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逐王-第1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翱斩冶ё拍愕氖焙颍醯媚惚却忧暗ケ×诵矶啵业P哪愕纳硖濉!�
  “没什么大碍。”燕思空平淡道,“他也是嫌我瘦,为我调理一下。”
  “你们需要什么,尽管与我说,便是龙鳞凤羽,我也为你寻来。”
  “多谢狼王,真的没有大碍。”燕思空低头看着地上的魂儿。
  封野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燕思空没有回答。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过年了。”
  “今年这个年,怕是谁也过不好。”燕思空道。
  “好与不好,都是一年。”封野怅然道,“一年又一年,眼看我也快到而立之年,从年少到今日,一切都像梦一场。”
  燕思空感到心口堵得慌。
  “昨夜,我收到了叔叔的回信,他说他正想办法调粮,但是今年的雪下得太大了,就算他能马上运出粮草,并且不再次被卓勒泰阻挠,等送到的时候……”封野摇头,“也来不及了。”
  这一点,他们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燕思空还是倍感沉重,他问道:“太原可有动静?”
  “一直都有。”封野沉声道,“陈霂显然在等我与卓勒泰开战。”
  燕思空点点头,并不意外。谁都懂得趁人之危,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像陈霂一样冷酷,为了皇位,可以牺牲掉辽东偌大的疆土和几十万百姓。
  也许陈霂想的是,当了皇帝,再收拾卓勒泰不迟,若那时他能举一国之力,确实比封野更可能击败卓勒泰,可被卓勒泰霸占的辽东,将会遭受怎样的涂毒、凌虐,无人可以想象。
  如今回想起来,燕思空也说不清,究竟陈霂是天生如此,还是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无论如何,曾经那个对他满心依赖、见到他双目都会发亮的少年,已经彻底死去了。
  封野起身把温好的酒拿了过来,放到桌上,慢慢地斟了两杯:“空儿,来尝尝,喝一口,身子立刻就暖了。”
  燕思空拿起酒盏,毫不迟疑地干了,烈酒烧喉,入肚之后,仿佛一把火点燃了整个腹腔,身体顿时燥热起来,很是痛快。
  燕思空道:“好酒。”
  封野微微一笑:“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燕思空只觉得封野今日的情绪有些古怪,心中狐疑起来:“这么好的酒,为何不留到过年喝。”
  封野笑看着燕思空,眸中饱含深情:“与你待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像过年一样欢喜。”
  燕思空低下了头去,沉默相对。
  “其实,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商议正事的。”封野拿起酒壶,又满上两杯。
  闻言,燕思空再次看向了他。
  “如今就算卓勒泰相信了我们断粮,也不会攻城,要钓大鱼,必须下重饵。”
  燕思空皱起了眉,封野说的“饵”,不知究竟有多重,总之语气是异常重的,他听来心里阵阵地发紧:“狼王的意思是……”
  封野用修长地手指捏起酒杯,缓缓凑到了唇边,一双犀利的狼眸直勾勾地盯着燕思空,无畏地说道:“我。”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燕思空面色一变,双手在桌下揪紧了长衫的衣料,深深地望着封野。
  “只有拿我利诱他,他才会舍易求难。”
  燕思空眯起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已经是摄政王了,这喜欢铤而走险的狂妄竟还没有收敛?!”
  封野微微一笑:“空儿是在担心我吗?”
  “你是辽东唯一的希望,你若有个三长两短……”
  “你担心我吗?”封野专注地盯着燕思空的眼睛,“不是狼王,不是摄政王,只是封野,你担心‘我’吗?”
  燕思空握紧了双拳。
  封野眸中流泻出难言的情愫,他轻声道:“你若担心我,哪怕仅是一丝一毫,能不能告诉我?”
  燕思空暗暗咬牙:“你不能去做饵,我们冒不起这样的风险。”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否则卓勒泰不会上钩。”
  “一定还有办法,容我想一想……”
  “空儿。”封野加重了语气,“我不在乎什么风险不风险,我答应你要守卫辽东,便绝不对你食言,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担心我,你为何一再回避,不敢告诉我?”
