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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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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滚
  这可真真是一个伤人心的词儿。
  虞子矜委屈地垮下嘴角,固执摇头,“我就不走!你做什么要赶我走?我的腿生在我身上,它们不听你不怕你,我不要走就不走。”
  “你真不走!?” 玄北阴沉沉的脸如恶鬼般可怕,仿若下一刻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吃入腹。
  虞子矜糊涂了。
  为何玄北要摆出这陌生的凶狠模样?为何玄北那样凶,他却不怕他,反而觉着玄北像一只孤独挣扎的悍狮,浑身是伤,仍要高傲亮出爪牙,既伤人,又伤己?
  这么多日以来,他一直守在这里,吃住不离,满心满脑子是玄北安危。这一次他没有念半点儿回报,本以为玄北定会夸夸他哄哄他,不再计较他溜出去玩,然而等他的却是如此局面。
  虞子矜想要抱一抱这个暴躁的玄北,又自觉万分委屈绕心头,难以言喻。
  独独有一样事是不变的。
  “我不走。” 他趴在床榻前,垂着眼皮子嘀咕着:“我不走就不走,冬生姐姐也唤不走,达鲁也赶不走我,我不要走,谁也没法使我走……”
  虞子矜揉揉眼睛,自顾自念叨:“我的包袱里又有一个黄福包,这里有人要害你,你一点也而不知道。你光是睡,不知道有人想你死掉,也不知道我不想你死掉。一醒来还让我走,让我滚,你——”
  他顿一下,吸一下鼻子,声音又低弱又沉闷道:“你不是玄北,我也不要同你一块儿玩了。”
  “再也——不同你玩了。”
  帐内再无声响。
  玄北面朝另外一头,虞子矜将脑袋埋在被褥中,谁也不知另外一人是否清醒着。但这儿犹如一场无声对弈,双方皆是捂住一颗柔软的心强行摆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架势来。
  虞子矜初生牛犊,他什么也不想也不怕,气呼呼鼓着腮帮子,心想反正玄北中毒未愈治不住他。
  而玄北身历百战从未败过,他像是将前生今世一事不拉想了一遍,又像是什么也未曾想过。
  虞子矜不肯走。
  这人顶是古怪。
  你待他好,不见他必定乖巧跟随;你决议不再留他,恶言恶语赶他走,他要较劲,死活不肯走。
  玄北心想:虞子矜是否真正知晓这一次走留事关重大,是再不可重来的?
  “你真不走?”
  玄北问。
  虞子矜猛的将脸抬起来,对着玄北不知何时转来的面。
  “不走。” 虞子矜道,“你别凶我,我不会走的。你费力白凶我一顿,我也白不高兴。”
  “虞子矜。” 玄北煞气冲天瞪着他,“孤只同你说这最后一次,现在不走,他死倘若再走,孤要你的命!”
  真凶呀。
  可是虞子矜瞧出来了,他又瞧见玄北那一小块软软的心正在这言不由衷的面上嘴里躲躲藏藏,别别扭扭不露面。
  “你不要不理我。” 虞子矜挨近玄北,极近。他伸出一根手指,再伸出一根,说道:“不说滚。”
  “不要记得说孤。” 他紧紧盯着玄北黝黑的眼,轻快道:“我不走,你待我好一些好不好啊?”
  好不好啊?
  少年郎仿若初见时自来亲昵,这短短三月吃住同行却好似并非当真无用。
  或许虞子矜多少是念情分的。
  玄北看着虞子矜又煞有其事数落他将他辛苦编织的草蚱蜢丢弃在地,一只手往枕里边一摸,摸出一只不成样的粗糙蚱蜢来。
  “你没丢!” 虞子矜惊奇地瞪大眼睛,进而笃定道:“你偷偷想我。”
  玄北不语。
  虞子矜双手一用力,撑起上身凑过去,几乎脸贴脸,他目光灼灼,娇蛮逼问:“你是不是偷偷想我?是不是?”
