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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和尚山下的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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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不着。”舍济虽然回答了,但跟失了魂一样。
“在想寅公子?”
“嗯。”舍济依旧有气无力地回答。
“师父,”突然舍济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看向德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十郎是虎妖了?”
德清一愣,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年轻的时候有见过他。”
舍济又陷入沉默。
第二天一早,舍济给德清做好饭后,背着行囊又下山去了。
德清看了看桌上留着的字条,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谁年轻的时候没为了心中那个特别的人冲动过一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对象毫无理由地跟自己发脾气,大家会怎么做啊?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
第20章 商议
“空空空”。
“吱呀”。
“小师父!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是老管家。
“大伯,十郎,在不在家?”舍济问道。
“十公子?不在啊。他没跟你在一起?”
舍济一脸忧心忡忡:那他会去哪儿?
“小师父,您先进屋吧,老爷夫人他们都在大堂。”
舍济进了大堂,那里不只寅父和寅母,还有好多生面孔,舍济快速扫过每个人的脸,终于发现两个相识的脸——寅大哥和寅二哥。
舍济合掌向每个人问好,感受着个别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小师父莫见怪,这几个都是我的孩子,十郎的哥哥姐姐们,晚些时候再向你介绍吧,我们现在在商量如何找到阿娇。”
寅母面色憔悴,但是见到舍济,却硬是挤出笑容来,分毫不让他感到不自在。
“伯母,十郎也不见了!”
舍济一想到十郎也不见了,急得快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
寅母大惊失色,先是妹妹,再是儿子,一个两个的一声不吭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两天前,十郎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小姨有危险,就跑了,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然后,然后……我,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是不是妖,可是他却跑了,我只能来叨扰伯父伯母,没想到他居然不在……”
舍济有些语无伦次,一直低着头,觉得自己愧对寅家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小和尚已经知道他们一家人都是妖,却还是为了找到寅十郎,孤身一人来到寅府。
寅母在看到舍济因一路奔波而憔悴的脸蛋和脚上磨坏的鞋,再听了舍济的这番话,感动地热泪盈眶,点点头,道:“好孩子,十郎果然没有看错人。”
寅母掬了一把眼泪,继续问道:“舍济,你能把十郎对你说的话,详细地跟我们说一遍吗?”
“嗯——听十弟的话,好像对‘妖’这个词特别敏感,就跟被人识破是妖之后受尽了折辱一样。”寅大郎寅政廉分析道。
“而能知道他是妖的,除了我们之外,只可能是专门除妖的人,比如……道士。”
说话的是寅四郎,寅逐柳,他着一身整洁的白衣,衣襟和腰带,还有衣袖衣摆处都是青翠的杨柳色,他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扇子的一面写着风雅的诗词,另一面画着几条飘扬的杨柳,两鬓各留了一撮头发挽在脑后,散落的头发规矩地搭在后背上,前面留着两缕头发,在风中飘动,看上去像是个翩翩公子。他瞥了舍济一眼,硬是把“和尚”两个字咽了回去,只说了“道士”。
“这帮臭道士忒可恶!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净想着如何让我们过得不安生!我们是吃了他们小孩了还是睡了他们的女人了?”寅二郎寅常胜一拍桌子,愤愤道。
“咳咳,二哥,注意言辞。”
一个端庄夫人打扮的女子,寅三娘,一个劲儿地给寅常胜使眼色,示意他小师父也在这,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么粗鲁的话。寅三娘的小腹微微隆起,又是人妇的打扮,看来是怀有身孕了。
“我听到小姨发出的求救声后立马赶了过去,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影了,嗅着气味也找不着他们,应该不是靠走路离开的。”寅五郎道。寅五郎身着一件短衫,梳了一个马尾,一副不正经的少年模样。
“你有好好闻过吗?就你这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真怀疑。”寅母微嗔道。
“我有好好闻!不信您问四哥!”寅五郎急道。怎么自己最先赶去救小姨,反而被母亲训斥“整日吊儿郎当”了?
