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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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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众人刚出了城,便被先皇派去的人手安置妥当。只待来日先皇把握朝纲,便悉数接回来,好生安置,官复原职。”

       “可惜,没等到那一天,长安侯去了,顾家也散了。”

       来福神色悲戚,却如释重负的笑了:

       “先王不许说出实情,老奴自知有罪,这便下去陪先皇,继续伺候主子。小殿下还要多多保重,万不要辜负了先皇的厚爱,就当全了先皇的念想也好。”

       说完一头撞上石柱,没了气息。

       吴子谅派人把来福的尸首抬走,下令厚葬。宁王心下痛极,觉得胸口压抑的厉害,喘不过气来。

       吴子谅把宁王拥住怀里,吻上额头,轻声道:

       “小九,我在这里。”

       宁王反手紧紧抱住吴子谅,半晌,怔怔开口道:

       “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像父王一样,你……”

       吴子谅吻上宁王的唇畔,柔声道:

       “小九,别害怕,不会有那一天的。”

       宁王一阵阵的发颤,终于,反手紧紧抱住吴子谅,像是抱住了此生唯一的救命稻草。

       风起有时,风停有时。

       爱有时,恨有时。
   
       杀伐果决一生。

       终究,

       还是一世牵绊,

       痴念以终。







第23章 番外二
       吴子谅其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刚巧,苏泯之,也是这个调调。

       当年吴子谅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但凡知道吴子谅大名的,就一定见过吴子谅护着一个少年。

       模样顶好看,一双桃花眼拘着山水画意,朝吴子谅一笑,吴子谅就能刀山火海滚一遭。

       日子久了,兄弟们起哄,说吴少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吴子谅一个个打了回去,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身后的苏泯之。

       后来吴子谅身边换了不少人,分的时候,多半和苏泯之有关系。

       有一天吴子谅实在忍不住,对苏泯之叹气:

       “泯之,别闹了,你究竟要怎样?”

       苏泯之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眨了眨:

       “吴子,以后的路我陪你,不好么?”

       从此吴子谅身边再没出现过其他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当年由自己一心一意护着的人长开了,出国喝了几年洋墨水,再回来玩的愈疯,比吴子谅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子谅是个专情的,认准了的,九死不悔。每次看见苏泯之四处留情,拈花惹草,总是恨得牙痒痒,提住人也只不过是叹口气,半怒半哀怨的哼哼:

       “没良心的小子,当初谁说陪我一起的?看着我孤家寡人一个,你倒是逍遥快活。”

       苏泯之纤长的手指滑过吴子谅的下颚,勾起来,凑到吴子谅眼前,桃花眼的长睫毛抖啊抖,像是要飞起的蝶,起落蹁跹:

       “喜欢我就直说啊。”

       吴子谅覆上苏泯之张合挑衅的双唇,呼吸纠缠间,苏泯之环上吴子谅的肩,阖上眼,予求予取。

       吴子谅一早就知道,自己沦陷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说不清楚,心动之始,细水长流。

       向来护着密不透风,不让这人受一点委屈。却偏偏坏心思的喜欢这人红着眼眶,比如现在,软了声叫自己哥。
      
       其实苏泯之比吴子谅还要大一些,但苏泯之一贯从善如流,百无禁忌,这人桃花眼噙着笑,音调十八转。这么一叫,本来再正经不过的称呼,多了点缠绵的味道。

       苏泯之舔了舔唇角,手指不安分的四下游走,吴子谅摁住这骨节分明、却葱白细嫩的手,苏泯之想抽回,试了试,纹丝不动,便由着吴子谅握着。眨了眨眼,就势贴在吴子谅面前,笑意狡黠:

       “给你牵。”
       
       后来吴子谅拉过这人的手,放了一枚戒指。苏泯之笑着说没想到吴少也不能免俗,世人将这枚小小指环瞧的过重,殊不知若是感情散了,如何留得住。

       吴子谅执拗的给苏泯之戴上,就势吻了一吻这人手指:

