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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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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的得天下,输了的自然是头点地。
圣德皇后执掌后宫若许年,权力已经渗透的枝繁叶茂,更何况还有一个强大的赖氏家族的支撑,就连他的父皇——当年的圣上也要让她三分,圣上年老后,越加倚赖圣德皇后,圣德皇后也更是几乎平分了天下的秋色。
之所以能这样,很大的原因是她手里有个太子——尚懿,她再弄权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天下早晚是太子的,而她早晚是皇太后。
所以,在圣德皇后还没有完全控制圣上,独霸朝纲之前,翻出太子的身世,扯碎她这个正大堂皇的幌子,就等于断了她的根。断了这个根之后,无论她和赖家再使什么法子,也是不能翻转乾坤的了,到时想怎样处置她,想怎样削弱赖家,都只是个时间问题。
而他宸小王爷也可以几乎兵不刃血的就将政敌打进永不得翻身的深渊,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可以顺顺当当的承袭大位,安安稳稳的俯视天下。
而若再拖延时间,错过了翻出这段旧案的时间,等得皇后完全控制了圣上,矫诏天下宣布太子继位,到时再说什么就都成了犯上作乱,造谣生事的乱臣贼子了,到时便不得不起兵,不得不打个十年八年胜负未知的仗。百姓流散,土地荒芜,何其的劳民伤财,耗费精血。
那时即使打仗打胜了,天下的舆论也很难说会倒在哪一边,千百年后的青史上,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留一笔弑君篡位,祸乱天下的评价。这些都是眼见的事情。
所以,宸小王爷不得不选择了“用”颜丹璧这条路——
将她送进宫里。
送她进宫,实际上只是制造舆论的一个开端,就如同造谣一般,你只说“XXX喜 欢'炫。书。网'偷东西”总不如说“XX人曾看到XXX在花园内藏银子,数目正和XXXX前日丢的一样”,这样来的更使人信服,狸猫换太子这场戏中,不能只有一个狸猫,还得有个太子。得有个实物来证实。
而颜丹璧的身世,恰恰的正与当年被圣德皇后的贴身大丫鬟抱出去的三公主吻合,当时京都内有许多因洪灾而来逃难的难民,三公主加上一把铜板便被换给了一对逃难的颜姓小夫妻,换回的是他们刚出生不久的,瘦的皮包骨头的儿子。
这对颜姓的小夫妻,便是颜丹璧在颜家村时的爹娘,颜氏夫妇。
当时无力养活三张嘴的颜氏夫妇得到的承诺是:“一个大家子的正夫人一直养不出小子,这个换回去是当亲生的养的,锦衣玉食是少不了的了”而实际上那孩子进宫后便成了当今太子的跟前人,颜丹璧在太子府的时候见过,还很熟——
他便是几个月前帮助她逃跑的小太监王顺……
作者有话要说:贴……活活……八了一章的真相啊,擦汗可怜的小王顺,可怜的颜氏夫妇,抹泪攒了两天,今天终于更了,亲们要支持俺哟……混摸一把^^
温柔的前兆
宸小王爷将颜丹璧送进宫去,看中的是颜丹璧那颗鲁钝的心——只要她想拿钱,不管她在宫里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身世,那个轩然大波是免不了的了。另一个,便是她自己不说,只要她人在宫里,自然有人替她说。
有他宸小王爷在外调停推动,宫里宫外舆论大哗也是避免不了的了。到时候不管圣上是什么态度,皇后使什么样的手段,他都可以打着“以正皇室血统”的旗号,正大光明的清君侧,收拾皇后,羁押太子,削弱赖家。
——有这么个铁证如山的证据,自然不畏天下人言。
颜丹璧这个身子的作用,只在于制造这场舆论,至于她会不会在这场舆论中死于什么人之手,那也都是有可能的——对于他宸王来说,只要天下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也就足够了。至于她日后是死是活,舆论的大势既定之后,活公主和死公主的作用都是一样的。
甚至她死于宫中了还更好些——不然以后有人深挖出了她真实的身世,反而使他有诡诈的嫌疑。
再者,大局既定之后,她若以公主的身份面对世人,也难在王公贵族中做人,处处的格格不入,平民做不成,公主也做的不尊贵,还是生不如死……
可是谁知道傻人有傻福——
这个颜丹璧进宫之后,却并没有按照他宸王安排好的路子走,阴差阳错的当夜就被太子带回了东宫太子府。
