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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我的侍卫大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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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来见过叶先生。”良王笑道。
良王殿下现在心情很喜悦,司马先生的朋友,即使看起来是个病秧子,那也不是一般的病秧子,何况这名叫叶寻的男子,容貌气度一看就非同凡响,必定来历不俗。
七月躬身施了一礼,叶寻和善地一笑,向他点头示意。
“这位想必就是司马所说的七月统领了。统领大人,请恕叶寻抱病在身,不能还礼,小双,给统领大人见礼。”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令人听了没来由地便心生安稳。明明是个病得仿佛风吹吹就倒的病秧子,言语之间却自有一种威仪,令人不敢轻慢。
“小双见过统领大人。”
那名叫小双的小少年上前一步,一躬到底。
“这是小徒双儿,小徒年幼不知事,难免顽劣,以后还请统领大人多多关照。”
七月连称不敢,连忙扶起了小双。
“叶先生暂时会住在王府里。”良王含笑说:“七月,一应的事宜,你去安排一下。这府里的事,还是你最来安排最为妥帖,免得下人无知,冲撞了贵客。”
“遵命。”
让自己的心腹亲自为叶寻安排各项事宜,可想而知良王对这位叶公子的尊重。固然因为他是司马严续的朋友,但或许还有其他更多的原因。至于良王所说的害怕冲撞了贵客,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只是句客气话,放在这位病怏怏的叶公子身上,那还真是句大实话。但是这位叶寻公子病是病,却很奇怪的不会给人柔弱的感觉,那种沉稳从容,三千威仪,仿佛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无论身体怎样虚弱,灵魂却依然强大。
由于叶寻本人的要求,并没有为他单独安排住处,他住在了司马严续的院中。于是身为司马严续的头号护卫,流火当然也第一时间见到了这位叶寻公子。
叶寻之名,流火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江湖上是否有这一号人物,或许并不是江湖人,只是一介文弱书生?但他直觉却又觉得不是。而他的直觉在叶寻开口说话,立刻得到了印证。
“流火?”叶寻的笑容非常温和。“小兄弟精华内敛,骨秀神清,仪容非凡,必定是江湖上杰出的后起之秀。长江后浪推前浪,转眼之间,我们都老了。”
说着他咳嗽了起来,这一咳便止不住,流火从没听过人可以咳嗽得如此剧烈,仿佛肺腑都要咳了出来,看着他苍白的脸咳得潮红,捂住嘴的帕上绽开了点点血迹,直让流火心惊肉跳。
“师父,师父!”小双急忙闪到他背后,不停地为他摩背顺气,焦急地喊道:“司马叔叔你快帮忙,帮帮我师父啊!”
司马严续匆忙提出药箱,开箱取针为叶寻扎针,连续扎了十几针,叶寻的咳嗽才渐渐缓和下来。喘息方定,他抬起头,对上流火惊愕地眼神,有些歉然地笑道:“抱歉,我身体不好,稍一受风就会如此,让小兄弟受惊了。”
“没有……”流火呐呐地说。“叶先生这病,看起来实在不轻,务必要请个名医,好好看看。”
“是啊。”叶寻笑道。“所以我来找司马了。司马的医术,足以称得上是当世名医了。”
“他这不是病,是伤。”
司马严续并没有要隐瞒流火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他五脏内腑俱伤,肺叶遭受重创,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天可怜见了。”
伤?流火心中一惊。
“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小双红着眼眶道:“他们害了师父,早晚要让他们受到报应!”
重伤,被害……
叶寻的病,原来并不是生病,而是因为遭人暗算,身受重伤,才会导致这般狼狈?五脏六腑俱伤,那已经是致命伤了,能够活下来,此人的生命力之顽强,令人惊叹。
没有受伤的叶寻,会是什么样?从未听过的这个名字,或许并不是他的真名,那么,叶寻真正的身份,究竟是谁?
如今的叶寻,看起来身体极为荏弱,令人无法想象他健康时的风范,但从他那名叫小双的小徒弟来看,必定是位顶尖的高手。小双年纪尚幼,最多不过十一二岁,但流火稍一试探,便已觉察他的身手已经相当了得,要不是受过高人指点,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只是,说到这个小双,流火心里便有种异样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他却不知为何,总依稀觉得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师父,吃药了。”
叶寻披着大氅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小双端着药碗走到他身后,轻声唤道。
“麻烦小双了。”叶寻转过身来,温和地微笑,接过了药碗。
药很苦,叶寻一口口地喝着,却没有丝毫嫌苦的意思,看着他喝药的样子,小双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难过的神色。
“有了好药调理,师父的身子,会很快好起来吧?”
