,会彻底的消失在天地之间。
  也许是年纪大了; 岁数老了; 也越来越容易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寂寞。小舅舅给的热闹是极其喜庆的。
  老龙神一下子想不到没有了小舅舅日子应该怎么过。
  老龙神一边思索着,一边朝着朱邪动了手。老龙神打算拼拼命,送朱邪到红泥炉中去,要是不行; 也许自己就到了红泥炉中。他出手极其强势; 初初动手; 朱邪就感受到了龙神的重击; 他连连后退几步; 身后生出两只红色的翅膀; 更是映衬的朱邪美艳。
  火红的翅膀一挥动; 减弱了龙神的重击,朱邪漂浮在半空之中。龙神未等到朱邪反应过来; 又挥出一拳,带着雷电风雨,朝着朱邪过去; 雨水浇在朱邪火红的翅膀上,发出滋啦一声,犹如火焰被扑灭一般。
  朱邪抬手,与龙神拳头对上了拳头。
  砰的一声,两只大妖怪的倾泻出来的妖气足以让这个镇子毁灭掉。朱邪朝后倒去,龙神也急急地倒退了几步,感觉到自己的那颗还有着裂纹的心脏怕是又多裂开了几道纹。
  倒底是年纪大了,龙神想,自己见不得生灵涂炭,见不得生死离别,他张开手臂,将自己释放出去的妖气收了回来,并生生的担住了朱邪释放出来的妖气,生生的担住了整个镇子的安危,老龙神倒退几步,披散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
  宴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巨大的妖气之中,他似乎听到了心脏裂开的声音。龙神闭上了眼睛,觉得没准这次自己应该到红泥炉中呆着去了。
  宴谙听到朱邪叫他:“龙神?”
  宴谙睁开眼:“嗯?”
  朱邪站在一间铺子的屋檐上看着龙神:“我刚才就是试一试龙神,不过想请香阁的诸位伙计来这儿做做客,等到我向香阁所求的方子到了之后,我自然会放诸位伙计回去。”
  宴谙抬头看向朱邪:“我不信,就算是你这样的美人说的话我也不信。”
  朱邪回他:“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我也不敢相信诸位伙计在龙神心中的地位,就随手试了一试,龙神真是个好老板。”
  朱邪落到地面上,他轻轻的推开旺德斋对面的那间铺子。宴谙朝着那间铺子看过去,他看到俞秀山从铺子中走出来。
  俞秀山着急的跑出来,跑到老龙神的面前,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撩开龙神的头发,将龙神的头发挂在耳朵后面去,想了想:“我刚才出不来,也说不出话来,我挺着急的,很想出来,他没打疼你吧。“
  小舅舅把老龙神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宴谙回答小舅舅:“没有打疼,好着呢。”红泥炉中古怪的味道影响了他的嗅觉,使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小舅舅就在对面的铺子中。
  小舅舅并不想和朱邪说话,他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他拉住龙神的手,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好像根本就没有朱邪这只大妖怪一样。
  小舅舅跟龙神说到:“珍珠和乌白不知道被藏在哪儿了。”
  小舅舅说完,等着宴谙回话,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宴谙都没有吭声。
  这个街道中的灯火已经全部暗淡下去,整个街道黑漆漆的一片。小舅舅再次问龙神:“你在想什么?”
  宴谙回过神来,告诉他:“想你。”
  小舅舅问他:“想我什么?”
  宴谙回答他:“想你其实很容易死。”很容易死,贪睡的妖怪睡上一觉也能睡个百年,修炼的妖怪关上洞门也能修炼个百年,而对于妖怪的弹指一挥,对于小舅舅来说就是一生。
  他的一生就会这样过去。
  然而这样的弹指一挥也并不好过,也会遇上种种并不顺遂的事情,在偶然间丢失了性命。
  在黑暗中,龙神感觉到小舅舅握紧了他的手,轻声说:“这样也很好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觉得自己这样是你的累赘,我也不觉得跟厉害的妖怪比起来自己多么的弱小,我更不觉得跟活的长久的妖怪比起来自己的生命短暂,我觉得自己很好啊,我活这样的七八十年,是因为我就是我啊,我是一个人,我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类的人生,体会着你们认为的短暂的快乐,也体会你们认为的短暂的痛苦,这就是属于我的人生。”
  他们这样牵走在黑暗之中,小舅舅一直都是这么玲珑剔透:“我人生最重要的地眼下这刻,而眼下这刻并不会因为活的长久变得更好,也不因为活的短暂变得更坏,也不会因为容易死亡变得更加难过,也不会因为活的牢固而变得开心。”
  龙神一下子就咽下了那句,你想不想活的更长久一些。
  他原本是想问小舅舅这个问题的。
  龙神换个话题:“担心珍珠吗?”
  小舅舅叹了口气:“担心的,我们早早的把方子做出来吧,早早的把珍珠领回来,我还担心乌白。”
  俞秀山也不会感激朱邪放了他出来,他心中明白的很,朱邪放他出来,一来是让宴谙安心,二来是他牵制着宴谙,而珍珠时时刻刻都挂在他的心头。总要放一个人出来让宴谙宽心,珍珠不行,乌白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多少放他出来还有点用。
  龙神想起陶娘书本上的玉簪粉来,也想起井中的瑟瑟来。
  他回答小舅舅:“倒是不难,不过方子有些怪。”
  小舅舅说到:“那就可以更怪些,万一我们手一抖往里面放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呢,你说是不是?”
  龙神为了坏心眼的小舅舅笑起来,可是小舅舅笑不出来。
  他们牵着手走在黑漆漆的街道上,走到了什么话都不想说,可走在路上就觉得安心。龙神觉得自己的心碎的症状似乎有了点好转,不是那么的难受了。
  这样走当然是走不回半壁店的,还没有走到这黑漆漆的街上亮起第一盏灯的时候,俞秀山已经困得不得了。
  龙神背起小舅舅,小舅舅在龙神的背上打了个哈欠,解开腰带,将老龙神散着的头发束起来。
  老龙神走着,走着,小舅舅就在老龙神的背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饿醒的,俞秀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半壁店的家中,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他肚子饿,就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地面上很凉,凉的脚底都不由自主的弯起来。
  冷的俞秀山又从新回到床上,躲在被子里暖和了一会儿,俞秀山才下床穿上鞋,他走到院子里,看到龙神站在井边,盯着井水看。
  俞秀山问他:“王佘呢?”
  老龙神告诉他:“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不知道去哪儿了,兴许是出去玩了。”
  井旁边有桶水,俞秀山从桶中舀了水洗脸,井水冰凉冰凉的,扑到脸上很难受,有点像是贴着冰面一般,凉飕飕的。洗完脸,精神的很多,俞秀山也跟着龙神朝着井中看:“看瑟瑟吗?”
  老龙神点头:“看瑟瑟。”龙神指着井中说到:“瑟瑟怕是要成妖了。”
  俞秀山看着井中,井中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老龙神透过黑洞洞的井水看到井底的瑟瑟,那块青碧色的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水中形成一只不大不小的绿色的鼍龙。
  绿色光芒形成的鼍龙在井水中游动着。
  井底的那块叫瑟瑟的玉石睁开了一双眼睛。它是玉石雕刻而成的鼍龙,原本的眼睛是闭着的,现在终于睁开了,睁开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瑟瑟的眼睛是黑色的。
  黑亮亮的极其好看。
  瑟瑟的身形不断变大,竟然变得和光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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