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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闺梦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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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只要别随便表态就成了,跟着荣大人错不了,端王再闹腾也成不了气候,洋人不支持,他们再折腾下去恐怕都没什么余地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洋人的态度对于朝廷来说是尤为重要的,现在是非常时期,百废待兴,眼看着国家千疮百孔却无从下手,谁当皇帝,谁掌权都一样,不能把错误都归咎到一个人身上,但最要不得的就是保守顽固,坚决排外,而现在的趋势俨然就是要和列国对着干,之前屡屡战败赔款的惨痛往事难道都忘了么?虽然他是个军人,可他并不想打这样的窝囊仗,更不想当愚蠢的炮灰。
  “拳民可用,他们人多势众,能给洋人造成压力,而且有些人还想利用一下他们呢。”德芳总结,喝茶的功夫就看到神父敲门要进来了。
  “贝勒爷,德芳格格,我能进来吗?”凯尔索给孩子们上完课,听说德芳来了就想过来问好。
  “当然,您进来吧,咱们一起聊聊。”德芳热情的让凯尔索进来,还招呼他坐到身边,完全把人家当成自己人了。
  贝勒爷亲自帮他倒茶,关切的问:“要不要先吃饭,饿了吧?”
  “现在还不饿,格格,我只是听说外面的传言,说大清国想和列国开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谣言很没谱,他觉得一定是别有用心的人在造谣。
  贝勒爷摇头:“别信,谣传,你看我还在府里坐着呢。”只要武卫军不动,打仗都是扯淡呢。
  “那就好,我们手无寸铁,就算义和团来了也不能做抵抗,而且主教还在安慰我们说事态会控制住的,可是连京城里都能见着义和团了,我觉得很不踏实。”他担心的不光是自己,还有教民和其他神职人员,20年前的望海楼,前两年的山东,现在的京津周围,教堂被焚烧,神父,传教士被杀,教民集体被屠戮,他真的不寒而栗,在列国看来这是野蛮向文明的挑衅,而他这个生活在大清的传教士却觉得很悲哀,若是老百姓能填饱肚子就不会有人跟着闹了,而很大一部分教民又是因为入教有饭吃才成为教徒的。
  “您就别单独外出了,现在不是由贝勒府的马车接送您吗,安心吧,不会有事的。”德芳说道,可也不由得为神父担忧起来。
  “姐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有危险的。”贝勒爷认为他有能力保护好神父,即使是在动乱的日子里。
  德芳和神父离开后,贝勒爷在书房里琢磨了很久,现在府里只剩下二十多个人了,护卫才六个,万一出了事情,根本阻挡不了匪徒闯入,是不是该增派护院和保镖呢,哪怕是临时从镖局雇佣也好。可是外面一乱,北京城里的情况就不好说了,最好能让女眷迁往全的地方避难,他忽然想起舅父在济南城内,山东有袁世凯管着不会乱起来,那位也是久经沙场,纵横官场的老油条,跟着老油条混没亏吃。
  第二天早晨,载堃去了趟前门外的会友镖局,要挑选一些善于使用洋枪的护院,以备不时之需。
  隔天中午吃过饭,慧珠借口回娘家,实则是烦闷要出去逛街,她带着小蕊,小蓝在前门外的商铺里挑选绸缎,又要做夏天的新衣了。
  三人逛累了便找了家茶馆坐下喝茶,谁成想又碰到了那个痞子军爷武海。
  “侧福晋,小的有礼了。”武海特别高兴,连忙行礼。
  慧珠瞟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您记得小的!”他满心欢喜,至少这美妇人没有忘了自个儿,兴许还有点儿好印象呢。
  慧珠径自喝茶没再讲话。
  武海坐到隔壁的桌上,要了茶和点心,还推荐道:“您要不要尝尝桃酥,这儿的桃酥很好吃。“
  “不用了,我讨厌甜的。”她觉得无聊,就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此人聊了起来。
  “您常来前门逛?”这不是废话么,光自己就碰到两次了,看来这个叫慧珠的女人在府里并不受宠。
  “一月来两三次吧。”她答道,眼睛却在打量对面的男子,仔细看这个人也还过得去,身材倒是蛮高大的。她忽然又想起自己的男人贝勒爷来了,嫁入府内半年,他们圆房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最近更是变成一月一次,贝勒爷倒也不偏向,福晋那里一天,她这里一天,其他时间都在书房里自己睡,也不见外出过夜了,大概是军务繁忙吗?
