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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皇上,亡国靠你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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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XXX
  “参见皇上。”
  身着龙袍的封骐坐到了金銮殿上的龙椅后,温宁安与徐远齐齐跪下参拜。
  “两位平身。温爱卿如此着急面圣,所为何事?”
  温宁安保持着下跪的姿态,不卑不亢道:“皇上,末将自幼入宫与皇上风雨同济,皇上登基后末将与边疆戍守多年,力保边境之稳,百姓之安。鸿西的离洲之战、西寇的海战、木丰王的边疆之乱,末将从未给北淼带来战败。”
  封骐挑眉,这是先打一手感情牌?
  不,这是要挟。
  封骐忍不住勾唇。
  温宁安继续道:“末将愿以自身军功换得皇上对末将兄长的宽宥。”
  语毕,温宁安从怀中取出了兵符,将之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以感情打动,再用离职加强力度。
  徐仁也“扑通”地一声跪下,声情并茂道:“皇上!温宁远是罪人,证据确凿,怎可轻易释放?皇上若因此偏袒,那王法何在,又该如何叫天下百姓信服?”
  徐家很有信心,以封骐这几年对待温宁安的态度,他们猜测大约是担心功高震主而心生忌惮了。而且,即便偏袒温宁安那又如何?证据便摆在天下人面前,即便是皇上也不可亵渎王法。
  看着徐家信誓旦旦的样子,封骐心底冷笑。
  温宁安看来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孤注一掷,就赌自己的裁决。温宁安心底压根儿不奢求无罪释放了,只求自己能让温宁远不死。
  温宁安的要求很低。
  但封骐不想要仅仅如此。
  封骐靠在龙椅上,态度慵懒,一句话也不说。温宁安与徐仁跪在底下,心底也不知道封骐在盘算些什么。
  金銮殿上诡异地沉默。
  “皇上!”有人匆匆来报道:“李大人李裕锡求见!”
  李裕锡,皇后李落雁的父亲,也是李家家主。
  徐仁眼皮一跳,这个时候李裕锡这老狐狸来作甚呢?
  李裕锡参拜了封骐后,也不理会跪在一旁的温宁安与徐仁,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叠奏折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封骐挑眉,摆了摆手示意李裕锡继续说下去。
  “根据户部尚书李裕然所查,证实了兵部尚书徐仁贪赃枉法,因兵部账务出入非常不符合。进多出少,这个情况已持续了半年。微臣斗胆举个例子……”
  李裕锡翻开了其中一个账本道:“今年一月朝廷拨了五万两予兵部,一万两作了粮草供应,一万两给了军械修复,那么剩余的三万两去了哪儿呢?”
  语毕,李裕锡又翻开了另外一个账本道:“醉月巷的银两流入今年二月上旬为三万,下旬四万,试问这些银两又是从何而来?根据李……”
  “行了。”封骐打断了李裕锡的话道:“反正就是吃了不少钱,证据都在你手上那些账本里头了,朕也无需再听。”
  这些账务和银两的流通处理徐家为了不被发现而藏得很深,做得非常缜密。想必李家也是费了不少心血才能在一堆虚假的账务中找到了蛛丝马迹,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醉月巷。因此若是汇报起来,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封骐可不想听李裕锡唧唧歪歪。
  李裕锡的汇报有理有据,封骐看起来也是对此深信不疑。徐仁心底漏了一拍,正想辩驳,封骐却直接挥手让守在一旁的禁卫军将他拖走。
  见禁军架起了自己的手臂就要把自己往外拖,徐仁急道:“皇上!李大人所言有虚!所言有虚啊!臣是被冤枉的!”
  徐仁这下是明白了。封骐此举便是为了救温宁远,袒护温宁安!为了助温宁安,甚至不惜与李家合作。李家不是犬,而是狼,与他们合作若是不自割一些腿肉,能成么?
  徐仁百思不得其解,封骐为何忽然这么向着温宁安。
  “皇上!这是不公的审判,这是偏袒,皇上求您至少给臣解释的机会啊!”
  “把徐仁压入大牢中等待裁判。”
  徐仁急了,喊道:“皇上!这是不公平的裁决,这是偏袒,皇上求您至少给臣解释的机会啊!”
