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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抢探花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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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见这人对小柳儿如此粗鲁,心中也有些腹诽,不过到底是自己请人上的马车,想来这东西必定贵重得很,小柳儿擅自拿人家东西打开看也有无礼之处。
见孙虎情急,总不能看着他们起争执,故而说和道:“大叔对这东西如此看重,想必珍贵非常,小柳儿不过是孩子心性,无心觊觎您的东西,还请不要见怪。”边说边蹲下将他扶起来。
“原是我对不住这位小兄弟了,只是这是我家传的东西,虽不值什么钱,但对我至关重要,还请小兄弟不要见怪。”
“不…不见怪。”刚刚这大叔的表情忒凶,忒吓人了,宋柳这孩子一直没缓过来,这会听他说明原委,想这人可能是真急了,自己也有不对,人家还主动道歉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孙虎也不再多言,扭头回去坐好。
那人依旧看不出表情,点点头掀起帘子去坐了得宝边上。宋遇也并未劝阻,只让得宝翻出了多的蓑衣斗笠让他穿戴上。
第5章 凭空多了个媳妇
一行人进海津镇时已是傍晚,那络腮胡大汉道了声谢还了蓑衣后便匆匆冒雨离去了。宋得宝赶了车去寻客栈,一边嘀咕着:“这倒是个怪人。”
宋柳笑嘻嘻地问他:“得宝哥,你和他坐一起怕不怕?”
得宝心里是有些怕他的,故而一路上都不敢多说话,不过这会儿宋柳问起,又不想让这小子笑了去:“怕他做什么?他又没得长了三只眼睛。”
“这人长得可凶呢。”宋柳暗自吐吐舌头。
“咱们有孙虎大哥在,有什么好怕的,小柳儿,不是个说你,你怎的像个姑娘家似的如此胆小?”
宋遇听着得宝与宋柳有一句没一句地斗嘴,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本是想把蓑衣斗笠让他带了取得,谁知那人走的这么快,人家说是搭车还帮忙赶了半天车呢,这么大的雨,让人家淋雨离开总归说不过去。想这人外表粗悍,倒也是个豁达讲理的。
一行人找了镇上最大的客栈安顿下,一路上车马劳顿,简单用了晚饭后,孙虎便嘱咐大家早点洗漱休息了。宋柳服侍宋遇洗漱,得宝和孙虎便各自回房了。孙虎本是江湖中人,这次奉了宋进之命护送宋遇,一路上恪忠职守,也只把宋遇当成一个性格随和的读书人,心中并无多少敬畏,倒是这次的事宋遇表现出爽朗大气,不拘小节的一面来,倒对他高看了几分。
第二日起来,雨过天晴,天气颇为不错,一早,宋遇在房间用过了早饭得宝就来禀报,连日赶路,马车的轱辘有些松动,需维修过才好上路。宋遇想这些天赶路大家也都累了,便安排在这海津镇暂住一日,明日再上路不迟。
宋柳是个闲不住的,一听要在这里停留一日便缠着宋遇要出去玩,索性呆在房里也无事,宋遇也挺想出去走一走的,孙虎不放心这主仆二人独自出门,只好陪着去了。于是吩咐了得宝请人来修葺马车,三人便优哉游哉出门了。
“哎,少爷你看,那是什么?咱们那都没有这个的,香气飘了那么远,定然好吃”宋柳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觉新鲜,嘴巴更是没停下来过,这会儿又指着路边一个不知道买什么小吃的摊位问道。
“小柳儿,你这么能吃,怎么也不见长个子?”
“少爷就不要打趣我了,”宋柳对自己的个头颇为介意,平日别人是说都不能说的,一说准跟人急,这回宋遇也拿这个开玩笑,他一时也说不出个什么,却还惦记着吃的呢:“嘿嘿,孙虎大哥,你定然认得这个,你吃过吗?”
孙虎一路上看宋柳上蹿下跳,如今有一脸馋样,也觉得这书童真是有趣:“这是北方的特色小吃驴肉火烧,南方真是没有,四少爷要不要试试?”