  但她寂寞难熬啊,就连说话的人都没几个,夜伴三更只能盯着床帐发愣。每次回娘家都被母亲说教,她得想法子怀孕生孩子啊,但就这么下去恐怕十年八年她都生不出来了,有什么办法才能改变现在的略势呢?
  “我也常来,平时在军营没事做,休息天才能出来,我一个光棍汉没啥负担,找个地方吃点好的,喝几盅酒。”武海说道,他也发现慧珠在打量自己,心里就和踹了个小兔儿似的乱跳,看来不是他有意,对方也动了心思吧?
  “你抽大烟么?”慧珠问。
  “小的不好那个,军饷不多,刚够花销而已,抽了大烟就没办法打仗了,我们这些底下跑腿儿的,要是没好身子板,上了战场第一个当炮灰。”他说完喝了口茶,此前好几次和阎王爷擦身而过,也就仗着他有个好身体,跑得快。他的原则是能打则打,打不了就闪,闪不了再跑。
  又在茶馆聊了很久,慧珠才要离开,临走前她故意从武海身边过去,把怀里揣着的手绢偷偷丢在了地上。
  等三个女人离开茶馆,他才不动声色的捡起了手绢,赶忙揣进了怀里,有了这个信物就证明慧珠对自己有意啊!
  当天晚上,不知死活的武海来到了贝勒府,围着大院子转了好几圈,如果没有人送信,就算他长了翅膀也不敢进去偷人,不说他自己得被乱棍打死,小娘子也再没脸见人了,但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渴望,窑子里的姑娘他睡烦了,他就想要尝尝贝勒爷的女人是啥滋味。
  第三次来到后门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朱红的门里露出半张脸,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她朝自己招手示意。
  武海认出了对方,是白天跟在妇人身边的一个丫鬟。
  小蕊被主子打发出来看看,果然发现了这个男人,她弄不明白为何主子会中意这么个货色,总之她是陪嫁丫鬟,没有理由违抗命令,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把话带到了即可。堂堂一个侧福晋有那么漂亮的男人还要送暖偷寒,她就整不明白了!
  “你十五下午两点在瑞蚨祥门口等着,主子就这么说的。”小蕊小声说道,随后也不管对方啥反应便关上了门。
  武海乐开了花儿,赶忙溜溜达达的出了胡同,三天后他请病假也得出军营,来会这个标志的小娘子。
  三日后,两个人如约见了面,但一身朴素装扮的慧珠却不讲话,只是跟着武海的洋车来到了永定门外,在一个小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武海打开院门,让她进去,小蕊则在院子里守着望风,但城外这么个破地方,又有谁会注意到这些呢,平常这里住的都是做小买卖的,白天根本没人在家,只有晚上才会热闹起来。
  这个院子就是武海自个儿的,到处都破破烂烂,院子里有口枯井,门旁边放着个大水缸,窗户是纸糊的,正房边上一左一右厢房,右边是厨房,左边看样子没人住,可能用来堆放杂物。
  “你就住这儿?”她皱着眉,但眼下也没有再合适的男人了,就这个吧,至少看上去还算干净。
  “我十天半月回来一次,平常住在南苑军营里,进屋吧,我给您泡茶。”武海虽然急色,可起码的礼仪还是得有,他们也不能马上就脱衣服上炕吧。
  慧珠进了屋,坐到椅子上又四下打量起来,这屋里说不上家徒四壁,也没啥像样的摆设,唯一瞅得上眼的就是神龛上的观世音木雕,瞧着像是有点年头的,房里还算干净。
  武海拉了凳子坐在她对面,笑着问:“您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吗?”在外面找男人大多是过得不太快乐,要么就是和公婆不和。
  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回答:“倒也还凑合,只是……想有个孩子。”
  “啊?”他摸不着头脑了。
  “我和贝勒爷很少圆房,我得有个孩子,要不整天让福晋欺负,在家里也没地位。”她说着,就掉了眼泪,一肚子的委屈今天总算找了个机会发泄了出来。
  他听完这番话,就点点头,心里不免失落,原来慧珠是想找他借种而已,根本不是喜欢自己。
  “您要看得上我,我肯定没问题,只是这么偷偷摸摸的万一被抓住了,咱两都够呛了。”他既然敢赴约就不怕承担后果,但要对女方说清楚,别出了事儿之后他被打死,做了鬼还要落埋怨。
  慧珠点点头,擦了把眼泪:“我也是没办法了,甭管我怎么打扮,怎么对他温柔,他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圆房之后也不在我屋里睡,匆匆忙忙就回书房了。”
  “他不该这么对您,您那么漂亮,男人得着您都该好好的呵护才是。”武海借着说话的工夫,就抓住了慧珠的手。
  受了很久冷遇的女人扑在他怀中哭了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他们两个人的目的其实就一个,再磨蹭下去太阳就要落山了。
  武海见她低头不语,便直接把她抱进了里屋,合上了床帐子。
  呆在院子里,坐在板凳上的小蕊可受了罪了,听着里屋窗户传出的动静,她不得不捂住了耳朵,这下她明白主子为何找这个男人了,哎,可怜的就是福晋啊,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有个贝勒爷这样的冷漠夫君看来也不是那么令人羡慕的事儿呢,瞧这个其貌不扬的夫长,把主子弄得嗷嗷乱叫的,她从来没在贝勒府里听见过这般动静呢。
  

☆、外面的女人?

