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逐王-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222章
封野又派出曹雨,带着大军跑到太原城下叫阵,这回倒不再辱骂些市井下流词儿,燕思空给了他们一句话,令全军齐喊。
于是身为太原总兵的罗若辛,每日都能听到城外震天响地吼着令他气血攻心的话——谢罗总兵百里送俘。
如此喊了几日,一天夜里,封野突然派出三万兵马,偷袭太原在荣元山上的粮仓。
那粮仓有两万重兵把守,且地势险峻,山道狭窄,易守难攻,攻下此粮仓的难度不亚于攻下太原城。
攻袭粮仓,罗若辛自然要派兵来援,而他派出的将领,果不其然,就是汪昧。
汪昧与钱寸喜所领的三万大军遭遇后,双方混战,钱寸喜很快不敌,也不恋战,立刻鸣金撤兵,逃回了延州。
没过多久,他们就听说了汪昧在混战中身中流矢,重伤不起的消息。
封野立刻斥重金,收买了汪昧的一个亲信,让此人去策反汪昧,许了汪昧赐爵封侯。
汪昧自然能猜到是罗若辛想在沙场上趁乱杀了他,如今他没死成,却不代表就安全了,朝中文臣正为如何惩处罗若辛争得不可开交,除非皇帝真的将罗若辛就地撤换,否则他还能躲过多少暗箭?可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更何况罗家战功赫赫,也不好随意处罚。
燕思空以封野的口味,给汪昧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表达了自己拥护明主,救难天下的赤子之心。
但汪昧并未回信,从其亲信口中得知,汪昧不愿做叛臣,犹豫不决。
燕思空知道,汪昧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在等朝廷的审判,倘若朝廷真的将罗若辛换了,太原兵权将落入汪昧手中,可若反之,他不信汪昧不害怕。
可朝廷究竟打算怎么处置罗若辛,却不是燕思空能够预料的了,在他和封野看来,罗若辛是去是留,对他们都有利。
没过多久,朝廷的圣旨到了太原,罗若辛被连降三级,罚俸三年,但暂且保留世袭封号和总兵之职权,令其将功折罪。
这惩罚便等于没罚,可谓天助封野,果不其然,没过几日,他们就收到了汪昧的回信,信中血泪痛斥罗若辛对他的迫害和朝廷的不公,愿意追随楚王,追随狼王。
于是,他们与汪昧约定了一个满月,那个月圆之夜,封野将率大军在半夜挺进太原,在收到汪昧打开城门的信号后,一举攻入太原,与汪昧里外夹击,拿下城池。
炎炎夏日之下,封野暗中筹备着这场大战,他踌躇满志,胸中翻滚着即将征服中原的那颗野心。
终于,他们等到了入秋前的最后一个十五,封野亲率着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来到太原城郊时,乌云遮月,天地间漆黑一片,只有太原城楼上悬挂的灯火,能够略微描绘它的轮廓。
太原高墙深涧,箭塔林立,城高五丈,袤延几里,墙厚丈余,藏兵数万,光是护城河就有几丈宽。如此漫漫雄关,飞鸟插翅难过,何况是血肉之躯,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坚固的城墙,没有二十万大军,绝无底气强攻这样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遥望着黑暗中那高城的魔影,封野眸中跳动着旺盛的火光。
燕思空亦盯着前方,大战在即,他的心脏又不可抑制地狂跳着,成败就在今夜,若能拿下太原,他们就真的有了入主京师的力量,介时封野一跺脚,天下也要为之颤抖。
太原城墙上,最南端的灯火突然灭了一下,复有燃起,反复两次,那是汪昧让他们进攻的信号。
封野看了燕思空一眼,燕思空道:“令张榕为前锋,去探虚实,以防有诈。”
“张榕。”封野喝道。
“末将在。”
“领五千兵马为大军探路。”
“诺!”
张榕带着五千兵马,冲杀下山,封野等人在其后跟着。太原城上顿时骚乱不止,不断有士兵涌上城楼,拉弓射箭,但那稀疏的箭矢无法阻拦大军排山倒海之势。
当张榕快冲到城下时,悬索桥被缓缓放了下来,城门也从内打开了,张榕一马当先,冲过了悬索桥,杀入城中!
