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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月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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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这就去!”
沈茗答应了一声,不敢耽搁,赶忙快步出了前厅,往王府方向奔去。
沈寒喘了口气,正要赶回后院,结果一阵淡淡的幽香袭来,一袭红袖挡在面前。沈寒抬眼一看,原来是位身着红衣,头戴面。具的少年。
“要看病你便在那儿等着,拦着我做什么?”沈寒心里记挂着后院的人儿,起急得伸手弹开红衣少年的手臂。
“哎唷、哎唷唷!”那红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月影。
从沈寒来到前厅的一刹那,月影的眸光便停留在他的身上。
会是他么?曾经的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会是面前的这位身材修长、容颜俊美的男子吗?
如果没有那夜听到的一声“寒儿”,如果没有颈间那枚跟自己锦袋里一模一样的玉葫芦,月影真的很难把眼前之人与记忆里的那个小男孩儿联系在一起。
如果真的是你,我的余生只愿静静为你守候!
沈寒不会知道,自己幼年的日行一善,给已无生念的月影带来的是什么。
地狱般的生活,千般蹂。躏、万般践。踏,月影活下去的希望,竟然只是为了再次见到那个记忆中,给他无限凄惨的人生带来唯一一丝光亮的小男孩儿。
“你鬼叫什么?”沈寒压着火,冷声道。
“你、你弄疼我了!”月影心里暗自好笑。可是他知道,在这围观的人群里,不管是在他视线范围内还是范围外,总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除掉沈家父子,这是那人的命令。
那人的命令,从来就没有人敢违背;那人的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沈家父子,即便不是他动手,只要那人下达了命令,自然会不止他月影一人来执行。
“让开!”沈寒剑眉倒竖,声音里夹杂着三分怒意、七分焦急。
“嗯,这位郎中倒是长得俊俏,只是……”月影故意擎着伤手,靠近沈寒,“脾气像块小爆炭。”
“你到底要怎样?”沈寒语气愈发冷冽,双眸狠狠地盯着月影。
“我想让你帮我接接骨啊。”月影说着,将伤手抬高横在沈寒的眼前。
“我家有两位接骨高手,用不到我。”沈寒此番有意绕开月影,结果,月影一旋身,又将伤手放到了沈寒面前。
“俏郎中,帮我接一下骨头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月影浅笑道,“所谓医者仁心,你……”
“这是断续膏,你且……”沈寒只想速速离开,故,拉起月影未受伤的手,从怀里取出半盒给江隐接骨时剩下的断续膏,放到月影手上,打算请他人为月影上药,自己好脱身。可是,万没想到,就在指尖轻搭月影手掌之刻,忽然沈寒感到一阵怪异的内力顺着指尖涌向体内。
这奇怪的内力,是沈寒从未接触过的。
既有男子的乾阳之气,又兼有女子的柔媚。隐隐似有不足之症。心惊之余,抬眼注视着月影的双眸,心下已知此人并不简单。可是,如今江隐的病情瞬息万变,又哪里有时间纠结在这怪异的少年身上?
这些念头快速地在沈寒脑中闪过,对月影的态度亦有了微妙的变化:“我屋内还有一位病人等着我来医治,公子的骨伤可以请陈郎中代为接骨,并敷上我沈家独传的断续膏便可。”
“哼,你们这济世堂在我看来不过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罢了。”月影索性将身体靠近沈寒,“我这大老远慕名而来,不过是想接个骨,还这么麻烦?”
沈寒眉头一蹙,刚要发作,忽然,耳畔传来一阵极低的声音:“想要屋里的人活命,就带我进去。”
沈寒一怔:此人究竟是谁?难道他知道阿隐的身份?怎么可能?
