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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闺梦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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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溥瑛已被封为贝子,是载堃的继承人,尽管有着异国的母亲,却被皇族所承认,这是一种信号,意味着大清国从一个封闭的国家逐渐要转变为开放的国度。
  傍晚,当宾客都散去的时候,载渝便溜达着来到了后院,见到了已经卸了妆,换上马褂的凯尔索。
  “好久不见了,神父,我能在这儿坐会儿吧?”他站在花园的石凳前望着抱孩子的男人微笑,这是一幅多么奇妙的场景,大概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见到了。
  凯尔索把儿子交给奶妈,就客气说:“您坐吧。”
  “贝勒爷呢?”他问。
  “在客厅里陪客人说话,您近来可好?”他听说了载渝被削爵的事儿,也觉得挺意外的,不过总比流放强多了,至少还能呆在京城。
  载渝苦笑:“您估计也听说了,反正就这么着混吧,我和堃哥比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又没有他脑子好使,每天听听戏,写点酸文章,勉强度日。”
  两人坐在石桌边喝茶,仆人就在一旁掌上了灯,然后便退到走廊里守着。
  “您日后有什么打算么?”神父问。
  载渝迷茫的望着半空上的月亮,摇头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朝廷也不会让我们饿死,还得养着我们这些酒囊饭袋啊。”
  “您还年轻,从头学起都不晚,别说这种丧气话。”凯尔索亲自给他倒茶,好言相劝,毕竟这位和载堃是亲戚。
  载渝把视线转向神父一边,饶有兴趣的问:“您喜欢听戏吗?”
  “从前去过两次,您爱听戏?”他不了解这片土地上的历史,所以很难对京剧产生兴趣,因为根本不明白人家演得是什么故事。
  “我正帮朋友编出新戏呢,下月要演头一场,您不嫌弃也去看吧。”载渝热情相邀,这是芙蓉演的头一个独场戏,首演是在广和楼。
  “那我是一定要去的,您是光请我还是连贝勒爷也一起?”凯尔索笑着问。
  载渝低着头小声说道:“既然您也来,就带他一起呗。”他不想让神父觉得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而且现在他也不怎么生气了,因为有芙蓉陪着他呢,两人隔三差五就在一起编戏,日子倒也过得快活。
  “你们毕竟都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有些地方还真挺像的。”凯尔索叹道,骨子里的骄傲劲儿,和好面子真是如出一辙。
  载渝立马摇头:“我和他才不像呢……您这么高贵纯洁的人怎么就跟了他了,是不是他用蛮力来着?”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凯尔索的脸马上就红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说道:“之前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才不信呢,现在他不在,您不必说谎了,他那性子是没有耐心去软磨硬泡的,也就是您心善,才着了他的道儿。”载渝分析,话刚说完就看到载堃打前院进来了。
  “呦呵,你们还聊上了!”贝勒爷有点儿喝高了,看到载渝到也不生气。
  “您回屋歇着吧。”凯尔索起身给他端了杯茶,看出他喝得脸发红,看来今晚自己又要被弄了。
  载堃死皮赖脸的搂着他的腰说道:“我先洗去,你赶紧来啊,我等你!”
  神父推开他,皱着眉说:“别闹了,赶紧洗去吧。”
  载渝见两人腻歪,只好告辞了:“您二位歇着吧,我也该走了。”他今晚也不想回家了,直接找芙蓉去吧。
  看到碍眼的人走了,载堃才笑眯眯的捏着凯尔索的下巴问:“和他聊什么呢?”
  “不告诉您。”他笑着先回了卧房,贝勒爷就追在后面问个不停。
  “干嘛不告诉我啊……。”载堃追上去,直接抱起了天使进了屋,带上了门,也顾不得先洗了,先来一回再说吧。
  

☆、糗事

  孙芙蓉近日非常忙碌,载渝给他写的新戏《聂小倩》已经在戏园子里演了九场了,这部香艳的戏非常受欢迎,有时候一天都要演上两次,堂会都没时间去了。
  刚好这天,载堃也和凯尔索来到了戏园子,观赏下午场的《聂小倩》。
  这部戏在很多地方都有独创性,舞台的设计打破了之前简单粗陋的格局,搬上了假山和凉亭等木质布景,对于营造戏曲的气氛帮助很大。
  戏台上的芙蓉一身粉衣,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妖媚的气质,唱腔却有几分凄凉:“想我这芳魂孤苦无依,被那老妖束于荒山破庙中,于心不忍害人性命……。”他甩起水袖在舞台中左右旋转,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看客们的眼睛都不待眨的,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的瞬间。
  “你别说载渝这小子还真有些才情呢!”贝勒爷不得不赞叹,他们坐在二楼的包间内观赏京戏,看得特别清楚,又不会被楼下的看客打扰。
  凯尔索点头道:“他有才,这个孙芙蓉也很了得,我听说载渝和他有香火缘?”