封野大喜,命大军全速进军,黑夜之中,战鼓雷动,喊杀声冲天,那城门洞开的太原,在他们眼里变成了打开栅栏的羊群,他们将冲杀进去,夺下中原第一雄关!
一路冲到了城门下,城内已是一片修罗场,封野命燕思空在城外带兵御后,他要亲自上阵杀敌。
燕思空仰头看着眼前高耸的太原城,突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大军不断涌入城内,封野也策马穿过了悬索桥,可当他就要进入城中时,他突然勒住了缰绳,左顾右盼。
封野转过了脸来,在大军中寻找燕思空,燕思空的眼睛也一直没有离开他,此时火光盈盈,俩人隔着护城河相望,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仿佛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彼此的表情。
临要进城了,他们都发现了蹊跷之处,一是这城门开得太轻易了,不免令人心生怀疑,二是此时正直盛夏时节,城楼悬灯处却没有聚集蚊虫,那些蚊虫最爱围着火光,老远都能瞧见一群黑乎乎的东西,可悬了这么多灯,只有零星少许,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蚊虫被大量的活人吸引了去。
封野大吼道:“有埋伏,撤兵!”
燕思空亦在同一时间下令:“城内有诈,鸣金收兵!”
退兵的钲声一响,出击的战鼓在下一瞬响彻夜空,原本只有稀疏兵力的城楼上,突然冒出了数不清的脑袋,各个手持弓弩,箭雨倾泻而下,城内也响起了火铳的声音,惨叫声不绝于耳。
悬索桥的吊索发出轮转的响声,桥被慢慢拽了起来。
封魂发出焦急地狼嚎,奋不顾身地朝护城河冲去。
燕思空声嘶力竭地喊道:“封野,回来——”
封野一夹马腹,醉红顶着箭雨疯狂地冲向了悬索桥,此时悬索桥已经升了一人多高,醉红四蹄发力,生生剁掉了悬索桥边沿的木屑,马身飞向了半空中,如插翼的巨鸟,带着封野飞过了护城河,敏捷地落在了地上。
封野甩着长枪,连连击落朝他扑射而来的利箭,但一只箭矢却眼睁睁地穿透了他的胸甲。
“保护狼王,保护狼王!”燕思空无视身边穿梭的流矢,他双目赤红,嘶声大吼着。
重甲兵举着盾牌围了上来,将封野和封魂遮护起来,钲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大军如潮水般来,又如潮水般走,狼狈不堪地败退而去,而那些中了埋伏被困在太原城内的将士,恐怕再也看不到下一个天光了。
箭雨未停,而火炮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炮弹落地开火,将封家军炸得溃不成军。
封野顾不得伤痛,狂吼着整顿军形,有序撤退,他知道前方定有伏兵,而后方定有追兵,命王申带精兵开路,自己又带重兵殿后。
路上果然遇到伏兵,王申作战勇猛,带领的封狼骑是封家军的精锐,各个能以一当十,硬是为大军拼杀出一条血路。
而封野与燕思空在后方,也果然看到太原城中放出追兵,他们早有准备,令火铳部队应战追兵,双方杀得你死我活,伏尸遍野,封家军一路损兵折将,太原追兵也没有讨到好,追了几里就退了。
扫清了伏兵追兵,封野已是脸色惨白,肩上血流如注,但他强撑着不曾倒下,他就是封家军的军旗,他若倒了,三军就倒了。
燕思空心痛难当,命大军让出一条通路,让醉红带着封野尽快返回延州医治。
令燕思空万万没想到的是,跑了几里后,太原追兵去而复返,又来追杀他们的尾军,这一次他们防备不足,死伤惨重,逃跑的路上一路已血尸铺就。
回到延州时,封家军潦倒狼狈,伤残遍地,各个如斗败的公鸡,连眼神都失去了生气,与出发时那雄心勃勃的滔天士气竟如云泥之别。
“快,叫大夫!”燕思空亲自将封野抱下了马,封魂护在封野身边,呲着牙不允许燕思空以为的任何人靠近。
将封野扶到军帐内,燕思空双手颤抖着解下封野的铠甲。
封野面上冷汗淋漓,他半眯着眼睛,低声说:“我没事,去、去整顿三军……”
“有王申将军在,你此时只要好好疗伤。”燕思空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封野的胸甲,却被箭头卡着,看着封野肩胸连接处不断涌出的鲜血,他眼圈顿时湿了。
燕思空心中充满了悔恨,是他们急功近利,是他们自负轻敌,竟就这样落入了敌人的陷阱,不仅遭此惨败,封野也受了伤。
他不敢想象,若当时他们再慢一些发现蹊跷,若醉红没能带着封野飞越护城河,若封野此时与张榕和几千将士一样被困在了太原城内,他当如何?
