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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如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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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管不顾地突破了飞升期,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
  伶仃潭上空顿时阴云聚集,看阵势,竟是不输薛尘玉的九九雷劫劫云。
  在这个关头引来九九雷劫,对薛有玉而言,不知是福是祸。
  而她此刻冲破了定身术,奋不顾身地随着陆澈一起坠入幽刹之渊。
  薛尘玉急忙想要去拉薛有玉,却被一道劈头砸下的天雷逼退。
  薛问玉、薛来玉和薛还玉在外面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竟是蓦然被伶仃潭浓郁的天地灵气冲撞,体内修为隐隐有突破之势。
  饶是薛尘玉也没有想到,自己四个弟弟妹妹会在同一天突破飞升期。
  天空上的劫云更厚了,四人的劫云,雷劫不知有多厉害。
  薛尘玉顾不得薛有玉了,连忙帮助自己的三个弟妹渡劫。
  薛有玉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此刻投身于幽刹之渊的滚滚晦暗中,一心只想拉住陆澈的手。
  她终于拉到了陆澈的手。
  “我带你走!”薛有玉抱住陆澈,眉头紧皱。
  陆澈重伤刚愈,一身修为仍未恢复,幽刹之渊魔气肆虐,他已经挨不住。
  “有玉,帮我,照顾好,他们。”陆澈声音断断续续,已经很是虚弱。
  他口中的他们,便是那群被秦湖收养,后来被薛有玉带回薛家的孩子。
  “你别说话,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薛有玉觉得脸上有冰凉的东西流过,她抬头一看,是陆澈的眼泪。
  “陆澈!”薛有玉终于崩溃大哭。
  陆澈艰难抬手抚上薛有玉的脸,眉目间只剩下柔和与不舍:“有玉,这都是,命。”
  肆虐的魔气冲击着他的身体,薛有玉大乘期的修为尚能独自抵抗一二,陆澈却不能。
  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
  可他还有好多话要对有玉说。
  “有玉,你要活着,下辈子,你来找我。”陆澈喘着气,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薛有玉脸上,烙烫进她心里。
  沾了陆澈泪水的皮肤如有火焰灼烧般,疼得彻骨。
  “陆澈,陆澈!”薛有玉死死地抱住他,却能感受到怀中人的生命正一点点枯萎,而她无能为力。
  那一刻,薛有玉将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滋味,尝了个彻底。
  她碍于礼法,与陆澈仅是心意相通,却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可这份情深意重,早已不能轻易舍弃。  
  陆澈在她心里,胜过浮生种种,比得道飞升更重要。
  但他如今,却要死了。
  “有玉,我喝了孟婆汤,就会忘了你,你不要,不要忘了我。”陆澈看着她,目光深深。
  这么多年,这个任意妄为的娇纵女子,早就刻进了他心里。
  薛有玉崩溃大哭:“我不会,我不会忘了你的,陆澈,我带你出去,我们去哪里都好,我们去人间,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你别死,你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别留我一个人独活,你可知浮生漫长,若没有你,我该有多寂寞。
  “陆澈,我不想再孤身一人了。”
  任凭薛有玉如何绝望哭喊,都无济于事。
  怀里的人彻底没了生息。
  薛有玉眉间有血痕闪过,陆澈的身体在她眼前,被幽刹之渊的魔气撕碎!
  “陆澈!”薛有玉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幽刹之渊。
  魔气肆虐,薛有玉渐渐无力抵抗,她感受到魔气扯着她的皮肉,灼烧她的灵魂。
  好痛!