“我不会害你!”突然沈寒感到月影纤长的玉手猛地用力扣住他的手腕,一股寒凉的气息较之刚才更加汹涌地袭来。
“我若想害你,此刻你已没命了。”月影斜倚在沈寒肩头,唇角无限媚意,声音虽低,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玩笑。
“哎唷、俏郎中,再耽搁一会儿手就要断了。”月影的声音越发娇媚,围观的人们有的嬉笑着看好戏,有的则一脸鄙夷地骂着有伤风化。
跟随月影而来的四个人,一个个面面相觑,阴沉着脸,心里暗骂:果然是biao子,离不得男人。看见俊俏的恨不得就贴上去。你贴上去不打紧,害得兄弟们陪着你丢人现眼。
月影对这些仿佛视而不见,自顾自地擎着伤手,另一只手则依旧紧扣在沈寒的手腕处,暗暗用了两分力。
沈寒心中虽满是狐疑,但此情此景,除了信他,却也别无他法: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意欲何为?
“好,既然你如此看得起我,来来来,我给你接骨便是。”说着沈寒将月影打横抱起,向后堂大步走去。
周遭的人都被沈寒突然的变动惊住了。前厅的两位郎中、几位药童、月影带来的跟班还有那些等着看病的人们,全然不明所以。有的忍不住啧啧两声:“那红衣男子到底是哪家妓院的小倌?”
“身材倒是真不错。”
“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不过那声音倒是真不错。”
“我倒是听说最近沐春楼新来了一位小倌,短短几天就成了头牌,听说床上的功夫好得很哪。”
“我也听说过,难道是他?”
“十有八。九。”
“除了沐春楼,哪家小倌出来能有这么多人跟着?”
“嘘,还是别说了,没看见那四位金刚正盯着我们呢吗?”
窃窃私语的声音稍歇,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跟着月影而来的四人身上。看得那四人心下愈发愤懑。
到底是两位老郎中见过世面,压得住场,虽然看见沈寒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那妖精似的人物进了后堂,亦努力沉下气来,继续按部就班地接诊。
一刻钟、两刻钟,直到沈茗将沈奕从王府中请回来,沈寒跟月影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堂主,您稍后千万别动怒。”陈大夫善意地起身提醒一句,他是沈奕多年的好友,知道沈奕行医以来的习惯,更知道沈奕有三不医,其实除了那三不医,还有第四种情况,沈奕也绝不会医治,那便是——看不惯的,不医!
陈大夫担心沈奕若是撞见沈寒与那妓院的小倌一旦有什么除了接骨之外的亲密举动,会受不了而动了肝火。
沈奕见状,瞥见那金刚式的四人,心下顿时有了几分狐疑。
沈茗在请沈奕回来之前,本就跟月影打过交道,自然认得那四人。可是,此时竟不见那红衣小倌,便拉住一位小药童问道:“刚才那个想要接骨的在哪里?”
小童道:“哦,被少爷抱进后院了。”
“什么?”沈茗一惊。
“嗯,是抱进后院了。”小药童年纪尚幼,约莫只有十来岁的样子,笃定地答道,“那人的骨伤好像很严重,刚才我从后院的药房取药过来还听见那人一个劲儿地在少爷房里哎哎哟哟地叫,叫的声音可大了呢。”
童言无忌,可是这一番话却听得众人脸色微红,特别是沈茗。再看那沈奕,面色更是难堪。
少爷啊少爷,你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么?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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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色字当头
“喂喂!哎唷!啊哈……痛、痛死我了……”
“忍一忍,就快好了。”
“啊,没脸见人了!”
“闭嘴!别再鬼叫了!”
“你这是……唔……”
“别躲,给我过来!”
“唔……你怎么这般粗鲁?弄成这样,叫我以后……”
“大不了给你赎身!让你在我家药铺旁边摆个茶摊……乖,过来!”
从前厅到后院这条路,中间只是隔着一间环廊。可是从后院东厢房里传来的声音,让沈奕恨不得马上将沈寒从屋子里拽出来,再一棒子打死。
一旁的沈茗感受到沈奕身上的怒火,赶忙高声喊着给那东厢房里的少爷报警:“少爷,老爷回来啦!”