封野伸出手,轻轻拭了拭他湿润的眼眶,低声道:“别怕,我没事,我封野,今日在此一败,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大夫提着药箱匆忙冲了进来。
封魂炸起浑身的毛发,露出锋利地獠牙。
“魂儿,退下!”燕思空厉声道。
封魂“呜”了一声,犹豫片刻,重新爬回了封野脚边,用脑袋顶着封野的小腿,发出“呜呜”地声音。
大夫用匕首切断了箭头,剪破了里衣,他沉声道:“狼王,属下要拔箭了。”
封野面无表情道:“拔。”
大夫握住箭,狠狠一抽。
封野只皱了皱眉头,没有发出半丝声音,燕思空却觉得那箭像是刺入了他胸腔一般地疼。
鲜血狂涌,浸透了身下的床榻,大夫拿出银针,一根一根地封住了周围的大穴,然后给封野喝了五麻散,再处理创口。
燕思空守在一旁,握着封野的手,看着他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洞,简直心如刀割。
封野喝了麻药,神智迷惑起来,他小声说道:“太原城内,有高人。”说着就昏了过去。
第223章
天明之后,燕思空得到消息,张榕将军遭伏之后当场战死,封家军在太原一战折兵一万五千,被俘三千,伤者近万。
这是封野自起兵以来遭遇的最大败仗,若不将初攻茂仁而不破的试探进攻算在内,这也是封野的第一次败仗,亦是他燕思空的。
燕思空看着尚在昏迷中的封野,轻轻用浸了酒的布巾擦拭他的额头,指尖轻触那正在发热的皮肤,只觉得滚烫。他已经守了一夜,他要守到封野睁开眼睛为止。
他燕思空这一生,胜了很多,也败了很多,对了很多,也错了很多,他从不认为他和封野能百战百胜,即便是看上去再寡众悬殊的战斗,在生死沙场上都有无数的可能,只是这一败,败得他格外悔恨与不甘。
他们不仅仅是败于自大和轻敌,他敢确定,他们已经成功挑拨了罗若辛和汪昧,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绝不会在那样的情形下还同仇敌忾,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局外之人识破了这离间之计,并将计就计给他们设下陷阱。
封野在昏迷前说,太原城内有高人,不错,那个高人,恐怕正好姓沈。
若他们仅仅是遭伏,那么至多是他们被接连的胜仗冲昏了头,轻视了罗若辛和汪昧,让他们怀疑太原有“高人”的,是撤退之后的那两番追兵。
撤退,是行军打仗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与进攻一样需要严明的军纪和有序的阵型,英明的将领,无论遭遇怎样的情形需要撤兵,哪怕是逃跑,都会用重兵殿后,就是为了防止追兵。
兵法云“归师勿遏,穷寇勿迫”,都是这个道理,但也并非所有的归师、穷寇都不能追,假使对方是惨败之下溃不成军、落荒而逃,岂有不追上去一网打尽的道理。
封野将名满天下,罗若辛不会想不到封野会有御后军应战追兵,但此人好大喜功,好不容易一雪前耻,打败了神勇无比的封家军,还射伤了狼王,他自然觉得此时的封家军是丧家之犬,必须追上去给予痛击,所以他派出来的追兵与封野的精锐骑兵汇战,能在平地上打败威震四海的封狼骑的队伍,至少当世是不存在的,他们果然一丝一毫没讨着好,悻悻而归。
此战若到此为止,还属寻常,但太原派出来的第二番追兵,才是封野说出“太原有高人”的原因。
第一番追兵败去后,他们自然不会想到罗若辛还会派人再追,便将封狼骑调去中路军抵御路上的伏兵,恐怕连罗若辛自己也不会想到,他还会再派追兵,追击此时已经没有重兵御后的封家军,造成第二次追击伤亡惨重。
第一次追兵不该追,追则两败俱伤,但罗若辛执意追,这说明太原城内的高人拦不住罗若辛,第二次追兵是神来之笔,绝不是罗若辛想得出来的,定是有人指点。
燕思空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人——沈鹤轩。
朝廷定是无人可用了,才想到这唯一曾经拦住过封野的人,虽然此人口无遮拦,刚直倔强,连皇帝也敢面斥,但恐怕是这世上仅有的,能与他燕思空分庭抗礼的智者。
燕思空悔恨的,是他多次有除掉沈鹤轩的机会,却一直没有舍得下手,甚至亲手放走了这个劲敌,才使得他们在太原遭此惨败。
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可他最不愿的,就是让封野代他承受。