  好痛啊陆澈。
  意识模糊间,薛有玉不可控制地对薛尘玉生出滔天恨意。
  骗子。
  她在心里想。
  秦湖之死,已经彻底断了薛有玉对薛尘玉的信任与期盼。
  陆澈之死,则彻底让兄妹之间的关系分崩离析。
  血缘关系在修士心里向来算不上多重要,而对陆澈的,那份深入了灵魂的爱,足以让薛有玉彻底恨上薛尘玉。
  不管怎么说,陆澈是无辜的。
  可薛尘玉却怕陆澈把事情告诉薛有玉,对他痛下杀手。
  最后弑月狐已除,薛尘玉飞升九重天,在修真界留下了一个替天行道的好名声。
  而他的陆澈,死在幽刹之渊。 
  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薛有玉感受到自己的皮肉被魔气从骨头上剥落,而另一半身体,魔气钻了进去,与自己融为一体。
  心魔已生,由人入魔不过短短一瞬。
  一念之间,魔心已成。
  最后,薛有玉的身体被魔气侵占,幽刹之渊的魔气不再围绕着她凌虐,也不再伤她。
  可薛有玉的一半皮肉已经消失,只余白骨森森。
  察觉到幽刹之渊异动的第三尊主鹤见来到这里,将尚有余息不人不鬼的薛有玉带了回去。
  那一日,薛家一门四飞升,薛尘玉之名响彻修真界,薛家满门荣光继续延续下去。
  那一日,魔界幽刹之渊异动,魅魔出世,受命为魔界第七尊主。
  许多年后,人们只记得薛家一门四兄妹同日飞升的传奇,无人再记得当初,有一个天纵奇才的薛有玉,百岁元婴。
  。。。。。。
  “所以当年之事的来龙去脉便是这样么?”听完离妆的讲述,寄伶很是心疼她。
  离妆轻笑:“寄伶啊,你可知我恨极了薛尘玉。”
  “他杀了秦湖,毁了我心中的信仰,他害死陆澈,让我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我真是恨极了他。”
  “陆澈真是个骗子,死于幽刹之渊的人,魂飞魄散,哪里来的下辈子呢?”
  寄伶站起来,伸出手摸了摸离妆的头:“有玉,再多的恨意,都只会伤了你自己。”
  “我能怎么办呢?”离妆反问,“寄伶,你敢说你等了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丝毫恨意么?”
  寄伶摇摇头。
  离妆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从她初识寄伶,便知道这人是何等的温柔良善。
  他是世间最好的寄伶。
  离妆觉得云昭这两个字,寄伶才配得上。
  高天之云,日月昭华。
  便如寄伶一般,纯净而明亮。
  “寄伶,我最开始是想用你来牵制司刑天君,魔界将要与仙界开战,若能牵制住他,对我们也少一个威胁。”
  离妆也不瞒他,道出自己的带走他的缘由:“可寄伶,我现在后悔了。”
  她笑着拉住寄伶的袖子,把他往外面带:“你我算是挚友,相识一场,我不能为了胜负不明的战争,断了你的幸福。”
  “寄伶,天下那么多有情人都没有终成眷属,我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寄伶啊,你一定要快乐。
  不要如我和陆澈一般,生离死别,永远见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能说,放心吧寄伶和琮九是he
  那么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有玉和陆澈最多就亲了几下,炮都没打过(手动滑稽)

  ☆、封印

  此时的琮九,已经从幻境中出来。
  离妆告诉寄伶的话没有错,在她的幻境内,可以看到内心最惧怕的东西。
  所以琮九看到的,是寄伶死的场景。
  他看到寄伶真身破碎之后,灵体消散,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
  琮九虽心性坚定,却也乱了几分心神,好在他道心极为稳固,很快便破阵。
  饶是如此,仍然心有余悸。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寄伶,把他困在身边,永远都不放开。
  离妆把寄伶送到了琮九面前,琮九冷冷地看着离妆,目光转向寄伶时,化作温柔。
  “寄伶,有空来找我玩。”离妆笑着把他推向琮九。
  她一半美人皮一半白骨身,琮九倒也没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寄伶的手腕被琮九牢牢握在手里,他挣脱不开,只好转过身对离妆道:“有玉,过来些。”
  离妆应声走过去。
  寄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如从前那般:“有玉,不管以后如何,别伤了你自己。”
  “我知道,你走吧,不然等会儿鹤见来了,我不好交代。”离妆笑着拿下他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
  离妆离开后,琮九便上上下下地把寄伶检查了个遍,确定他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阿伶,对不起。”琮九紧紧地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微哑。
  寄伶轻叹了口气。
  “琮九,我等了你很久。”他声音温柔,却带着悲意。
  琮九将他搂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融为一体。
  “我知道。”
  “我以为你飞升九重天就忘了我。”
  “我没有,我。。。。。。”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想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  
  “我以为你死了,我一直记得你。”
  “原来你是琮九,不是白声。”
  “都是我,琮九是我,白声也是我,当初我下凡历劫,我未曾料到,是情劫。”
  “那你历过情劫了吗?”