  礼拜天,贝勒爷早早就从南苑骑马回来了,他要赶着去见自己心爱的天使,因为神父礼拜天可以在家里呆到晚上。
  回了府,仆人把马拴好,载堃小跑着进了门,这点钟孩子们已经上完了课,正在午睡,凯尔索会呆在书房里准备英文课的内容,只是他现在学习的时间变少了,但每天半个时辰还是能挤出来的。
  他推开书房的大门,又习惯性的插好门闩,然后才来到凯尔索跟前愉快的说:“我已经把几天单词都背下来了,你要不要考考我?”
  神父新写了例句,拿给他看:“以后再说,今天先来学这个吧,which one is……。”单从英语上来讲贝勒爷进步神速,很快就找到了语感,这对于普通的大清国人而言可是难事,你在哪里,却要说成哪里你在,起初很多人都适应不了,但最要命的还是书面语,大清沿用汉子,书面文章都是古文,可英文就是白话的,书写起来十分啰嗦,人们往往在这一步上难以把握。
  贝勒爷念了几遍,就把例句抄写下来,又用它造句,字迹漂亮工整,丝毫不像个初学者了。
  凯尔索坐在他边上,脸上露出了笑容,贝勒爷确实很聪明,教天分高的学生让他这个老师也时常自豪呢,现在他们偶尔也会用英语来进行日常对话了。
  “我一回来你就让我学习,why you don't give me a kiss,This is my reward!”英文学得好就要求给予亲吻,是他应得的奖励。
  神父满脸认真的说:“You are an adult; please do not spoiled。”每次上课就拿这作为理由撒娇,简直是孩子。
  “你对狗蛋儿那么好,就不能分我点儿爱?”贝勒爷又想起金凯发烧的时候神父让其摸胸的事儿了,为此还耿耿于怀呢。看样子,他爱的人已经逐渐从小产的悲哀中走出来了,他要多逗对方开心才是。
  “不要聊别的,再写两个句子吧。”凯尔索逐渐提高了对载堃的要求,想让他早日学成,从下个月起,他要多教一些商务,政治相关的句子和单词了。
  “遵命,我跟你学洋文,也变成三毛子了,连二毛子都算不上。”他一边说一边写,形式不见好转,上面还在打太极拳,每天他都在听着宫里的动静;一旦风声不对,他就把女眷送去山东;还要把神父保护起来。
  凯尔索紧锁眉头,试探着问:“要不先停了课吧,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来,出来进去难免不被人看到,我怕给您找麻烦。”
  “没必要,你只不过是教书先生,既没传教,也没害人,更何况我好歹也是个多罗贝勒啊,外面再乱,也不可能跑到我府里闹,当然,如果真的乱了,我会让福晋他们去山东避难,我得留下来。”他是肯定不能走的,搞不好自己也变成炮灰了,当然,荣禄不傻,不会眼看着自己的队伍被消灭。
  “嗯,您的安排妥当。”但还有一句话他没讲出来,就是万一各国纷纷和清国宣战,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保护贝勒爷和这个家的所有成员,这也算是一种回报了吧。
  “身体可好些?”载堃柔声问,每礼拜,老周都会送几只母鸡,和一些鸡蛋,以及鲫鱼,牛奶(乳饼),水果过去,给神父补身。
  “好多了,您不用再送其他东西过来了,我现在很好。”他每次做完鸡汤,都是分给大家一起吃的,鸡蛋也是,可费恩叮嘱过自己要多吃,所以他就坚持每天两个鸡蛋,喝牛奶或吃乳饼,晚饭则喝鸡汤,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他的身体比之前还要好。
  “你现在倒是圆润了点儿,以前太瘦了,该送还得送,反正你这辈子也不会嫁给我,这就算我给你的零花钱吧。”他也知道凯尔索不在乎,可是这却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凯尔索听到他这么说,就不再争辩了。
