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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月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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胺健�
“小影,饿了么?”韩墨柔声问道,“起来,喝些粥吧?”
“爷,”月影的视线缓缓地移到韩墨身上,笑容依旧,“您是喜欢小影的吧?”
“喜欢,当然喜欢。”韩墨道。
“呀……”月影突然抱紧自己的头,旋即又拼命地扯拽身上的衣服,“爷不喜欢我穿这身衣衫的,脱掉,要脱掉!”
“小影,住手,”韩墨赶忙伸手拉住月影,可惜衣衫还是被扯开了。
“来人,将小影的红衣拿来。”韩墨命道。
“小影,来,我帮你换这身可好?”韩墨柔声哄着月影。
“嗯、嗯。”月影呆呆地盯着那身红衣,机械地点着头,“红色的,要红色的。”
可是当韩墨帮其褪去那身白的,月影却死活不肯穿上那身红的。
“爷不让我穿衣裳的,”月影的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不穿,小影不穿,呜呜……”
小影,你这是在惩罚我么?韩墨苦笑不已。
好好劝他,那是没有用的,月影根本听不进去,衣衫只要贴身,便会三两下地被他扔在地上;
摆出一副凶样子,月影会吓的瑟缩起来,嘴里呜咽着喊道:小影听话,小影不穿衣裳……
索性又点住穴道,虽然把衣裳穿好了,可月影会凶巴巴道:你欺负我,爷会好好教训你的。
只这一句,片刻后,月影便又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痴痴地看着,傻傻地笑着。
韩墨索性把这样的月影抱到床上,月影竟然有些惧意地问道:可不可以不扎针?不烙兰花?好疼的,小影会乖的。
胸口发闷,韩墨索性叫人来看着月影,自己出去处理一些事情。那一封封密报,本来都是亟待处理的,可韩墨哪里有心情?
满脑子都是月影痴痴傻傻、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原以为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看不到月影,他的心更是难受。
也罢,小影,就算你真的永远是这个样子又如何?暗忖至此,韩墨径直回到房内,一把将正呆呆望天的月影抱在怀里,伸手解了穴道:这样也好,你再也不会想着杀我,想着逃跑了吧?
月影似茫然不解地望着韩墨,痴痴地笑着。
一连几日,月影都很乖巧,但却十分粘人。
韩墨陪在身边的时候,他会乖乖地听韩墨的话,虽然神情呆呆的,可是当初自己擅长的琴棋书画,却依旧烂熟于心。
他会给韩墨弹奏《相思泪》;
他会为韩墨跳《枉凭栏》;
他会为韩墨绘制一副锦绣山河,他亦会与韩墨相对手谈。
只是,月影实在是过于乖巧了,眼神总是那般空洞,似没了心一般。胆子变得尤其小,哪怕是韩墨不经意地咳嗽一声,都会吓得他手足无措,满眼含泪。
入夜,月影会乖巧地脱去衣衫,将自己莹白如玉的身体藏到锦被里,不管韩墨有什么动作,他都只是傻傻地笑着,一副予与予求的样子,似乎,这身体不是他的,或者,这具身体早就没了灵魂。
没错,失心疯的人,本就是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可是,一旦韩墨离开,面对旁人,月影则是好大的脾气。
陪在身边的人,不管来的时候神色多么不同,走出这个房间,几乎都是一样的。
身上的伤是月影给的,这么说也不恰当。因为不是月影要伤他们,而是,痴痴呆呆的月影因为见不到韩墨,便总会随意拿到身边的东西来伤害自己。
旁人怕伤了月影没法向韩墨交代,只好拼命相拦,结果身上免不了会挂彩。
韩墨见状,往往只是骂众人一句:废物,便简简单单地了事。
这一日,韩墨深夜方归,与往日不同,月影的房门竟是敞开着的,里面的油灯已熄。
许是小影睡着了吧?韩墨暗忖。
可是当韩墨信步来到床边的时候,赫然发现床是空着的。
心里一惊,韩墨忍不住喊到:“小影,你在哪儿?”
难道,小影没疯,他是装的,他竟跑了?
正自揣测间,信手点亮了油灯,昏暗的灯光下,韩墨的心定了下来。
一袭红衣,满脸的委屈,躲在窗下的月影缓缓站起身来。
“爷,小影怕。”
“小影,”快步上前,拥着那纤巧的人儿,“别怕,别怕……伺候你的人呢?怎么都不在?”
话音甫落,只听桌子底下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韩墨一挥手,掌风所至,整张桌子竟向后退去,两个被衣衫捆住手脚,塞住嘴巴的下人出现在韩墨的眼前,不消说的这是月影的杰作。
“来人!”
“阁主。”
“把这两个废物带下去。”
“是!”
