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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恶犬也没有牵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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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正帝止不住地咳嗽着,长光便耐心等待,等他稍微好一些了说话。
  “长光啊……咳咳……咳咳咳……大公子在你那里……咳咳咳……朕,朕放心……”
  “陛下自然放心,大公子无碍。”长光恭敬地回答道。
  威正帝勉强地点头:“你千万好好劝他……不要怪朕……咳咳咳……”
  长光勾起唇角,威正帝还真是好打算,用自己对江家、对他的恩情,来诱他去劝导星北流。
  不过,威正帝是什么时候如此笃定,他在星北流心里占据有重要的地位?
  似乎并不太重要,不是什么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大公子有对你说起……说起那个什么醒梦花的事情……吗?”威正帝又问。
  长光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
  死性不改的男人,这个时候还在装作自己不识得醒梦花。
  要不是从星北流那里听来了当年的真相,长光还真的就要信了,他对醒梦花一无所知。
  长光摇摇头,十分实诚地回答道:“大公子只说,这不可能,不会有人因为吃了醒梦花死掉。”
  威正帝稍微宽下心来,叹了声气:“朕没有想到还有如此邪门的东西,也没有想到原来璃狼是死在这东西上,真是苦了大公子,要背负这样的污名……”
  长光的眼睛里浮现几道血丝。他双手握拳,忍了又忍,平复狂躁不已的心情。
  如果不是威正帝,星北流本来就该是一个普通的人,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无忧无虑长大,说不定会一辈子和他还有他的父母住在一起,一起生活在东荒大川,或者是其他某个地方。
  可是有一日因为这个男人的贪婪,星北流被迫去承担不属于自己的罪孽,甚至是后来目睹了璃狼灭族,母亲死在面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却要抱着另一个才出世不久的孩子,流亡到皇城。
  本想去寻找父亲,投奔父亲,却不知道父亲已经在深宫中自尽。
  他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在背负自责。有的人想再一次折磨他,有的人想污蔑他,有的人想洗白自己,于是他们一起,将那些苦苦折磨他的事情以十分扭曲的方式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那只星北流翻版布人偶嘛=。=

  ☆、情至(二)

  长光露出森森的笑容,垂着头没让威正帝看见自己近乎残暴的表情,缓声道:“陛下不认为这次事情有些巧合吗?正好碰上公开大公子身份,却让当年的事情暴露出来……”
  当年关于璃狼灭族的事情是威正帝的痛脚,所以被长光提出来后,威正帝再一次发起火来。
  他恼怒的是这次事情闹这么大,差点就让那个女人说出当年的事情,他再一次被她威胁了,作为皇帝的威严再一次遭受践踏。
  偏偏他不能将主母怎么样!
  想到这里威正帝咳嗽得更厉害了。长光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觉得有意思,江五虽然误打误撞伤到了星北流,不过有一点他确实成功了,那就是让威正帝与主母离心。
  星北流一直是这两个人之间的一个隐患,如今有了导|火索,多年的积怨终于被引燃了。
  长光继续火上浇油:“陛下,依臣之见,就算主母不是有意当众说出当年的事情,但是她能够立即拿出证据,实在是匪夷所思。”
  恰不巧,这个“证据”,十分不成功。
  就算一时在众人面前显得十分可怕,但是在威正帝这里说不过去。
  毕竟,威正帝和主母都不是当年那场灾难的亲历者,所以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变异的醒梦花会毒死璃狼”上,却不知道,真正会被毒死的,是人类。
  威正帝陷入沉思,并不急着判断,只问:“咳咳……长光,你怎么看?”