宸小王爷过了一夜,得到报信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妥当,还是冒着计划败露的危险去了一趟太子府。
然而见到的颜丹璧的模样却叫他再一次胸闷了。
——颜丹璧头脸整齐,衣着光鲜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被打扮的完全是集宠爱于一身的模样。明明是自家手里呆头呆脑的宠物,转眼间就成了别的男人掌下的爱‘宠,且这宠物在自己房里的时候是呆头呆脑灰扑扑的,到了别人手里却焕然一新,鲜艳夺目起来,这滋味是不大好受的。
不管太子留住她是不是别有所图,宸小王爷此时都对颜丹璧进了太子府十分的不满意——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送她进宫,想,即使不用她,也不过是耗费些时日预备预备裂土分疆,再费些精神肃清皇室,重新洗牌而已,又不是非那般不可……
一直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已然多了几缕乱麻。
恰好这时圣上着他去东西两州抚军,宫里的这件事他便不得不先放一放,只着人暗中看管颜丹璧便离了京城——离开一些时日也好,眼不见心不烦,正好定一定心,等回来……那件事还是继续吧……
宸小王爷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颜丹璧这次又没等他……
等到他抚完了西宿州的建山大营,再去东州之时,便得到了颜丹璧逃离太子府的消息,真是叫他又惊又喜又咬牙呀!
悠悠的抚完了东州的大军,不急不缓的来到了乐安城,恰恰好的将毫无防备的颜丹璧堵了个正着!
只是这次又不巧,又瞧见了一个堵心的——她身后竟然还跟着万侍郎家的公子,那个名满京都的“小万郎”,宸小王爷的胸膛里又一次浮起了上次在太子府里的感觉——真是叫人不大高兴呢。
……
宸小王爷在悠悠的品明白了胸膛里的这种感觉叫“嫉妒”之后,继而又发现颜丹璧已经完完全全的将他当个敌人恨上了,虽然这也没什么,可他宸王有生以来第一次看上了一个人,不论如何,这人总要归他所有,那才是正理。
所以宸小王爷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跟颜丹璧说明了。这也许叫——先下手为强?
那天的山顶上山风还是很有一些的,但在颜丹璧“啊?”了一声之后,宸小王爷看着她那如遭雷劈的小脸和睁大的圆眼睛,掌心还是微微的出了点汗。
唔,他宸王什么都不缺,唯缺的一点便是恋爱的经验,他在感觉自己的紧张的同时,隐隐的意识到,自己在这场男女的角逐中已然处于劣势了……
但他宸王毕竟是堂堂的王爷,面上的气度还是在的,他便是在这气度的支撑下,淡定从容的带着颜丹璧下山,到寺院的大厅内礼佛,上香,还替颜丹璧掣了根签,并将签藏过了,说替她留着带回去慢慢看。
颜丹璧表现的少见的安静,安静而略带不安的尴尬,仿佛自己随时都会将她扑倒在地一样。
宸小王爷皱了皱眉头,难不成她这是在太子府吓出来的毛病?
看来 自'霸*气*书*库'己若是想得她的心,还是要……再温柔一点?
宸小王爷带颜丹璧坐着车子回家的时候,便一直微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个问题。
颜丹璧两手规规矩矩的抄着,目不斜视,内心其实也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会儿她思考的倒不是宸小王爷怎么看上了她,而是她为什么和宸小王爷没有血缘关系?明明事实看起来已经很像了啊,宸小王爷也不给自己解释……
另一个便是:宸小王爷既然看上了自己,那么会不会放过自己,不再想什么歪招利用自己?
“……我是不是该假装也喜 欢'炫。书。网'他,用些温柔的策略呢?”急于逃离是非窝的颜丹璧转着眼珠如是想,脸上浮现出一点焦虑的笑。不安的看了宸小王爷一眼。
宸小王爷恰恰也在这时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两下里目光一碰,两个人都像被电了一下一般,一僵,然后便迅速的各自回过脸去了。
而宸小王爷那玉白的脸上,已经隐隐的出现了一点可疑的红晕……
在街上与宸小王爷分了手,颜丹璧飞快的奔回了她的宅子。
打开锁一进门,便隐隐的发觉不对,小胖狗正坐在院子内哀叫,一只腿好像瘸了,长长的晾衣绳静静的,绳子上的衣服却掉了两件下来,都是厚重的棉服,原本关好的几个屋门似乎都被人推开过,半掩半敞着,难道大白天的竟遭贼了?
