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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文豪-木兰竹-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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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帝陛下赢了,皇后娘娘就得承认他的画技。
可惜,连老天都站在真相那一边。
封庭恨铁不成钢的把小宝提溜着一顿训:“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就缠了长青这么一会儿?”
小宝背过身用屁股对着封庭,道:“多缠一会儿,父皇你就让我去吗?”
“当然不让!”封庭斩钉截铁道。
小宝转过头,给了封庭一个鄙视的眼神。
封庭挽着袖子就要揍小宝,小宝一溜烟跑到正走过来的大宝身后躲着。
大宝忙护住小宝不让封庭揍,封庭道:“翻了天了!你们两小崽子!”
大宝给小宝使了个眼神,小宝拔腿就往外跑:“我要去找母后!”
“给我回来!”封庭忙道,“你居然敢告状!”
小宝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封庭又不可能真的追过去。他对大宝道:“有你这么宠着弟弟?”
大宝老老实实道:“可小宝又没说错啊。”
封庭:“……”
他儿子这是怎么了?!还他以前乖巧可爱的儿子!
“小宝很乖,知道不能去就不闹了,父皇应该高兴才是。”大宝劝道。
封庭摸摸鼻子。他儿子乖巧,当然高兴,但是输了赌注不高兴啊。
大宝显然也知道父母二人打赌的事,心中十分无奈、看来他的确要快点长大才成,至少要能够保护弟弟……嗯,不被教坏。
……这一次外放,因是和封蔚一起,又因是直接坐船从运河南下,余柏林路途上又比上一次要舒服挺多。
封蔚对着又一次和余柏林一起“出游”十分兴奋,很想途中靠岸溜出去玩玩。
距离两人去江南,有好几年了。
余柏林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了。
去建立军事基地这么大的事,他还一路走走玩玩,这不又是给人弹劾的理由吗?
封蔚虽然觉得被人弹劾也无所谓,但余柏林说了他还是会听。不靠岸,但是披着蓑衣垂钓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
“这船来船往的,你能钓到什么?”余柏林笑话已经垂钓好几天都没钓上来东西的封蔚。
封蔚眨眨眼睛:“别说,我好像钓到什么了。”
余柏林惊讶的看着鱼竿前端沉了下去,还真钓到了?
“好大一条鱼!”封蔚差点被鱼线拉的一个踉跄,“停船!我钓到鱼了!”
随着封蔚一声大吼,艄公忙把船停下来,侍卫也忙上来,帮封蔚拉鱼线。手中拿着鱼兜准备网鱼的人也已经准备就绪。
余柏林看着船头一阵兵荒马乱,忙后退好几步,免得被挤到了。
“这么重,肯定是一条大鱼。”封蔚兴奋道。
余柏林无奈笑着摇摇头。虽然运河里肯定有鱼,但淡水河里的鱼能多大,连鱼竿都要崩断了?该不会不是鱼,而是谁丢弃在河里的垃圾吧?或者说是沉在水底的木头?
不过余柏林没有说出来给封蔚泼冷水。看着封蔚无聊的守了几天,终于守到了有东西上钩的时候,就让他先高兴一会儿吧。
如果真没东西,他再去安慰。
余柏林正想着,突然船头传来一阵惊呼。
余柏林愣了愣,难道还真钓起来很大的鱼不成?
“长青!”余柏林听见封蔚一声大喊,前面人立刻让出一条路,让余柏林通行。
“怎么?”余柏林皱眉,封蔚这声音可不像是钓到鱼的兴奋。
余柏林走向前,看着已经被钓起来,平放在船头甲板的东西,强烈的味道刺激的他差点反胃。
“靠岸,报官。”余柏林当即道,“澈之,陛下是否曾给过你可以调动各地金刀卫的令牌?”
“是。”封蔚把腰间令牌取下来,扔给一个侍卫,“去找金刀卫过来。”
余柏林蹲下身,不顾刺鼻的气味和已经被泡的浮肿腐烂的尸体强烈的视觉冲击,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裹住手,翻开尸体身上的杂物和水草。
“余大人,让小的来吧。”一小厮忙道。如此之物,怎么能让余柏林亲自动手。
“没关系。”余柏林对着封蔚点点头,“虽然衣服已经破损,但应该的确是金刀卫服饰。”
余柏林经常和金刀卫一起共事,对金刀卫服饰了解还算多。而能穿上金刀卫统一服饰之人,应是身上有官职之人,而非不在名额内的小吏。
“快洗手。”封蔚忙让人端来水和胰子。
余柏林将锦帕扔进水中,洗手之后,道:“居然对金刀卫动手,这可不是小事。我立刻向陛下送信。澈之,你可还有补充的?”
