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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我的侍卫大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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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讳疾忌医,有病不肯看大夫,只好劳烦大夫,帮我去看看他,好吗?”
这个伤才好了一半那个又病了,这兄弟俩是被诅咒了吗?一直以来孙大夫的心思全放在七月身上,真没留心过那个活蹦乱跳精力过剩的流火身体上会有什么状况,但看到七月沉重的表情,也知道绝不是开玩笑,立刻收拾药箱和七月一起去了那个“刘”家小院。
流火本来确实是想跑掉躲避大夫的,但无奈七月走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他跑也没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七月不会因为他开溜就会善罢甘休的。
唉,来就来吧。原来不想让七月知道,但仔细想想,提前知道也好,与其到时让毫不知情的七月看到自己七窍流血的死相,还不如有个心理准备,免得突如其来太过惊吓。
只是,本来想高高兴兴地度过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如今这样,可真是天不从人愿啊。
孙大夫为流火诊脉,左手换到右手,右手再换回左手,越诊眉头越拧得厉害,到最后几乎要打成了一个死结。
看到孙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七月的心也随之一点点沉了下去。在看到流火刚流出的鲜血竟然呈现暗紫色泽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只是他还抱着一点幻想,希望这个救了自己命的大夫也能同样拯救流火,但现在看来,恐怕事实已经不容乐观。
孙问大夫终于松开手的时候,看着流火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悲悯。
“你有多久没吃解毒药了?”
孙问大夫一语中的,流火垂着头,默不作声。
孙问叹了口气。“看你的脉象,你这毒应该已经中了十几年,之所以能活着,应该是长期吃一种解毒药吧。那药虽不能治本尚可治标,压制着毒性不至于要了你的命。但你已经很久没吃那种药,毒性一点一点侵袭着你的身体,如果再没有那种药,你……”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不知道这兄弟两人的身份可疑,孙问大夫无疑就是白痴了。但再怎么可疑,医者父母心,这两个年轻人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伤者和病人。
“大夫,您有办法了吗?”七月焦急地问。“他身上的毒,您能想办法解吗?”
怎么会不明白,流火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境地,都是为了自己。他在救下自己的同时,就等于放弃了他自己的生命。就算他是为了偿还当日相救之情,可二者如何相提并论?自己救他性命,只是顺手之劳,而他回报自己的,却是情重如山。
短暂的生命里,何德何能,能够有人如此厚意相待,怎能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抱歉。”孙大夫低声说。“他身上的毒,实在太奇特,我生平见所未见,只能尽力而为,设法压制毒性发作,可……也不知道是否有用。”
他看着七月怔怔的表情,心中愧疚之意更深,只是力不从心,也没有办法。
“唯今之计,必须想办法给他找到解药。如果得不到解药……我不能够保证,他还能……”
孙大夫的话没说完,毕竟当着病人说出还能活多久,实在太残酷。但他心有顾虑,七月却全然不管,他看着流火,表情惨淡。
“多久?”七月问:“回答我,你还有多久?”
听到这么直接了当的问话,孙大夫惊得几乎想要捂住七月的嘴,怎么能这样直接问病入膏肓之人这种话呢?但见那自称叫刘火的年轻人却并不以为意,只是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一个月。”
一个月!
他时时刻刻都面对着死亡的折磨,可我却全无察觉。如果今天不是意外发现,是不是要到他死的那一天,我才会明白他究竟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君以厚意待我,我却一无所知。
紧握住拳头,七月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深深吐了口气。
“好了,摆着张苦脸给谁看呢?”流火瞪了他一眼,显得很不耐烦。“哪个人不会死,我不过早走那么几十年,总有一天大家都要走的!与其到时老死在床上,还不如安安乐乐痛痛快快的死。我现在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又不痛又不痒,死也死得轻松,哪就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流火,你……”
七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久久不语。
你不怕死,我却不能让你死。
你还太年轻,还没有享受过真正的人生,就这样死在无界的手中,你真的能甘心吗?