  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九五之尊便能如此说杀便杀?无需流程也无需审判便这么给自己定罪,和亡国之君又有什么差别?
  封骐蹙眉道:“堵住他的嘴,拖下去交给督察院。”
  “皇上!一言堂,不讲道理不敬王法,您这样会亡……唔——”
  封骐继续道:“拟旨!兵部尚书徐仁贪赃枉法,交由督察院判决。徐仁身负罪名,由其提呈的证据宣布无效,温宁远无罪释放。”
  直到封骐离开了金銮殿,温宁安依旧跪在冰凉凉的镀金砖块上,迟迟无法回神。
  无罪,释放?
  温宁安不知道封骐如此偏袒自己的用意,也不知道这件事将在京城掀起多大的涟漪。
  左将军回京后,随即弄垮了兵部尚书徐仁,与皇上的关系似乎也恢复了亲密?
  左军也许将成为下一个新势力。是助皇上削弱徐李两家,还是狼子野心另有所图?
  徐仁被革职后,兵部尚书的位子便空了出来,并且被李家夺了去,或者说是封骐给李家的谢礼。李家的权利,似乎又更多了?
  封骐已经不是从前的封骐,新的格局,也拉开了序幕。


第4章 共枕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温府饭厅内,温宁安一家围着饭桌,温夫人红着眼眶不停给温宁远夹菜。温宁远碗内的大鸡腿还没吃,温夫人便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给他。
  温宁远笑道:“娘,您也多吃一些。别夹了,我快吃不及了。”
  温家男儿都生得温雅,温宁远此刻这么一笑,也是极为好看的。温夫人看着只觉得更为心疼,自己白白净净的儿子,怎地就给那些龌龊之人给弄入了大牢中受苦了呢!
  温宁远再牢狱中受了不少伤,但所幸都只是皮外伤,并无伤及根骨。但对于母亲而言,这些伤都是伤在了心口处。
  “你要吃什么便让娘给你夹,你手臂上有伤,大夫都说近日别进行大幅度动作了。”
  温宁安笑着摇了摇头,这下夹菜都成大幅度动作了。
  温宁曦给温宁安盛了一碗汤笑道:“娘可偏心,净顾着大哥,也不给这次辛苦奔波的二哥夹夹菜。”
  温夫人笑道:“你二哥待会儿要入宫面圣了。来通知的公公还说了,似乎是皇帝想要发配新任务给你二哥,这是好事,好事啊!”
  温宁安心道,好事?这可说不准。
  如今他与封骐的关系十分微妙,此次回京是受更多的刁难抑或是平步青云的机会,谁都说不准。自从封骐登基那日两人有了床笫之亲后,两人的关系便僵硬至今,封骐甚至将温宁安发配边疆,因此温宁安此刻倒是有些忐忑了。
  一家人圆圆满满,开开心心的地吃完了晚膳后,温宁安离开温府之前温宁远却独自来找他了。
  马厩里,温宁安正给自己的爱马——无影装上马鞍,见温宁远一语不发地站在自己身后便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
  温宁安串着缰绳的双手一僵。
  温宁远低声道:“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这才会中了徐家的圈套……我不该,不该如此的。”
  “无事……兄长平安便好。”温宁安低下了头。
  温家到了温老爷爷爷那辈便没落了。而温宁安可谓是温家的“异类”,从武不从文。温老爷思想开放,见温宁安一心向武也不阻挠,甚至为他找师傅。
  温宁安确实没让温家失望,十岁便被拣选成为那时候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封骐的伴读。温宁安与太子相互扶持,成了将军后也全力助太子登上王位。封骐登基后,温老爷原本还以为温家也许能因此重新崛起,哪知温宁安却被流放边疆。
  即便如此,成了左将军的温宁安怎么也比一直默默无闻,好不容易科举考上进士成了御史台小文书的兄长有出息多了。外人怎么指点温家的长子,父母心里怎么想的,温宁远知道,温宁安也知道。
  温宁远轻而易举便踩入了陷阱,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不言而喻,温家无一人提出来,温宁远却自己在温宁安面前坦承了。
  温宁安叹了口气,转身轻轻抱住了兄长。
  “兄长永远都是我敬爱的兄长。”
  “宁安也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XXX
  御书房内,封骐看了看蜡烛上标着的时辰,便将奏本扔到一旁,招来了福公公。
  “福彻,准备一些好吃的点心端上来。朕试了不错便多做一些招待温爱卿。”
  “是。”
  不一会儿,婢女便端上了各色点心。芙蓉糕、马碲糕、千层酥、水晶包……所有精致的点心摆在了封骐面前,甚至让封骐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而在这些让人食欲大开的点心中,封骐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其中一个高脚托盘上不起眼的圆饼。虽然看起来很饱实,然而相较其余点心,还是显得单薄了。
  封骐不禁指着那点心问道:“这个,是什么?”