宋遇本是跟宋柳开玩笑的,见孙虎这么说,想到三人出来半天,这会儿也确实有些饿了,便答应道:“那我们便试试这特色小吃吧,今天要是吃不到这个啊,怕是小柳儿晚上做梦都要流口水了。”
三人来到摊位上找了个桌子围坐下来,摊主是对中年夫妇,见这几位客人衣着光鲜相貌堂堂,自是殷勤招待。这驴肉火烧皮酥而脆,肉香而不柴果真美味,配上摊主送的驴肉汤,宋柳吃的一脸满足,连宋遇和孙虎都忍不住多用了些。宋遇吃完驴肉火烧,最后喝了口驴肉汤,咸鲜可口,口齿留香。
掏了银两结了账,三人正欲起身离开,宋遇忽的被人从背后扑过来,胸前撞在桌沿上,痛的宋遇眼前只是一黑。那人从身后死抱住宋遇,嘴里不停喊着:“相公!相公你回来啦?相公“孙虎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甩了出去:“什么人?竟敢在爷爷眼皮底下暗算偷袭!”
宋柳赶紧站起来扶宋遇坐稳了:“少爷!没事吧少爷?”
宋遇手捂住胸口,胸腔一震蒙疼。待稍缓过劲儿来,转身去看袭击他的人,不想却是一个蒙头构面衣衫褴褛的妇人,此刻倒在上驴肉汤炉灶边的地上,被孙虎用脚踩住了胸口不能动弹,整个人瑟瑟发抖,眼睛却还是直直盯着宋遇不放。见宋遇看她,咧嘴傻笑,嘴里不停喃喃:“相公,嘿嘿相公回来了”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宋遇几人面面相觑,竟是不知说什么好。宋遇心下甚是纳闷,自己那里遇过这样的事,还莫名其妙被人叫相公,但看那女子眼神呆滞,身形瘦弱,不像神智清醒的状态,又身形枯槁,身上衣服单薄脏乱,怎么看也不像作恶之人,便清清嗓子说:“咳孙虎大哥,我看你还是先放开她把,这女子神智似有些失常,想是并非贼寇之流。”
孙虎一时也有些为难,此次保护四公子上京,若一路上有什么危险,自己是拼死也要护住宋遇的,可这不过是个弱质女流,看情形也不会武功,让自己对付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是又失道义,可又不知这女子何许人也,是否装疯卖傻,又为何偏偏袭击宋遇,也大意不得。见宋遇如此说,想先放开她好好询问一番再说,便把脚从她身上抬了起来。
谁知孙虎刚一抬起脚,那女子便突然发力站起来,两只手徒手端起了一锅滚烫的驴肉汤,大喊一声“负心汉!”魔障似的拼了命向宋遇冲过去,连孙虎都被撞在了地上,眼看这一锅汤就要浇到宋遇身上!
第6章 摊上事儿了
宋遇一时愣在原地忘了动弹,宋柳大喊一声“少爷小心!”扑过去抱住宋遇护在宋遇身前,想着滚烫的一锅汤浇在细皮嫩肉的少爷身上,那还不得要了少爷的半条命去,宋柳死抱着宋遇紧闭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表情,却迟迟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睁开眼睛看去,只见孙虎右手将那女人的双手扣在身后,使他动弹不得,左手却是大半个手臂都湿了,整只手被烫的通红通红的。那疯女人还在不断挣扎,冲着宋遇大喊“负心汉”,一副随时扑过来撕了宋遇的样子。
宋遇此时也反应过来,心中颇为懊恼,自己如此无能胆小,关键时刻竟要书童以身相保,且此事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反累得孙虎被烫伤,急忙问道:“孙虎大哥,你没事吧?需赶紧找个医馆治疗才好。”
“没事,属下皮糙肉厚的,这点烫碍不得什么,只是此时还需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要报官?还请四少爷拿个主意。”
“这怎么行?我看你个手背都烫红了,我看”
“客官,先在凉水里浸一浸罢,”摊主殷勤地开了口:“我们家有烫伤的药膏,祖传的,保管比大夫配得好,这位客观擦了后应无大事。”摊主夫妇心中也是着急,这三人一看便是富贵之人,出手又大方,本来遇到这样的客人挺高兴的,谁知在他们摊位上出了这样的事,还要见官,他们这样的本分人家可一辈子没进过公堂,别连累了他们生意才好。摊主思量着赶紧唤媳妇打了桶凉水过来,一边又帮着孙虎按住那疯女人。
摊主大婶也手脚麻利地打了桶水来,边放在孙虎脚边边犹豫着开口:“客观我看几位都是读过书的,定是大度的人,这杜娘子也是可怜人,疯疯癫癫的”