就算你能甘心,我却不能情愿。
☆、毒,蛊,吻
面对流火身中的奇毒,孙问大夫也束手无策,只有聊尽人事地开了药方后,叹息着离去。
“我不要吃药。”
见七月站在桌边拿着药方出神,似是在考虑抓药的样子,流火忍不住出声抗议了。
“明明知道吃了也没有用,我才不要吃那苦到死的药汁,白花钱又白受罪。”
“你怎么知道没有用?”七月笑得很勉强。“孙大夫医术高明,或者他开的药能缓解你的毒性也未可知,只要争取到时间,总能找到解毒的方法。”
“没有用的。”流火断然摇头。“这药如果那么好解,大家早就全跑光了。我见过受罚而断了药的人,任凭怎么想办法也没有用,三个月一到,依然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他对上七月悲伤的眼睛,安慰地笑道:“你别难过,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要死就让我痛痛快快地死,不要做那些无用功,白白让我受苦。”
他握紧了七月的手,诚恳地说道:“不要露出这样要哭的表情,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要是我亲手害死了你,就算活着,我也不会有舒心的日子过。不如做一次真正想做的事,只要你不会忘了我,我死了也值得了。”
杀手一生,生时为人厌憎,死时黯然无名,或葬于荒野,或弃尸乱坟之岗。倒不如舍命救下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活着有人对自己微笑,死了也有人为自己悲伤,一生不算白活。
七月合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他低低地说。“我不做无用功,让你白白受苦。”
他略一低头,轻轻触了下流火的额头,似是保证,又似是安抚地轻声说:“你放心。”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不可对人言说的决心,指下一用力,药方在他手中成了碎片。随后,他深深看了流火一眼,举步走出了房间。
流火总觉得七月临走前那一眼仿佛有什么意思,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一直想要瞒着七月的秘密今天曝了光,心里反而轻松起来。
活着有人惦念,死了有人伤心,这一世人,也不算白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还是过着和平日一样的生活。流火一如既往地照料着七月,七月也没有提起一句有关他毒发的事情。只是,有些事即使不说,也无法回避。随着流火流鼻血的次数越来越多,七月的心事也越来越重,即使表面上看起来依然淡漠,那眼神中深藏的忧郁却是难以掩埋。
和流火在一起的时候,七月如同往日一样平静。但当他独自一人坐在榆树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极为恍惚。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出神地看着头顶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晚上,和往常一样不到二更的时候,流火就洗好准备上床睡了。他刚要躺下,他忽然听到七月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在外响起。
“流火,你睡了吗?”
咦?太阳——哦不现在是晚上,月亮打西边升起来了?流火十分诧异。七月有伤在身,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睡下并且睡熟了,怎么今晚会来找自己?
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活不长了,所以他想尽可能地延长和自己相处的时间?
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只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至于这么煽情吗?流火自嘲地想着,鼻子却不争气地酸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抹,幸亏这次并不是流鼻血,只是眼眶发涩鼻子发酸的正常反应而已。
流火下床去开了门,让七月进来。七月走进房里,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已经脱了外衣,眼下正是一副准备上床睡觉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
“打扰到你了吗?”
“没,还没睡呢。”流火在床沿坐了下来,随手卷过被子裹在身上。虽说是春天,晚上也还是凉的,只穿着中衣坐在那儿万一着凉了就不妙了。“有事吗?”
七月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有。”
“哦,啥事?”
“关于你的……解药。”
“哎唷。”流火很想哼一声,又不好意思伤七月的心,只好无可奈何地说:“别再想了。解药这种东西,只在刀摩手里捏着,但你不可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他,拿刀架他脖子上也不会交出解药。我都认命了,你就不要再幻想了。”
七月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流火对天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逼我救你,这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没关系!”
“不是。”七月摇摇头。“我只是,早该想到你身为无界杀手,必定受着难以逃脱的控制。但我却一直没有为你着想,只顾着自己。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我却从没考虑过你的苦衷,我……很抱歉。”
他这样说,流火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勉强笑道:“说这个做什么,这又不是做买卖,拿多少钱换多少东西。还是那句话,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你怎么想,也没有关系。”
“是啊……”
七月低低地叹了口气,喃喃地说:“天大地大,大不过心甘情愿。所以,这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流火诧异地看着七月变幻的表情,他从没有想过原来七月也能露出这样复杂的神色,他还以为他万年不变,不论发生什么事,看起来永远那么平静温柔。
“流火。”七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其实,我……能救你。”
流火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我能救你。”七月点了点头。“就算没有无界首领手中的解药,我也能救你,而我打算救你。所以……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害怕。”
他凝望着流火的眼睛,神情温柔却又坚定。
“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
流火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他连为七月死都不怕了,又怎么会害怕七月伤害他呢?
“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害怕。”
但是……你这么神秘兮兮的,到底要做什么啊?
七月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低声道:“这样……很好。”
他抬起手,突然出手如闪电般,点中了流火的几处穴道。流火猝不及防,只觉得身体一麻,顿时一动都不能动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瘫软下去。七月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轻轻放在床上,让他背靠墙坐着。
“你……你要干嘛?!”