“爹,别进来!”沈寒在屋内喊着,“等等、等等,我……”
“救命!快来人!唔……”
“咣当”一声,沈奕将房门一脚踢开,满目的狼藉,桌上赫然放着一盆白浆。
“爹,叫您先别进来您怎么还是进来了?”沈寒双手缠着粗布,正在往月影手臂上涂抹着泥浆,“这白泥见风硬化,我本来还要修修的,唉,还得敲碎重来!”
“敲碎重来?”月影惊得花容失色,“不用了,不用了,就这样吧!”
月影带着哭腔,擎着双臂,“我本来是接手指的断骨,你干嘛将我的双臂都弄成这样?”
“我若没猜错,你的双臂已经习惯性脱臼,我这是帮你一劳永逸。”沈寒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放心,只收你一份诊金。”
“我给你十倍诊金,把这些白泥给我除掉!”月影带着哭腔,嘤嘤道。
“唉,见风硬化,就这样吧。”沈寒无奈地摇了摇头,“除了难看点儿,该固定的地方还是都固定好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拆?”月影委屈道。
“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沈寒仔细端详着涂满白泥的双臂,大声说,“但这白泥里有我家祖传的秘药,估计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两个月估计差不多。”
“什么?”月影无望地跌坐在旁边的椅上,“要那么久?”
“想要复原,就得这么久。”
“哼,你这个庸医,你给我等着!”月影倏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两个月后,如果我的手好不了,我一定找人砸烂你家的招牌!哼!”
“慢走,不送……”沈寒笑道。
看着月影气哼哼远去的背影,沈奕指着盆中的白浆,满腹狐疑:“寒儿,这是……”
“拿他给阿隐试药啊。”沈寒笑道,“我往里加了几种新药,看看效果如何。阿隐摔得全身骨头都碎了,我们家的断续膏药力不够,所以拿他试试新药。”
全身骨头都碎了,断续膏药力不够?拿他……试药?
别说沈茗挠着脑袋不明所以,连沈奕也有些犯糊涂,但他明白,沈寒如此行为,言必有因。
“你加的什么药?把方子拿来。”沈奕双眸注视着沈寒,伸出手来。
“方子在那儿。”沈寒向桌角努努嘴,一张被砚台压在下面的药单出现在沈奕面前,“阿茗,快给我接盆水来,让我洗洗手。”
“好咧。”沈茗答应一声,旋身而去。
就在沈奕拿起药方,翻到正面细看的时候,原本平静的神色微微起了波澜——欲救太子,火速离京。
沈奕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沈寒:“这几味药……”
“爹,先试试呗,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沈寒笑着回应道。
且不说沈奕父子如何商量救治江隐,只说那月影气咻咻地端着两条涂满白泥的胳膊晃晃荡荡地从后堂来至前厅,即便隔着面具,众人也感受得到他的羞恼,再看现下的这番打扮,无不窃窃私语,有人更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月影嚷嚷着,走出大门,回头望了一下牌匾,忿忿道,“他日我花月影必定要亲手砸烂你这济世堂的招牌,哼!”
当月影回到沐春楼,可把老鸨云姨心疼坏了:“唉哟,我的儿!啧啧,你不是去接手指头吗?怎么、怎么连胳膊也……”
“云姨!都是那济世堂的少爷!”月影咬牙切齿道,“我跟他势不两立!哎哟哟……”
“我的儿,可苦了你了。”云姨赶忙扶着月影回屋,她看着月影的双臂,连连摇头不尽叹气,心想,如今这样子,别说今天接不了客,估计一个月内是好不了了的,唉,那个杀千刀的,这不是断了我这段日子的财路吗?