拖走了那两个人,韩墨低头吻了吻月影的眉心:“他们都是我找来伺候小影的,他们不会伤害你。”
“小影只想陪着爷,”月影痴痴地说,“爷不要撇下小影……”
“怎么会?”韩墨心疼地将月影打横抱起,“小影,你且等等,大事一成,爷便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还要等多久?”月影似有不满,蹙眉道。
“就快了,”韩墨道,“明日起,小影要乖乖地留在这里等爷回来,这一回,爷可能会多走几日,如果顺利,不出两个月,大事可成。”
“嗯,小影会等着爷回来的,”月影的眸色又便得空洞起来,痴痴地回应着。
翌日,韩墨命人取来一条特制的链子,那链子非金非银亦非铁,非常的轻,将那链子套在月影的左脚上,长度可以让月影随意来到这屋子里的任意一个角落。
月影呆呆地望着脚踝处的链子:“爷,小影不是狗狗。”
“这是保护小影的,”韩墨柔声哄道,“爷不在的日子里,你若待的烦了,跑出去,我怕你被旁人欺负了去,可怎么办?”
“哦,小影乖,小影带着链子不出去,”月影傻傻地点着头,“小影乖乖听话,等爷回来。”
我的小影。
韩墨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月影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舍:等我回来……
当韩墨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月影的眸子里倏然闪过一丝光亮。不多时,滚滚的车轮声响起,来人正是顾谦。
月影见状,赶忙瑟缩地躲在床角:“坏人,你是坏人,别过来。”
“花公子,”顾谦冷笑道,“你究竟想要演到几时?”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8
我才不会让月影疯掉呢,真把月影写疯了,我怕会被群里的小鲸鱼(余音)、年总受(兰瑟)给杀掉。
我可是很惜命的(捂嘴)
☆、第七十三章
“哗楞、哗楞……”
脚上的锁链随着身体的蜷缩而发出声响,月影似乎没有听懂顾谦所言,只是愈发恐惧地将自己环抱起来。
“没想到,花公子的戏演得竟然这般好。”顾谦冷笑道。
抚摸着自己的那双残腿,顾谦森森道:“花公子果然将阁主的心思拿捏的很准。你以退为进,装疯卖傻,既护了你的那位‘大哥’,又让阁主愈发怜惜你,当真耍的好手段。”
月影歪着头,似乎想要努力听懂顾谦的话。
“哼,”顾谦抬起头来斜睨着月影,“你愿意演,随你,不过,如果错过这几日,恐怕你跟你那沈公子便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月影将头偏到另一边,继续蹙着眉,茫然地望着顾谦。
“不妨告诉你一个消息,”顾谦冷哼一声,“北泽辅政王玄苍已恳请天霖国主将棋师江隐赐与他为男妃。”
月影神色未变,可环抱自己的那双手的力量却不禁加了几分。
痴痴地望着,静静地听着。
顾谦似在自言自语般将天霖与北泽的事一一告与月影。
天霖与东钺一战,江隐的才华已引起天霖帝宇文炀的猜忌。
如今西戎、南诏趁天霖战后未稳,兴兵来犯,此时,天霖帝能依靠的外力只有北泽。
北泽玄苍,是出了名的好色,更有那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其府上家养的娈童不计其数,因助天霖有功,天霖帝更是从国内精选姿容秀美的男子赐与玄苍。
前些时日,一队刚选出来的娈童在送往辅政王府的路上遇到意外,十余名娈童被人救走,惹得辅政王大怒,亦令天霖帝颜面尽失。
为了安抚辅政王,宇文炀便许那玄苍自行在天霖挑选他中意的美人,做他的男宠。
熟料,那辅政王千挑万选之后,竟然选中了棋师江隐。
“花公子,”一对浑浊的眸子死死地盯在月影的脸上,“江隐的身份,旁人不知,想必你也清楚。那江隐如若当真成为北泽辅政王的男宠,那隐藏在天霖守护原太子的势力岂肯善罢甘休?”
似乎觉得顾谦的故事讲的很有趣,月影眨了眨眸子,竟然唇角微扬,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
顾谦也不介意,续道:“江隐如若抗旨,那天霖势必大乱,你心心念念的沈寒沈公子只怕亦会被迫卷入其中;江隐如若遵旨,那些固有势力又怎能甘心让原太子受辱?沈寒更是会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亦会救江隐脱困……”
说到这里,顾谦不禁得意地扫了月影一眼,这一眼,不看还好,看了不禁令顾谦一阵冷笑:月影竟闭上眼睛,靠在床角睡着了。
“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顾谦从腰间取出一枚精致的钥匙,随手便将它放在身旁的八仙桌上,“你想走便可以走。”
十六岁那年,我将你放走,被阁主打断双腿,今天,再放你一次又何妨?