颜丹璧的心顿时一哆嗦,立即想起了枕头下的金子(从太子府里摸来的金葫芦化的金条,整整齐齐的五大根呢),也顾不得洗好的湿衣服躺在地上了,赶进三步并作两步推门进了屋——
举目四顾,屋内果然一片凌乱,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了,架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墙纸似乎都被人搜刮过,好几处都刮破了。
颜丹璧心里顿时拔凉,忙又去睡觉的西侧屋里看,西侧的屋子也是一样,她的床铺、衣服、小人书,日用器具,全部被翻了个遍,颜丹璧抢到床头去检查枕头,金子果然一根也没了,连包金子的小口袋都不剩,些些的只给她留了几个铜板……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结果,但颜丹璧还是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气晕过去,茫然不知所措的在屋内转了几个圈,气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该死的窃贼真是将人连根铲啊,多少给她留下一块碎银子也好,这不是生生的断了她的活路么,颜丹璧双眼发红呆滞,搓着两手在屋内快速的走来走去,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今天宸小王爷不是替自己求了个签吗,应该看一看写的什么内容的,说不定就预言到了今日这一劫。
想到这里又不禁想起今天是被宸小王爷“挟持”上山的,若是没有他,自己好好的在家,金子现在也应该好好的躺在那枕头下,再不会有事了。
想到这里便将怨气都归到了宸小王爷身上,骂一会儿窃贼,骂一会儿王爷。
骂完了,灰心丧气,捧着小胖狗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屋子的凌乱也懒得去收拾。直到万延年推门进来。
若是依着颜丹璧中午的心情,见了万延年一定要告诉他今日宸小王爷的所作所为了。然而经历了窃贼这一劫,已将颜丹璧数说中午的事的心情去了大半。先只顾着纾解现下的烦难了——颜丹璧又一次气的脸红红的,拉着万延年叫他看自己被翻得老鼠洞都掏过的屋子,感情充沛的骂了窃贼几千遍。
万延年看起来是刚从票号里回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号的账簿。微微皱着眉头瞧了瞧正屋之内,便任颜丹璧骂窃贼了,和颜悦色的听了半晌,这方止住颜丹璧,拍拍她的肩膀说:“千金散尽还复来,不要为这些身外之物伤心嘛——”
想了一想,又说:“罢了,几个月前你不是在我那院子里埋了一笔钱么?为兄现下就支给你,这般也不算你借我的,你可愿意?”
其实颜丹璧今天下午除了骂窃贼之外,也就只盘算了这么一个主意,如今听万延年先提出来,便立即点头答应——幸好还有那么一笔钱,不然还得跟人借钱花,在钱这个问题上,颜丹璧愿意偷愿意抢,就是不大愿意借。她觉得前两种不丢人,借钱就丢人了。
另一个前两种都不用还;借钱则是,借的时候不爽,还的时候更不爽……
(基于颜丹璧的以上的人品问题,她此次被盗也许只是因为人品问题……玩笑^^)
万延年几句话解决了她的资金问题之后,便着手帮她收拾屋子,收拾了一半,万延年瘫倒在椅子上不愿意动了,擦着汗说:“颜弟你才来乐安几天?便攒了这么一屋子的鸡零狗碎,为兄饿了,收拾不动了……”
颜丹璧也已经累得灰头土脸的,摊在另一张椅子上,用手绢扇着风说:“我原本是打算长住乐安来着……”
两人说了会儿话,正准备一起出去吃饭,票号里却忽然有人来请万延年,说有要事商议。
来请的人额头上微微冒着汗,万延年微皱着眉头问了几句,便随他走了。
这里万延年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来叩门,是中午刚刚见过的宸小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贴……有米有亲觉得小王爷正在往可爱型滴路上转变捏?^^看来小万的作用还要在以后、积累中才能发挥出来哈……么亲们……谢谢支持……
风雨欲来
颜丹璧送走了万延年,正心中不乐,却随即又迎来了宸小王爷。
打开门一看到是华贵耀目的宸小王爷,颜丹璧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想将门再扣上,然而手也只是一使劲儿,便看到宸小王爷眼皮一动,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扫了一下她的手。颜丹璧顿时就没再动。
她不动,宸小王爷就抬腿进来了,跟来的随从自动的候在了门外。
宸小王爷跨进门却是只在颜丹璧面前站住了,低头望着她道:“我来是因听见你这宅子里进了人,可是真的?”