  长光露出有些惶恐的神色,起身伏跪在地上:“臣来时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有一个十分不敬的想法。”
  威正帝若有所思道:“起来吧,你尽管说,不必担心。”
  长光起身回到椅子上,犹豫了片刻,才道:“臣以为,大公子向来光明磊落,他既然了解醒梦花,说过这东西只会毒害璃狼,不会害人,那想必就是真的。”
  威正帝点点头,他心里清楚醒梦花这东西,所以十分赞同长光现在说的话。
  “可是今天在大殿上,主母拿出来的那东西,让一个人当场被死亡,所以我以为,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这或许并非是真正的醒梦花,而是一种可以致死的毒。这样的话,主母拿出来要求试验,当场死人,既让大公子背上了‘灾厄’的名声,又可以嫁祸主母。”
  威正帝眼睛精光一闪,忍不住大拍着床板:“朕也是这样怀疑的……咳咳咳咳……可是就是想不明白,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竟然妄图如此一举两得!咳咳!”
  长光低着头:“臣有一个猜测……陛下仔细想想,这次您想公布大公子的身份,还请了主母作证,可是主母并没有答应,但是在大殿上却一反常态全部说了出来。会不会是有人怂恿主母呢?会不会是有人了解了当年醒梦花的事情后,故意将假的醒梦花呈给了主母,让主母改变了心思?”
  威正帝皱眉:“还有谁……咳咳咳……会知道醒梦花的事情?”
  长光低声道:“不知陛下是否记得初春时让臣去晚离郡将大公子接回来?回来的时候,大公子身上带了伤。”
  威正帝当然有印象,后来没查出来星北流怎么伤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长光把晚离郡星北流遇到督主的事情说了说,没有说那天夜里那盆仅剩的醒梦花被浇灌了星北流的血液,只说了星北流差点被抓去当做培养醒梦花的饲料,在逃出来的过程中被打伤了。
  “陛下不知,督主如此恼怒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大公子在调查他将醒梦花与什么人交易。后来大公子似乎在督主府里发现了些东西……那些东西指向了星北府。”
  威正帝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错愕道:“你是说,星北府里有人在买醒梦花?”
  “是的,而且是天价收购,因为督主府里有许多奇珍异宝。”长光点头,“所以臣怀疑,星北府里定然有人知晓醒梦花的作用,所以才会高价收购,就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威正帝点点头:“……不会是大公子,也不会是主母……那会是……”
  长光不动声色地提醒道:“陛下,这星北府里,除了主母这一家,便只有三老爷家里最有权最有势,星北沂父子在朝为官,妹妹星北彤将为皇子妃……”
  他不说还好,说起星北彤威正帝便想起之前她撒谎的事情,顿时有些怒了:“什么皇子妃!想都不要想!”
  他一激动又开始咳嗽,咳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你出去后,叫肃湖卿带人去星北府里把人抓回来审问……咳咳……照顾好大公子……咳咳咳咳……”
  长光领命起身,行过礼后转身离开。
  他微笑着轻蔑地斜睨了一眼床榻上的威正帝。
  衰弱无力,许多事情都已经想不明白了,只想着在临死之前,让有着自己血脉的孩子都聚在他身边,让自己享受既为君王又为人父的幸福。
  却不知道,身边人的心已离散。
  纵然是星北流的生父又如何?除了那道血脉,他给过星北流什么?
  连保护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
  ·
  出去后,沉如琰居然不在,长光没有理会继后和沉如瑜,跟着宫人出去,找到还在军营里的肃湖卿,带来了威正帝的手谕。
  肃湖卿只看了一眼,眼睛倏地一亮:“你希望我怎么招待这一家子?”
  长光闷笑一声:“好生照料着,别动他们。”
  肃湖卿纳闷道:“……我没有听错吧?”
  “先关起来,”长光说,“你去星北府的时候,顺便去找那名叫昊映的医官,如果她主动提出要来找我,不用管她,如果没有,你就把她一起带走。”
  肃湖卿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为何我们不先审问?”