封蔚想了想,吩咐道:“去雇熟识水性的人,让他们下水寻找,看还有没有其余可疑之物。今日没有下雨,运河水流较缓,尸体恐就在上游不远处。”
“应该就在附近。”余柏林指着尸体道,“他身上有绑着东西,恐是石块之类,你的鱼钩正是勾在了绑着他的绳子上,上面的石块可能是将尸体钓上来的时候掉下去了。”
封蔚点头:“金刀卫死了人,我就不信当地金刀卫不知道。若是当地金刀卫不知道,我就只能请郑指挥使过来一趟了。”
余柏林皱眉不语。
今日朝中并未发生大事,金刀卫又从不惨和当地小事,只负责监督官员。究竟有什么事能让人冒险去杀害金刀卫?
第115章
尸首处有人专门守着,余柏林和封蔚则上岸候着。
本来随行的侍卫们想让封蔚和余柏林就近找一个客栈酒家休息,岸边虽然搭了一个棚子遮阳,还是太简陋了些。
不过封蔚和余柏林认为此事事关重大,于是决定就地等待。
金刀卫在地方上有卫所,其最高长官是千户。
此地卫所千户姓郭名渠。因为最近没什么事干,官员们都老老实实的,正无聊着。当他看到封蔚的侍卫拿着令牌来的时候,差点没吓出好歹。
此刻他很想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乌鸦嘴!让自己说太无聊来点事做吧!现在事情来了!
德王和余柏林前去赴任之事,沿途官员都知道。金刀卫更是知道。
皇帝陛下给了德王可以随时调用金刀卫的权力,德王相当于所有金刀卫的上司,他的命令就等同于皇帝直接向金刀卫下令。
金刀卫谁都可以不服,宗室王爷公主驸马都可以不甩,但遇见德王,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尊敬。
且前来的侍卫所说之事实属重大,若是被害之人真的是金刀卫,那么这件事就大发了。
郭渠只希望,那死了的金刀卫,可千万别是自己卫所的人。
郭渠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去见德王,当他到的时候,当地官员也满头大汗的到了。
他吓都快吓死了。
虽然沿路所有官员都期望和路过的德王和余柏林见上一见,但不是因为有这种大事发生被叫去好吧?
此刻这个官员也很想扇自己两巴掌。
让自己乌鸦嘴!说什么说不定发生什么事,就让德王和余大人主动来找自己了!这下子真的主动来找了!
金刀卫和当地官员都带了仵作,现场验尸。一群人就侯在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封蔚和余柏林不走,他们也不敢走,都在现场等着仵作结果。
仵作在这么多大人的围观下,压力大过山,脑袋里高度紧张之下,手上动作很快,却不敢有丝毫粗心大意。
虽然尸体被泡的面目全非,但官府的仵作和金刀卫的仵作都经验丰富,提取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因被水泡过,死亡时间很难确定,但金刀卫每个人都登基在册,这人身份只要确定了,依照失踪时间,还是比较容易确定死亡时间。
让郭渠松了一口气的事,刚刚有人来报,本地卫所的金刀卫已经全部清点完毕——因为最近没有任务,所以清点很容易,并没有失踪之人。
这人应该是外地之人。
金刀卫传递消息自有自己一套隐秘的方法,这时候官府的人就要避嫌了。于是金刀卫将尸体带回去,进行进一步检验。
只要确定这是金刀卫之人,官府就不用主导此事,但是必须全力配合金刀卫的行动,若有耽误,就准备进金刀卫喝茶吧。
地方官员擦擦头上冷汗,不知道这死的是金刀卫,交给金刀卫来破案,对他究竟是好是坏、好处是查不出来自己也没责任,坏处是金刀卫被杀责任重大,要是有本地官员插手,连带他都要丢帽子。
因金刀卫虽然遍布地方,实际上仍旧算是皇帝陛下直属侍卫,其被杀的性质十分严重。一般人不可能去招惹金刀卫。
封蔚和余柏林商议之后,决定暂时留在此地,待皇帝陛下旨意到了之后,依皇帝陛下旨意行事,看是留在这里负责督办此事,还是有人专门过来。
不管怎样,都要等着旨意到了,两人才看是否离开。
……余柏林和封蔚住在了此地,官员们一一递帖子想要来拜访,统统被挡了回去。
碰过几次钉子之后,这些人也乖乖的,不再来打扰余柏林和封蔚。
对于其余人,他们还能酸一句架子实在是太大,但对于德王而言,架子大才是理所当然。有皇帝陛下这个靠山,德王完全不需要给地方豪族面子。
至于余柏林,封蔚都不见客,他不可能做主见客,不然德王的面子往哪搁?