颜丹璧仰头“啊?”了一声,又“嗯”了一声,心想你的消息怎的这样快。她一抬头,刚才收拾屋子时在脸上留的几道灰便十分显眼的正对着宸小王爷,再加上现在这个烦恼又呆滞的神情,更显得灰头土脸、楚楚可怜,宸小王爷便咳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是抬起袖子,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来,递给颜丹璧道:“你眉毛下面有灰,拿着擦擦罢——”
说着便转身向院子里走去,剩下颜丹璧一个站在门口,拿着他的帕子,倒很有些炯炯有神的感觉。
宸小王爷站在院子里,只向正屋内望了一眼,屋内尚未收拾妥当的狼藉显然已经昭示了所发生的事。颜丹璧捏着手帕,仿佛捏着一个毛栗子,见宸小王爷站在了自家的院子里,自己这个主人不能反而叫客赶跑了,只好僵硬的走过来,用袖子擦着脸说:“咳,王爷你也听说了?——这就是王爷拉我去金山寺的时辰里被偷的,我的五根金条全没了!”
颜丹璧着重点出了是宸小王爷拉她去的金山寺,去金山寺的结果是她的五根金条全没了!提到那五根金条,颜丹璧的心里都能滴出血来,此时终于找到了半个责任人,因此这一肚子的血都化作了熊熊的火,烧的她的小脸蛋也红红的。
她一边数落着自己的损失,一边不知不觉的掐起腰来,小峨眉紧紧的拧成了团,小银牙一闪一闪的对着宸小王爷,很有点想在宸小王爷的身上咬一口的感觉。
宸王爷只负着手站在一侧,半垂着眼睛听她数说,对着她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和白亮的小银牙有点发呆。
颜丹璧都说完了好一会儿了,他方回过神来,大概是对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他竟罕见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这方端正了脸色,道:“唔,如此看来你损失不小,此事本王也有责任,唔,我看不如这样吧,这宅子虽好,看起来竟不甚安全,莫若你随本王到衙门里住,至于如何补偿你,让本王慢慢想一想如何?”
颜丹璧又慢慢的睁大了眼睛,心道:这个宸小王爷,是将她当三岁的小孩哄吗?去衙门里?——重新当他的丫鬟吗?!
颜丹璧鄙夷的撇了撇嘴角,甩甩脑袋道:“这个就不必了吧王爷,不过……那个,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想补偿我的话,就赔我点小玩意儿吧,呃,就像以前打仗的时候我问你要过的那块,看着就挺好玩的,我很喜 欢'炫。书。网',一直没忘了——五根金条什么的,就算了……”她转着眼珠试探着说。
当年在风陵渡的小树林里,她从宸小王爷的身上摸到的那块金子,个头少说也能抵得上大半只葫芦了,宸小王爷府里比那件好得多精致的多的古董儿之类的多了去了,他随手摸一块不爱的送自己,告慰一下他自己的良心,就够自己吃几年的。
可是宸小王爷听了她的话脸皮却抽了抽,用那种:“你竟还惦记着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即转了身子,在院子中的一只老式高背扶手椅(颜丹璧早上特意搬出来刷干净了晾晒着,预备搬自己卧室里用的)上坐了下来,玉白修长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慢慢的叩了两下,竟是意外的挑起了唇角微微一笑,道:
“我来本是想告诉你真相,又怕吓着你。故而才绕这个圈子,如今看来还是告诉你实情的好,稍后再跟你算这笔银钱帐——”顿了顿,接着道:“你这院子里进来的人,倒非小贼,实是宫里派来的——”
……
……………
颜丹璧当天傍晚就收拾起紧要的包裹,随着宸小王爷回了乐安衙门!