  燕思空怔怔地望着封野,一时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311章 
  封野笑着说:“你在担心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
  燕思空低低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向那内奸透出消息,广宁将要断粮,我要撤回京师,后由阙忘和徐枫带兵偷卓勒泰大营,我假意逃走,遭遇金兵后被逼回广宁。”封野徐徐说道,“最后,由叔叔在京中造势,将发援军和粮草来救我,卓勒泰若想拿我,就必须火速攻城。”
  燕思空听得心脏愈发往下沉。此计若成,确实可以钓卓勒泰上钩,封野拿自己当饵,由不得卓勒泰不信,拿下封野,意味着可以要挟封家军,介时与整个中原叫阵也未尝不可,卓勒泰怎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可这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封野出“逃”的时候就被卓勒泰擒了,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燕思空刚要张嘴反对,封野抢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空儿,我早已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鲁莽少年,我知道我的安危关乎三军将士,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算有,也来不及了。”
  燕思空咬牙道:“我不会拿你去换广宁,你若有事,辽东必然不保。”
  “我会回来的。”封野的目光刚毅而坚定,透出无畏地凛冽寒芒,“你在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卓勒泰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抓你。”
  “所以阙忘要去拖住他的大营。”
  燕思空厉声道:“你这辈子从未跟金兵交过手,根本不懂他们的凶残!”
  “但我十一岁与瓦剌对战,十四岁便带兵闯阵。”封野的长臂越过桌子,抚上了燕思空的面颊,轻声道,“我经历过的凶险,较今日更甚的也不鲜见,阎罗王都不敢收我。相信我,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燕思空定定地望着封野,他知道封野心意已决,就像从前许多次一样,只要封野决定了的,便无人可以阻拦。
  可刀剑无眼,不是每一次,都能有惊无险的。
  倘若封野回不来呢?
  他总以为自己面对封野时,能心如古井,如今却又再起波澜。
  无论如何,封野不能死。
  封野看着燕思空苍白的脸色,心下暗喜,他笑道:“你果然是担心我的,等我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燕思空感到一阵心悸,他默默低下了头去,哑声道:“既然狼王心意已决,还需更细致地谋划,以保万无一失。”
  封野轻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明日我会召众将议事,我只是想先告诉你。”
  燕思空就要别开脸,封野却突然半身越过矮桌,吻上了他的唇。
  燕思空眼中闪过讶异,刚要挣扎,就被封野的大手按住了后脑勺。
  封野用力亲了燕思空一口,就被燕思空推开了。
  封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甚至用指腹摩挲着唇瓣上那属于燕思空的余温。
  燕思空装作仿若无事发生,云淡风轻地说道:“梁将军最熟悉广宁地形地貌,明日,我们要研究出一条‘逃生’之路。”
  “好。”封野站起身,有些不舍道:“我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让魂儿留在这儿陪你吧。”
  “……也好。”
  “除夕夜,我们一起过。”封野又强调道,“只你我二人。”
  燕思空抬头看着封野:“这团圆之节,我有家有兄弟,岂能让他一个人过。”
  “他怕是没空陪你过年了。”
  “什么意思。”
  封野平静地说:“我打算除夕夜行动。”
  燕思空倒吸了一口凉气。
  ——
  燕思空将早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辽东地图,又翻来覆去地看了整整一夜,思忖着元南聿和封野“败逃”的路线——主要是封野的,因为他才是卓勒泰真正想要擒获的人。
  隔日,封野召集众官将,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果不其然,遭到了一致的反对,此计虽然可以诱卓勒泰攻城,但封野身为三军主帅,万一有什么闪失,他们将群龙无首,这样的后果,谁敢担负。
  封野态度强硬,燕思空则一言不发,如此一来,便根本没有人劝得动了。
  燕思空心想,封野提早一日告诉他,也并不全是为探他是否“担心”,而是为了今日能不被所有人反对,只要他不说话,众人便知道规劝无望。
  议事结束后,元南聿将燕思空拽到一边,低声道:“二哥,封野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了?这太冒险了,若他有什么意外,一切就全完了。”
  燕思空叹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性,但凡有一点可能,便敢豪赌,从前是,现在也是。而且,以广宁如今的形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元南聿皱眉道:“连你也没能劝阻他吗?”