后来他们打探到出了大案之后,就更不敢来打扰封蔚和余柏林了,深怕惹上一身腥。
当金刀卫检验结果出来的时候,京中之人也来了。来人是和余柏林有过一面之缘的指挥佥事胡奎。
胡奎和郑牧私下不太合得来,不过公事上却很认真负责。余柏林和封蔚不担心他不会尽力办此事。
本来余柏林以为胡奎来了,他和封蔚就该继续启程了,谁知道金刀卫仵作得到的那个死去的金刀卫传达的消息,居然和他们两有关。
为了不被搜去,金刀卫本是将消息封成蜡丸,蜡丸上绑一根绳子,一头拴在牙上,一头吞进喉咙。
而这金刀卫牙齿都被砸光了,明显来人知道金刀卫藏消息的方式。而仵作是从金刀卫附中解刨出蜡丸。
那金刀卫在死之前,藏有特殊讯号,表示蜡丸在体内,已经被吞下。不过因为被水泡过,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确定了这讯息。
这时代讲究死者为大,若不是得到那金刀卫的讯息,仵作也不会去做解剖之事,那是亵渎死者,也别这个金刀卫明显是一位有职位在身之人。在金刀卫中有职位在身,少说家中也是有些根底。
金刀卫死前身上有多处伤痕,不过死因是服毒自杀,毒是金刀卫在传达机密讯息的时候都会携带的藏在口中的毒药,就是为了担心泄密。因是那金刀卫自知不可能逃生,因此服毒自杀。
余柏林知道此事之后,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庆幸。
见金刀卫尸体如此凄惨,众人一度以为此人肯定遭受了非人的对待。见他是服毒自杀,只希望他在死的时候没有遭遇太多痛苦。
蜡丸找到之后,金刀卫立刻呈给封蔚。
虽然胡奎已经来了,但只要封蔚还在,封蔚才是主导金刀卫之人。
封蔚一看蜡丸上的内容,气得一巴掌拍碎了桌子,手掌被木头扎的鲜血淋漓。
余柏林忙让人拿来伤药,亲自给封蔚上药:“究竟何事?”
封蔚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将蜡丸中信纸递给余柏林。
信纸上内容是经过特别处理的非常细小的文字,要用水晶磨成的凸透镜才能看的清楚。
余柏林一字一句读过之后,心中怒火也升腾起来。不过因为封蔚一只手已经鲜血淋漓,缠满了绷带,余柏林没有步封蔚后辙,去拍桌子。
他深呼吸了几下后,道:“此事必须立刻禀报给陛下。”
封蔚点头。他现在气得说不出话来。
密信中道,海军基地之事被闽州官员泄露给夷人,而夷人有强占瀛洲之意。
当地官员居然因一己之私,准备和夷人里应外合!并且此事还有东南海域上的一些海盗有关。这些海盗一直剿灭不尽,直到封庭登基,大举发展海上贸易之后,他们不自量力想要抢劫大晖海军保护的商船,被海军连番打击之下,才销声匿迹。
密信中道,一官员不愿意与夷人同流合污,便把此事偷偷报给金刀卫,然后让家人逃离之后自焚于家中。
原来那海盗怎么剿灭都剿灭不尽,东南沿海年年遭袭击,年年问中央要钱要军费,原来是因为海盗本身就与当地官员相勾连。海盗抢钱,当地官员帮忙洗钱,然后两者分割收益。
而海军一番绕过当地官员的直接打击,打的海盗无还手之力,当地官员也没了快速来钱的途径。
于是当夷人找上门来的时候,这群奢侈惯了,不习惯现在“清贫”生活的官员们见钱眼开,便和夷人勾结上了。
在他们看来,瀛洲是一片荒芜之地,上面就一些小渔村,就算被夷人占了没关系。
自己能得一大笔钱,何乐不为?