  “是,他们好了有几年了,四年前芙蓉是小戏园子里站台的小旦,和小唱差不多,没人捧的时候,为了生计也得去喝酒,有时候还得跟人睡。”他对这个伶人说不上反感,只是不大能接受台下男人捏着兰花指的样子。
  神父很惊讶,连忙问:“他现在这么红,就不用做那种事了吧?”
  “不用了,他能脱离苦海,全仗着载渝,载渝在他身上花了千金可是一点儿不夸张的,从前有个钱庄的老板捧芙蓉,那老头都五十多了,整天就在戏园子和相公堂子里转悠,那时芙蓉还没出师,不能完全做主,师傅为了钱也就把他豁出去了,谁乐意和老头睡觉,但不愿意也得干,后来载渝看上他了,那老头就再没纠缠。”贝勒爷也是听载雁说的这些,也正因为知道了实情,他才对载渝这个堂弟有了新认识,此人也并非无可取之处。
  凯尔索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对芙蓉产生了怜悯之心,别看这些伶人们舞台上光鲜亮丽,但背地里指不定遭了多少罪呢,为了成角儿,他们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那些不光彩的过去也逐渐的会被人们淡忘的。
  戏演完了,天色也晚了,载渝就请载堃和凯尔索到家里喝酒,当然,他的芙蓉也作陪。
  四人坐在书房里小酌,吃着六菜一汤。
  “堃贝勒,您在梨园可是稀客啊,来,我敬您一杯。”芙蓉站起来敬酒,自己先干为敬了。
  “你客气了,既然是载渝的朋友,我们也不把你当外人了,我干了。”载堃也喝干了酒,朝身边的神父微微一笑。
  载渝也起身说道:“我敬凯尔索神父一杯,我先干了!”
  凯尔索连忙起身应道:“我也干了。”其实他不太喜欢大清国的白酒,太辣了,没有葡萄酒好喝。
  四人喝了一会儿,话匣子就打开了。
  芙蓉也不顾及二人的存在了,靠在载渝的肩膀上撒娇。
  “我说你不能喝吧,别喝了,跟醉猫儿似的。”载渝夺了他的杯子,捏他的脸蛋儿。
  “我今儿高兴嘛!”他不是醉在酒里,而是醉在戏里了,和载渝一起排戏,说戏的时候也是他最愉快的时刻,当然,上床更开心!
  凯尔索见他们十分恩爱,心里也很高兴,人只有找到伴侣的时候才能有最好的状态。
  “腻味人是吧,我们也会!”贝勒爷并不避讳他们,大方的在神父的嘴上啃了一口。
  凯尔索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赶忙把身子扭向另一边。
  芙蓉嗤笑着:“堃贝勒爷,您就会欺负老实人。”神父一看就是个经验不足的新手儿,私下里指不定怎么被玩弄呢。
  “我对他可好着呢,载渝怎么疼你的,我就怎么疼他。”说到这儿,贝勒爷不禁在考虑一个问题,姐姐说最好让凯尔索过一两年再生,那这一两年内他不能让此人怀孕,不怀孕又能舒服的方法,似乎只有走旱路了,但他怕凯尔索不答应,就一直没敢尝试。
  待贝勒爷和神父回别院后,芙蓉就打算在载渝这里过夜了。
  两人躺在被窝里亲密的说话,并不急于欢好。
  “你从前不是讨厌堃贝勒么,怎么现在和他走得这么近?”芙蓉问,他好奇的却是那个洋和尚,怎么会有长得那么美的男人。
  载渝搂着他答道:“一时半会儿和你解释不清楚,总之我现在认为他人还不错。”
  “您是认为神父不错吧?”芙蓉白了他一眼,转向另一边睡了。
  “我和神父没什么,再说了就算我有意思,人家都心有所属了。”回想起之前的那次,他真觉得挺丢人的。
  “您还不是一样喜新厌旧的,之前,见了新来的小唱,把我丢一边儿也不是一两回了。”他埋怨,那时候载渝还是贝勒爷,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他争不过,就只能默默的看着了。
  载渝搂着他的腰诚心道歉:“过去是我不好,我错了,看不出谁对我是真心实意的,现在我懂了,我会加倍疼爱你的。”
  芙蓉扭过身,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一般的说:“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您可涨了教训了吧?”