睡梦中的月影轻轻地吧嗒了一下嘴,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像只小猫般犹自睡得香甜。
顾谦沉默了片刻,按动机关,车轮慢慢向前滚动,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渐渐的,这声音消散在这阴郁的空气中。
阿寒……明知这不过是韩墨势必要走的一步棋,明知我们不过都是韩墨手上的棋子,可就算如此又怎样?
哪怕为你剥皮为纸,刺血为墨,削骨为笔……我也决计不会让韩墨伤你分毫。
阿寒,等我。
…………心有灵犀的分界线…………
阿影,你究竟在哪里?
“花好月圆。”
“佳偶天成。”
“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
“阿影,你许愿了么?刚刚可是永结同心呢。”
“你到底有没有许愿呢?”
夜风凉,月影寒。
当沈寒独自在晋阳御用的驿站外眺望天上那一轮弦月时,忽然感到身后有人为他披上一件大氅,扭头看去的时候,原来是江隐。
“阿隐,”沈寒微微一笑,“你不是睡了么?”
“没睡着,刚刚骗你的,”江隐紧了紧身上的小貂绒披肩,站在沈寒身后道,“唉,还想陪你多待会儿呢。”
“外面更深露重的,别冻着。”沈寒没再看江隐,而是继续仰望着夜空,“你放心,明日我会陪着你一起到北泽辅政王府,我倒要看看那老狐狸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阿寒,”江隐叹了一口气,“我决定还是自己一人去比较好。”
“你说什么?”沈寒一愣,不禁转过身来面向江隐。
“我决定了。”江隐淡淡道,“我知道宇文炀的居心,他是一心想要除掉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任何人。到北泽辅政王府,虽然危险,但可能也是最安全的。”
“可是?”沈寒蹙眉道,“你明知那辅政王对你存的什么心,你毕竟是……一旦那辅政王对你不利,宁王殿下都会为你担忧的。”
“阿寒,你放心,”江隐笑道,“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看着面前的江隐,沈寒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是阿隐么?这次,他为何没有像以往那般跟我说:阿寒,帮我。
虽然明知道与江隐走的注定是两条截然相反的路,虽然明知道江隐心在朝堂,即便答应达成心愿会与他隐迹江湖,可是,沈寒清楚地知道,那根本不是江隐的心愿。
江隐,他血液里流淌着的永远只是天霖皇族之血。他属于天霖,属于朝堂,属于百姓,唯独不属于他。
可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江隐,虽然容颜未改,可总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阿隐会临时改变主意?难道,他有什么筹谋是我所不知的么?
“阿寒,”看到有些怔忡的沈寒,江隐笑道,“怎么,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沈寒赶忙回过神来答道,“阿隐,只是你一人前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你总不可能守着我一辈子吧?”江隐将目光转向远方。
“阿隐,我……”欲言又止。
没错,阿隐,我早已对你说过,你是我沈寒的知己,但阿影、阿影他才是那一位……
“花公子,”江隐突然面对着沈寒提到了月影,“你可有了他的消息?”
沈寒闻言,神色一黯:“没有。”
“阿寒,”江隐注视着沈寒温言道,“有的人,注定会成为我们生命中的过客,花公子便是其一。”
“你胡说!”沈寒面露愠色,“阿影不会,阿影离开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
“既然是重要的事,”江隐欺身上前,“那他为何不告而别?难道,他不知道你会帮他么?”
“他自是有他的难处,”沈寒正色道,“阿隐,我不希望再听到你有曲解阿影的言论。”
“唉,阿寒,”江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你总是那般容易轻信人。”
“时候不早了,”沈寒道,“我送你回去休息,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暗里护你周全。”
“阿寒,”江隐眉心微蹙,“抱抱我,好么?”
“阿隐,你知道住在我心里的人是谁,你又何必?”沈寒无奈道。
“抱一抱我,”江隐索性环住沈寒的腰,“哪怕,让我靠在你身上一会儿也好。”
“阿隐,你……”话音未落,江隐已经玉颜靠在了沈寒的胸前。
“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江隐喃喃道,“好好照顾小楼、小蝶还有……”
“阿隐,”听到江隐叮嘱自己照顾好小楼、小蝶,沈寒不禁又狐疑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那两个孩子来了?”
“哦,”江隐应了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在意那两个孩子么?”
“阿隐,我觉得今夜你跟以往不同了。”为何,为何站在身边的人明明是阿隐,可我看到的竟全然都是阿影。
阿隐,他思虑的每一件事都是天霖的国事,他很少费心去考虑他身边的人,今夜,他竟然提到了小楼跟小蝶,阿隐,你究竟是怎么了?