而朝廷在秘密筹建军事基地的事,他们并不知道。
当皇帝陛下下明旨,封蔚和余柏林即将上任之时,他们才知道这地方已经被皇帝陛下看中了,根本不可能偷偷让夷人占了。
可到手的肥肉他们哪会吐出去?且若是封蔚和余柏林来了,基本闽地这地方就全由他们管了,自己更加没有捞钱的机会了。
利字当头,恶从胆生,这群人居然想要抢在封蔚和余柏林来之前,给夷人传达消息,帮助夷人先把瀛洲占了。
这瀛洲还是有那么大一块地,在如今条件下,也是易守难攻。因封蔚和余柏林未到,原本将要驻扎在瀛洲上的海军还在另一个地方待着,岛上守卫的人虽然有,但在当地官员的卖国下,形式十分严峻。
而就在当地官员紧锣密鼓的准备的时候,其中一官员反水,不愿意投靠夷人。
那官员也和海盗有过勾结,也吃过海盗好处。当在涉及到夷人的时候,就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贪污是一回事,卖国又是另一回事了。
瀛洲就算再荒芜,那也是大晖的国土。大晖的国土,怎能让给夷人?!
于是官员搜集信息,并让妻儿以回娘家的名义离开之后,偷偷将搜集到的证据交给金刀卫,然后举火自焚,希望以自己自焚之事闹大,让外地、让朝廷,注意到此地。
第116章
余柏林实在无法想象,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勾结海盗倒是每朝每代都有这么些人利欲熏心,但勾结夷人这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说是一些商人勾结夷人,余柏林还可以理解。这些商人走南闯北,对国家的观念本来就薄弱,再加上商人追逐利益的天性,如果夷人给他们的利益让他们足够心动,那么极有可能他们会投靠夷人这边。
别说夷人,就连北边的鞑子,和晖朝的仇恨可谓大过天,仍旧有晖朝的人愿意给鞑靼效劳,与虎谋皮。
但官员,就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若说是乱世时期,官员投靠西方列强,为了给自己一席之地,那倒可以理解。现在大晖处于十分强盛的时期,真正的万国来朝,他们这么卖国求荣,是有病吗?
且不说这叛国有多么让人痛恨,只说这可行性,就太低了。
难道他们认为,只要内外勾结,大晖的海军真的拿他们毫无办法?
而且他们如此动作,朝廷真的不会发现,不会拿他们开刀?
有钱拿,那也得有命花才成。余柏林就不信了,这些人舍得离开大晖这么繁华的地方,舍弃自己的乌纱帽,跑去夷人地盘上求保护混日子。
“他们既然这么做,自然会制定充分的计划,让朝廷不会发现他们卖国的行径。”封蔚道,“至于他们为什么认定夷人能获胜,大概是因为我们新式的火器都用于北疆战争,一南一北,他们这些地方官,可不会知道那么遥远的消息。”
“那海军呢?海军不是剿灭过海盗吗?”余柏林问道。
封蔚道:“卖国的这些人,应该是闽州靠海地方的豪强乡绅,以及以他们为核心的知县知府等地方官,闽州布政使应该是不知情的。不过……不能算是完全不知情,他不知道通敌之事,但好处肯定有拿,不然不会瞒的这么严实。”
“闽州只有一处通商口岸,它从古至今又都是贫瘠之地,是罪官罪人流放之地,朝廷对其的管辖本来就不尽心,其地方多为豪强把持。沿海处更多是小渔村,官员巡查也不会巡查那里。不过他们虽然对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把持的很严,朝廷上的事他们可没有渠道得知了。”封蔚讽刺笑道,“说是地头蛇,也不过是些土包子罢了。说是强龙难压地头蛇,那是龙不屑于和蛇争斗,觉得得不偿失而已。”
“大概他们以为这次朝廷也是小打小闹,甚至他们连出任之人是谁都没有打听清楚吧。”余柏林道。
那些小县令小乡绅,哪有可能知道京城发生的事?这一南一北,可离得太远了。这时候的通讯可没有那么发达。
若是知道前来之人是被称作“战神王爷”的封蔚,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王爷对着干。
以平常来看,前往闽州沿海那么贫瘠的地方,一个千户就顶天了。
而文官自诩比武官高一头,一个千户而已,他们可不放在眼里。
但即使他们在得到消息之后撤手不干,但只要做过这些事,就绝不能当做没发生。
那官员自焚的事被他们瞒了下来,金刀卫已经得到消息,想要传递消息的人被他们追杀,还真以为朝廷不大管那里,他们就是土皇帝了?