  “找到你,我的劫数便过去了。”
  琮九双手捧着寄伶的脸,与他额头相抵,冷不丁看见了他眼中的空洞。
  “阿伶?”琮九心中陡然一痛,他双手颤抖着,轻轻触碰寄伶的眼。
  寄伶眼睫微颤,闭上了眼。
  琮九一手捂着他的眼,一手摩挲着他后脑勺的白发。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琮九将头搁在寄伶肩上,把脸深深地埋进去。
  寄伶不甚在意:“那日我真身毁了,是天赐梧桐护住了我的灵体,可我灵力不足,眼睛被天雷灼伤了。”
  “那头发呢?”
  “嗯?”寄伶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茫然地问:“我头发怎么了?”
  “没关系,我的阿伶就算满头白发也是这世间最好看的。”
  他说得没错,寄伶一头白发如冰雪般纯净,使他整个人有种出尘脱俗的气质。
  琮九拉着寄伶的手,眉眼温柔:“走,我们回去。”
  寄伶顺从地跟着他走。
  “怎么,嫉妒了?”鹤见站在离妆身后,抱着胳膊冷笑。
  离妆收回放在他们背影上的目光,转身往回走:“有什么好嫉妒的?”
  鹤见跟在她后面:“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却落得个如此模样,如此下场,不会嫉妒吗?”
  “寄伶能幸福,我为他高兴。”离妆双手负在身后,宽大的袖子露出骨节森白。
  “你为他高兴?”鹤见嗤笑,“有这点功夫不如想想你怎么跟魔尊交代吧,在人间的任务失败就算了,能牵制司刑天君的重要人物你说放就放,第七尊主,就算魔尊不在,第一尊主也不会饶了你的。”
  离妆轻轻地“呀”了一声,一边眉毛蹙起,看似有些苦恼:“那我得找个地方躲一躲才行。”
  鹤见被她气笑了:“魅魔,你能躲到哪里去?”
  离妆轻笑:“天大地大,害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么?”
  鹤见冷笑:“仙界不容你,人界不容你,魔族生而无魂,冥界不容你,妖界也不容你,离妆,天下之大,的确无你容身之处。”
  这话着实诛心,可离妆只是笑,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我就去报仇啦,鹤见,第一尊主若问责,你就替我顶着吧!”离妆朗声大笑。
  天下之大,无她容身之处。
  她恨了那么多年,怨了那么多年,虽岁月流逝,到底意难平。
  “薛尘玉。。。。。。”离妆念叨着这个名字,眼底酝酿着滔天的愤怒。
  被离妆惦记着的薛尘玉此刻被少棋带来了薛家。
  长杳一见到少棋,二话不说立刻上去把濯濯抢回来,戒备地盯着她。
  少棋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抱歉啊七殿下,走得匆忙,忘了把濯濯还给您。”
  长杳不吭声,抱着濯濯坐下,给它顺毛。
  “见过南池君。”薛尘玉对宋烈烈点头算是打招呼。
  其实他的品阶高于宋烈烈,完全没有这样客气的必要。
  可宋烈烈是他师父的好友,更是从前的司则天君,薛尘玉算是晚辈,自然恭敬。
  宋烈烈没必要像品阶低的仙人面对品阶高的仙人那样见礼,他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去把你的法器救回来。”少棋拍手道。
  宋烈烈面无表情:“似乎不必了。”
  少棋:“啊?” 
  她话音刚落,琮九就已经握着寄伶的手走了进来。
  少棋:“。。。。。。”
  您老动作可真快啊。
  “寄伶,我要的东西呢?”宋烈烈也不多言,单刀直入。
  寄伶挣脱琮九的手,慢慢走到宋烈烈面前,跪了下去。
  “主人,对不起。”他深深地低着头,语气歉疚。
  宋烈烈面无表情:“怎么,你也跟阿暮一样把我的精魄用了?没事,封印还我就行。”
  寄伶摇摇头,面带歉意:“主人,我的真身已经毁了,如今支撑着这灵体的,便是您的封印了。”
  宋烈烈:“。。。。。。”
  小子,你居然比阿暮还绝。
  够狠。
  拿不到自己要的东西,宋烈烈脸色自然冷了下来:“若本君没记错,是你自己说的要把封印还给本君的吧?”