  玄北一只手悄然潜伏在他身后,忽然贴在他那古怪地小脑袋上,轻轻一带——
  唇角轻柔相触,宛若蜻蜓点水过。
  两对眼距那样近,映着彼此的眼,彼此眼中又是彼此一双眼,无穷无尽,纠缠难分。
  待得玄北放下手又复躺在床榻上,神闲气定,先前的步步相逼早已不翼而飞。他犹如餍足猛兽,静静趴伏在一旁。
  虞子矜眉眼亮堂惊人,宛若火苗热燃。
  “再亲一下。” 他将脸再贴上去,欢欣道:“你太凶了,亲一下不够的。”
  “亲一下嘛。” 虞子矜见玄北不为所动,抱怨道:“你好久没有抱抱我。”
  于是玄北又凶凶地亲他光洁额头一下。
  “再亲一个。”
  虞子矜指着脸蛋,笑嘻嘻掀开被褥要挤进去,丝毫不顾及玄北不应胡乱地动。
  他一下子将委屈同情埋怨尽数忘了,吵吵闹闹着又像是那个凭宠而娇的虞子矜。
  虞子矜总是如此的。
  他既不聪慧,也不愚笨;并非一无所知也从未洞悉世事。天真却记仇,狡猾,可不带坏心眼。
  玄北也就是如此了,似无情,又如多情,满腹心事不轻易肯信他人。
  后人津津乐道的一代昏君与祸国美人,非鬼非怪,不过如此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啵啵


第22章 贵妃呀丞相真哀愁
  玄北受伤这一消息被写在卷纸绑在信鸽脚上一路飞回上京。
  婴贵妃从心腹婢女口中得知此事时,正与花山娜于如梦阁一聚。
  “呦,也不知是甚悄悄话,怎么姐姐脸色这般差?” 花山娜眼波流转,也不论贵妃因何不虞就忙着落井下石。
  婴贵妃提起一个温和却端庄的笑来,“劳累妹妹挂怀,不过是听闻前方有事却不在大王身旁,心中不安罢了。”
  花山娜闻言,得意之色全无。
  整个后宫女子寥寥,婴贞上无太后,左右无其他贵妃可抗衡,如今又替太后料理后宫琐碎,即便缺个名头也堪称是坐稳了后宫主位。故而前方战事若有传递至后宫,大多先经婴贞之耳。
  眼看婴贞假惺惺作忧愁模样,花山娜恨不得咬牙拍桌而去。可她日夜求神告佛只怕王在别处伤着碰着,平日也舍不得少了半点他的消息。
  想到这一层,花山娜只好按耐住不满,假意淡然道:“既是战事,姐姐不应当一人独知,否则妹妹们一无所知,日日提心吊胆,这多不好?”
  “妹妹说的是,明日本宫便将姐妹聚齐一道儿知会。” 婴贵妃伸手揉按额边,叹了一口气,“可惜本宫一时今日心神不宁,竟是头晕目眩起来,恐怕需传御医看看才可。否则今日便能先告知妹妹了,不过妹妹不必过分牵挂,大王不过身负小伤,已无大碍。”
  大王受伤了?!
  花山娜心里尚且想着这婴贞拿乔,不过三两句话还推说身体不适说不得,分明是有意不说个清楚,好让她夜不能眠。然而她这一时猛然起身竟也一阵胸闷袭来,几欲作呕。
  花山娜匆忙伸手捂住嘴,再没心思与婴贞盘旋,干脆告退而去。
  “她竟不纠缠。” 婢女诧异盯着花山娜背影,面色古怪,“难道她……当真有孕了?”
  “十有八九。” 婴贞神色凝重。
  前些日子听闻花山娜食欲不佳多有呕吐,婴贵妃正是出于疑心才邀请花山娜来小坐。花山娜恐她不怀好意,更不喜她,推脱数次最终老实来此。现下看来花山娜多半有孕,只是此事与玄北安危不可相提并论,当下还是玄北更令她挂心。
  “绿儿。” 婴贵妃沉声吩咐道:“立即派人知会本宫兄长进攻。”
  “诺。”
  绿儿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带回婴贵妃兄长婴尘。
  婴贞与婴尘同为一母所处,然而一人和善恬淡,另一人阴毒狡诈,堪称天差地别。
  “微臣婴尘拜见娘娘。” 婴尘面冷眼暗,懒散行礼,口中毫无敬重之意。
  婴贞知他生性高傲,除却认定主君牯夏拉王爷外,谁人也不入他的眼。
  “起来罢。” 婴贞边说,还用眼神示意左右退下。
  “娘娘特地屏退左右,恐怕是有大事相谈。” 婴尘上坐,半点没规矩,肆意如同身在家。
  婴贞浅浅抿一口茶,半分心思不露,笑道:“不过许久不见兄长心有挂念罢了。”
  “挂念?” 婴尘嗤笑一声,“贵妃娘娘,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为昏君玄北一事倒不如死心。”
  “果真是牯夏拉。” 婴贞面不改色,半垂下头,显出纤细脖颈。
  她声一厉,仿若质问道:“牯夏拉可是想要了王的命!?”
  “是又如何?” 婴尘撇撇嘴,一脸不屑无畏,“王爷与昏君相斗,非你死即我活,双方必有一败,不过早晚事。你自小聪慧,难道不知这个理?”
  婴贞半分势头不让,愤然道:“此番大王亲政,于军心民心大有助益。万一有个闪失,难料朝政如何,多拉如何,而佩珏又如何?牯夏拉此举是不忠不义、叛国造反,兄长你身为牯夏拉幕僚之首,你怎会不知?你又怎会容许此事发生?!”
  “你妄想激我!” 婴尘神色顿时狠毒,拂手将瓷杯盏打翻在地,“王爷如何当如何,我不过一介幕僚不得干预!至于玄北死活与我何干?”