       “这物件自然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想给你一个承诺。朋友圈秀恩爱的图,打游戏熬的夜,讲情话的甜,浮世的千百无谓事,都愿为你做一遍。”

       苏泯之的手覆上吴子谅的眼,凑在耳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慵懒清甜:

       “好了,知道你喜欢我,再讲我就要亲你了。”

       “我还想和你一起去看山看水,看世间的三千大千世界,看云间的……唔……”

       苏泯之封了吴子谅的口,两厢纠缠间,苏泯之眼中笑意不绝,手指在吴子谅胸口戳了戳:

       “你故意的吧。”

       吴子谅眼中是一望不见的深深柔情,抚着苏泯之的头发,将苏少颇为骚包的翘发顺服帖:

       “今生‘虫二’两字与你,你可愿意?”

       苏泯之向身后的沙发仰去,顺手拉着吴子谅的衣领,一起倒了下去。

       “哥,少说两句,省省力气吧。”

       虫二予你,赠一世风月无边。

       山水亭台,浮华万象。

       无你伴,无意看。

       苏泯之擅弹琴,字面意思。

       纤长的指抚琴时,一段情长,一段苍凉。

       吴子谅常常闭目凝神,苏泯之选的是吴子谅自幼喜欢的《将军令》,一曲毕,苏泯之又轻拨琴弦,吴子谅眉间微动,睁开眼来。

        这哀哀宫商角徵羽,竟是《梁祝》。

       苏泯之目光中是无尽的凉,又含着深深的情意,似是闲谈,却不动声色中,一句句剖开了心:

       “子谅,若一天你不在了,我就去找你。”

       “不必化蝶,只求来世见到你便好。至于情长情断,古往今来无可奈何事许多,我只要这一世便足矣。”
       
       吴子谅拥住指尖琴音已经隐隐发颤的人,把那人的手拉到自己心口:

       “泯之,除非你不想纠缠,否则我这里,只侯你一人。”

       后来苏泯之一派纸醉金迷,吴子谅拉着那人出来,问的便是这句,从前种种,还作数么?

       苏泯之推开吴子谅,桃花眼轻佻笑笑:

       “吴少何必纠缠,好聚好散,场面也不必太难看。”
     
       吴子谅攥着苏泯之的肩头,问是不是老爷子说了什么,吴子谅真的担心,苏泯之是因着什么不得已的缘由。

       却听到苏泯之笑了,桃花眼望来的是冷淡目光,吴子谅心下刺痛,也抵不过听到的几句:

       “倦了,腻了,自然该分了。原以为吴少是个玩得起、看得开的,没想到竟是个纠缠不清的。”

       吴子谅紧紧攥着的手,忽然就松了。

       任何缘由,都比不过一句,他倦了。

       也是,苏少一贯游戏人间,就是天塌下来,日子也照样过,老爷子又如何拘得住他?
       
       苏泯之桃花眼沾了些笑意,手指捏住吴子谅的领口:

       “哥,我过几日订婚,趁着还有几天自在日子,你若想和我牵连,我自然也不会推拒。”
       
       吴子谅后退一步,转身要走,被身后的人叫住:

       “哥,既然断了,你送我的东西也不好留着,连着那辆跑车,明天王叔都送到老宅。”

       苏泯之顿了顿,将一枚温热的戒指递在吴子谅手中:

       “还有这个,哥,我们两清了。”

       吴子谅回过头,只觉得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半晌,吴子谅淡淡道。

       “嗯。”

       “东西由你处理,怎样都好,只是不必还我。”

       “时间不早了,那么我先走了。”

       那枚戒指没像偶像剧一样,进了大海江畔,吴子谅只是随手,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

       好像,一腔真心,再也没有了着落。

       终于尘埃落定,没承想,竟是此地做归处。

       后来的事,便与苏泯之所说,相差无几。

       不过是没提当年老爷子声泪俱下,求苏泯之,放过吴子谅。

       没说吴子谅走后,自己疯了一般翻遍了垃圾箱,终于找到了那枚小小的戒指。

       没讲在和吴子谅分手的每一夜,都是靠着酒精,才能得一夜安眠。

       吴子谅说的没错,老爷子确实动摇不得苏泯之。

       可却漏算了,苏泯之不怕浮世茕茕孑立,却不忍他也如此过活。

       后来得知吴子谅没了的消息,苏泯之从订婚宴跑出来是真,却不是意外被车撞上的。

       以前《蓝色生死恋》正火的时候,女孩儿们看的抽抽噎噎,风流如苏泯之,只瞧了一眼,就觉得这片子最好少看些,活着不比什么重要?