  英文课上完,老周就敲门把这月的地租和账目拿了过来,现在钱都归贝勒爷管了。
  “你把家里日常的开销给福晋带过去看,以后让她每月查核,不能疏漏了,让福晋去外面转转,必须把现在的物价弄清楚了,全都记下来,规矩都是人订的,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按规矩,祖制办事。”他对老周说道,并不避讳神父坐在旁边喝茶,俨然已经把这位当成了“夫人”。
  “地租还是您来看吧?”老周又问,此前贝勒爷辞退了几个账房就是因为从中克扣了太多钱,而且账目也特别混乱,他能呆到现在就是因为比较清廉。
  “嗯,你再打听下现在的地价如何,随时和我讲就是,先下去吧,我晚上再看。”他打发老周出去,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凯尔索问:“您要卖地?”
  “如果天下乱了,官府才懒得帮你收租,你又不能一家家的去催,远的地方就卖,只留近的,再买几间铺面出租,我们没学过做生意,恐怕会赔得血本无归,就靠租房子过活吧。”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打仗,江山易主,那样他就什么都没了,光有贝勒爷的头衔能当饭吃吗?
  “您说的是。”他也觉得有必要提前做准备。
  载堃抓住他的手开玩笑的说:“其实很多人背地里都叫我抠门儿贝勒,我对自己抠,对家里人也抠儿,其他的贝勒,贝子可没我这样的,每天伺候他们洗漱的丫头,太监都得好几个,在我这儿全免了,因为从小我就讨厌被别人摆弄,和瘫子似的。”自立门户后,他就改了各种繁文缛节的规矩,阿玛却特别反对,这也是他们父子二人关系不好的原因。
  凯尔索笑了:“我听说过您有这个外号,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我钱都是留给孩子们的,谁知道以后世道会咋样,得给咱们的孩子多留点儿产业。”贝勒爷由衷的希望他们能再有孩子,但暂时没办法实现,因为凯尔索的身体还没恢复。
  神父没吭声,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教堂了。
  “再呆会儿吧?”他几乎是在恳求了。
  “已经很晚了,明天您还要早起去军营,歇着吧。”凯尔索拿起包,原本要直接走了,但看到贝勒爷依依不舍的望着自己,就不忍心了,只得放下皮包,走到了贝勒爷跟前。
  载堃抱住凯尔索,高兴的说:“舍不得我了?”
  “除了耍赖皮,您还会什么?”神父帮他宽衣,想让他早些睡了。
  “其他的事儿都让我烦,就和你在一起最高兴,我不找你耍赖,找谁耍赖?”他现在基本都自己宽衣,很少让人伺候了,这也是军人应有的习惯,现在他也要求家里人照做,要不怎么能裁掉那么多仆人。
  “我让老妈子帮您打热水,洗完了就睡吧?”帮贝勒爷脱完衣服,凯尔索就推门出去了,临走前还嘱咐老妈子伺候贝勒爷洗漱睡下,原本这都应该是福晋和侧福晋做的事,如今全让自己代劳了。
  但还没走到门口,他就让突然出现的福晋叫住了。
  “神父,您可有时间?”兰馨笑眯眯的问,实则在特意等他。
  “福晋,您有事找我?”他不解,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该睡觉了。
  她点头:“有事找您帮忙,咱们去厢房里谈吧。”
  凯尔索跟着她去了后院,进了南面的厢房。
  丫鬟点亮了好几盏油灯,又上了茶,才退出去在门口候着。
  兰馨客套的说道:“这么晚了还不让您回去歇着,真是不好意思了!”