  寄伶:“是。”
  “那为何出尔反尔?你纵然在伶仃潭内多年,不谙世事,这样浅显的道理不会不懂吧?”
  看不得宋烈烈这样欺负自己的人,琮九冷冷地道:“南池君,莫要过分了。”
  宋烈烈挑眉:“我过分?”
  他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清俊的眉目带着怒意:“司刑天君就不必多管闲事了,寄伶的真身是本君造出的法器,本君便是他的主人。”
  琮九还想说什么,却被寄伶截断:“主人,都是寄伶的错,可寄伶现在,不想死。”
  “封印若还给我,你会死么?”宋烈烈若有所思。
  寄伶点头:“是。”
  “我真身山河珠已经毁了,灵体全靠主人的封印支撑,当初若无天赐梧桐庇护,只怕灵体还未依附封印,便已消散。”
  长杳便插嘴:“你真身为什么毁了啊?”
  寄伶不说话。
  琮九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因为我。”
  长杳疑惑。
  琮九不欲多言,上前想要把寄伶扶起来。
  寄伶却不动。
  他抬起头,空洞而漆黑的眼睛望着宋烈烈,唇边带着苦笑:“求主人成全。”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双眸无光并不灵动,哪怕面色凄苦,仍有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长杳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宋烈烈的衣袖:“要不,你就帮帮他?”
  宋烈烈不语。
  屋内气氛一时胶着,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把你的灵体依附在天赐梧桐上不就可以了?”
  宋烈烈抬眼看去,来者一身红衣,金眸明亮容貌俊美,眉目间带着神兽自有的倨傲,可不就是丹凤栖梧?  
  听到这个声音,反应最大的是少棋:“你怎么来了?我没有新衣服了你别找我要了!”
  栖梧:“。。。。。。”
  栖梧俊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薄怒:“你一定要把此事嚷嚷得举世皆知吗?”
  栖梧平日端着架子,旁人看上去便是清冷俊美的浮桦君,高高在上丹凤大人。
  可实际上这货跟少棋有同样的嗜好,面对漂亮得衣服总是没有抵抗力。
  栖梧隔三差五就去仙阁找少棋要新衣裳,问她织女们又出了什么新纹样,若有了,必要用最好的锦缎制成衣裳穿才罢休。
  自从上次栖梧逼着少棋用浮光锦做了一件衣裳,少棋就几乎是躲着他走了。
  她就得了三尺浮光锦,为了给栖梧做衣裳,不眠不休又织了些成色差些的,才打发了栖梧。
  想到那段日子,少棋就想看见栖梧。
  原因无它,浮光锦那如流光晚霞的成色,不是想织就能织出来的,得天时地利人和样样皆占才行。
  如今少棋手里的三尺浮光锦,是她无论如何也织不出的顶好的成色,自然舍不得给栖梧。
  “你怎的会在这里?”少棋颤抖着问,生怕这祖宗哪里不高兴了逼自己把浮光锦交出去。
  栖梧轻嗤一声,眼睛望向宋烈烈:“这就要问南池君了。”
  宋烈烈点头:“是我让他来的。”
  他起身,握着长杳的手往门外走:“伶仃潭的天赐梧桐,你该来看一看。”
  栖梧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复杂的情绪在眼底划过,他拼命忍下心中戾气,跟着宋烈烈走出去。
  薛尘玉自然也跟着去了。
  少棋把寄伶扶起来,温声道:“走吧,你的灵体不稳,或许栖梧有办法。”
  琮九蹙眉:“何须他?本君自有办法。”
  寄伶只是叹气。
  他一开始不愿归还封印,是因为他还未等到琮九。
  等到之后发现这已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便想着把封印还给主人好了。
  却未曾想,自己终究心软,也终究爱着白声。
  哪怕他身份变换,只要他回来,自己还是愿意陪在他身边。
  所以他不能把封印还给宋烈烈。
  主人定会以为我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吧。
  寄伶这样想着,有些难过。
  琮九似看出了他的心思,握着他的手,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走吧,就看看那丹凤又什么法子。”琮九声音温柔。
  少棋看着眼前一对一对走出去,不免生出孤家寡人之感。
  栖梧跟她可不是同道中人,人家有栖桐。
  反观她,孑然一身,虽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却也寂寥。
  少棋心里蓦地出现一个人影,她皱皱眉,很快把那张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能想。
  当初的错,不可追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小剧场:
  长杳:好久不见你们想我了吗?