       直到自己走到路中央时,看到司机慌张的眼,闻到血液的腥,听到救护车的响,直到五感渐失,身归混沌时,心下才恍然了悟。

       情到深处,死生契阔。

       若能重来一生,一定要把弄丢了的你,找回来。
       
       后来微风起,苏泯之低声笑了,拉住那个准备溜走的人的袖口:

       “子谅,好久不见。你不和故人叙叙旧么?”

       那人觉得奇怪,回头望去。

       苏泯之忽然感觉心脏漏了一个口,

       疼的很。

       子谅,是我。

       诗中语,明月照我还乡,

       可知,此心安处是吾乡。


       后记 : 古之風月,去二字外框,简化为虫二,取风月无边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苏泯之的番外。
可能大家喜欢主角两人1V1的故事;但是世间的事,常常是造化弄人,情深是真,缘浅也是真。
泯之求不得始终,但起码,前一世,可求个圆满。
各人归去自有定数,尘埃落定,前尘尽灭时,或许还留些什么吧。
化干戈为玉帛,讲究一个谅字,谅后唯余凉。
相逢笑泯恩仇,所求一个泯字,泯之不可泯。
终究前尘误。





第24章 公告·诸君亲启
      10月15日晚9:00之前的更新,都是在修文错漏之处,大家不必点击查看。之后的更新是放文,与大家番外见啦。

       新文将开,10月16日晚9:00开始更新,仙魔故事,是本文系列之二。

       新文是仙界上神和三殿下的故事,算是求个始终。另外凉凉和小殿下、泯之等都会出现。

       各人因缘际遇,前尘后续,下篇文见。幸与诸君相逢,见字如晤。





第25章 番外三
       这世间的事,讲究个缘分。

       三殿下打出生那日,紫金寺里的主持方丈闭关许久,那日竟求见先皇,大老远赶路到三殿下的贺宴。

       满朝文武写的贺词都是吉祥话,老方丈却叹口气,写了三个字,再问起旁的,只道天机不可泄露,便走开了。

       纸上三个字,写的是求不得。

       老方丈回去后便打坐入定,竟当夜圆寂了。

       临去之前,嘱咐自己座下的大弟子,来年告诉先皇,要三殿下往后,切勿执着。

       天下之大,唯有忘得了,舍得开,放得下,方能得大自在。

       方丈道三殿下与佛家有缘,先皇请方丈赐名,方丈沉吟片刻,写了‘清弦’二字,叹道:

       “赐名老衲如何敢当,不过是应了前缘罢了。三殿下命途多舛,若不生执念,淡泊以终,方能一世喜乐。”
       
       正应了方丈所言,三殿下性子闲静少言,性子淡泊,这一生似乎并无什么波澜,这辈子也就要这么过的时候,忽然出了吴子谅这个变数。

       三殿下淡泊是真,求不得亦是真。

       亲缘浅。

       福泽薄。

       姻缘绝。

       便是三殿下的命数。

       吴子谅像是掌中焰,暖了三秋寒。

       那人在行宫的那段日子,自己送过无数奇珍异宝,这些都是身外物罢。

       可是我孑然一身,也只有这些可以赠你了。
       
       直到那日,那人特意道谢,竟是为了一盏清茶,眉眼中是一派舒朗,面上是一副知己难得的喜悦。
      
       三殿下饮了下去,却觉得喉头微涩。

       几年后,恰好宁王也送了茶,那人眉目间的欢喜,笔墨难尽。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独倚南山,