  “福晋,您有话直说便好,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尽力。”他几乎每天都要来贝勒府,跟福晋讲话的次数却不多,对这个女人也不甚了解。
  她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问:“您和贝勒爷走得最近,应该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吧?”神父绝对知情,就怕人家不说。
  凯尔索眼神闪烁,但还是答道:“您为何这么说?”
  “一月前,贝勒爷去了趟祖坟,他说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葬在祖坟里了,还让我们每次祭祀时要一起,我觉得颇为不妥,因为不合祖制,而且我们阿玛并不知情,我到不是不愿让他有别的女人,但就这么在外面养着也不合规矩阿。”她是在试探,进而好知道那个女人的情况,之前老周就是咬死了不说,她真是啥都没问出来。
  神父算是明白福晋的意图了,他宛转的说:“或许他并不乐意嫁过来,当然我这是猜的,不是有句老话么,一入豪门深似海,他可能觉得在外面生活更自在吧。”
  “您看,您定是知道,就是不和我说。”她不免抱怨,贝勒爷身边现在就两个朋友,一个是萧谦,她很讨厌这个人,另一个就是神父,她倒是不讨厌呢,可神父的嘴也很严。
  凯尔索摇头否认:“您误会了,我当真不知道的,但贝勒爷是个有规矩的人,他一定是觉得这么做更妥当吧,而且他很尊重您。”
  她叹息:“尊重有何用,我嫁给他五年,就只生了箐竺一个女儿,每次过年的时候去阿玛那里都要被念的,去年让慧珠进了门也是为了能给贝勒爷多添儿女,但现在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觉得他的心思不在家里,全在外面了,不过别管是外面的,还是家里的,能给贝勒爷生儿育女我都会感激,所以您不妨告诉我吧,我会和那位姑娘聊聊,到底为何不肯嫁进门来?”
  他为难的思忖了片刻,才又说道:“福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自己是个男人,神父,和结婚根本无缘,总之还是快点脱身为妙吧。
  兰馨见他不肯讲,只得笑笑:“好吧,打扰您了,我这就让老周送您回去。”
  “您也早点歇着,我告辞了。”凯尔索说完,便带着负罪感离开了,对于这个家而言,他永远是外人,不管他今后能不能为载堃生下贝子,这也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圣母颂

  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为了给受到义和团洗劫,破坏的教堂进行筹款,北堂准备举行一次盛大的弥撒,邀请各界人士参加,凯尔索虽然兼顾西堂的主祭,但还是被叫来帮忙,因为他最熟悉唱诗班的孩子,也擅长弹钢琴,所以这次弥撒的特别表演也是他来负责的,这几天他都在为此忙碌着。
  但这一切又让雷欧看不顺眼了,他原以为主教会把这个英国佬丢到满是猪粪的乡村,和那些目不识丁的贫民为伍,可人家还是去了教廷直接管辖的西堂,虽然那里比起北堂来说几乎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各种待遇,伙食只会更差,但听说凯尔索巴结上堃贝勒之后就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连教堂里的人也跟着沾光了。
  礼拜六的下午,由主教亲自主祭的弥撒开始了。
  礼堂里坐满了来宾,对于张贴于北京城某些角落里的义和团要杀洋人,拆毁电线杆的秘密告示,他们充耳不闻,或是满不在乎,只有少数人引以为戒,早早的把家属送出了大清国。
  贝勒爷和德芳格格也来了,还捐助了一些物资,两人受到了公使馆人员和家属们的热烈欢迎,对于学习英语半年的贝勒爷而言,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他不失时机的和洋人们用不熟练的英文搭话。
  贝勒爷察觉到洋人们并未觉得自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依然对朝廷有信心,但据他了解,某些人想故意制造矛盾,逼迫老佛爷向洋人开战,还要利用义和团的力量,这种愚蠢的想法被很多大臣反对,但端王一派却是占了上风的。
  弥撒开始后,礼堂里就安静了下来,庄严的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大家也会跟着一起诵念经文,说阿门。
  仪式举行完毕,唱诗班上台了,这些男孩年龄从7岁到13岁不等,都是还没有变声的童音,一名资深的修女负责指挥,凯尔索神父担任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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