“确实是在半路断了的,而且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而且还有微弱的十弟的气味,与那群可能带走小姨的人的气味是反方向的,所以我们以为十弟已经安全回去了,便来父亲母亲家集合了。”寅逐柳道。
“嘿嘿,五哥,没想到你也有靠谱的一回!”
寅五郎用嗑下来的瓜子壳扔向看似在嘲讽寅五郎,实际却是没头脑的寅八郎。
寅八郎上半身往旁边一侧,躲开了,还不忘得瑟道:“嘿嘿,没扔着没扔着!略略略……”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寅七娘满脸担忧,声音弱弱地劝道。
“诶,小师父,一路赶来累坏了吧,快喝点茶!饿吗?要不再吃点点心?来,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寅六娘像是已经忘记他们聚会的目的,一个劲儿地对舍济嘘寒问暖。
“正在讲正事呢,闹什么闹!”寅常胜暴躁的小脾气又上来了,一拍桌子。
寅八郎已经开始玩上了,把嗑下来的瓜子壳全部扔向寅常胜。
“看招!”
“老八!你找死!”
“二弟,你也别闹了。”
寅逐柳全程喝茶看戏,笑望兄弟姐妹们的百态。与他一样安静地坐着喝茶的,是一个女子。此女子目若冷泉,面若寒霜,一言不发,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她就是寅家最小的女儿,寅九娘,自己取名,寅寒水。
寅母头疼欲裂,胳膊肘撑在桌上,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看着妻子又在为这帮不成气候的孩子头疼,寅父心疼地帮寅母揉揉脑袋,道:“妹妹,消消气,我这就替你训斥他们!”
说罢,发出一声低沉雄厚的虎啸声,震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包括舍济。
“别怕别怕,昂!”寅六娘拍了拍舍济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诶,你没毛,哈哈哈哈哈哈。”寅八郎伸手摸了摸舍济的头,又开始不正经道。
寅母摆摆手,“去休息吧,你们也累了。”
说罢,由寅父搀扶着回房去了。
见寅母和寅父回房去了,几个孩子相□□点头,去了离寅父寅母房间最远的房间。
舍济不明就里地跟着他们进了房间。每个人都面色严肃,不似方才但闹嬉戏时那么不正经。
“小姨之前说过,她被一个道士缠上,所以来母亲家里躲几天,后来听母亲说,她又去了别的县。”寅大郎寅政廉道:“对了,舍济小师父,那天你也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舍济想了想,却有此事,而且,说到道士,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一个月前认识的云鹤立云道长,而他正好与自己还有十郎在前往寅父寅母家的路上再次相遇。如果他那时一直跟着自己来到这里,那很容易就会遇上到处乱逛的小姨,并且会怀疑现小姨是妖,那以他的性格,做出纠缠小姨的事,也不无可能。
“我认识一个道士,那时我和十郎来此拜访伯父伯母时,正巧和他在临城相遇,他说他是一直追着一个妖来到那里的,现在看来,他可能是一直跟着十郎……若他一直在那附近出没,很有可能就会遇上小姨,若是小姨被他道观里的人抓走了的话……”
“那我们就打上他的道观,不放了小姨和老十,我就杀他丫个血流成河片甲不留。”寅二郎寅常胜拍桌道。
“二哥,你好歹也是朝廷的文官,你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吓着人家小师父!”寅三娘再次提醒寅常胜注意言辞。
“十弟在不在他们那里还不好说。”寅四郎寅逐柳道。
“管他在不在那,杀进去不就知道了?”寅常胜道。
“二弟,切莫冲动。”寅政廉道。
“我会派人盯着他们道观的,舍济小师父,你知道他的道观叫什么吗?”寅五郎问道。
“叫,仙云观。”
“唉!那个道观的观主,岂不是云真清?哇,这么厉害的人,我可打不过。”寅八郎抱着胸,把头摇成拨浪鼓。
“一上来就说丧气话,真没用!”寅五郎瞥了寅八郎一眼,嫌弃道。
“嘁,那也总比某人明明开个万事屋卖情报,还总是饭后叼根牙签跟个懒汉一样逛集市,装闲散人要强。”寅八郎不屑道。
“我那是工作需要!”寅五郎不服气道。
“好了好了,五哥,八弟,别吵了,正事要紧。”寅七娘出声劝阻,又对寅五郎道:“要是有七娘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吩咐,七娘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是啊是啊,家人遇到这样的事,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寅六娘凑过来道。
这时,屋里不知为何,瞬间静了下来。
“嗯?我们这里加上小师父是十个人对吧!”寅八郎站起身,转身点了点人数。
几个人面面相觑,怎么感觉……少了一个人?
