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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有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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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春直觉挣扎。“晏维清,你太过分了!快放我下来!”
事实证明,晏维清心情确实很差,因为他完全没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嘴皮子功夫——九春刚吼完,下一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九春很快就发现,他前面是马笼头,下面是马鞍,后面是……
感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贴着布料传来、而四周不明真相的群众都投来灼灼目光,九春立时就僵硬了——
卧槽!晏维清给他整这出是什么意思!
“醒了?”
头顶上一个声音响起,还伴随着身后胸腔的震动。九春毛一炸,就想跳起来。但他这么做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腰间还有对方的一只手。所以,理所当然地,他没能跳下马,撑死了也就撞到晏维清的下巴。
“嘶——”
晏维清倒抽了一口冷气。必须诚实地评价,他几乎没发出声音;但围观人群感同身受,几十号人一起倒抽冷气,加起来动静就很大了。
迎着一票或瞪视或谴责的目光,九春愈发僵硬。“……快放我下来!”他咬牙切齿,不过好歹记得压低声音,努力控制嘴唇不动。
晏维清显然没觉得下巴被撞是一种教训。“快到了。”他顾左右而言他,放在九春腰间的手还紧了紧。
比力气,九春完全不是晏维清的对手。考虑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搞幺蛾子不仅会增加别人的谈资、而且会让人怀疑他目前的身份,九春勉强控制住一拨又一拨鸡皮疙瘩,不让自己转身揍晏维清鼻子一拳。
“你又想干什么?”他继续咬牙。
“宫堂主怎么会想到安翎馆那种地方?”晏维清反问。从略带揶揄的语气判断,他并不真的需要一个答案。“看你,随便碰一下就紧张。”
我特么只是装头牌又不是真头牌我为什么不能紧张!
九春的内心咆哮已经要突破天际。“这样才没人会找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挺有道理。”晏维清道,竟然还点了点头,“烟花之地人流混杂,消息灵通,倒真是没更好的藏身之地了。”
九春可没兴趣和晏维清分析这个。“你到底放不放我下去?”
“你不要乱动,就没人会想歪。”晏维清从侧面回答,以一种非常正直可靠的口气。
但九春再次产生了那种满心只想吐血的憋屈感。动?动个毛啊,骑着马还想怎么动?至于想歪,现在还不够那些人想歪的吗?
——晏维清果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想到道貌岸然,九春就回忆起了另一件需要兴师问罪的事。“你竟然倒着提我!”他控诉,“那时马还没转向呢!”动手动得是不是早了点?
晏维清对此报以微笑。“先下手为强,我以为你知道。”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九春依旧从语气里捕捉到了隐藏的愉悦。“……算你狠!”他十分悻悻然。
这时候,晏维清勒停马,正对一家店门。九春抬头一看,毫不意外地发现楼上门侧都张灯结彩,还有不少装扮停当的姑娘正忍不住偷偷往晏维清身上瞟——
不住客栈,只住秦楼楚馆,这也真是不得不服!
就在九春内心吐槽时,晏维清已经翻身下马。他等了一小会儿,见九春只瞪着招牌看,干脆一把把人抱了下来。
脚踩到地面,九春才从四周的惊呼声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立刻涨红了。擦!他自己会下马,说一声就好,非得抱吗?
这种恼羞成怒的反应似乎极大地娱乐了晏维清,原本略显阴沉的表情一扫而空。老鸨早就迎到近前,殷勤地问:“晏大侠,要两间房吗?”
要不是时机不对,九春真能笑出来。能让老鸨说出客栈老板的台词,晏维清这也是头一份儿!
“一间。”晏维清回答。
显然,老鸨很想推销自家姑娘,因为她还在继续喋喋不休:“晏大侠,我们楼里的姑娘,那可是远近有名的!漂亮水灵,善解人意,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虽然九春很乐意要两间房,但他没法不觉得,老鸨说的善解人意应该是善解人衣。
晏维清对此的反应是深深看了九春一眼。“只要房间,”他用眼角余光扫了老鸨一眼,“不要人。”
楼中不少姑娘都竖着耳朵在听晏维清说话。此时听到“只要房间不要人”,她们眼刀就和不要钱一样嗖嗖地往九春身上飞。那些眼神,那些表情,分明就在说一句话——
小倌有什么好!