“说什么呢,败家娘们儿!这你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那摊主赶紧制止了自己媳妇,生怕这几位贵人怪罪。乖乖,都把人伤了,今天这事看来这杜娘子是要有麻烦了。
宋遇听出这摊主夫妇话中之意似是认识这疯女人,赶紧追问道:“敢问大婶,可是认识这女子,她为何突然袭击我们,这期中有何缘由?”如今看来这女子神智必定有问题,只是不知为何偏偏向他们发难。
摊主大婶面有难色,稍作考虑向前一步欲开口,那摊主私下里扯了扯她得衣袖,摊主大婶又闭了嘴。
孙虎见此情景,把脸一板,眉头一皱,颇带怒气的问道:“两位躲躲闪闪不敢明说,莫不是你们与这女子有何瓜葛,串通了一起来还我们不成。”
“不敢!不敢!”那摊主“扑通”一声跪下了,连连向孙虎作揖:“小人乃本分的生意人,哪敢做什么害人的勾当,且我们与各位贵客素不相识,怎的会串通了来害各位?”旁边大婶也连声附和:“不敢的,不敢的,各位大爷都是贵客,我们怎敢做这等事。”
“哼!谁知你们是否看上我们少爷有钱,想抢劫我们钱财?”宋柳也在一边愤愤地说,这些人害少爷差点受伤,宋柳心中气愤非常,若不是看对方是个女子,又疯疯癫癫,他刚才便要上去揣上几脚给少爷报仇呢,如今看摊主夫妇有所隐瞒不敢直言便认定了他们不安好心:“是与不是我们等我们见了官,你们自去与官老爷说吧。”
这下那摊主夫妇更是惊恐万分:“此事真与小人无关哪,与小人无关!”那摊主涨红了脸,一味的磕头解释。
宋遇看那夫妇都像是老实人,又见他们如此害怕,心知孙虎又死吓唬他们,却看他们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倒显得自己仗势欺人了,且此事本与他们无关,便上前扶起了那摊主道:“大叔莫急,我们也只是想弄清这事情真相,而为可是有何难言之隐?为何不能与我们明说?”
“哎~此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摊主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说:“都怪小的不好,是小的胆小怕几位贵人报了官连累了我们的生意,便想装作不知道蒙混了过去不让我家这口子说。”
宋柳一听这话不开心了:“你怎呢这样,孙虎大哥都被烫成这样了,你竟只想着蒙我们!”
宋柳朝那摊主瞪圆了眼睛,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孙虎见他这幅样子像极了发怒的兔子,小模样甚是好笑,刚刚绷着的神经放松不少。
宋遇扶起了摊主又让那大婶也起来,这二人看宋遇三人并非那不讲理的恶人,心中轻松了几分,那摊主对宋遇道:“是小人的不是,说起来这杜娘子也确是个可怜之人,疯疯癫癫的,不像今日伤了各位贵客,此事说来话长,请各位待小人收了摊再与各位细说。”
“是啊,看这位大爷的手还是上些药的好,小的的家就在后街的巷子里,近的很,不如各位随我们去家里坐坐,再与各位细说今日这事的缘由。”
宋遇思量一番,这大街上确实不是说话之处,再者孙虎的伤要紧,随摊主去家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刚想答应,又想自己毕竟江湖经验不足,便去问孙虎:“孙虎大哥以为如何,目前你的伤势最为重要,依我看”
孙虎想了想,这夫妇和疯女人都不会武功,看他们言谈举止也只是普通的百姓,便点头答应了。
三人随了那摊主夫妇回了他们家,摊主姓孙,宋遇便称他们孙大叔、孙大婶。孙虎跟孙大叔要了根绳子绑住了不断叫喊挣扎的疯女人,压着她一同前去。
孙家果然离得进,孙大叔热情招呼他们坐下了,让孙大婶泡茶,自己先去拿了祖传的烫伤药膏来给孙虎。宋遇让宋柳帮孙虎擦药,孙虎本想拒绝,他一个大男人,行走江湖刀伤剑伤都能自己处理,如今不过被烫了一下,要他说本来连上药都不必。但宋柳一心记着今天孙虎是为了救他与少爷才受的伤,若不是孙虎,自己还不定被烫成什么样呢,说什么也要帮忙。宋柳一手托起孙虎受了伤的手,一手用手指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嘴上也说个不停:“孙虎大哥,你真是厉害,这么烫的汤浇上去也没有起泡!是不是因为你练过功夫的原因呀,我听说有一种功夫叫铁砂掌,可厉害了。孙虎大哥你会铁砂掌吗?”