“如有需要,尽管开口。”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人。
这人便是寅九娘,寅寒水。从之前大堂里的聚会开始到屋里的小会议,一句话都没说,全程保持沉默,这会儿,在大家都快忘了她的存在时,她才缓缓开口,却依旧惜字如金,面无表情。
“九妹!你怎么都不说话!害得我们以为你不在呢!”寅六娘坐到寅寒水身边,晃了晃她的胳膊。
“有什么事,你们说就行了,我会照做的。”
寅寒水语气冰冷地说,仿佛并不想跟这些人多说一句话。
“九妹生性喜静,却是个热心肠,不然也不会选择从医。有九妹在,大家都觉得安心很多。”寅逐柳笑盈盈地说。
“我会先派一些下属,假装拜师,去仙云观打探情况,他们都是普通人,那群道士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寅五郎提议道。
“可是他们都是普通人,我们的家事,不太好牵扯到他们。”寅政廉反对道。
“他们原本都是亡命之徒,只有我收留他们,从此只为我做事,牵扯到他们,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寅五郎道。
“那就更不行了,亡命之徒身上煞气重,很容易被识破。”寅政廉继续反对。
“要不,我去吧。”
就在寅政廉和寅五郎争执不下时,舍济鼓起勇气开口道。
“小师父,你不用以身犯险的。”寅七娘担心道。
“是啊,小师父,万一你被那群可恶的道士识破意图,被抓起来,关进道观,那我们怎么面对十弟啊!”寅六娘也跟着担心起来。
“我是和尚,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舍济其实内心也很不安,但是如果能为十郎和十郎的家人尽自己的一份力,他也会毫不吝啬地把自己推出去,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即使知道自己可能并不会起多大作用。
“那就麻烦小师父前往道观了,我们都会在道观的禁制外等着,我们进不去,所以,切记,无论如何,都要出来。”寅政廉神情严肃,对舍济千叮咛万嘱咐。
其他众人也都是对这个小和尚刮目相看,他居然能为了十郎和他们做到这一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小仙子们!
第21章 入观
云真清与众位师弟弟子回到道观,在周围布满了对内禁制的院子里打开封妖袋。对内禁制,顾名思义,在禁制内的妖魔鬼怪出不去。
阿娇被放出封妖袋的一瞬间,亮出虎爪,抓向云真清。云真清一手抓住阿娇成虎爪的手腕,一手伸出二指,驱动法力,在阿娇的心窝上用力一戳。还没等收手,只听“啪”的一声,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阿娇收紧胳膊遮住刚才被戳中的地方,气得满脸通红,“你!你个道貌岸然的臭道士!”
云真清只觉莫名其妙,还未反应过来。被打巴掌也就算了,为什么自己会被骂?
一旁的一个道士轻咳一声,在云真清耳边低语道:“观主,她虽然是妖,但也是只母妖。您方才封住她的妖力时,刚好碰到她的,……”那个道士手指弯曲,掌心朝上,双手在胸前虚虚地托了托,以代替他说不出口的那个词。
云真清一脸茫然,面对愤怒不已的阿娇,面无表情地道:“跟我来。”
*****
寅十郎自从离开卧禅寺之后,就一直埋伏在仙云观周围,由于开了禁制,他进不去,只能等观中道士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再伺机闯入观中,救出小姨。
他已经在外面埋伏三日,可观中的道士却一个也不出来,正在他静静地伏在丛中,盼望着机会到来时,他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来到观外。
那个人仿佛在与守门的弟子交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守门的弟子转身进入道观,留那个人在观外。
——他来干什么?莫不是,来通风报信的?叛徒!