九春举双手双脚赞同这句话。可问题在于,和晏维清对着干,倒霉的是他自己;这道理已经被验证了,就没必要继续浪费力气。所以,他端出无视大法,顶着无数杀人似的目光,跟在晏维清身后进门上楼。
用饭、沐浴、更衣、就寝,这一系列顺序和以前并没什么不同。不过,其他人的议论内容有了新变化——
“晏大侠以前不都要四个姑娘伺候吗?今天都不要了?”
“就是啊!据说一路都是这样!”
“是吗?难道晏大侠真心疼爱那个叫九春的头牌?我不信!”
“我原来也不信,但听他们说了今天街上的事情,简直不信也得信了!”
“就是晏大侠抱着他骑马那件事吗?啧……”
“不仅如此!我亲眼看见,那个九春差点把晏大侠下巴撞青了,可晏大侠愣是一声没吭!”
刚躺上床没多久的九春听着这些新鲜出炉的八卦,简直要无语凝噎。别的暂且不提,他一个武功为零、力气几近没有的人,能把剑神下巴撞青?天方夜谭也不是这么扯的啊!
晏维清擦好剑,也上床躺下了。见九春一脸木木的表情,他略有好奇:“你怎么了?”应该不是白天受的刺激现在才反映过来吧?
九春才不想说他听到了什么。“我觉得你根本在调戏我,”他幽幽道,“或者说你就是想让其他人觉得你在调戏我。”
晏维清一乐,想用掌风灭灯的手也停住了。“那可不是调戏,”他认真道,“你要时刻记住,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金主和小倌的关系吗?
九春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考虑到他目前是只弱鸡、离开晏维清就会被仇家找上门,他才没这么好忍耐力呢!“我觉得,你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了。”他指出这点,不无幽怨。
不可否认,晏维清确实认为九春炸毛的样子很可爱,因为那总让他回忆起十数年前。但这种原因,他暂时不想说。“睡吧。”他安抚道。
这一夜,晏维清依旧抓紧时间给九春疏通经脉。九春大腿内侧的伤痕依旧刺眼,他开始认真考虑,剩下的路程是否要坐船。
同一夜,千里之外的巫山。
“禀小姐,老爷让我告知您,晏大侠踏上北上返程,昨日已过玉华山。”
“他几时能回到南阳?五日?”
“晏大侠带了人随行,五日……怕是到不了。”
“不管有没有什么,能叫阿清松口,此事确实不同寻常。到时候,我亲自去会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气还没生一天,典型床头吵架床尾和【。
第11章
翻过大庾岭,就进入了水系丰沛的鄱阳湖平原。沿河溯流而上,经长江中段,取道武当,再往北走二百余里,才能到达炎华庄所在的南阳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当晏大侠这名号指的还是晏维清的爹晏茂天时,不管是炎华庄还是晏大侠本身,在江湖中的知名度都不过尔尔。然而,晏维清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改变了所有情况——
他三岁碰剑,五岁练剑,十岁时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剑术奇才。他爹看着儿子天资聪颖,自家又没什么顶尖的家传武功,欣慰又忧虑。思量再三后,他带着晏维清恭恭敬敬地上了武当,指望儿子能有个好际遇。
情况也确实如此。彼时,武当掌门乾元子还未隐退,对晏维清十分赏识。有一段时间里,武林中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说,乾元子要收晏维清做关门弟子。
若这事成真,那晏维清现在的辈分就会和元一道长一样;而他们的年纪都快差了三轮。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晏维清婉拒了这种好意。反正,到三年后离开武当时,他连个外门弟子都不是。
不仅晏茂天想要吐血,其他人也觉得晏维清太狂妄了。资质再好,没有名师引路,难道想自创剑法成神吗?