  燕思空摇摇头:“一次都没能。”
  “二哥,我们除了有城可守,几乎处处弱于金兵,现在又要放弃城防……”元南聿剑眉深蹙,“虽说不能自己泄了士气,可这一战,实在是凶多吉少啊。”
  燕思空拍了拍元南聿的肩膀:“这些二哥都考虑过了,只是我们粮草被劫,时间不多了。困兽犹斗,况人乎?总不能坐以待毙。”
  元南聿长叹一口气。
  “你现在不必担心封野,担心自己吧。”燕思空的手又握住了元南聿的后脖颈,深深地凝望着他的眼睛,“所谓偷营,都是以身犯险,那是敌人的地盘儿,敌众我寡,你万万要小心。”
  元南聿正色道:“二哥放心,我会拼尽全力,拖住卓勒泰的兵马,我能牵制的兵马越多,他派去追击封野的就会越少。”
  燕思空忧心道:“二哥更希望你好好地回来。该退时,一定要退,不可恋战,要歼灭金兵,我们缺一不可,若你出了事,便不是在帮封野,而是葬送整个辽东,你懂吗?”
  元南聿微微颔首,面上是挥之不去地凝重。
  ——
  眨眼间,就到了除夕夜。
  他们暗中做了所有的准备,元南聿已经在天黑之后,带兵出城了。
  封野骑着醉红,带着一队侍卫,来到了元府。当他穿过庭院里的那颗银杏树,来到燕思空屋檐之下时,他低下头,看着门缝中透出来的微弱却温暖的光芒,一时竟有些不敢推开这扇门。
  因为当他见到燕思空的那一刻起,俩人就要开始道别。
  封野品尝着心头的苦涩滋味,缓缓地推开了门。
  屋外的寒风与屋内的暖意撞做了一团,令封野的皮肤都战栗了起来,他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寻去,但见燕思空正坐在桌前,面对着丰盛的酒菜发呆。而那日被他留在元府的封魂,就趴在燕思空脚边。
  封野轻轻掩上了门,与燕思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望。
  燕思空起身,拱手,一贯地礼数周全。
  封野走了过去,轻声说:“做了这么多菜。”
  “下人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燕思空怆然地看着窗户,那处用棉絮封得死死的,其实根本也看不出去,可他却仿佛看到了正在顶着风雪行军的元南聿。吃完这顿饭,封野也要离开了,最终将只剩下他一个人。
  封野顿了顿:“等我们回来,一定要补上这顿团圆饭。”
  燕思空定定地望着封野,良久,才道:“狼王请坐。”
  封野却没有动,而是低声道:“你可否叫我的名字。”
  燕思空怔住了,半晌,道:“这重要吗?”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封野哑声道,“哪怕只是今夜。”
  燕思空迟疑片刻,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原以为,唤一声名字 有何难,可到了嘴边,突觉这两个字竟如斯沉重,他生怕只要脱出了口,有什么东西就变了。
  封野等了许久,只等来俩人沉默以对,他难掩失望,轻声说:“坐吧,饭菜该凉了。”
  燕思空默默地坐了下来,心脏直发紧。
  “你还记得那年春节吗?”封野边给俩人倒酒,边道,“我们为了见上一面,偷偷摸摸地溜回你在京中的旧宅,那时候……”他唇角轻扬,“一天不见你,都想得很……也不知后来,我是怎样熬过那些年。”
  燕思空没有回答,但他记得,他全都记得。他记得俩人悄悄翻墙而入,见到彼此的那一刻,万千思念与情愫迸发,只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曾经那样的喜欢,也能变得面目全非,这便是人间。
  “刚离京的时候,我天天想你,又想你、又怨你、又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你。”封野苦笑道,“我那时什么都没有了,还是个逃犯,我怨你,也许更怨自己的无能,于是我发誓,再见你时,我要让你尝尝我的痛苦。”
  燕思空低垂着眼帘,安静地听着。
  “我做了这么多的蠢事,连我自己看来,都难以饶恕。”封野专注地看着燕思空,“可我仍然想要你原谅我,想要我们回到从前。若今夜之后,我回不来了,你是否……”
  “住口。”燕思空愠怒道,“你若觉得自己回不来,便不要去,否则说这些何用!”