“是啊。”叶寻伸手抚了抚小徒弟的发顶,微笑着说。“司马的医术,为师是信得过的,王府的药材也都是上佳,为师必定会好起来,小双不要担心。”
小双的眼睛又红了,急忙擦了下眼角,免得眼泪掉下来。
“要是在以前,这些药材算得了什么?可是现在师父却只有投靠朋友,寄身于王府,才能够得到治病的药材。”说道这里,小双有些咬牙切齿,眼露恨意。“师父一世英名,却落到重病缠身,穷困潦倒的地步,都是他们,都是因为那帮卑鄙无耻的小人!早晚有一天,要将他们碎尸万!”
“小双,你的戾气太重了。你小小年纪,戾气这样重,这不好。”
相对于徒弟的切齿愤怒,叶寻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恨意,只是有些无可奈何的感伤。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们这样做,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怪我自己识人不清罢了。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是想要找到你的大哥。”
“大哥……”
提到这个名字,小双怔怔地站在那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师父,我恨,我真的好恨!”他扑在叶寻怀中,紧紧搂着他,失声痛哭。“我恨那个魔鬼,那个畜牲,他恨他,我恨透了他!我要杀了他,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小双……”叶寻拥紧了他瘦小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因河蟹原因,少贴了一章约几千字,可能会造成故事断层,但是没办法,放在晋江也是被锁的命,尽管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节,无奈脖子以下都不行啊
☆、白王
叶寻来到王府以后,良王又拨了数名护卫过来,司马严续暂时也没有什么心情出去了,每天都窝在院子里研究叶寻的病情,苦苦琢磨治疗的方法。
原以为给司马严续当护卫是个麻烦的差使,但真正干起来流火才发现,其实自己身上的任务并不算多重,比起七月,简直可以说是清闲自在了。
王府侍卫长,听起来很风光,实则异常辛苦。他要负责王府的安全,要统领府内数百名侍卫,点卯,排班,守夜,值勤,事无巨细,都要妥帖周全;且不仅是王府内部事务而已,良王要上朝,去当值的时候,他也必须随侍左右,寸步不离,每日早起晚归,两头不见太阳。流火原以为自己留在王府就能够天天看见他,如今才知自己想得太天真,两人虽然同在一座王府,能够碰面的时候却并不多,等到七月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也已经筋疲力尽,倒头就能睡着,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理他。
流火既心疼又无奈,没想到当个王府侍卫长这么辛苦,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可他也没有办法,终不能说要七月辞职不干了。他也知道皇家的差事不是那么简单,能随便说不干就不干的,除非有什么合适的契机。因此他目前只能一天天地数着日子,盼着七月休沐的日子。按理说侍卫可以十天休沐一次,但因为最近事多繁杂,七月脱不开身,已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能休沐。换句话说,自从流火调到司马严续那里之后,他就没有休沐过。
这一天,终于轮到了七月的休沐日,流火立刻向司马严续请了假,去找七月,却扑个了空。
“什么?七月出去了?!”
七月不在,一腔热情如同当头泼了盆冷水,流火只觉得心都凉了。
“流火兄弟不知道吗?”铁武说:“每到休沐的时候,咱们头儿一般都是要出去的。一去就是一整天,不到下午不会回来。”
他笑道:“兄弟们都知道,要是找头儿有事,或者要约他出去喝酒什么的,必须得提前跟他说好,不然错过这一回,就只好等他下回休沐的时候了。”
下回,下回还不知是哪一天呢?
流火心中的郁闷简直没法说,好不容易才等到七月休沐的日子,却找不到他人。等他下回的休沐日,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突发事件,再次错过了休沐的日子?也没听说可以补假,堂堂王府就这样苛刻,让人加班都不给调休的吗?
“他到底去哪儿了?”流火不死心地问。
“那可就不知道了。”铁武笑着摇头。“据说头儿在城外有个相好,应该是出城去会相好了吧。”
“相好?”流火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铁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按理说头儿这个年龄,搁平常人早就该成家了。只是他跟我们不大一样……反正忌讳很多,把相好的人藏起来不叫别人知道,也很正常。”
是什么忌讳,铁武并没有明说,他认为流火应该能够明白。就是不明白,他也只能说到这里。
铁武很清楚,虽然名义上都是王府侍卫,但是七月和他们这些普通侍卫是完全不一样的。据说他是由皇帝亲自从暗卫中选中,御赐给良王的,名为侍卫,实为贴身保镖。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有所耳闻,暗卫所受的训练,和他们这些明卫是完全不可相提并论的,其残酷程度令人发指。在这种残酷的训练之中,能熬出来的都是狠人,因此尽管七月年纪轻轻就当了侍卫长,也没有人敢心存置疑。而即使在表面上转为了明卫,七月也绝不可能真的就和普通的明卫一样了,他依然还是暗卫,只是走到阳光下的暗卫而已。他不能转行,不能辞职,除非身受重伤或者上了年纪,否则想要隐退是难上加难,这样的人,怎么敢让自己有软肋,怎么敢有家小拖累。
“司马严续身边的那个贴身护卫,似乎很有意思啊,据说,你和他很有交情,是不是?”