  宋烈烈:他们不能想你。
  长杳:为什么?
  宋烈烈:因为你是我的,旁人不能肖想。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昂)
  栖梧:你们还记得我谁吗?我就是英明神武的丹凤大人嘎嘎嘎(好像哪里不对)

  ☆、梧桐

  伶仃潭果然名不虚传,潭水明澈纯净,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干净到了极致。
  处于此间,只觉灵台空明,心绪宁静。
  栖梧却平静不起来。
  他眼前的,这棵参天巨树,淡黄绿色的花开满了枝桠。
  这是货真价实的天赐梧桐。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天赐梧桐之所以诞生,是因为凤凰一族的血脉传承。
  凤凰一族每诞生一个后代,其母所居的天赐梧桐都会结出一颗果实,以长出新的梧桐树,供后代居住。
  可如今凤凰一族只余丹凤与鹓鶵,如何会有多的天赐梧桐?
  天赐梧桐连着凤凰血脉,凤凰死,梧桐枯。
  所以这株天赐梧桐,甚至可以证明,当今世上还有一只凤凰存在。
  有天赐梧桐,必然有凤凰。
  “你们助我找到那只凤凰,我就告诉你们如何把他的灵体附在天赐梧桐上得到庇护。”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族人存在,栖梧很是高兴。
  宋烈烈觉得此法可行,虽然关于他失忆之事栖梧身上有诸多疑点,他也肯定有所隐瞒。
  但宋烈烈潜意识里,是相信栖梧的。
  此人可信,宋烈烈这样告诉自己。
  “你是说这世上还有凤凰一族之人?”长杳讶异。
  天赐梧桐的传说,早在凤凰一族几乎灭族之时便无人再听说了,长杳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不过同为神兽,宋烈烈却是知道的,这也是他今日找来栖梧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栖梧的同族,如今神兽几乎断绝传承,能找到一个族人,便是天大的幸运。
  栖梧伸手,掌心贴着树干,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熟悉亲和的气息。
  他手掌周围忽然浮现出朱红色的火焰,不比宋烈烈的赤龙之火明亮,却艳丽无双。
  火焰绕着树干往上游走,直直冲向树顶,几缕朱火碰撞,绽放出一只展翅的凤凰。
  那只朱火聚成的凤凰长啸一声,往下飞到栖梧面前,亲昵地朝他晃脑袋,然后展翅而上,蓦地俯冲进了伶仃潭。  
  “在下面!”栖梧眼睛都亮了。
  寄伶微微蹙眉。
  “我灵体聚成之前,真身一直在伶仃潭底,我并未察觉到伶仃潭底有凤凰。”  
  寄伶的真身,是山河珠。
  山河珠镇山河,寄伶天生便拥有与天地之间的山川湖海沟通亲近的能力。
  他在伶仃潭底万年,伶仃潭几乎已经认他为主。
  可伶仃潭底没有凤凰,他是知道的。
  然而栖梧不听他的这些话,足尖一点,直接跳了进去。
  宋烈烈看了长杳一眼,把少棋扯过来:“替我看着七殿下,我跟他下去。”
  说罢,宋烈烈跟着栖梧跳进了伶仃潭。
  寄伶轻轻捏了捏琮九的手:“我们也下去。”
  琮九立刻把他抱在怀里,护着跳进伶仃潭。
  “师父,我。。。。。。”薛尘玉不知如何是好。
  少棋:“。。。。。。你不准下去!”
  开什么玩笑,让她在这里独自跟长杳待在一块,不如杀了她。
  薛尘玉悻悻地收回跟着下去的欲望。
  长杳深觉无聊,嫌站得累了,便把乾坤袋递给少棋:“司衣元君,可否帮我拿张椅子出来?”
  少棋风中凌乱,接过乾坤袋麻木地想:你这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椅子取出来,长杳满意地坐下,突然有些疑惑地看着少棋:“我记得还有很多椅子啊,怎么,司衣元君不坐么?”
  少棋干笑,又取了两张椅子出来,这才把乾坤袋还给长杳。
  “他们都下去了,不如。。。。。。”长杳一下一下地抚着濯濯的毛,眼睛亮亮地看着少棋。
  少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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