  “知道了,我的心肝儿,往后的日子还长呢,咱俩好好的相处。”幸亏他没耍到三四十岁,若是那时候再明白恐怕就晚了。
  芙蓉咬着嘴唇说道:“您也别海誓山盟的,伶人人老珠黄最为凄惨,到时候我全身褶子,您还喜欢我才怪呢。”他很怕老,不单是因为没了戏园子里的饭碗,还会因此失去载渝的宠爱,别说三四十,就算再过几年也说不好了,新的伶人,小旦一茬茬儿的冒出来,他们这些老人家就该退位让贤了。
  “你老,我也老啊,我还怕你嫌我呢,别胡思乱想了,我爱的是你的心,又不光是你的色相,色相总归有看腻味的一天。”载渝抚摸着他凌乱的发梢,忽然间觉得他傻得可爱,明明现在是自己不灵了,既没钱,又没权。
  可芙蓉还是不依不饶的,低声又问:“日子久了,我后面松了,您弄起来不快活,也会嫌弃我的。”
  载渝哭笑不得:“乖乖,你琢磨啥呢,又不是因为你后面紧我才乐意抱你的。”
  “头一回看到您的时候,我都十六了,恍惚都过了四年了。”那时候捧他的老头姓刘,每隔些日子就会把自己接到客栈里弄一晚,那时他真的特别想一死了之,但他还得忍辱偷生的活着,因为他不甘心就这么默默无闻下去。
  辅国公叹道:“可不是,我那年才十五,说起来你还是我头一个抱的人呢。”他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回忆之中……
  四年前一个炎热的夏天,载渝去前门闲逛,吃了午饭便进了一个不大的戏园子,院子里正演《西厢记》台上的红娘活泼可爱的,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这红娘不是别人正是孙芙蓉。
  戏演完了,那些个不红的伶人们就和小唱一样,站在台子边上,若有客人喜欢就会过去唱一曲,陪人喝喝酒,有的干脆坐上马车进了客栈酒肆,或是深宅大院,供人淫乐。
  “把红娘叫过来,我们贝勒爷要找他喝酒。”赵管家对戏园子的伙计说道。
  坐在包厢里的载渝左顾右盼的等了一会儿,美人儿才姗姗来迟,卸了妆的芙蓉清秀可人,身段苗条,让他难以移开视线,尤其是笑起来有一对特别甜美的酒窝,让他更加喜欢了。
  “贝勒爷吉祥,芙蓉给贝勒爷请安了!”孙芙蓉规矩的行了礼,才偷偷的抬眼看载渝,这位贝勒爷说不上特别俊美,却也是个端正的儒生模样,而且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起来坐吧,你学戏多久了,今年多大?”载渝问道,等着芙蓉帮自己斟酒。
  孙芙蓉给他倒满酒,才答道:“回贝勒爷,芙蓉学戏八年了,今年十六,尚未出师。”
  “比我还年长一岁呢,你都会唱些什么戏?”载渝关注的是他的唱腔,芙蓉的嗓子清亮,柔美,如果能找到好的师傅多学几出戏,日后一定能红。
  “回贝勒爷,芙蓉都是帮衬的,就唱些小旦的戏,但凡小旦的戏几乎都会唱。”他虽然不甘心一辈子当绿叶,可目前也只能如此了,要想挑大梁,必须有好的班子和琴师搭配,还要有人专门写新戏,才有可能真的红起来。
  两人边喝酒边聊,越聊越高兴,但没一会儿,有个讨厌的人就出现在戏园子里了。
  孙芙蓉看到脑满肠肥的刘老板来了,坐对面边看戏边朝自己挤眉弄眼,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酒杯差点儿翻了。
  载渝见他神色异常,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芙蓉连忙苦笑,纠结了半天才斗胆试探:“贝勒爷……芙蓉知道自己身子贱,可也不想谁都伺候,您能不能帮帮我,把我从这儿带走。”
  载渝知他话里有话,就斜过身看了看对面的位置,有个老色鬼正朝他们这边乱瞅呢。
  “他是你的金主?”他猜出个大概其了。
  伶人垂着眼帘羞耻的点点头。
  渝贝勒思忖了片刻,就高声对管家说道:“你去备200两银子给芙蓉的师傅,说日后他就是我捧的人了,备车,带芙蓉回府。”这等同于宣布芙蓉从今天起就是本贝勒爷的人了,谁也甭想再碰。
  “是,贝勒爷。”管家老赵即刻去办了。