“你要如何?”余柏林脑海中瞬间闪过好几种方案,如何与当地官员周旋,如何搜查证据。
封蔚懒洋洋道:“不如何,本来那里要建立军事基地,海军已经在集结了。我们按照原地计划前往,沿路我调些兵将跟着我们走,找到当地金刀卫,想必他们还会有更详细的名单,然后挨个儿抓人就成了。”
“证据?”封蔚讽笑道,“抓到人总会有证据的,如果他们反抗,那就是坐实了要造反,如果他们要死要活,那就是畏罪自杀。”
余柏林被封蔚理所当然的话噎住了。
说好的勾心斗角呢?挨次杀过去什么的,这也太简单粗暴了点?
别说史书,就连小说也不是这么写的。
“若是普通贪污受贿,还得小心谨慎以免抓错人。而且越是繁华之地,地方望族和朝中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敢轻举妄动。”封蔚似乎看出了余柏林的疑惑,解释道,“闽州那地方的地方望族,也就是土地主罢了,抓也就抓了。何况他们的罪名是通敌卖国,即使朝中有他们的同乡,甚至亲戚,也绝不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
“自焚的官员,被害的金刀卫,金刀卫传递的讯息,就是铁证。”封蔚疑惑道,“长青啊,平日看你多厉害的,怎么在阴谋上还是雾沙沙的,还不如我呢。”
“我只是不习惯。”余柏林当然不怕阴谋诡计,只是他生活的社会环境不同,不习惯封蔚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而已。
在余柏林曾经生活的地方,讲究人权,讲究疑罪从无,讲究要先有证据后定罪。所以即使是大家都知道的犯人,在没有证据之前,也不能抓人。
而且即使有证据,证据不完善,也只能刑事拘留。找不到完整的证据链,还得释放。
哪像封蔚这样的,直接开着军队碾压过去,以权压人,比的是谁拳头大。
不过,封蔚这种做法,的确是损失最小的。
虽然这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作风,他心里并不太能接受。
然而,即使心里不接受,他也不会说出来,甚至他会支持封蔚这么做。因为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在北疆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转换过来,他不再是活在后世现代社会的人,而是这个古代社会的统治阶层。
他也不会再为这些事为难烦恼,即使晚上如梦的时候,还是偶尔会做噩梦。
“既然如此,那就赶快启程吧。”余柏林冷漠道,“以免夜长梦多。”
封蔚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踌躇道:“我记得不太习惯这种事吧?要不我先走?你先留在这里继续查金刀卫被害之事。我很快就处理好了,到时候你再来。”
“我没这么脆弱。”余柏林微笑道,“你倒是把人砍了,可闽州的事还得有人去做,总不能让衙门全空了。你负责砍人,总有人负责给你收拾烂摊子。”
“嗷。”封蔚道,“对哦,要不你兼任一个闽州布政使?还是直接闽浙总督?”
余柏林扶额。这官是直接选的吗?而且闽浙总督惹着你了吗?他和这事又没关系。
若是没记错,闽浙总督正是对海盗深恶痛绝之人。海军围剿海盗,也是他请来的。
不过或许兄弟连心,皇帝陛下的想法和封蔚合上了。
很快金刀卫就送来圣旨,把闽州布政使的职位给撸了,让余柏林兼任。
除了这一份圣旨之外,还有两份密旨分别给封蔚和余柏林。
给封蔚的圣旨,是暂时给封蔚选官的权力,在吏部考核出官员之前,封蔚可以借由这一份圣旨,任命选拔当地临时官员。若那些官员干得好,也有机会转正。
毕竟只是些知县,多是举人们科举无望之后去吏部寻缺任职。
若是被砍的官员帽子有点大,比如知府之类,封蔚可以让随行之人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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