看着病榻上昏迷不醒的封野,燕思空默默执起他的手,贴着自己的面颊,心中惟愿封野能尽快康复,正如封野所言,他们失去的,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
受伤加高热不退,封野足足昏睡了两天,体温才降了下去,人也幽幽转醒。
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燕思空憔悴的面容和担忧的眼神,他浑身无力,胸腔剧痛,但还是勉强朝着燕思空伸出手。
燕思空握住了他的手,如释重负:“你总算醒了。”
“我……睡了多久。”封野一张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不堪,喉咙更是烧得干痛。
燕思空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头,喂他喝了下去,并道:“两天,你发热了。”
“许久不曾生病了。”封野低声道。
“你受伤了,身体自然会弱一些。”燕思空抚摸着封野的脸,柔声道,“箭没有伤到要害,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封野扯了扯嘴角:“我少时受过更重的伤,这算不了什么。”
燕思空沉默了,封野身上有多少伤痕,他最清楚不过。
封野深吸一口气,眼神黯然:“我军损伤多少?”
燕思空顿了顿,将伤亡情形如实汇报。
封野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明显在隐忍着怒火,这是名震天下的狼王的第一次失利,愤怒,羞辱,不甘,来得比身体的伤痛还要猛烈。
“是我们自大轻敌了。”燕思空小声说。
“我看不止。”封野冷道。
就在这时,侍卫走进了营帐:“燕大人,太原总兵……”他见封野已经醒了,忙跪在地上,喜道,“狼王您醒了。”
封野沉声道:“太原总兵怎么了?”
“呃……”侍卫手中托着一个木箱,“太原总兵派人……送来这个。”他越说声音越小,这木箱的尺寸,很容易让人想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他知道不该给受伤的封野看,却没想到封野已经醒了。
燕思空斥道:“你先下去,没看到狼王累了吗。”
“是。”
“站住。”封野撑着床榻要坐起来。
“封野,你别乱动,会牵动伤口。”燕思空想要按住他,却不敢使力,见他执意要起来,只好将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上软枕。
封野用颤抖地手指着那木箱:“打开。”
“封野……”
“打开!”
侍卫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箱。
箱子里放的,正是张榕的人头。
封野气血攻心,满面狰狞,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封野。”燕思空将他的脸掰了过来,冲着自己,“张榕将军战死沙场,走得忠贞英勇,你要为他报仇,为封家军报仇,不要中了他们的计。”
封野用力喘息着,痛心疾首:“张榕,从蜀地便追随我,忠勇双全,屡立战功……”
“我知道,我会代你抚恤他的家眷。”燕思空朝他侍卫道,“下去,令内务营筹办张将军的丧礼。”
“等等……”封野深吸一口气,勉力平复下心绪,沉声道:“那里有封信,给我。”
箱子里果然有一封信,侍卫递了上来,才默默退下。
燕思空缓缓摊开了信笺,上面只有短短一首诗:
贪夫殉财兮,烈士殉名,
夸者死权兮,品庶每生。
治乱抚危兮,从吾所志。
道不相同兮,不相为谋。
落款是——沈鹤轩。
封野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他!”
燕思空只觉急怒攻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沈鹤轩,我因为惜才,一次次放过你,你非但不感恩,还设计害我,害封野,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带着你的愚忠重新投胎!
封野一把团起信,扔到了燕思空脸上,怒道:“这就是你妇人之仁的下场!”