  芙蓉感激的想要跪下磕头,却让载渝拦住了:“免了,别弄这些个礼数,好好的跟我回府伺候吧。”
  “拜谢贝勒爷,我一定尽心伺候您。”芙蓉高兴的掉下了眼泪,这金口玉言就像是给窑子里的姑娘赎了身一般,往后师傅不会再逼着他和臭老头睡觉了。
  马车把伶人载到了新启用的贝勒府,这宅子是太后和皇上刚刚赏下的,气派非常,明年春天贝勒爷也将和贵族千金成婚了。
  芙蓉进了大宅子就被眼前的一切迷住了,到处都雕梁画栋的,花园里还有个漂亮的池塘,栽种着洁白的莲花,微风一吹就飘来阵阵莲香。
  “我带你去洗洗吧,我们贝勒爷特别爱干净的。”赵管家对他说,想来今晚上贝勒爷是要和这个伶人睡了,他得帮着好好准备准备。
  芙蓉点头答应,就跟着管家去了南院,用热水沐浴净身,换了全新的棉布马褂,这才辗转来到了西院的厢房。
  载渝也洗了澡坐在罗汉床边喝酸梅汤,看到他进来行礼,就摆手道:“过来坐吧。”
  其他仆人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芙蓉听话的坐到了贝勒爷旁边,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毕竟从前他和那老头都只是陪着喝酒,睡觉。
  载渝放下杯子,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渴吗?”
  “谢贝勒爷,小的不渴。”不知为何,他觉得很尴尬,因为对方是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少年郎,大概也不怎么知道如何应付这种场面。
  载渝清清嗓子又道:“你知道怎么伺候我吧?” 
  芙蓉听到这话,耳根子发烧了,他亲自将炕桌放到一边,走到载渝跟前答道:“芙蓉涉世未深,虽然有些经验,不知是否能让贝勒爷满意。”
  假装镇定的载渝把他拉到身边,用命令的口吻说:“先跟我亲嘴儿吧。”
  芙蓉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就大胆的抱住了他的肩膀,将香唇奉上。
  载渝惊讶的睁开了眼,他方才知道亲嘴儿是这般的,芙蓉柔软的舌头在他口腔中温柔的抚弄着,他方才领悟了,连忙加紧进攻。
  两人抱在一块儿吻了好久,芙蓉才羞涩的问:“贝勒爷,您还没尝过风月之事吧?”
  他脸上发烧,嘴上不服:“谁……和你说的,少啰嗦,赶紧帮我弄。”但他只看过CHUN宫图,读过Y书,完全没有半分经验,所以他才琢磨着要找个懂的人来领着自己做。
  芙蓉见他的表情,很想笑,又怕得罪了这位爷,就蹲下身来,帮载渝解开裤带。
  少年贝勒看到那个在芙蓉嘴里的样子,那儿仿佛就要化了一般,他用胳膊向后支撑着身体,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伶人除去了衣衫,洁白如雪的身躯美得令贝勒移不开视线。。。。。。
  回想到这儿,孙芙蓉忽然笑了,摸着载渝有胡茬的下巴说道:“您开始还不承认是头一遭呢。”
  “别提那糗事了,时间过得够快的,转眼都四年了。”载渝不禁感叹,他们也都成了家,有了各自烦心的事儿。
  “不管是四年还是四十年,我都愿意和您在一块儿。”
  芙蓉趴在他胸口满足的闭上了眸子,成了载渝的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其他男子亲昵过,尽管中间载渝也迷上过别人,但他依然静静的等着,如今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版请去新浪微博观看,搜索檀二爷。

☆、醋坛子

  别院里热热闹闹的那几天,贝勒府却冷冷清清的,呆坐在客厅的福晋兰馨望着半空的一轮圆月唉声叹气。她抱怨又有什么用,只怪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不了男孩儿,虽说贝勒爷和自己圆房的次数少,但一月也总会有一次,就因为这一次,她也说不出啥来,实在是憋屈啊!