  封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抖,看着燕思空冰冷的面容,他心痛如绞,他苦笑道:“我大约是,指望你能心软一回。”
  “你若回不来了。”燕思空看着封野,没好气道,“我也将以身殉辽东,到时你我阴间相会吧。”
  “不,你好好地等我回来。”封野举起杯盏,一饮而尽,“临行前,我只是想告诉你,是生是死,是成是败,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是如此。”
  燕思空也干了一杯酒,而后重重将杯子摔在了桌上,起身走到了窗前。
  “空儿……”
  “你走吧。”燕思空背对着封野,哑声道,“践行酒喝了,阙忘已经出发了,你也该出发了。”他不想再看到封野了,他不想在盯着这张脸的时候,反复想着是否还能见其平安归来,胸口郁结了一团难言的情绪,令他感到窒息。
  封野走到了燕思空身后,沉声道:“我走了。”
  “……祝狼王凯旋归来。”燕思空快速说道。
  封野僵立了片刻,兀地一把扳过了燕思空的身体,将他按在了墙上,重重堵住了那柔软的唇,粗野地吸吮着。
  燕思空被那密不透风的吻掠夺了所有的神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过挣扎,但封野越吻越深、越重,那属于封野的气息彻底侵入了他的发肤之间。
  直至燕思空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封野才放开了他。
  燕思空大口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
  封野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沙哑的声音诉说着不加掩饰地渴望:“好想抱你,想扒光你的衣服,想你一整夜都在我身下……”
  燕思空猛地推开了封野。
  封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燕思空低声道:“走。”
  封野看着燕思空,没有动。
  “狼王要趁人之危吗?”燕思空瞪着封野。
  “若我趁人之危呢?”封野不动声色地说道。
  燕思空皱起了眉。
  “若我能回来……”封野用那对犀利地狼眸死死地盯着燕思空,他迟疑片刻,却终究是没有把到了嘴边的话吐出来,转而道,“我一定会回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等我。”
  说完,强迫自己转身离开了。
  燕思空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有些酸涩。
  那是二十年前,封野送给他的匕首。


第312章 
  封野走后,燕思空在屋中僵立了许久,直至背后传来桌腿碰撞的声音。
  燕思空回过神,转头,见封魂正定睛望着他,他喃喃道:“还道今日要独自迎春了,这不还有你吗。”
  封魂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燕思空。
  燕思空笑了笑:“你想吃便吃吧。”
  封魂也不客气,舌头一卷,一盘小炒肉就被扫走了大半。
  燕思空重新坐回桌前,执起筷子,随便夹了样菜,塞进口中,却是食不知味。他的心思早已随着封野和元南聿离开了广宁,融进了严寒、风雪、和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意。
  他牵挂的人,是否能安然归来?这无休无止的杀戮与争斗,究竟何时才能结束?这辈子,他是否能得见心目中的王道乐土?
  这些问题,无人可以给他答案,他只能悬着这颗心,煎熬着、等待着。
  封魂倒是吃得很香,很快就将几盘菜都卷进了肚子里。
  燕思空默默地看着封野,笑道:“封野说你老了,是啊,你都快二十岁了,可见你胃口这般好,还硬朗着呢,对吧。”
  封魂轻轻晃了晃尾巴。
  “你从前总爱和醉红打架,可如今醉红正值壮年。”燕思空拿起布帕,给它擦了擦嘴角,“你可打不过它了。”
  封魂顿时喷了燕思空一身的口水。
  燕思空乐了:“你还不高兴,这小臭脾气,跟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脸色立时僵硬了。
  他放下布帕,摸了摸封魂的脑袋,嗫嚅道:“还好有你陪我。”
  ——
  丑时刚过,燕思空就带着封魂,乘上马车去了衙门。
  他知道梁慧勇等人此时也不会在家中乐享天伦,定是在衙门焦心地等待着战报,算算时候,元南聿很可能正在与金兵对战。
  见到梁慧勇,燕思空率先道:“城中布防如何?”