燕思空垂下眼帘,沉声道:“是我的错,我后悔没有杀了他。”
“你……”封野剧烈咳嗽了起来。
“封野!”燕思空担忧地扶住他,生怕他牵动伤口,可已经晚了,他分明看到肩上的白纱渗出了血来,燕思空鼻头酸涩,他用力咬住了嘴唇,仿佛只有疼痛能稍微减轻他对自己的愤恨。
封野咳了半天,才平复下来,他抬头看着燕思空,见他将自己的嘴唇咬得渗出了血来,顿时不忍,他伸出手,轻轻掰开了燕思空的牙关。
燕思空红着眼圈看着他。
封野轻声道:“难得见你认错,难得见你后悔。”
燕思空看着封野惨白的脸色,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封野单手将他拥入怀中:“你听着,我封野不怕败,不怕输,所有挡在我面前的敌人,我早晚会一一斩于马下。太原也好,京师也罢,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这等恩将仇报的小人,拦不住我的封家军!”
燕思空点了点头:“没错,没有人阻得了封家军。”他目光坚毅而冰冷,“封野,我一定会为你拿下太原。”
封野将脸埋入燕思空的颈窝,闭上了眼睛,那狭小的一点温暖,能令他暂时忘却伤痛和挫败,羞愤和失意,这世上再无一个人,能给予他这些。
第224章
封野养伤期间,延州城内大小军务都是燕思空在主持打理。
封野的属下将领并不买账,他们知道燕思空的本事,但也知道俩人的关系,更知道燕思空传遍天下的恶名,他平日在封野身边出谋划策,无人敢多言,可如今打了败仗,他们自然将其归咎为燕思空,而不是英明神武的狼王,对他的鄙夷和猜忌没有了狼王的震慑,便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
幸好王申识大体,此人虽然脾性刚烈,但他是当年随着封长越逃出大同的封家军旧人,对封家死心塌地, 他帮着燕思空压制这些将领,才让政令得以执行,但燕思空也受尽了刁难和白眼。
不过,燕思空并未将这些武将的放在眼中,他什么样凶险的敌人没斗过,他只是在等待一个修整他们的机会。
让他真正头疼的,是元少胥的不消停。他趁机来向燕思空要张榕的位子,他在伏击罗若辛、进攻延州时确实随着王申立有战功,封野该赏的都赏了,也对他略有提拔,但他仍不满屈居王申之下,认为自己可以代替张榕。
此事被燕思空断然回绝,张榕统领的兵大多是当初跟着他一同从蜀地揭竿起事的,后又归顺了封野,那些兵平素只说自己的家乡话,且彪蛮好战,接替张榕的将领他和封野早有人选,怎么都轮不到元少胥。
被拒绝后,元少胥扔下几句嘲讽,忿而离去。
燕思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哪怕过去了二十年,元少胥对他的嫉恨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封野,军中无人知晓他们的兄弟关系,但元少胥自己知道,他身为元家大哥的自尊正被他和元南聿受到的器重所折磨。燕思空虽然不喜他,可倘若他真的有本事,也不会阻拦封野重用他,可惜他才不敷用,以后还得小心防备此人才是。
为了稳定军心,封野召集将领们见了一面,让人看到他正在好转,但又暗中向太原放出假消息,说封野其实伤得很重,恐怕命不久矣。
以现在的情形,不能冒然出战,要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他们还没有好的对敌之策,但先放松敌方的戒备总没有错。
不久后,燕思空听说那个被他们收买的汪昧的亲信,被吊在了太原城楼上,暴尸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又得到线报,沈鹤轩是主动请命来太原的,一开始罗若辛对他并不理会,但自他识破离间计,并将计就计诱伏封家军后,现在便对他言听计从了。
燕思空知道,现在横亘于俩人面前的,不仅仅是太原那巍峨的城墙,还有一个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一仗将比他们所预想得还要艰辛,还要困难。
但无论眼前是刀山还是火海,拦路的是妖魔还是鬼神,他相信他和封野一定能披荆斩棘,有些人天赋雄才,生而就要叱咤风云,拨弄乾坤,他相信他是如此,封野亦是如此。
——
这日燕思空,回到帐篷,就见封野正卧在榻上看书。
“你怎么又起来了。”燕思空走过去,夺下了他手里的书,“大夫都说了让你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