套句东北味儿的吐槽,众人的心态约莫近似于“给你厉害坏了,你咋不上天呢?”。
由于老爹的坚决反对,晏维清没能回到炎华庄。就在所有人都认定他会灰溜溜地再上武当时,他却失踪了。
不管别人如何想,当时的晏大侠是后悔了,而且相当后悔。他老来得子,夫人早逝,膝下就晏维清一个。为什么非逼着孩子独自出门闯荡呢?万一出个好歹……啊呸呸!他儿子剑术精湛,就是耍耍少年心性,绝对不会出事的!
晏茂天满心以为,晏维清从小到大都没让他费多少心,可懂事了;就算失踪,一个月肯定就会回来!
……唔,考虑到儿子说一不二的脾性,那撑死……半年?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晏维清失踪了整整四年。等他再出现时,身量拔高,早已不是半大少年,英俊面容完全褪去了残余稚气;而他的剑法,也已经从十分精湛变成了高深莫测——
十七岁就可以在眨眼间用剑尖拈叶杀人,这也太超出普通的范畴了吧?!
白衣乌剑,剑神一笑。
这普普通通的八个字,可以让所有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心中小鹿乱撞,也可以让所有无法无天的恶霸山贼闻风丧胆。
出了个剑神,连南阳山脚附近的县城都沾到了光。虽说晏维清每年就下山三五次、每次就杀一个恶棍,但若跑到剑神居所近处作恶,那显然确实是活得不耐烦的人才会做的事。
在接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后,九春终于在南阳县城亲身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良好人文环境。“马上就到了?”他问,好奇地左看右看。
南阳县城不大,店铺小摊之类也无甚特色,但胜在人人脸上都极轻松。风气好,就连闲言碎语都比其他地方少些。
“嗯。”晏维清简短回答。“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在这里买个饼再上山。”
还没等九春回答一个“好”或者“不用”,边上饼摊的大娘就以一种与她年纪不符的速度窜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包:“给,这位小哥,刚出炉的鲜肉烘饼,保证香,保证好吃!”
……等等?
九春拿着那个烫手的饼,难得傻眼。这到底是什么阵势啊?他刚刚是不是获得了“剑神脑残粉强行赠送的肉饼”×1?
相比他,晏维清显然久经考验。“给我一袋,洪大娘,”他微笑,“好久没吃到您的手艺,有点想念。”
偶像的肯定对脑残粉的激励作用是巨大的,洪大娘立刻容光焕发。“那还不简单?”她麻溜儿地扎起一个大纸包,热情地捧给晏维清:“都是刚做好的!”
晏维清伸手接过,依旧笑吟吟的:“先记账,我回去让明总管把钱给您。”
洪大娘本来笑得和朵盛开的菊花一样,听到钱却立刻变了表情。“不要钱!”她连连摆手,“再提钱,老婶子要和你翻脸啦!”
晏维清本还想推辞,但看到四周摊贩都开始打包、并蠢蠢欲动地盯着他这个方向,他瞬时就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那就谢谢洪大娘了。”
话音刚落,九春就觉着腰一紧,被人带上了马背。而等一路小跑着出了城门后,他才堪堪反应过来:“你这是……落荒而逃?”剑神大大被热情的粉丝吓跑了?
“平日里送到庄上的东西够多了。”晏维清不得不解释,“如果不走快点,一会儿我们肯定脱不了身。”
九春眨了眨眼。以晏维清的轻功,从一群百姓中跑路是分分钟的事;怕是因为他,这次才要迅速溜号吧?
这太富有娱乐性,九春连被晏维清抱上马这事儿都没顾得上抗议,反应过来就哈哈大笑。“原来,一包肉饼就能打败剑神啊!”
晏维清满头黑线。但就在他辩驳之前,横刺里突然冒出个带着点嬉皮笑脸意思的声音:“这位小兄弟说得实在太对了!”
“……谁?”九春猛抬头望向声音来源,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不过,还没等他朝晏维清递一个询问的眼神,那人自己主动现了身——
一个年轻男子,看样子约莫二三十岁。他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袍,衣领袍脚都有波浪状的纹饰,手中折扇扇骨同样刻有波浪。
“晏庄主,你可让我一通好等。”那人唉声叹气,“其实,等也就罢了;可你还带回来这么一个美人儿,把我置于何地啊?”