流火身体不能动弹,但还能说话,眼睁睁瞧着七月脱了鞋子也上了床,目瞪口呆。
“闭上眼睛……不要说话。”
七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微微暗哑,带着温暖诱人的气息。流火心中一悸,当他看到七月的脸在自己面前瞬间放大,紧接着唇上一软时,不但不能闭上眼睛,反而瞪得更大!
他他他他他……他被七月吻了!
他被七月吻了!
七月抱住了他,七月主动吻了他!
不过对于接吻这回事,七月似乎不太熟练,流火也是菜鸟一只,两人嘴唇对嘴唇摩擦了好一会,显然都没能进入七月理想中的状态。七月离开他的唇,有些懊恼地瞪了他一会,说道:“牙关咬那么紧做什么,张嘴!”
“你……你要干嘛?霸王硬上弓吗?!”流火结结巴巴地说。
“闭嘴!”
七月低叱了一声,又凑过去吻住了他。流火茫然地想着一时要我张嘴一时又要我闭嘴,我到底是张嘴呢还是闭嘴呢?
其实他现在整个人都混乱了,脑袋里乱哄哄的,仿佛有千万个小人在跳舞,搅得他脑子一塌糊涂。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在做梦吗?
七月,这个世上让他最牵挂,最喜欢的人,正紧紧地搂着他,热情似火地亲吻着他。
两人磨合了半天,总算渐渐找到了亲吻的感觉,渐入佳境。身体紧拥着身体,唇紧贴着唇,彼此留恋,气息交融,一时间流火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妙的滋味了。他渐渐忘了一切,身心都沉溺在这异样销魂的甜美滋味中。
流火闭上了眼睛,却看不到七月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冷静。
幽暗的室内,两人紧紧相拥,唇舌纠缠。渐渐的,从七月张开的口中,缓缓吐出一道白气,渡入流火口中。沉醉在亲吻中的流火只觉得一道凉气灌入,不由自主地一咽,那股凉气就顺着他的咽喉直入体内,化作清凉的甘露,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全身。
“唔……”
直到这个时候流火才猛然惊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七月这时才微微离开了他的唇,轻轻喘息,他睁大双眼,惊愕地问:“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要说话……”
七月的声音从未像此刻这般迷离诱人,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蛊惑。
“闭上眼睛,睡吧。”
浓重的睡意骤然袭来,流火的心就算再意识到不对,却无法抵抗这催眠般的命令,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等到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昏睡之中,他仿佛听见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你自由了。从今往后,抛开过往的黑暗,去寻找你想要的幸福吧。”
“不要再来找我,你我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忘了我吧,流火。”
“祝你幸福。”
“再见。”
沉睡中的人紧紧地闭着双眼,眼角旁,却无声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刀剑双陨
当流火终于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而那个时候,七月,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七月对他做了什么,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了,那将无界所有杀手性命都操控在掌中的无名之毒已经消失,他真的好了。他不明白七月是怎么做到的,但确实是七月用了一种他还不能理解的神秘方法,解去了束缚他多年的枷锁,于是现在的他,是真的自由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一点也不欢喜?心心念念向往了多年的自由就这样被七月送到手中,他却为什么这么难过?
曾经属于七月的房间,如今空荡荡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气息,可人却已踪影杳然。流火站在门口呆呆看了好一会,迈步回到了院中。
院子里也静悄悄的,老榆树下的躺椅上没有了人,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唯有稀疏的枝条在风中寂寞摇摆。
他从来没发现,原来这院子会这么安静,安静得令人心悸。只不过,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这曾经充满欢乐的院落,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混蛋。”
热辣辣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流火伸手抹了把脸,带着浓重的鼻音恨恨地骂。“七月你这混蛋!”
“你想就这么丢下我,回去过你的好日子吗?没那么容易。小爷我长这么大还没给人亲过呢,你亲了我,你就得负责!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掉!”
他的手抚上了嘴唇,情不自禁地想起曾经七月的唇贴在上面的感觉。那种难忘的温热和柔软,吐息间令人留恋的热度与暧昧气息,是一经回想就心跳不已的奇特滋味,既酸又甜,还带着淡淡的苦涩。
他不能再次期待着那个人从晨雾中飘然而来,就像从梦中而来。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回头,他所要做的不是没有希望的等待,而是不屈不挠的追逐。
认准了一个梦,就要勇敢地去追寻。
流火收拾起行李,离开了这所曾经充满家的感觉的小小院落。他要前往京城,因为他想见的人在那里,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牵挂的人。如果没有了那个人,就算身体自由了,他的心也永远不会自由。
一度杳无音信的良王府侍卫长七月,在失踪一个多月后忽然回到了良王府,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
当日司马严续在混战之中抽身跑了,引得良王府侍卫和杀手两拨人马一路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追乱撞,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自己大摇大摆进了京城,直接找上了良王府,真是给了承璧一个天大的惊喜。只这惊喜之后没多久,他便得知七月失踪生死不明。或许在他人眼里七月只是一个区区的侍卫,堂堂良王怎么可能会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但对承璧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一腔喜悦尽数化作了担忧。
七月失踪,下落不明,承璧派人四处寻找也没有音讯。王府中人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只不知葬身何处,谁知一个多月以后人自己回来了,虽然身上带伤,但总算是完完整整一个大活人,承璧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千斤大石落了地。
“太医,七月的伤怎么样了?”