  “我给皇帝说,主母手中的那些东西其实有毒,应该是有人告诉她自己手中有醒梦花,并且他应该真的有,所以才煽动了主母,其实那个人拿出来的是毒。而我从大公子那里了解到的是,这些醒梦花是在昊映手中,但不知为何到了主母手里。”
  “我记得你后来告诉我,这个人曾经是大公子手下的!”肃湖卿皱眉道。
  长光点头:“我之前也是这样以为的,所以我要等昊映来了问个清楚。但是我们都很清楚一件事,今天的事情都是沉如瑜连同三老爷一家一手促成,从钦天监监正说的话,到找来的方士,还有主母能够拿出来的醒梦花,都是早已安排好的。”
  这个宴会本不该有三老爷一家参加,他们来得太巧了。
  肃湖卿低声道:“所以,醒梦花一定是三老爷他们交给主母的!”
  “不错。不管那到底是不是醒梦花,死了人是事实,威正帝和我们想要的,都是能够担负起以毒害人这一罪名的人,来洗脱众人对大公子的恐惧和畏惧之心。”长光淡笑道,“所以,他们死定了。”
  “现在证据不足,没有办法说明那些醒梦花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又不能审问主母,如果让那个女人感到危机,她一定会想办法保住三老爷一家。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有足够的证据将他们置于无法翻身之地,并且让主母主动撇开关系,还是要从醒梦花上下手。”
  肃湖卿看了长光许久,才开口道:“长光,你今天……很不一样了。”
  长光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随口问道:“有么?”
  肃湖卿十分认真地点点头:“你今天竟然一直和我谈正事,都没有刺激我!”
  长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说:“看来你是想好了怎么去面对主母的‘弄死你’的凝视了。”
  说到这个,肃湖卿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要去星北府抓人,一定会被主母那个女人冷嘲热讽一番,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一点都不想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忽然想起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对,你要如何给他们把罪名定死?”
  长光的眼眸变得有些幽深起来。
  “等我家大公子来收拾他们。”他露出开朗中带着些狡黠的笑,“我猜他有办法,从他把送给星北彤一只不该属于她的簪子的时候,我就这样猜了。”
  肃湖卿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不是……为了让威正帝猜忌沉如瑜和三老爷一家来往密切的吗?”
  长光嗤笑一声:“他是个男人,怎么会随身带着女子的饰物进宫?他怎么会料到自己那天一定能碰到星北彤?所以我猜,这东西是带去给威正帝看的。后来他见到星北彤,果断将东西送了出去,不但是为了让星北彤在威正帝面前留个不好的印象,还是为了再一次提醒威正帝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肃湖卿好奇不已。
  长光耸了耸肩:“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知道吗!肃湖卿在心中无声呐喊。
  可是他又没那个胆子去质问,缩了缩脖子:“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你对三老爷他们一家的憎恨了。”
  “那是自然。”
  说到这里的时候,长光的神色淡了许多,甚至还有些无法掩饰的厌恶流泻了出来。
  肃湖卿只了解一些大概的:“是五年前那件事吧?”
  长光轻笑了笑:“你不是都知道了。”
  肃湖卿摇摇头:“我只是听二殿下说,大公子并非是因为什么抓你做娈童才被驱逐,而是……为你承担了什么罪名,才被流放到偏远的晚离郡去,做了那里的郡公。而这件事的起因,是三老爷一家……”
  长光静了好一会儿:“是,没错。”
  “五年前那件事的起因,是三老爷一家一起设计的一场局。”长光说,“三老爷……为了扳倒大公子,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清誉受损。”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光:我等我家大公子来收拾他们……咦,人去哪里了

  ☆、情至(三)

  五年前,长光十五岁,那天星北流进宫去了,留他独自在院子里。
  本来有星北流安排好的人看守院门,一般来说就连星北府里的人都进不来。但是长光不愿意在屋里等着,上次星北流从宫里回来后的情形给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他宁可独自坐在院门外等他回来。
  三老爷亲自来了,门口属卫不能阻止他站在远远的地方同长光说话,“星北流在宫里出事”的话,全部让长光听进了耳中。
  星北流将他藏在自己的院中,不是为了囚禁他,只是为了保护他。星北流的人都知道将这个孩子当做另一位主子侍奉,所以他铁了心要跟着三老爷走,也没有人能够拦住他。
  长光后来想起这件事也是万分懊悔。他本来可以保持理智,不相信三老爷说的鬼话,但是他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他太担心星北流,恰巧被三老爷利用。
  虽然那些属卫及时去寻找星北流,但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长光只记得自己一直跟着三老爷往前走,走到了曲折循环的回廊中,那些在府里走动的仆从越来越少,最后四周都看不到人,他身边只有笑容满面的三老爷。
  他敏锐地察觉了不对劲,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误打误撞走到了一间屋子外。
  “……在那里……”长光捏着眉头,十分不想回忆起当时事情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下去:“……那间屋子的窗户敞开着,星北彤正在里面洗浴……”
  肃湖卿骤然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突然冲出来很多人……有三老爷,还有三老爷的夫人,星北沂这些人……还有许多许多下人,他们大喊着有恶贼,把我抓了起来,扭送到主母面前……”
  “不、不是吧?”肃湖卿不是一般的惊讶,“如此明显的栽赃,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这是一位属国家族公卿做出来的事情么?连我都不屑用这么无耻的招数!”