好吧,说他是叛徒也不恰当,毕竟,我们不是同类。
可寅十郎越想越气愤,他想起对父亲说的话,做的约定,为了保护他的家人,只能牺牲那个人了。
寅十郎化作原形从草丛中窜出,扑向那个人,那个人做出了和之前被扑倒时一样的反应,他被寅十郎一爪子压在胸膛上,吓得直哆嗦。
——为什么要背叛我!?
“十郎?是你吗?”
舍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上寅十郎的鼻尖,寅十郎一甩头,张大嘴巴冲舍济咆哮一声,舍济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向寅十郎,身体却一直哆哆嗦嗦的。
“快!快收了这妖孽!”
去通报了的守门弟子回到观门,身后带了三个弟子来。
四个道士冲出禁制,一个道士把吓得腿软的舍济拖进了禁制,另外三个道士对付寅十郎。
“哼!妖孽!终于忍不住了吧!你在外面埋伏了三天,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守门弟子道。
寅十郎瞬间觉得自己被当成供人观赏的马戏团老虎来看待,怒气冲天,向天咆哮一声,猛地扑向守门弟子就要撕咬。守门弟子用剑格挡,寅十郎一口咬住了剑,另外两名弟子从寅十郎的左右两侧同时夹击,寅十郎甩了两下尾巴,威力相当于鞭子,生生地抽在两名弟子身上,却由于躲闪不及,腰上也挨了两刀。
舍济在禁制里看到这一幕,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想叫出声来,可是为了不让观中弟子起疑,他还是硬生生地忍下了。
——十郎,快走!不要再来了!我会想办法的!
十郎,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求你了!快走吧!
舍济就在望着寅十郎时,被两个新来的弟子抬进了道观。
眼看着十郎离自己越来越远,隐约看到十郎咬伤了其中一个人,身上也又添了几道伤口。
舍济闭了闭眼,任由眼泪滑下。
“小师父,你没有受伤吧?”
舍济再次睁眼时,眼前站了一个头上随意挽了个发冠,长发披散,面色冷清的道士,他的腰间别着一块中央写着“云”字的玉佩,看上去像是道观中地位较高的人。
“小僧没有受伤,多谢道长相救。”
舍济声音极小,他还在担心寅十郎。不过,这在这些道士们看来,像是刚受过惊吓,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一样。
“在下云真清,是云鹤立的师父。小师父差人通报,说是鹤立的友人,特地来看望她。”那位道士说道。
“正是。”
“可是不巧,鹤立现在无法见客。”
“他发生什么事了?”
“小师父请随我来。”
舍济跟着云真清来到一个屋子,屋子里躺了一个人,那人正是云鹤立。
云鹤立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像是在沉睡,犹如死亡一般宁静。
“他被挖了内丹,凶手的手法十分凶残,到现在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我封住了他的筋脉,能减少他的一些痛苦。小师父可能有所不知,内丹对于一个道士来说是有多重要。被挖了内丹,就像对掏心挖肺一样疼,极有可能会丧命。”云真清说道云鹤立,眼皮不自觉地动了动。
“是谁下此毒手的?”
舍济听了也是一惊,他虽然不喜云鹤立这样自私自利,还跟一块难缠的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但也没想要他死,或者给他一些惩罚。被挖内丹,可以说是很狠毒了。
“是一只虎妖。我已将她收服,让她整日忏悔,改过自新。”
“敢问,那只虎妖现在在哪?”
舍济觉得可能就是阿娇了,立马追问道。可是,虽说是十郎的小姨,但她做了这样残忍的事,如果不为自己的过错赎罪的话,就天理不容了。
“小师父对这只虎妖感兴趣?”