承璧亲自守在一旁,等着太医检查完七月腹部的伤势,便询问道。
“七月统领伤得很重。”太医说:“幸好遇到了良医,伤口缝合得很好,伤后调养得也不错,恢复状况良好,目前已无大碍。只是还要小心,毕竟伤势不轻,一段时间内最好不要做太过剧烈的动作,免得伤势复发。”
“那就好。还请太医留下药方,为他调养。”
太医连声答应,承璧命人送太医出去,回头对七月说:“七月,听到太医的话了吗?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待在王府里,什么也不用做,只管好好养伤。”
“殿下……”
七月单膝跪地,垂下了头。
“怎么了?”承璧伸手去扶他。“好端端地,下跪做什么。”
“殿下,卑职无能。”七月说。
承璧叹了口气,扶起了他。
“好了,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不必自责。”
七月垂首,低声说:“殿下命我保护司马先生,卑职却有辱使命,幸而司马先生全身而退,安然无恙,否则卑职百死也不能赎罪。如今殿下不但不责备卑职,反而关爱有加,卑职惭愧,无地自容。”
“司马先生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承璧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起来。“真要追根问底,还是本王连累了你。他们企图劫杀司马先生,并且围杀于你,这最终的目的,不就是冲着本王而来吗?本王岂会如此糊涂,怪罪于你,落得一个亲者痛仇者快?”
七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劫杀司马严续的人毫无疑问是良王对头派来的,但流火代表的那一群刺客,似乎却与良王无关。听流火后来跟他说的那些情况,他感觉倒像是只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他不知道如果真是冲着自己,到底是何时引来的仇恨。但这话说出来,良王未必会信,他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受伤获救,良王自然再三追问前因后果。七月既不能欺瞒他,也不能完全实话实说,只好隐去了流火的真实身份,说是被昔日结识的江湖好友仗义相救。在他的叙述里,流火俨然成了一位游戏江湖的不羁剑客,重情恣意,不图荣华富贵,只愿自由自在,委婉地断绝了良王想要赏赐招揽的心。
宫廷,庙堂,江湖,从来不是毫不相干的。
江湖历来风起云涌,英雄辈出,而这其中,投身庙堂,为官府效力的高手并不在少数,有些武林中的门派组织,更是和官府结成了某种同盟,各取所需,利益交换。
表面上,常有人指摘侠以武犯禁,庙堂对于江湖颇有微词,但私底下的来往却从来不少。良王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谁的手下没有或明或暗地拥有武林势力?良王当然也不会例外,只是害怕皇帝忌惮,做得更加低调。
当然,真正的绝代高手是不会愿意为人招揽,甘做皇室鹰犬的。目前江湖上风头最盛的两大势力,一是无双城,一是藏剑阁。无双城主荀青麟是位绝代刀者,以“驯刀者”为名,而藏剑阁阁主寒山雪剑术卓绝,有“驭剑者”之名。这两人一刀一剑,并列一代宗师,却都离奇地在七年前失踪,不知下落。
有人说,荀青麟和寒山雪其实都死了,他们的江湖名望太大,势力也过大,不为朝廷所用,便为朝廷所忌,因此秘密策反了他们的亲信,将这两位宗师级的绝代高手暗算而死。失去了荀青麟与寒山雪,无双城和藏剑阁便不成气候,只是势力较大的江湖组织,不足为患。
传言不知真假,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在七月的心中,或许,这一切都是真的。
刀剑双陨的背后,隐约显现出的,是那个人的手笔。
那个人,他野心勃勃,这一切,仅凭他自称的名号,就能初见端倪。
白王,昭然若揭的野心。
如果说刀剑双陨,真的是白王所为,七月并不觉得惊奇。因为那个人,是不会容许这世上有任何过于强大的,却又不能为他所用的力量存在,那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无论能不能成为现实的威胁,也一定要消灭。光明正大的正面对决或许不是对手,但论到种种阴暗诡谲,见不得光的龌龊手段,在这世上又有谁能胜过他。
关于流火的存在,七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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