  长光冷笑:“很不幸,他们确实用了。”
  “三老爷一家那时以为你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你?”
  长光沉默片刻:“是之前。大公子中毒的那次,三老爷尾随主母进了我们的院子,他不仅听到了主母发誓将星北府主君之位传给大公子,还……见到了我。应该就是那次,他知道了大公子身边有我这么一个人物,而且受到的待遇不凡,所以就将我作为击溃大公子的弱点。”
  “很显然,三老爷成功了。”
  他微微摇头:“大公子总觉得自己是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其实现在想想,我连累了他很多。”
  肃湖卿没说话,也跟着无奈地摇摇头。
  女儿家的清誉是大事,三老爷家一口咬定长光偷窥星北彤洗浴,惹得主母大怒,问清楚他是星北流的人后,直接下了命令,处死他。
  星北流来得很晚,长光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了,不要他了,后来才知道,星北流其实是匆忙去找江国公了,安排将他送走的事情。
  看到他来的瞬间,长光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男人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跪在主母门外,背脊笔直,说出来的却是求人的话。
  他那样一个脾气温和、骨子里不屈的人,却在那一天,说出了人生中最多的哀求。
  很多很多,他跪在雪地里,说到被雪覆盖了全身,具体的话长光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让主母打开门的最后那句话——
  “长光之于我,意义不凡,所有惩罚,我愿替他承受。”
  冻了许久的星北流被拖到祖祠,长光就在旁边,看着他被主母鞭责,无一人敢出来求情。
  他多次想要扑过去,却被男人用眼神制止。
  只是鞭责的惩罚不足以平息主母的怒火,星北流主动提出,前往晚离郡镇守,不再踏入皇城一步。
  主母允许了,终于松口放过长光。
  长光那时候不能理解主母对自己孩子的残忍,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这个女人既想将星北流捏在手中要挟威正帝,又不愿意让他们父子俩离得太近。
  星北流的车马前往晚离郡的那天,长光本来以为自己能够跟着星北流一起前往晚离郡,于是准备收拾东西,却被他拦住了。
  “我想带点梅子在路上吃,”星北流因为伤病卧床不起,伸手摸着他的头说,“你跟他们出去,帮我买一点回来。”
  长光没有半点怀疑,出门去给星北流买梅子,在路上直接被带到了江国公府里去。
  至此,他再也没有见到星北流,一别就是五年。
  后来这五年的每一晚长光都在想离别之前星北流的眼神。他应该有许多话想要对自己说,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话都藏在了最后那个痛苦的、不舍的眼神中。
  可惜那个时候,他竟然没有看出来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长光在袖子下的手指蜷缩起来,逐渐紧握成拳。
  肃湖卿看着他冰冷的眼睛,想着要缓和一下气氛,干巴巴地笑着说:“所以你说要大公子来收拾他们……其实也是想给大公子出气吧。”
  长光用一种“你在说废话”的眼神看他。
  长光懒得在这里和他继续废话,准备回去守着星北流。
  他刚要出军营,外面一个人顶着小雨跑了来。
  长光停住脚步,等那人跑到自己面前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陈曲来找他。
  他脸色猛然一变,不等陈曲跪下,直接提着将人提到面前来:“大公子出事了?”