虽然如此想着,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心月影身体的模样,不停地安慰,让月影放心。又召唤来两个没开面的丫头,叮嘱二人这几日小心伺候着月影。
可是,饶是如此,奈何月影的艳名已经在坊间流传看来,今日午间,本就有几位恩客慕名前来,但都被云姨打发走了。
刚刚那一路,有人亲见着月影回沐春楼,故而,华灯初上,那些恩客们便纷纷进来,点名要月影接客。
云姨见状,只得好言安慰,让其他的姑娘跟小倌好生伺候。为了免生事端,对那些有些来历的恩客甚至减免了银子。
可是偏偏就有那财大气粗的,前几日看了月影的舞,听了月影的琴,今日里即便云姨已经表面月影身体不适,不能接客,但还是执意砸出三百两雪花银,要让月影伺候。
这人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来历,正儿八经是那晋阳城首富的亲侄儿——程春来。
“程公子,”云姨陪着笑脸道,“月影今天实在是接不了客,他的两条手臂都打上了白泥,等好了,一准让他好好伺候您。”
“少鬼扯!”程春来生就一脸横肉,样貌凶狠,自幼还学过几年的功夫,喜欢女人,却更有龙阳之好。这沐春楼的小倌,但凡长的精致的,被他看上眼的,都会被他包下来,有的甚至花钱赎身,买回家里做娈童养着,供他一人yin乐。
这几日他听说沐春楼新来个头牌,那日看完月影的舞蹈就想晚上包下来,可惜家中有急事,硬生生地被家奴赶来劝走了。这几日得了空,便耐不住性子来看月影。
“月影只是手臂折了,又不耽误做事。”程春来不以为然道,“我小心些不伤了他便是!”
说着,程春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云姨,径直往楼上月影的房间走去。
“程公子,不妥啊不妥!”云姨赶忙追了过来,拉住程春来的手臂,“程公子,我的程大爷!月影是新来的,原本这个月所谓的接客,不过是留下来听月影跳舞、弹琴,再说这月影刚来就被一个韩大爷以百两黄金包了下来……”
“哦?”程春来怒道,“百两黄金?我呸!若是真好,我出千两!”
“程公子!”云姨陪笑道,“我知道您有钱,可是您别让我这生意难做啊。再说,这月影双臂涂满白泥,就算让他伺候您,您也不能舒服啊。”
“滚开!能不能伺候,舒服不舒服还轮不到你这老东西说三道四!”程春来脸上的横肉乱颤,“我告诉你,爷穷的只剩下钱了,今晚上,别说月影只是断了胳膊,就算连腿都断了,我也要定了他!”
“唉唉唉,程公子!”云姨被程春来一胳膊甩得倒退了几步,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来。
“哟,是程公子啊?”就在程春来被云姨拦得怒不可遏,心头较劲非要得到月影之时,月影那宛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中,“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哈哈哈,我的小心肝儿,还是你会说话!”程春来抬头望去,只见月影倚靠在门前,虽然双臂涂满白泥,可是却掩盖不住那倾城的姿色,顾盼神飞夺人心智。
“程公子,”月影楚楚可怜地退进屋来,“今夜月影不能给您舞上一曲,亦不能为您弹奏雅乐,真是……”
“哈哈哈,我不是来看你跳舞的,也不是来听你弹琴的。”程春来色眯眯道,“我是来要你这个人的!”
程春来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捏月影的粉面:“我的可人儿,上一次见到你,我的魂儿就被你吸去大半。今夜,无论如何,你也得从了我。”
“别急。”月影娇笑着向后躲去,“您这样会弄疼我的。”
“哈哈哈,”程春来笑道,“美人放心,我有分寸。”
说着程春来跃到身后,揽住月影的细腰,将整个身子贴在月影的身上,又向颈间深深一吸,不禁陶醉道:“难怪你叫花月影,身上这花香真是醉人啊。”
“程公子说笑了。”月影浅笑道,“不过,程公子,别怪月影没有提醒您。”
“嗯?”程春来吻着月影的香颈,身子已然酥了,“不用提醒,本公子今晚会尽量温柔不会弄疼你的手。”
“唉,弄疼我的手是小事。”月影悠悠地说道,“我是在担心您。”
“担心我?”程春来银笑道,“担心我不尽兴吗?”