这药膏倒是挺灵的,擦了药的地方一阵清凉的感觉沁入皮肤,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只是被这宋柳的手指轻轻拂过怪痒痒的,宋柳的小嘴又吧嗒吧嗒动个不停,让他颇为尴尬,便咳嗽一声假装打量孙家的房子。
宋遇看孙虎表情有点不耐烦,心道他是觉得宋柳话太多,便打断了宋柳:“小柳儿,给你孙虎大哥上药专心点,哪里有这么多问题。”
宋柳向来听宋遇的话,便吐吐舌头闭了嘴。
不一会儿孙虎药上好了,这会儿那疯女人想是闹得没了力气,也不喊闹了,只坐在墙角,眼神涣散,头不自觉地摆来摆去。宋遇开口文道:“请问孙大爷,今日只是到底是何缘故,这杜氏为何直唤我‘负心汉’?你说她是个可怜人,可知她为何神志不清?这两件事是否有什么关联?”
孙大叔看那杜娘子这会儿痴痴呆呆的模样,叹了口气讲了起来:“这杜娘子原名杜月兰,是城南独员外的独生女,原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杜员外是我们这有名的大善人,常常为百姓修桥施粥,不想好人没好报,这女儿今日落到这般下场。”
“听孙大叔这么说,这杜氏家境不差,可是家中遭了什么变故?”宋遇看那杜氏如今不止神智有问题,身上衣物也是又脏又破,想定是家中遭了大事,不知家人可还在?若杜员外夫妇安好,怎能让女儿沦落至此?。又听孙大叔说杜员外常作善举,不想如今自己女儿女儿狼狈至此?不管什么原因让杜氏变成这样,宋遇几人心里都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第7章 谁是渣男
孙大叔孙大婶慢慢向众人诉说了杜家这些年来的变故:原来杜家是本地的大户,度老爷乐善好施善名在外,只是杜家人丁单薄几代单传,到了杜老爷更是中年才得了一个千金,取名月兰。杜小姐为杜家独女,长得又是花容月貌,不少富贵人家的公子上门求亲的。可这杜小姐性子颇有些清高,一般的世家公子哥都看不上。后来偏偏看上了一位进京赶考,雨夜路过杜家在杜家借宿的穷书生,两人私定终身,杜小姐赠他盘缠助他进京赶考,约好了待书生金榜题名便来杜家求亲。
谁知第二年春天传来书生名落孙山的消息,杜老爷知晓后便不让杜小姐与那书生来往,可杜小姐对那书生早已情根深种,自被老爷限制自由后便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杜老爷心疼女儿,又看自己年事已高且膝下无子,最后同意了二人婚事,将书生招赘进了杜家。二人成亲后书生对杜小姐倒也体贴,且平日奋发读书准备参加下届科举,杜老爷见了便对这个女婿越发亲和起来,还将家中大部分生意交与他管理。只是好景不长,不久后这杜老爷夫妇外出遭遇了山贼,双双掉下了悬崖,待杜家管家率人找到时已成两具尸首。
“杜老爷杜夫人虽遇害,但杜小姐夫君呢,如今怎的不见他?还有杜家偌大的产业,杜小姐怎么样也不至于如此啊?“问虽这么问,宋遇心知杜小姐的夫婿极有可能已弃她而去,只是不知杜家又是怎么败落的。
“这个丧良心的,若不是他杜小姐怎至于如此!”提到杜小姐夫婿,孙大婶一脸愤然:“原来那书生本就是个负心汉,拿了杜小姐的私房钱上京,却早把杜小姐抛在脑后,到了京城后出入那烟花之地,结实了一个勾栏女子,自此日日流连在那女子榻前,以至于荒废了学业。最后那书生落了榜,身上的银两也都尽数让那鸨儿,身无分文让人赶了出来才想起要来找这杜小姐。杜老爷在时倒还本分,杜老爷杜夫人一走就开始沾花惹草,最后更是把京城那相好的接到了杜家。杜小姐本就傲气,哪里能忍得了这个,就跟他闹,后来还闹到了公堂上去。最后那白眼狼干脆私自买了杜家的产业卷了卷了钱财带着那小妾远走了。”
“岂有此理,真是太可恶了。”宋柳捏了拳头愤愤不平。
“枉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竟是基本的为人都不配,抛弃原配,恩将仇报!”宋遇自小看爹娘恩爱,竟不知这世上多的是负心薄幸的无耻之人。
“自夫君走后,杜小姐便哀伤成疾。再加上杜家的产业都被买了,连账上的银子都被掏空了,诺大的杜家难以维持下去,杜小姐只得遣散了家仆,只留下个无儿无女的老奶妈。杜家败落后杜小姐神智便一日日开始糊涂起来。起初也只是时不时犯糊涂,逢人便道:萧郎进京赶考去了,他说中了状元就回来娶她之类的胡话。老奶妈心疼杜小姐,只得买了杜小姐首饰到处寻医治病,可那杜小姐非但没好反倒越来越严重了。老奶妈是个妇道人家,没注意,最后听信那江湖骗子所言,杜家最后的大宅子也被骗去了。”
“故而杜小姐成了今日这幅模样,”宋遇心里唏嘘不已,既同情杜小姐遭遇,又叹这杜小姐识人不清害自己落的今日下场:“那这奶妈呢,可还在世?”