  福公公道:“回皇上,民间称呼这饼为老婆饼。”
  封骐挑眉。
  老婆饼?
  福公公见皇上似乎很感兴趣,便继续道:“这是先朝的事儿了。很久以前,有一个君王横征暴敛,那时候的生活可谓是民不聊生,百姓几乎餐餐无法温饱,于是起义军便出现了。起义军统领的妻子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当时烽火连天,为了解决军队粮食不够的问题,并且方便军队携带干粮,那女人便用小麦、冬瓜等可以吃的的东西和在一起,磨成粉做成了饼分发给军士。这便是老婆饼的由来了。”
  封骐笑道:“打仗?似乎很适合温爱卿呢。”
  而且老婆饼这个名字……
  封骐鬼使神差般道:“其余点心都撤了,让御膳房多做一些老婆饼。”
  ……什么?
  御膳房内,众厨娘听了传话的小太监所言,全都面面相觑。
  “你说皇上要和温将军一起吃老婆饼?”
  于是但温宁安来到后,前脚方迈入御书房便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微微抬头,只见书案上摆的不是奏折,而是满满的高脚银盘。银盘上是各种口味、馅料与形状的圆饼,甜腻、咸香与清香的味道交杂在一起,仿佛几位风格各异的姑娘在翩翩起舞。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无需拘束,来和朕一起吃老……一起吃点心。”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皇上召自己入宫一起吃点心?
  “谢皇上隆恩,然而微臣已经用过晚饭了。”
  封骐顿了顿,道:“宁安,朕记得,在登基以前我们似乎经常到屋檐上喝酒谈心,一谈便是一夜,如今连一块儿吃些点心都不行了么?”
  温宁安愣愣地看着封骐认真的双目。
  气氛有些僵硬,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温宁安有些局促地拉开了梨木椅,坐到封骐对面沉默地吃起了圆饼。
  房内阒然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能清晰地听见。温宁安一语不发地吃着饼,封骐一语不发地看着温宁安吃。比起安静,倒不如说是诡异了……
  于是一心想要营造良好相处气氛的封骐便开口问道:“好吃吗?”
  “……回皇上,好吃。”
  ……
  虽然空中飘散着尴尬,但封骐见温宁安眼底不易察觉的光芒,心底还是松了一口气。
  喜好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啊,就爱吃。
  轰隆——
  封骐与温宁安齐齐转头,就见油纸窗被狂风吹得啪嗒啪嗒作响,窗外电闪雷鸣,漆黑的夜空猝不及防地降下了倾盆大雨。
  封骐于是道:“今夜你在这里过夜吧?现在回去也不方便。”
  温宁安总觉得不对劲,于是起身道:“谢皇上恩赐,大雨并不碍事,臣能回去的。臣先告退。”
  封骐也站了起来,俯身握住温宁安的手腕道:“留下来。”
  窗外的柳树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摆,看起来随时都会连根而起,然而仍旧顽强地抵御着强烈的暴风,企图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立直纤细的腰板子。
  手腕处传来的力度让温宁安隐隐作痛。
  温宁安将手腕挣脱了出来,跪下道:“皇上,臣愚钝。臣是否做错了任何事,还请皇上道明。”
  见温宁安眸中的疏离与拘谨的态度,封骐有些挫败般到:“朕只是想,与你亲近亲近而已……”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落在了温宁安心底。
  温宁安抬头,就见封骐俯瞰着自己,眼底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我想与你亲近。”
  不是“朕”,而是“我”。
  夜已深,雨还在持续,甚至变本加厉。
  温宁安和衣躺在了封骐的龙床上,而封骐便躺在自己身边,只觉得心跳失常,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原本温宁安是打算靠着寝宫内的长椅睡的,哪知却被封骐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皇上……”
  封骐转头。
  温宁安轻声问道:“皇上所说的亲近,是什么样的亲近呢?”