莫名地,沈寒忍不住将江隐拥在怀里:“我送你回去,你身子弱,现在更深露重的,我怕你受不了。”
“嗯。”江隐点点头,这才松了手,清秀俊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二人肩并肩将江隐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江隐推门而入,却将沈寒挡在门外:“阿寒,你也快去休息吧。”
话音甫落,便毫不犹豫地关紧了房门。
阿隐,你今日当真是奇怪的紧。
沈寒虽然十分不解江隐的举动,却也只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便转身离去。
听着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江隐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走向床边,徐徐道:“江公子,得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7
爱每一位看文的小天使,么么哒
明日更文时间改为晚九点,不是故意让小天使们等到晚上的,而是渣作者木有存稿,每天抽时间码字造成的。
原谅我吧,哭唧唧……
☆、第七十四章
翌日,天高云淡,大雁南飞。
江隐一早便来至沈寒的住处,一袭青衫,墨发轻绾。
“送我一程吧。”江隐浅然一笑。
心疼、不舍,沈寒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并肩无语,沿着小路缓缓前行。
前方,是北泽辅政王府的仪仗,看那气势,想必那辅政王为了迎接男妃,尽显友邦之仪,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
“恭请王妃蹬辇。”
江隐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浅淡淡的微笑,信步上前,由宫人扶着上了辇。
坐稳后,帘幕低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驿站,前往北泽。
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怅然若失的感觉,在沈寒心中蔓延,昨夜江隐对他说的话,江隐的一举一动不禁沈寒的脑海中迅速闪过——
糟了,他不是阿隐!
若是阿隐,媚儿——那只灵狐,怎么可能不跟在他的身边?
他若不是阿隐,那、那在辇车里的那位,难道是?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影,不可以!
沈寒猛然转身,像失了心般快步走向江隐的房间。
门,推开了。
“吱嗷,”那是灵狐媚儿的声音。
小家伙正伏在一名男子的身边,听见响声,这才抬起小小的脑袋向门口张望。
“阿隐!”
果然,刚刚送走的那人并非阿隐,那昨夜与我在一起的那人,难道真的是——阿影?
正欲开口相问,突然,沈寒发现屋内除了江隐之外还有一位陌生人。
说他陌生却也似曾相识,但是沈寒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江隐扯上任何关系。
“参见沈公子。”上前施礼的正是那位陌生人,他的身形高大魁梧,生的是浓眉大眼,鼻直口阔。
“你是?”那人的声音很特别,似乎说话的声音并非出自喉。咙,而是来自腹部,难道他会腹语?
腹语?好奇怪,那日与阿影在一起之人,脸上有烙印故而带着半截面具之人,也擅腹语,难道,他们竟是同一人?
“卑职莫云,”那人道,“乃太子殿下之近身护卫。”
“你竟然是阿隐的护卫?”沈寒闻言更为震惊,“你是从何处而来,怎知阿隐易过容?”
“当年卑职同太子一道访查灾情,”莫云瓮声瓮气道,“结果在路边歇息时着了道,被人迷晕,待醒来之时,竟发现身在御天阁内的绝魂谷中,多亏花公子相救,这才幸免一死。”
提到月影,莫云眼前一润:“花公子早知我的来历,他将我收在身边,名为护他周全,实则保我平安。”
“那阿影呢,阿影……”明知答案是什么,可沈寒偏偏不死心。
“花公子命我保护太子殿下,”莫云的手不禁暗暗攥紧,“他则代替太子殿下前往北泽的辅政王府去了。”
“你,是不是那日阿影身边的丑奴?”沈寒忽然问道。
“不错,我便是那丑奴,”莫云道,“当年深陷御天阁,花公子救我脱险,只是这脸……”
说着莫云不禁抚摸起自己的这章脸来:“还是被人毁了,不仅这张脸,还包括这声音,只能靠腹语。花公子今次安排我与太子殿下相认,让我能守在太子殿下身边,才特意为我做了这张脸。”
果然,不出所料。
“阿寒,”江隐站起身来,抱起媚儿,来到沈寒近前,蹙眉道,“对不起,是我没拦住花公子。”
“不,”莫云挡在江隐身前道,“是卑职拦着太子殿下的,虽然花公子对卑职有嗯,但,莫云毕竟是天霖的子民,太子若是去那辅政王府,必将受辱……”
“阿隐会受辱,那阿影呢?”沈寒怒道,“阿隐是天之骄子,阿影就该命如草芥,任人践踏?”
阿隐,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阿隐,原来你与你的臣子都是那般看待阿影。
望着沈寒那双失神的眸子,江隐轻声长叹,神思更是不禁回到昨夜——
当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映进了屋子,跟那月光一道的,还有一位黑衣人。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可蜷坐在身侧,“吱吱”叫着的小狐狸却一跃而入那人的怀里。
“媚儿,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
这是——花公子的声音。
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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