  陈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小公子,大人不见了!”
  长光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发起抖来。他咬着牙,不让他们听出来自己声音在颤抖:“在哪里不见的?”
  陈曲理了理思路,将当时情形回忆后仔细说了一遍。
  “……当时我们都守在外面,寒千姑娘去给大人送药。她说大人喝了药后,她就出来了,等到再次想起去给大人送饭菜时,人就不在房间里了。”
  长光的身体晃了晃,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可以初步判断,不是外面的什么人将星北流带走了。
  “你们没有看见人出来?”
  陈曲连忙摇头:“绝对没有!属下们都守在外院,并没有看见大人出来过。”
  长光点点头:“我这就回去。”
  肃湖卿连忙拉住他:“长光,让我帮你找!”
  长光摇头拒绝了:“你现在去星北府,不必帮我。如果他没有从家里出去,那就不会是有什么人劫走了他,我带人去找便可。”
  他正要带着陈曲离开,沉如琰正好从外面进来了。
  身旁有宫人撑着伞等候,沉如琰脸上没有笑意,看着长光神色淡淡的:“我去帮你。”
  ·
  长光在自己家里找人,沉如琰带着人秘密在长光府邸周围寻找。
  他们都猜测一定有人打星北流的心思。这个紧要关头,贵族公卿都因为星北流身份的事情惶恐不安,不能造成更大的混乱,所以这件事情不能闹大。
  一直到了深夜,不管是府邸内还是府邸外,都没有传来任何有用的消息。
  长光把府里的人都召来询问一遍,竟然无一人看到星北流是否出现过在哪里。
  他心急如焚,越是找不到人,心里越是狂躁。
  半夜,同样是一无所获的沉如琰进了长光府邸,和抓完人后匆忙赶过来的肃湖卿还有长光一起坐在灯下。
  “问过了你府外附近街道上的平民,都说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附近走动。”沉如琰眉头紧锁,“如果不是有人将他带走,难道是他自己离开的?”
  “大公子自己会去哪里呢?他又不能回星北府,难不成出城了?”肃湖卿接话道。
  沉如琰摇头:“不可能。问过守城的将士,并没有在入夜后盘查到疑似阿流的人。”
  如果是白天,人多眼杂还不好说,但是入夜后进出皇城都有严格的规定,所以并不存在星北流独自出了城而没有人看见。
  长光的神色倒是有些冷,与之完全相反的是内心无比煎熬的焦灼,只是叫人一时无法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我让人去通知了星北茕,问问他们那边有没有线索。”
  沉如琰点点头:“也好。说不定他会去一些认识的人那里。但是,你说府里的人没有看到星北流从哪里出去的,这一点我以为……有些奇怪。”
  长光也感觉十分的奇怪。
  他在府里安排的人手虽然比不上许多贵族家中繁杂,但是也不算少,所以除非星北流有意避开那些下人离开府邸,否则怎么会没有一个人看到,星北流去了哪里?
  长光内心焦躁不安,不过这个时候也知道应该将沉如琰和肃湖卿送别。
  “无碍,我带人继续寻找。天色也不早了,二位先回去吧。”长光客气并且有礼貌,打算先将人送走。
  沉如琰也觉得有些晚了,便点头同意了:“我的人留给你。不管明日有没有结果,要来告知我。”

  ☆、情至(四)

  长光带着人继续找到凌晨,他倒是没什么困意,不过那些手下的人熬不住,他就叫人去休息了。
  回到星北流睡过的房间,长光将这里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
  他放在星北流枕边的铃铛不见了。
  除此之外,这屋子里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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