之所以转变的这样快,是因为宸小王爷对她很坦白——宸小王爷说了,她颜丹璧前脚刚离开太子府,后脚他的人就在太子府和宫里将颜丹璧的身世宣扬了个遍,如今朝廷内外对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大约除了圣上不知道之外,其他人已是没有不知道的了。
圣德皇后表面镇定,暗中自然不能镇定,派出来追查颜丹璧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颜丹璧之所以还能安坐乐安,自然是因为有他宸小王爷这棵大树罩着。
宸小王爷说这些的同时,还提醒颜丹璧:“不要依靠万公子,万公子毕竟不是官家的人,许多事上不甚方便,也照拂不了你——”
颜丹璧情知他说的都是实情,对他是又恨又不得不依靠,只好咬着牙收拾了东西随他回衙门。
宸小王爷看起来虽然有目的达到后的满意,但同时似乎又有更大的隐忧一般,隐隐的皱着眉头,颜丹璧知道自己如今是宸小王爷手里的一块砝码,大约还可能会是很重的砝码,因此坐地起价,在临去衙门之前,硬硬的要来了一只小古董儿——是宸小王爷随身携带着把玩的一块玉玦,宸小王爷保证了不比那五根金条便宜之后,颜丹璧方满意了。
住进衙门,其实也不是衙门,宸小王爷的下榻之处乃是靠近衙门的一处轩宏的大宅院,规模看起来比衙门尚大一些,而万延年的票号有一家就在这宅子隔壁的街上。万延年在这些日子的下处就在票号里。
万延年晚上来大宅院里瞧颜丹璧,对她搬家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看起来他也早知道圣德皇后的人来了乐安这回事,来和颜丹璧说了会儿话,安慰了她一阵,又和宸小王爷下了盘棋便走了。
随后的几天里,颜丹璧在这大宅院里过起了忙碌的生活,每天一早起来,先要接见的便是宸小王爷,两个人一起吃过早饭,宸小王爷有时便在她所在的院子里看公文,有时去前面接见将军们或者会见众位官员,中午时分两人再一起吃午饭,暖融融的午饭时间过后,宸小王爷会带她到院子里遛弯儿,要么就是在拉她在起坐间里继续看公文,有时却又带着她去见将军们。
颜丹璧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如同待宰的小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要被拿到砧板上,因此坐立不安。想着宫里宫外既然已经盛传太子是掉包的了,宸小王爷为何还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里,下一步不是应该带着自己回皇宫,在皇上面前对质了?
若是不想叫当今皇上知道太子是假的,又何必利用自己制造这些舆论?难道……是为了逼反太子或者皇后?!
颜丹璧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可能。
狐疑的问宸小王爷,宸小王爷惊讶的挑着眉毛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二天,他却又来安慰她,说:“你放心,本王定不叫你有事便是了——”当天中午还带她出去,到一个大酒楼内吃饭听戏,末了还带她在雪地里骑了一回马,竟是清闲又适意的模样。
宸小王爷这样突然的变好,叫颜丹璧很不能适应,更兼他还在两个人的血缘关系还不是十分确定的情况下,已经和她表白过,因此他的这种好更加的叫人消受不起,颜丹璧在各种不安中,又添了一种不安。
原本想的温柔对待宸小王爷,以软化他的心,好离开这是非窝的种种手段,如今竟实在使不出来,最多能做到的是,宸小王爷温和对待她的时候,她勉强的露出个还算温柔的笑容……
这期间,万延年来的比较少,然而每次来却都带给颜丹璧一些可怕的消息,比如:听说圣上又改了遗诏。圣上近些日子身体不适,皇后要陪侍病榻,圣上不允。赖家长子在北疆,似是有异动等等等等……
越听越像是太子爷要提前登基呢……颜丹璧窝在被窝里时瑟瑟发抖的想,若是太子登了基,皇后成了最后的胜家,宸小王爷一定没好日子过,而皇后会不会也为了堵天下人的嘴,或者为永绝后患而千方百计的杀了自己呢?
答案是很有可能的,否则就算自己安分守己,因自己的这个奇 怪;书;网}的身份,也免不了被有心之人利用,给皇后添堵。
而若是宸小王爷做了皇上呢,不管这其中有没有自己的功劳,他倒没必要一定要杀自己呢,也许会将自己当真公主养着?或者——颜丹璧想到了他的金山寺上表白,如果那表白是真的,自己看起来是别想嫁男人了,直接进宫去当那拭啼痕的深宫怨女吧……当然,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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