“我是担心您,不仅双手难保,舌头难保,只怕连命都要交代到今夜了。”
“哈哈哈……”程春来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啊……”
感受到抱在腰间的手已然松开,月影转过身来,看着瞬间被砍断双手,割掉舌头,横尸眼前的程春来,冷笑道:“都提醒你了,你不信,又怪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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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虚与委蛇
一袭黑影执剑挑起一双断手,又向那具温热的尸体上洒向一层红色的药粉。
眨眼间,程春来的尸身已化作一摊血水。
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月影不禁擎着左侧涂满白泥的胳膊,略显笨拙地蹙眉掩鼻。
“爷,这腐尸粉咱不能再改良一下?”月影无奈道,“好臭。”
“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这血腥味?”话音甫落,从黑衣人身后便又多出一位戴着纯银面具的锦衣男子,“将这断手送回他家里去,敢动我的人,这便是他的下场。”
黑衣人点了点头,人影一晃,便消失在一片茫茫夜色中。
男子扶着月影的胳膊缓步走向床边,稳稳坐下,唤来两个小丫头清理下地上的血迹。
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直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哆嗦。
“爷,您快吓死她们了。”月影浅笑道,“春柳、夏荷不用怕,他是我的主子,只是看着凶一点。你们快把这里清理一下,再去厨房端一份上好的酒菜。”
两个小丫头闻言,这才捡回差点吓丢了的魂,先是向来人行了福礼,挽起衣摆收拾起来。
片刻,清理干净,刚欲起身告退准备膳食,却被男子叫住:“酒菜不必准备了,告诉老鸨,月影在这儿只卖艺不卖身。”
“是。”两个小丫头站起身来垂首应道,身体依然瑟瑟发抖。
“如果,”男子抚玩着食指上的玉扳指,冷声道,“要是月影在这里受了委屈,这沐春楼便不必再开了。”
“爷,都说别那么凶了,”月影温言对那两个小丫头道,“走吧,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
两个小丫头如蒙大赦,赶紧施礼转身告退。
她们虽然年幼,对这个头牌的来历不清楚。但她们知道,包下月影之人,是个连官府衙门都奈何不了的人物。
“小影,”男子淡淡问道,“今日可是会你的小情人去了?”
“小情人?”月影忿忿道,“爷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还想瞒我到几时?”说着男子拉过月影的胳膊,略一用力,月影顿时疼得浑身一颤。
“爷,把话说明白!”月影一脸委屈,“我哪里来的小情人?”
“沈寒——”男子手上的力量加了两分,“他是不是就是你朝思暮想之人?”
“他?”月影闻言忍着剧痛,咬牙道,“求爷帮我把他杀了!”
“嗯?”听到月影如此说,男子的神色略显疑惑,但只是一瞬,旋即便那抹疑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他知道你当了头牌,不肯要你了?”
“爷再冤枉我,还不如现在就把小影杀了!”月影面上一脸羞愤举起被白泥裹着的手道,“您看看那个沈什么寒把我弄成什么样?害得我一路上被人耻笑,我看我这头牌是当不了了。”
“哦?有这样的事?”男子眯起眼睛,手上的劲道却没有丝毫改变。“既然如此,我帮你除了这白泥可好?”
“当然好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月影索性将另一只胳膊也擎到了男子的眼前。
男子冷笑一声,双手握住月影的两条胳膊,催动内力试图震碎白泥谁料,那白泥竟坚硬异常,以内力打下的一掌,除了让月影疼得直叫唤,白泥的表面竟然没有一丝裂纹。
“啊呀,疼、疼死我了!”月影疼得脸色铁青,“爷还是把我的两条胳膊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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