……什么鬼?美人还是其次;难道晏维清早就断袖了,断袖对象就是这人?
就算被晏维清说是赤霄时,九春也没这么震惊过。
“瞎说什么!”晏维清完全不为所动,冷冰冰地瞪过去。
“……他是谁?”九春犹自震惊,两边打量。定神细看,来人的眉目应该算清俊,但现在全被刻意带上去的吊儿郎当给毁了。
“承蒙美人相问,”那人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抢了本该是晏维清的回答,“不才云长河,师从白玉宗。”
天上白玉京,人间神女峰。白玉宗就在神女峰下,临近神女湖畔,在武林中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另外就是,白玉宗云宗主和晏茂天有些交情,所以两边时常有走动,晏维清和云长河认识也不奇怪。最后,波纹是白玉宗的代表性标志。
这些九春都听说过。他还听说,作为白玉宗的大弟子,云长河虽是云宗主收养的孤儿,但生性明快开朗、潇洒不羁……
等等,如果这种程度叫潇洒的话,未免也潇洒过头了吧?
“你在这干什么?”晏维清显然就不吃这套潇洒。他现在已经皱起了眉,一脸不耐烦。“还有,不要叫九春美人。”
云长河顿时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九春美人,失敬失敬。”
九春没搭理他,而晏维清的回答是右手按上了剑柄。
对一个有剑神之称的人来说,这种动作无异于极大的威胁。云长河见好就收,立时改口:“好好好,就叫九春,行了吧?”
“你到底来干什么?”晏维清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手依旧没从剑柄上离开。
云长河小心地盯着乌剑,看起来相当忌惮它。“我就出来串个门,”他收起折扇,抬高双手,表示自己毫无恶意,“看看老朋友什么的。”
晏维清哼了一声,像是在否认老朋友这一说,但他好歹松开了手。
云长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样才对嘛,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九春身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九春……嗯?”
九春很怀疑,云长河其实还想叫他美人,但在晏维清的杀气下硬生生改了口,才变成“嗯”。
“我不认识你。”他干巴巴地回答。不知怎么地,他就是不想和这人走太近。
“哎哟,还挺有个性!”云长河又啪地一声打开折扇,“以前不认识,现在就认识了嘛!像晏庄主,”他用折扇指了指晏维清,“难道你以前认识他?现在不也跟他回来了?”
……小爷我是迫不得已!你知道什么叫迫不得已吗!
九春简直要无语问苍天。“江湖传言果然都是不可信的!”不管是晏维清还是云长河,都差太远了吧!
晏维清听了这句话,眉头又是一皱。“不管你来干什么,”他目标明确地警告云长河,“别动九春,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里有两种意思,但都太隐晦,云长河没能领会。“哦——”他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节,盯着九春的目光愈发暧昧了。
第12章
正值盛夏,南阳山远近都是一片浓绿。山脚处是几汪莲叶田田的水塘;再往上,林中树木以黄栌居多,偶尔夹杂松柏板栗,还有隐约清亮的泉音。
“……我能不能问一下,九春,你是哪地人士啊?”云长河稳步跟在两匹马附近,不忘没话找话。
这问句其实很平常,奈何九春目前是个货真价实的失忆病人。“杭州。”他随口答。
“是吗?光听口音的话,还真发现不了呢!”云长河说,依旧笑眯眯的。
他这表情总让九春怀疑自己疑心病太重。难道那种若有似无的针对是他自己的错觉?毕竟,晏维清的态度表明了他们俩之间没什么,那云长河有什么理由针对他?
“以前有来过南阳吗?”没得到回答,云长河一点也不觉得冷场,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
九春摇了摇头。
“那还真是可惜。”云长河啧啧道,“南阳可是个好地方啊!不说丹江白河,也不说望伏牛山;光是南阳三景,各个都值得一看!”