  封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铺压到了温宁安身上,低头在温宁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吻,如蜻蜓点水那般。
  “这样的。”
  见温宁安耳垂转红,浑身僵硬,封骐继续道:“我们试试,可好?”
  温宁安说不出话了。
  “怿心,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原谅我,我们重新来过?”
  这是封骐两辈子第一次向人道歉与示弱,也是第一次唤了温宁安的小字。
  “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好好待你。”
  温宁安失去了言语能力,伸手暗暗掐了自己的胳膊。
  不是梦……
  封骐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道:“瞧。”
  温宁安就见封骐胸前缠着白花花的绷带,还有一些未干的血沾在上头,刺目得紧,忍不住便蹙起了眉头。
  “你心疼吗?”
  温宁安转头不答。封骐却不依不饶。
  “怿心,你会心疼吗?”
  明知温宁安的心意,但封骐却想要亲耳听见温宁安对自己的在意以获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安全感。
  见封骐以凌厉的眼神咄咄逼人地看着自己,似乎是不得到回答便不会罢休,于是只得忍住别扭微微颔首。
  封骐满意了,转身再次俯到了温宁安身上深深的看着他道:“你永远都不许背叛我,知道么。”
  带着霸道的、强势的命令。温宁安看着这人的眉眼,突然笑开了。
  “好。”
  封骐很少见温宁安笑,因此从未察觉,原来温宁安的笑容如此好看,温柔得如同包容了一切的大海。
  封骐也笑,心突然就安定了,只有这个人,只是这个人。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开窍了。
  前世自己如此厌恶着温宁安,但那究竟是虚张声势的掩饰抑或是残缺的性子所致,又或者自己当真曾经如此不齿温宁安对自己的用心,谁也不知道。而如今自己的心很乱,只想紧紧地抓紧眼前这个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人汲取一份温暖。
  又一道惊雷落下,凛冽的寒风阵阵吹入房中。
  房内的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彼此之间有一段微妙的距离,但谁都不觉得冷。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饼的由来是参考真实资料的哦,只是把朝代和名字删掉了。(朝代是元末明初期间,故事里的起义军统领是朱元璋,那个聪明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马氏)
  打滚卖萌求评论!!_(:з」∠)_


第5章 命格
  狂风暴雨直到凌晨才稍霁,殿外上都是水渍与坑洼,叶子上垂挂着昨夜的雨滴。这一场雨让空气都更为清新了,凉气也从窗户透入了房中。
  下人正在清理与打扫庭院,几个胆子大些的还抬高了头试图看清寝宫内的情况。温宁安留在宫中过夜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过宫中人倒无联想到情爱之事,只是感慨皇上与温将军看来是重修旧好了。
  温宁安很早便醒了,睁开眼睛后却见封骐也清醒着,正盯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封骐看了看窗外仍旧灰蒙蒙的天色道:“不多睡一会儿吗?”
  “臣……”
  “嘘——”封骐伸出了食指点在了温宁安的唇上道:“别那么生疏,用‘我’。”
  “皇上,臣不敢逾越,臣……”
  “温宁安。”封骐沉下了脸。
  见封骐脸上一片阴霾,温宁安浑身一僵,不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有些舒缓的气氛再次僵硬了起来,封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怿心,我并非故意为之,那个……”
  “没事的。”温宁安笑了笑,低头避开封骐的双目。
  “我以后定会改。”
  温宁安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
  封骐思索片刻后问道:“怿心,你今日有何打算?”
  “既然入宫了,我今日便顺道去领我的俸禄。”户部出的立名文历已通过各部审查了,请受文历也已出。温宁安今日便可去领取。
  俸禄?
  封骐挑眉,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怿心,你等等。”
  封骐召来福公公,对他耳语了几句。
  温宁安蹙眉,封骐这是做什么呢?