  “放心吧,未有一刻敢松懈。”梁慧勇道,“曹帅将军的兵马也在丑时出城,去接应狼王了。”
  燕思空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坐在一旁,同他们一起等待。
  一切都在依计行事,但仍然不能让他们免于忧虑,毕竟沙场之上,瞬息万变,哪有人真能算无遗策。
  天明前,元南聿回来了。
  他带去偷营的两万兵马,只回来一半,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燕思空见着一身是血的元南聿,脸色惨白如纸,甚至不敢过去查看。
  元南聿一手脱下了帽盔,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寒气:“狼王可有消息?”
  “尚无。”梁慧勇担忧地说,“南聿,你的伤……”
  “我没受伤,请二哥和梁总兵放心。”元南聿用袖子蹭掉了脸上的血,冲燕思空道,“二哥,这不是我的血。”
  燕思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上前去,按了按元南聿的肩膀,沉声道:“回来就好,向梁总兵汇报军情吧。”
  元南聿将袭营一战的前后尽数敷陈。
  卓勒泰是早有戒备的,尽管他的营防比起封野差的太远,且调派了大军追击彻夜出逃的狼王,但营中兵马依然是元南聿的数倍。
  不过,人少便灵活,尤其是偷营这等事,更是不能多。元南聿兵分三路,两路从东南两面偷营,一路埋伏在山中造势,让卓勒泰以为有伏兵,不敢轻出。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夜,卓勒泰的大营被搅得一团乱,加之忌惮山中伏兵,没有再增兵去追击封野,最后元南聿寡不敌众,瞅准时机退了回来。
  “不知派去追击狼王的金兵有多少?”梁慧勇问道。
  元南聿道:“据斥候探查,至少有六、七万,朵颜卫是前锋。”
  “六、七万。”燕思空沉声道,“倍于护送狼王的兵马。”
  “只要狼王依照我们商定的路线,将它们诱入山中,可重创朵颜卫,并从那秘密的桃仙道逃回广宁。”梁慧勇道,“山中地势险要,兵马多也不必惧他。”
  “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元南聿忧心道。
  正说着,梁慧勇派出的斥候回来了,那斥候一进屋就跪倒在地,颤声喊道:“将军,不好了!”
  梁慧勇双目圆瞪:“怎么了,快说!”
  燕思空和元南聿均是脸色煞白。
  “狼王将朵颜卫诱入山中后,两军激战,且战且退,好不容易甩掉了朵颜卫,要从桃仙道撤回广宁,不想、不想……”
  “说!”燕思空厉声道。
  “山中突然雪崩,桃仙道,被堵住了!”
  屋内登时鸦雀无声,众人脸上都没了血色。
  千算万算,算不过天。人力在天命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燕思空将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握成了拳,他沉声道:“狼王如今情况如何。”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斥候哀声道:“狼王不得已之下,带兵登高,已经……被金兵彻底包围了。”
  燕思空只觉脑中嗡地一声,眼前出现了短暂地空白。
  封野被围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正反复喊着这一句,令他头疼欲裂。
  元南聿厉声道:“曹帅呢!”
  “曹将军从外围冲杀过,但兵力悬殊,根本不敌,只得先撤了。”
  “传我令,将曹帅火速召回广宁。”元南聿腾地站起身,握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过猛,连指骨都泛起了青白,“随我一同去救狼王。”
  “慢着。”燕思空从那对几无血色的唇中吐出了这两个字。
  元南聿看着燕思空,焦急道:“必须马上去救,狼王不知道能抗到几时。”
  “现在出兵,便是送给金贼围点打援。”燕思空沉声道,“他们的口粮尚够三日之需,粮草耗尽之前,金人是不会往上冲的,损伤太大,所以狼王暂且安全。”
  “那三日之后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