然而此时的七月,却并没有像他人所想的那样,身处香艳旖旎的温柔乡,而是在一所破败的佛寺之内,于佛像之前,向一个灰袍人回话。
“是。”七月低头。“他曾经救过属下的命。”
“救你的命。”对方颇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本座就不知道,良王的侍卫长,皇家的武官,什么时候竟和一个江湖杀手扯上了关系,那个杀手更是为了救你,干脆背叛了组织?”
七月单膝跪了下来。
“属下知罪。”
“知罪,你有什么罪?”灰袍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属下当年外出办事,遇到他被人追杀,出手救了他一次。当时属下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没有料到,他会是无界中人。”
七月很清楚,既然“白王”提起此事,那么流火的身份,想必是已经被调查过了。在这种情況下谎言是没有意义的,不如老老实实承认。只不过当初他究竟在何种情况下救了流火,谅“白王”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知道。
“白王”之名,并不是像良王义王那些亲王郡王一样,是个封号,只是一个自称。这个自称显示了他的狂妄,但是他真实的身份是谁,纵然奉他为主,受他控制多年,七月也不知道。
他从未见过白王的真面目,只知道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就算不是真的皇亲贵胄,那也必定是权势显赫,野心勃勃。否则他不会有能力将他送进皇家的暗卫厂,更能不动声色地将他送到良王身边。说是皇帝亲选,皇帝选中他也是经过他人的推荐,九五至尊,哪里会知道一个小小的暗卫是谁。
他这一生都是受人操控,身不由己。但他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真正无血无泪的傀儡,面对这样的命运,又怎能甘心。
是的,他明知流火是行刺良王的刺客,可他仍是救了他,那又怎么样?或许,这是一种背叛吧,可是,良王并不是他真正的主人,他的忠诚,从来都只是一场骗局。
他从来都是被别人左右着命运,完全由不得自己,做出他人都意想不到之事,或许就是他那微不足道的反抗。这件事,流火绝不会告诉别人,那么个中内情,也就不必为他人道。
只是,这次司马严续的事件,主使者是谁?是良王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兄弟,或者是眼前的白王?如果那名叫黄泉的刺客,是因白王而来,那么流火破坏了黄泉的计划,白王恼怒之下,不但自己又要遭殃,流火也会遇到危险。
“罢了。”
出乎他的意料,白王并没有动怒,说道:“一条小鱼,谅也掀不起大浪。司马严续身边来了一个好友,这是怎么回事?”
听他的口气,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打算,不论杀司马严续是否出自他的授意,但看来他并没把流火当成一回事。只要他不认为流火是个障碍,非得要除掉他不可,七月就要谢天谢地了。他暗暗地松了口气,连忙将叶寻之事,一五一十地回禀了一遍。
叶寻之名,很明显白王也没有听说过,于文于武,都是陌生之极的名字。一个重病缠身,迎风吐血的药罐子,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本领,不过司马严续会交没用的病鬼朋友吗?那个痨病鬼,或许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也未可知。但凡人或物,只要和司马严续有关,白王就不会随便的掉以轻心。毕竟这个终南山才子,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别的不说,至少医术上很过得去。
提到医术,白王忽然想起,司马严续虽然号称终南山才子,被夸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无一不精,但除了医术比较过硬,曾经因救治过棺生子而名扬一时,其他的实在太过玄虚,难以印证。莫非那个叫叶寻的病鬼来找他,其实只是为了求他治病?
司马严续的命取不取,其实只在可与不可之间。此人若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好的医术,会是一个麻烦,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杀人,有时只是防患于未然。
白王思考了一阵,点了点头。
“行了,本座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拿出一个小瓶,丢给七月。“拿去。”
“谢主上赐药,属下告退。”
这一次白王没有为难他,也没有在赐药一事上多做刁难,七月急忙跪地道谢,打开瓶子,当着白王的面把药吞了下去,随即急匆匆退出破庙,很快便没了踪影。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等到七月走得人影都看不见了,佛像之后转出一个身着黑袍,头戴兜帽的中年男人,他紧盯着七月离去的方向,目光怨毒。
“尊者,稍安勿躁。”白王说。“当年令郎之事,本座甚是遗憾,尊者之痛,本座能够理解。真是天意弄人,若早知狐狼是尊者爱子,又岂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发生这样的憾事。”
“大水冲了龙王庙?”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充满恨毒。“我唯一的爱子惨死,白王却如此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是想庇护你的手下,让我儿白死了吗?白王殿下若不想我们之间的合作继续进行下去,我也无意强求!”