云真清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试探着些什么,舍济也不再思索阿娇的对错,只想完成寅家人托付给自己的艰巨任务。
“小僧只是好奇,如此为非作歹的一只虎妖,是如何处置的。”
舍济捏了捏犹豫撒谎而紧张到颤抖的手。
云真清突然微笑了一下,“带你去看看也无妨。”
“你又来干什么?”一个语气中带着怒气的女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有人要见你。”云真清平静地回答道。
舍济在云真清的示意下进入屋子。
“你来干什么?”阿娇看到来者居然是自己厌恶的舍济,横挑眉,竖对眼地问道。
“你们果然认识啊。”
“不认识!”
“道长,能否让小僧与阿娇姑娘说会儿话吗?”
云真清转身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候着。
“你来干嘛?看我笑话?”
“十郎很担心您。”
“然后呢?”
“……其他的哥哥姐姐也很担心您。”
阿娇瞪了舍济一眼,一脸“你到底要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我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舍济靠近阿娇,轻声说道。
阿娇嗤笑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会舍济。
舍济合掌对着阿娇一鞠躬,“小僧告退。您多保重。”
舍济合上房门,在观中弟子的带领下,出了道观。
舍济出了道观,四下张望了一下。
——十郎呢?
“小师父,辛苦你了。”寅五郎上前,带着舍济下山和众人汇合。
“寅五哥,您有没有看到十郎啊?他受了很重的伤!”舍济焦急地询问关于寅十郎的事。
“十弟啊,我们听到打斗声,上来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被那群道士叉下山,便先带他去九妹那里疗伤了。”
“那就好。小姨就在道观里的某个屋子里,看样子并没有受什么很重的伤,只是……听那里的道长说,小姨打伤了他的弟子,我也看到了,内丹被挖了……”
“回去再说吧。”
舍济之好闭嘴不说话,以免被寅五郎认为自己是在替那群道士说话,小姨被抓是罪有应得,从此被寅家排除在外。
回到寅家,舍济最先去了寅十郎的屋子,寅十郎浑身都是剑伤,这会儿上完药,正在沉睡中。
舍济看着寅十郎皱着眉头的睡颜,不禁有些心疼,他伸手在寅十郎的眉间按了按。
寅十郎的眉毛是英气的剑眉,皱着眉头的寅十郎看上去更是凛凛可威。
舍济在寅十郎身边陪了他一会儿后,回到大堂,把在仙云观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小姨会不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那个道长已经知道小姨和我互相认识的事了。”舍济担忧道。
“这倒不打紧,主要是他们有禁制,我们轻易是闯不进去的。”寅政廉道。
“实在不行,我们就在外面叫骂,看他们这群缩头乌龟出不出来!”寅常胜一撸袖子,一拍桌子道。
“二哥,你好歹是朝廷官员,还是不要抛头露面地做这等不入流之事比较好。”寅三娘劝道。
“是啊,这等事有失风雅,还是要从长计议。”寅逐柳用扇子遮面,道。
“还是派我的属下混进仙云观中去吧!”寅五郎提议道。
“好主意!小姨都被关进去了还怎么从长计议啊!”寅六娘激动道。
“七娘没有意见,都行。”寅七娘弱弱地说道。
“哈哈,七姐姐这么好说话,可以让七姐姐去□□那个什么云真清!哈哈哈哈……”寅八郎还是一副没头脑的样子,捧腹大笑道。
“小弟醒了。”
最后,在寅七娘羞涩地捂着脸,其他众人愤怒地看向寅八郎目光下,寅九娘从大堂走了进来。
舍济仿佛得到解脱,不顾众人的吵闹,率先跑向寅十郎的房间。可是,等真的到了房间门口时,他又犹豫了。他可以在寅十郎熟睡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看他,可是寅十郎醒了,他该如何面对他?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和平常一样和他说话,关心他的伤势,还是做出一副“我并不在意你是妖,也不在意你之前对我的无理”的高傲态?
正当舍济在房门外犹豫时,里面传出了寅十郎的声音。
“进来吧。”
舍济想立刻逃离这里,他不想面对寅十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寅十郎。他怕寅十郎继续对他冷漠,对他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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