  封骐按住了正打算起身盥洗的温宁安,温宁安只得靠着床头等待,满腹疑窦。
  不一会儿,福公公便带着两个木匣回来了。木匣上有着精致的飞龙雕刻,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封骐取过了匣子将之递给温宁安。
  温宁安打开匣子后,就见其中一个装的是一把古朴的钥匙,另一个则是令牌。令牌上雕着一个“封”字,祥云环绕,麒麟匍匐。
  封骐便向温宁安解释道:“这个令牌能让你自由出入宫中,畅行无阻。以后你无论想到哪儿都无需通报了。”
  “臣……”温宁安那句“臣谢皇上隆恩”还未出口,便硬生生地被他咽入喉中,换成了简单的一句“多谢”。
  封骐接着指了指那把钥匙道:“私库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户部那儿,一把归我,而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私库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便直接取。这把钥匙属于我,私库也是我的。若你想用,连户部尚书都无法阻拦。”
  温宁安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礼物”,原本轻盈的钥匙此刻竟莫名地变得沉重。
  温宁安自觉无法承受这份情意,但却不敢推辞,就怕再次惹怒封骐。封骐如今的脾气不知为何有些许的反常,尤其无法接受自己的反驳与不从。
  “皇上……”
  封骐看着呆愣在一旁的温宁安,莫名的便有些愉悦。将他拿着钥匙的手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想答谢我,嗯?”
  站在一旁的福公公低下了头,装聋作哑。伴君如伴虎,能在封骐身边伺候那么多年,心眼自然是比他人多一些,更是比一般人圆滑。
  温宁安耳根泛红,不知该如何应答。
  封骐浅笑,而温宁安则是再也受不住,揣着匣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寝宫。
  看着温宁安离开的背影,封骐眼神转暗,转头对福公公道:“福彻,你说怿心什么时候才会卸下防备乖乖顺顺地陪在朕身边呢?”
  福彻看得出自家主子对温宁安的在意,虽然不明白这忽然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也忍不住道:“皇上,若想得到一个人的心,自然是需要持续积累的,真诚的爱了。”
  而不是强取豪夺。
  福彻也看出来了,封骐如今对温宁安的感情不是爱,而是占有。疯狂的占有欲,如同被抛上岸的鱼儿那般渴望着故渊。
  封骐眼底蕴涵着危险的气息,仿佛有暴风雨沉寂在里头,只要惹怒了它的主人,这个暴风雨便会将人吞噬在其中,尸骨无存。
  “朕已经非常克制了。”
  封骐想要的是将温宁安囚禁起来,绑在自己身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但自己没有那么做,也许是残剩的理智在制止着自己吧。
  总有一日……
  XXX
  温宁安取了俸禄后,看着手上的券历心底依旧无法平复。
  令牌与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兜中,封骐所说的每一句话也如符咒般索绕在自己脑海里无法散去。
  封骐为何会忽然待自己好,温宁安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深究。
  究竟是心血来潮抑或蓦然醒悟,温宁安无从得知,只知道他喜欢这样的相处,喜欢封骐待自己好,这样与自己说话,而不是如同从前般刁难、讥讽、冷眼与嫌恶。
  封骐不仅赐予温宁安使用私库的权利,之后还差人带给温宁安一盒银票,也许是知道温宁安大约会因为自身的性子而不动用这个权利吧。
  温宁安粗略地数了数,这些银票还真是……巨款啊!
  温宁安在心底盘算着,自己与家人过着的一直便是简朴的小日子。忽然间多出这么一大笔银票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倒不如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儿……
  打定了注意后,温宁安让温府的下人替自己联系了中介后便前往京城西面的寒风街去了。如任飞扬推荐那般,这里有一间废置的店铺。店面虽然破破旧旧的布满了尘埃与蜘蛛网,但胜在空间大。
  中介是一个胖墩墩的男人,一笑脸上瞬间挤出了三层油腻腻的赘肉。
  “温将军打算用这个空屋来干啥呢?”
  温宁安道:“想开一间店铺,具体卖些什么还未定下。”
  “原来如此。”中介笑得可开心,热情道:“房契今日之内便会送到温府上。”
  “有劳。”温宁安塞了几个银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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