“哦,是什么?”九春被提起了一点点好奇心。照晏维清的态度,他估摸着要在南阳待很长一段时间;而晏维清显然不会有心情向他介绍当地美景。
云长河伸出左手,一个一个地掰算起来:“卧龙月季,唐庄白莲,都是远近驰名的胜景;而这最后一个呢,更胜其他两个!”
嗯?九春用目光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不过他没注意到,晏维清见他转头,就冷冷瞪了聒噪个没完的云长河一眼。
云长河脸皮可厚,只假装自己没看见。“最后一个,就是桐柏红叶啦!待到秋天,漫山红叶深浅浓淡,简直美不胜收!”
“这和其他两个有什么大的区别?”九春没明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云长河立即拿出了茶楼里说书人的架势,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既然说红叶更胜,它自然有它的特殊之处!想想看,这红叶深处有个山庄,山庄里住着个……”
“闭嘴!”晏维清终于忍不住了。他只是偶尔会在树尖上练剑,谁知道传出去会变成南阳胜景啊?
然而九春恍然大悟。“哦——”他拖长音,“红叶如火,怪不得叫炎华庄!”
“聪明!”云长河啪地把折扇一收,眼神亮闪闪:“九春啊,我发现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
九春满脸黑线,一点也没觉得被夸奖了。您这是不是承认您刚才确实对我有敌意啊?
但晏维清比九春还不高兴。他的回答是直接往九春骑着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让它快步走到前头去,好让他杵在九春和云长河之间。
“哟?”云长河挑了挑眉,兴味十足,“这是碰不得,也说不得?”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晏维清嫌弃道。
“我说的不是很有用的东西吗?”云长河立刻抗议,表情委屈,“对一个第一次到南阳的人,不该和他介绍一下风土人情,再带他看一下当地美景?”
九春很想补充,最好再加上吃几种本地美食。但晏维清摆明了不想让云长河和他多说话,他就最好不要触晏维清的霉头……可为什么?晏维清难道会怕云长河吗?
剩下的路程就在云长河不满的嘀咕里度过了。很快,路面渐渐开阔,一座庄子显现在三人眼前。砖红的瓦,雪白的墙,门前两边的方塔形制颇有楚汉遗风。
“炎华庄……”九春把黑铁匾上的字念了出来。那牌匾和一般的牌匾不一样,因为上面三个字很明显都是用剑划出来的,字边泛着细小的金属卷刃,真真正正的铁画银钩、入木三分。
晏维清看了看正在打开的大门。“我这次离开一个多月,要先去看我爹。”他转头对九春说,“你在客厅等我。”
九春对此没什么意见,云长河却不平地叫了起来:“那我呢?别当我不存在啊!”
仿佛正是要印证这句话,晏维清余光都不分给他一丝,直接下马进门了。
随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迈出了高高的门槛。“云少侠,九春少爷,请进。”他看向云长河的目光十分亲近,而对九春就带着点打量。
九春摸了摸鼻子。以头牌的名声,他觉得这位很可能就是明总管的老人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人要有自知之明,而且知足常乐……他也翻身下马,跟着进门去客厅。
“两位请稍等,茶水马上就来。”
说完这句话后,明总管鞠躬告退,偌大厅堂就剩九春和云长河。
“可能有点冒昧,但我听说,你原来在杭州的时候,是安什么馆的头牌?”云长河挑了一把太师椅坐下,二郎腿翘啊翘,脸上也没有之前的那种笑眯眯了。
九春心里却有了点底。相比于笑眯眯,他认为云长河现在的模样才更接近本身。“是。”他坦然承认。
云长河研究性地盯了九春一眼。不带偏见地说,除了面容过于艳丽、身材过于纤细,这家伙上上下下都不像个头牌,从言辞到态度。“看得出来,不怎么合格。”他挑剔道。
“这么说,云少侠一定见过不少合格的?”九春报以微笑。
云长河被噎了一下。不管见没见过,他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若是见过,于他声名有损;若是没见,就是他信口雌黄。“你倒是牙尖嘴利。”他有点磨牙。
九春无偿奉送对方一个桂妈逼着练习、但效果绝对失败的勾人眼神。
效果立竿见影,因为云长河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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