“尊者,暂且息怒。”
听出对方话中明显的威胁之意,白王叹了口气。
“不过是枚小小的棋子而已,本座怎么会庇护他,而得罪本者?本座对尊者的友谊比金石更坚,还望尊者不要怀疑。只是七月不是一般的棋子,他到底是良王承璧的心腹侍卫,深得良王宠爱,若是杀了他,良王恐怕不会善罢干休。”
“于是呢?”男人冷笑道。“良王不会善罢干休,我儿就该白死吗?”
谁让你的儿子不去子承父业,去从事蛊师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却偏要当杀手呢?既然当了杀手,技不如人而丧命在星魂剑下,也是天经地义。
昔日杀手榜上第一名的“狐狼”,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也不计其数了,当日受人收买刺杀良王,反被七月所诛,这是七月成名的一场血战。只是七月万万也没有想到,“狐狼”竟是南疆蛊师之子,而蛊师却是白王的合作伙伴。
蛊师痴迷蛊术,并不太过问身外事,狐狼的死信他是很久之后才得知,痛心疾首之余誓要报仇,只是蛊术的研究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脱身亲自复仇,只能雇佣杀手杀人,却未能成功。直到最近,他才知道杀死爱子的凶手,竟然是他的同伙白王的手下,白王却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让他报杀子之仇,蛊师岂能容忍。
江湖之上杀人人杀,他的儿子既然出来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不过这个道理,对于这个因丧子而一心要报仇的男人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七月当然要死,他伤了尊者爱子性命,怎能不死?只是现在事业未成,在此时杀了他会给我们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目前他还是一枚很得用的棋子。毕竟,并不是什么棋子,都能够做到王府侍卫长这样的位置,还深受宠信。”
白王言语温文尔雅,说出的话语却异常残酷。
“因此本座斗胆请尊者稍微忍耐一段时日,等到事成那天,定将他送予尊者处置,无论是杀是剐,都任由尊者之便,尊者意下如何?”
“当真?”蛊师冷笑。“这可是大内第一的高手,良王的得力爱将,你能舍得?”
“良王的爱将,又不是本座的,不过是一介死士而已,本座岂会舍不得?”白王大笑起来。“只要能讨蛊师欢心,不要说是一个七月,就是十个百个,等到事成之后,都任你处置!”
☆、兄弟
走出佛寺,走在下山的路上,明明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七月却只觉得背后阵阵莫名的寒意。
算了,不要多想。多日未曾休沐,难得有空闲的一天,这就出城,去莫家村看看小风吧。
城门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七月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到城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黑衣的少年,抱着双臂背靠着城墙,一副百无聊赖的姿态,看着来来往往进出城门的行人们。
流火!
他怎么在这里!
少年目光飘忽,好像是在看着行人,又好像什么都不在看,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七月不知怎的,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过去,还是不过去。就在这短短犹豫的功夫,流火的视线移了过来,一眼看见了他,登时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七月?”
少年的精神立刻振作起来,拔腿就向他跑了过来。
“你原来还没有出城?!”
“你……”七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道:“你在这里,是等我?”
少年突然红了脸,支吾了好一会儿,才抓了抓头,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我知道你今天休沐,去找你来的,结果你不在,铁武说你应该是出城去了。我不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想着上次在街上遇到你的时候,你好像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于是就到这边的城门口碰碰运气了。”
“你……你就在这里等着?”对于流火这匪夷所思的做法,七月简直要抓狂了。“我进出城总得过城门口,所以打算来个守株待兔?你就不怕记错了方向,跑错了城门口?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这么的傻!”
“你说我傻,那就傻吧!”反正丢脸也丢大发了,少年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留在王府,我难道是因为司马严续长的像我爹吗!”
七月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不理他。对于少年这执着的热情,他不知该如何消受,拒绝不能,接受不得,只能由他去吧。
早晚有一天,他那炽烈如烟火的热情会消退变凉。再多的迷恋都只是一时,待到烟花变冷,所有的绚烂终将归于沉寂。
这世间哪有永恒不变的感情,所谓至死不渝,只是因为活得,不够长久。
相形流火的热情,他的心是如此凉薄,凉薄得令他自己,都觉得寒冷。
少年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兀自抱怨不休。
“你整天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想多说两句话都没功夫,好不容易休沐一天又不见影子了。反正我也跟司马先生请过假了,府里面呆着也无聊,干脆就出来走走,顺便等你什么时候回来算了。”
七月看了他好一会儿,他注视他的时间如此之长,以致于流火都要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上东西了。正要伸手摸一摸,七月忽然轻轻地一笑。
“罢了。”他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时也说过,早晚会让你知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来了,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莫家村是一处位于山脚下的小村庄,村子不大,村内人家也并不多,但也桑槐成荫,鸡鸣犬吠,充满了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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