  洋妇给贝勒爷生了个儿子,她往后在家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了。
  而且自从慧珠在府邸里撞死之后,她就总发噩梦,老梦见满脸是血的慧珠来找她,虽然嘴上没说纳命来,但那凄厉可怖的眼神却让她吓破了胆,她睡不好,吃不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福晋,您还好吧?”张嬷嬷给她端来了莲子羹,看着主子日渐消瘦的面庞,她也急在心里。
  “还好,您也早点儿歇着吧,一早还得去菜市呢,明儿贝勒爷晚饭得在这儿用。”她说完这话,就要起身离开,却让张嬷嬷叫住了。
  “福晋,我老婆子,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可不知当讲不当讲。”老太太说完就跪下了,也不敢抬头看主子。
  “您都跟我这么久了,还在意这些干嘛,快起来吧。”张嬷嬷是自己的奶妈,关系非比寻常,平常有个大事小事她总喜欢和对方商量。
  张嬷嬷年近五十,腿脚不利索,脸上的皮皱巴巴的,因为养育了五个儿女,看起来比同龄的女人更显苍老。
  她起身低声说道:“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您得拿出做嫡福晋的气势来。”
  兰馨苦笑着:“我何尝不想啊,但贝勒爷向着那边儿,人家又刚生了儿子,我哪儿还能硬起来呢,只能服软了吧,而且我也不想让贝勒爷讨厌!”
  “您没有任何过错,贝勒爷又怎能埋怨您呢,怪就怪那洋女人不懂规矩,进门来一年了,从没有来拜见过您,做小的每天都要给大房请安的,她即便是洋人也要遵守。”张嬷嬷说着,她为主子不平。
  兰馨点头称是:“嗯,您说的对,她从未来过,我也不敢问贝勒爷,我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她不怕别的,就怕惹丈夫厌恶。
  “您当然不能做软柿子了,您是朝廷册封的嫡福晋,她算什么,连个正式名份都没有,她不来,您可以去,就说去探望小贝子,您不仅要去,还要和她讲明白了,不能让她独占贝勒爷,贝勒爷和您圆房这么少,您怎能有机会再生儿育女呢?”张嬷嬷觉得福晋太心慈手软了,都让妾骑到头上来了,日后还不定成啥样子了呢?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深深的叹息:“可不是么,这样下去,我估计最多还能再生一个,万一还是格格就糟了。”
  张嬷嬷又道:“所以,不管贝勒爷如何对您,您都得先把那个妾拿住了,您得让她服您。”
  “她现在受宠,我怎么让她服我,您说的太轻巧了,把她弄急了,说我坏话,我恐怕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贝勒爷的面了。”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到公公那里哭诉。
  张嬷嬷思忖了一会儿,又说道:“她这是鸠占鹊巢,妾得了正房的待遇,闹到哪里都是您占理,您不仅不应该服软,还应当制裁她才是,就算对她打骂也没人能说得出啥来,毕竟是她不懂规矩,更何况她已经是大清国的子民了,再不享受洋人的待遇了。”
  兰馨听完这话,就点点头:“嗯,您说的我会好好思忖的,让您跟着我操心受累了。”对丈夫的爱妾打骂,这可不是聪明的行为,反而会触怒贝勒爷甚至将她“打入冷宫”,但她再这么坐着等,也不是个办法,她得过去探个究竟才是。
  第二天上午,吃了早饭,福晋就坐着马车来到了别院,三泉看到她来了慌忙跑进去禀报。
  “主子,福晋来了!”三泉跑进客厅,对抱着孩子的凯尔索说道。
  一旁写英文的铁蛋儿也愣了,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大人,他还不能理解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但似乎福晋来了二人都很紧张。
  “您让奶妈带着瑛儿,我去见福晋。”该来的早晚得来,他把儿子交给三泉,直接出门迎接福晋了。
  兰馨下了马车见到了神父,大吃一惊!
  “神父,你怎么在别院呢,一年未见,你富态了。”她听说神父回国了,看来是丈夫在撒谎。
  凯尔索领着她进门来,尴尬的说道:“福晋,有话咱们进屋再说吧。”
  兰馨不是糊涂人,听得出话里有话,就客套的说:“那我到要听听了。”看来洋妇的事儿,神父一定是和贝勒爷串通好的,说不定就是此人的亲戚。
  两人在客厅坐下,仆人上茶后都退了出去。
  “庶福晋人呢?”兰馨问,莫非那女人不在家?
  凯尔索低头答道:“他就在这儿。”
  “啊?”她听不明白了,神父居然糊弄自己。
  “我就是庶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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