        满园梨花又开。
      






第26章 番外四
       宁王继任大典后,江南南巡,镇南王同往。一路烟柳画桥,水榭亭台,景色醉人。

       游船一路静静,宁王望着这边景色,道:

       “江南风物,确与旁处不同。”

      吴子谅正捧着卷书册,随口应道:

      “正是。”

      宁王挑眉,继续开口道:

       “苏公子前日要同往,被我拦了,想必镇南王心中叹惋得很。”

      吴子谅读的入神,应道:

      “正是。”

      宁王手中的帷幔被攥得不成样子,语气却愈发舒缓了:

      “最近上镇南王府求亲的队伍快排出皇城,满朝文武待字闺阁的千金,想来镇南王心中大抵已有了中意的。”

       吴子谅无知无觉的应道:

       “正……”

       等等,情况好像不大对劲。

       方才好像说了什么求亲?

       吴子谅“嚯”地抬起头,看见宁王好整以暇的坐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桌面:

       “不急,镇南王还有什么想说的,我都慢慢听着。”

       宁王一脸的温和,吴子谅心中“咯噔”一声:

       坏了,看样子小祖宗今儿是要兴师问罪。  

       吴子谅赶忙放下书卷,挨到宁王身边:

       “难得来一次,我再不分心了,陪着小殿下赏景可好?”

       宁王拍开那人悄悄揽在腰上的手,温然道:

       “镇南王日理万机,需得红袖添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吴子谅握住宁王的手,又被甩了开,吴子谅锲而不舍,终于把人拉进了怀里:

       “小殿下果真是爱喝醋的,红袖添香,也亏你想得出。”
  
       宁王就势攀到吴子谅的颈边,张口就咬,吴子谅早就习惯了,顺了顺宁王的头发:

       “小殿下,可解气了?”

       宁王压根舍不得真咬,不过是做做样子,磨了半天牙,也不过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吴子谅,你好大的胆子,圣上的话你也敢敷衍了事,心不在焉。”

       吴子谅一脸诚惶诚恐,却是满嘴跑火车:

       “圣上教训的是,微臣知罪,是微臣疏忽了,不仅是今日的罪过,还有昨夜圣上龙体欠安,微臣责无旁贷,都怪微臣一时……”
       
       宁王被气笑了,伸手捂住那人调笑的嘴:

      “你原来还知道啊。”

       吴子谅把宁王的手拉过,握在手心:

       “小殿下的话,我从来都是当圣旨听的。”

        宁王靠在吴子谅怀里,慵懒道:

        “将你方才看的,读与我听。”
      
       吴子谅也不去拿书卷,揽着怀中人便开了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宁王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伸手推了一把:

      “这是你方才看的么?”

       吴子谅抓住宁王的手,又换了一首,却并没什么区别: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宁王亲了亲吴子谅的唇畔:

       “得了便宜还卖乖,人都在你怀里了,镇南王少来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

       吴子谅眼底藏着笑意,随手折了一枝花,道:

       “都说牡丹真国色,却比不上小殿下一莲清涟。”
 
       宁王耳畔飞红,只想把眼前的人扔回皇城。

       这人就不能正经一些么?

       小殿下出生那日,除了天降祥瑞,大旱三年降甘霖,还有一桩罕有,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小殿下心口处,有一盏莲花印记。

       吴子谅的手不知何时,轻轻巧巧探了上来,呵气如兰:

       “小殿下人比花娇,在下虽然一向求之不得,却也愿做惜花之人。”

       宁王俯身上去,解开了那人的衣结,眼角带了丝笑意: 

       “不如邀镇南王一同品鉴,意下如何?”     