“奶妈和杜小姐被赶出杜家宅子,杜小姐疯病越发严重,两人也只靠奶妈替人缝缝洗洗的度日,能得温饱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钱治病。奶妈年纪大了,看管不住杜小姐,杜小姐便时常跑到街上到处寻那‘相公’,偶尔见了模样俊俏的书生也会认错人,街坊们也都习惯了,大家都喊她杜娘子,有那受过杜老爷恩惠的偶尔也送些吃食和不要的衣物给她。”
听了这一席话,宋遇心中颇不是滋味,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为了情之一字沦落成了街边的疯子。追究是不能了,宋遇把身上的银两都掏给了孙虎,让孙虎和孙大叔一起送杜小姐会奶娘那儿,把银两交给奶娘,虽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总能让她们饱餐些时日。奶妈年岁越来越大,只是不知以后的生活她们又该如何。
回去的路上宋遇宋柳都有些沉默,宋柳闷闷地问宋遇:“少爷,这杜小姐真是可怜,你说她的病会好吗?”
“这是心魔入侵,要是有这么容易好,哪里还会疯癫这些年?”
“这杜家女婿忒不是个东西了!”
宋遇默然,一直以来他只知埋头读书,被家人保护在温室里,不知这人情冷暖。如今他想,读这么多书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考科举光耀门楣?如果品德操行低下,读的那些圣人之言又有何用?
次日上午,得宝和孙虎去补办了些寻常用品和吃食,四人早早用了午饭便赶了马车出发了。岂知快到城门口时又遇上了杜小姐,那杜小姐远远瞧见孙虎坐在马车上,似是认出了孙虎,拼命地跑过来,抓住得宝的手臂就往下拉,嘴里大喊“相公”,事出突然得宝没有防备,一下便被拉下了马车摔在地上。杜小姐抬起腿就要往车上跨,孙虎立马跳下马车将杜小姐制住,抬头对车里道:“此时属下会处理,四少爷呆在马车里就是。”
这杜小姐把自己误认为夫君,宋遇也觉自己不要出面的好,只嘱咐了孙虎不要伤了杜小姐。孙虎打架在行,碰到这种事也很是无奈。杜小姐不会武功,自己出手太重怕伤了她,可她神志不清一味的发蛮力气倒是大得很。孙虎只得让得宝先上车,自己把杜小姐扭送到路边后趁其不备一个箭步奔向前,拿过马鞭一鞭子下去,架起马车就走,出了城门许久回头看看后面没人才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却造成了一个大大的误会。
前日秦尚冒雨赶到这海津镇是有一个重要情报要交给驻扎在这的守军,路上遇到刺客暗袭,一番血战下来属下均已殉职,只有秦尚突围了出来,昼夜奔波,连日赶路马都累死好几批,那日遇见宋遇几人也不敢放松警惕,找到了人交接了情报后早已疲惫不堪。秦尚在这海津城内休息了一日,今日便启程赶回自己的军营。到了城门口恰巧看到孙虎他们一行人,远远便看到孙虎似与一女子纠缠,本在犹豫是否上前打招呼,见到这情景只得停在了远处,只见孙虎扔下那女子飞快跳上马车驱马走了。倒是那女子一直追着马车喊,跑了好一段路,直到摔倒了趴在地上起不来,似是受了伤。
平日里秦尚是不会管这些闲事的,可孙虎他们也算是帮过他,他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只道那女子与孙虎一行人有关联,想了想还是上前去了。
秦尚牵马走到杜小姐身边,杜小姐正跪坐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单手将杜小姐扶了起来,见杜小姐手上有些擦伤,但只是些皮外伤,倒是左腿站立似有些困难。秦尚问她:“你没事吧?”岂知杜小姐只管自己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说着:“他不要我了,萧郎不要我了”
秦尚无奈,倒是边上有人认出了杜小姐,说道:“这不是杜娘子马,怎的受伤了?”
秦尚赶紧追问:“你认得她,可否帮忙通知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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