       吴子谅笑了,把人带进花香氤氲深处:

       “求之不得。”

       说起来,这一路南巡,吴子谅还遇见了故人。

       吴子谅带着宁王四处逛,听到一声呼喊:

       “恩人留步。”

       吴子谅回过头,瞧见一个红了眼眶的姑娘,和一位老泪纵横的老人家。

       正是当年吴子谅救下的赵老汉和春花。
      
       当初父女二人投奔亲戚去,一路辗转,也算安定下来。恰巧乞巧节偶遇良人,正是当朝新晋的状元郎,现如今官拜二品,任御史大夫。

       春花初为新妇,却俨然还是当初少女的性情,对吴子谅感激道:

       “若不是哥哥,我和父亲都不知道要如何过活,哥哥就在这里住下,我和父亲心下也能踏实些,报答哥哥的大恩大德。”

       赵老汉已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热泪涟涟的拉住吴子谅的手,一个劲儿的点头:

       “是,是,和我们住下,再就不走了。”

       吴子谅扶起老人家和春花,笑道:

       “老人家,看到您和妹子安定下来,我就放心了,来此地只是短暂停留,还是要回去的。”
       
       老人家依依不舍,关怀了许多,问起是否婚配,吴子谅笑了笑:

       “已经有了心上人,只是尚未举办婚宴。”

       老人家一听,喜气洋洋要当主婚人,吴子谅应下了,笑道:

       “到时候一定请您老上座。”

       待父女二人离去,宁王瞧着吴子谅一脸笑意,拍了一把:

       “什么婚宴,这也好胡乱应承么?”

       吴子谅望着宁王,笑笑:

       “若得小殿下垂青,当作金屋贮之。”
     
       宁王脸颊飞起红云,看着眼前这人,惯会用典撩拨,宁王牵着吴子谅的手,目光温情:

       “不用金屋华室,也不必雕栏玉砌,只要……就足矣。”

       外边是热热闹闹的人群,混着一众叫卖声,吴子谅没听清后边的话音:

       “小九,你方才说什么?”

       宁王把人拉到墙角,吻上了一脸茫然的吴子谅,眼角带了笑意:

       “没听到便算了,专心点,看着我就好了。”

       金屋华室,雕栏玉砌。

       只要与你此生牵绊,

       千金不换。

       闲来赏风揽月,

       足矣慰平生。

       这一日宁王与吴子谅小酌几杯,吴子谅多劝了几杯酒,宁王有些醉,便早早睡下了。

       朦胧醒来,天色已暗,屋内没掌灯,什么都看不大清,隐约瞧见吴子谅正给自己换衣服,一件件的扣结,这衣服似乎颇为繁琐,宁王仍有些晕,没细看,问吴子谅现在什么时辰了。

       吴子谅笑了笑,宁王忽然眼前一黑,感觉是方绸帕,罩住了视线,宁王颇为无奈,觉得这人真是孩子心性。

       这些捉迷藏的把戏,连自己小时候也不曾感兴趣,何况现在。不过还是颇为耐心的陪着那人闹,悠悠道:

       “你且藏好了,我来寻你。”
      
       吴子谅似乎笑了一声,扶着着他往外走,轻声道:

       “小心脚下。”

       宁王觉得奇怪,却也随着吴子谅折腾,走了一段,忽然有光照了过来,外边灯火通明,隔着绸帕也能隐隐约约瞧见,张灯结彩,一片吉庆的红色。

       只是……

       这绸帕为何是红的?

       宁王低头再一瞧自己的衣裳。

       锦绣红缎,鸳鸯戏水。

       竟是大红的吉服。

       宁王当场就要掀了盖头,吴子谅按住了宁王的手,占够了便宜,方才低笑道:

       “夫人莫急,等拜了天地,自然揭了盖头陪你。”

       宁王的手被那人握着,挣不开,收不回,心跳如鼓擂,满室喜乐道贺也盖不过。

       喜宴上皆是些熟识的人,赵老汉和女儿春花,还有春花的夫君御史大人,还有镇南王在江南的几位挚友,一同来道贺。

       除了赵老汉一家,几位挚友皆知盖头下是何人,口风紧的很,各个秘而不宣,却调侃起吴子谅来。

       吴子谅自然八风不动,倒是宁王恨不得赶紧逃离这地界,幸而盖头遮着,否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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