  “那么连我生死,兄长也不在意了么?” 婴贞蹙眉含泪,似哀求,又痛心疾首。
  她瞧出婴尘略有呆滞,又伸手握住婴贞一只手。
  “兄长愿为牯夏拉出生入死,我亦可与王同生共死。可爹娘已去,婴氏寥落,只有你我了。兄长——”
  婴贞倏然落下一滴泪来,“这世上你的血亲骨肉只余下贞儿了啊……”
  世上男女千万,唯独他们二人血脉相连根同生。这殷红血宛若绳索将他们牢牢束缚,即便天下尽负,相依为命,自是家。
  这是一份求不来丢不开的刻骨情。
  饶是无情婴尘也不由得缓下神色,深深望一眼婴贞,“王爷此次不过告诫玄北罢了。玄北成王后大力提拔武官以至朝纲动荡,三番五次御驾亲征不过为满一己私欲。如此放浪形骸之人配不上王位,他,早晚会死!”
  他语气平和许多,却仍然阴狠。
  “王在宫中日日只知批阅奏折,连后宫也少有出入,三年来竟不添一个子嗣,又何来……” 婴贞失落喃喃道,美目黯然。
  “不出入后宫又如何?他自有美人相伴。” 婴尘满脸鄙夷,眼中隐隐带恨,“那个铃人小子狐媚,不光独占昏君,还暗中勾引王爷。此人留在宫中早晚成祸害,你怎不除去他?”
  婴贞一手无力搭在桌沿,摇了摇头,“……我……不想轻易伤人……大王的确喜他,可用意不明,无论他人如何试探也不给个名头。他也不过一个小儿郎,才同喜乐一般大。更何况我多次在他面前提及后宫嫔妃,他毫无妒羡之意,想来无心于此。或许还有他法可——”
  “妇人之仁!” 婴尘喝止道:“你如此心软难成大事,他日必将葬身于此子手中。”
  “贞儿从未有心成大事。” 婴贞闭目咬唇,颤声道:“兄长可知当年爹爹重病缠身,临去前问贞儿:倘若你与夫君终有一斗,我会如何……”
  那时婴尘路初定,派系分。婴氏一族父子割情断恩,各自为主,从此以后再无父子一说。
  “娘娘多言了!”
  婴尘神色稍动,却不肯泄这软弱真情。他站起身来,高瘦身躯背对婴贞离去。
  他行至门前,听得一句轻轻地、不能再轻的话儿。
  “当日贞儿言,无论兄长与夫君——
  若有一人亡,贞儿,必不独活。”
  必不独活。
  必不独活!呵!
  婴尘扭头看去,竟恍惚分不清他这个妹妹究竟是天真柔善过了头,还是硬骨铮铮藏于皮相之下。
  可无论这份情、这句话几分真假,他们已为敌而立,再不可更变。
  “为兄若死,你应当替为兄睁大眼瞧瞧这玄北如何为帝为王,是否当真值得胜。” 婴尘冷冷道:“若玄北死,你一往情深愿作死命鸳鸯,为兄必不拦你。”
  说罢,他绝情而去。
  婴贞浑身乏力,瘫软椅坐中,伸手静静抹去泪珠。
  早知如此。
  她是早知如此的。
  只是——
  怎能如此?
  为何如此?
  父死母终兄长离,幽居深宫独零落。她婴贞是如何一步步落入至今这般凄惨境?
  她多不甘。
  她百般埋怨委屈,却无能为力。
  婴贞胸前一片疼痛如刀剜,抹去泪痕,目光却清明如旧,依旧成个不争不抢柔弱女子。
  而除她之外,少年丞相虞清安亦收到玄北中毒箭的消息。
  “怎会……如此……”
  虞清安不可置信,手一软,那黑字白纸坠落于地。
  牯夏拉。
  万万料不到牯夏拉如此胆大包天,不惜一切求王位。
  虞清安立即细细想来牯夏拉把持朝政时种种作为。按理来说,若牯夏拉有一丝一毫拉拢朝臣的意思,他必定驳回。偏偏牯夏拉仿若真心真意、公正执政,此事当有蹊跷,或他一时未曾看透,故而应当再事无巨细向玄北禀告。
  他提笔要写,手却微颤难落笔,唯独一滴墨汁如泪下,渗开一个圈。
  玄北负伤。
  虞清安心神恍惚:玄北,如此事事防备之人怎会如此轻易负伤?
  伤得如何?
  何时回京?
  虞子矜又身在何处?
  他……可安好?
  他止不住想着,竟无法凝神提笔。
  虞清安摇晃头脑,试图将那各式各样疑惑不解与担忧丢出去。
  他想,当真是想无可想。
  似乎有哪儿出错了。
  哪儿?
  虞清安不明。
  明明玄北一如既往信他,他一如既往忠诚不二,而这个天下一如既往毫无更改。
  唯独一个虞子矜入宫受宠,成日伴随玄北左右。
  从腊月初八起,一切皆是不对。
  或许——
  或许他只是不满帝王本是沉稳坚定可成一代明君,却轻易沉迷美色;
  或许他不过心痛年幼幺弟不知事,竟自甘堕落均为一介男宠;
  一为王,二为弟,割不得,舍不下。
  才有这万般担忧千般愁,以及心头叫嚣百分不顺。
  或许如此。
  虞清安伸手推开窗。
  三月初现春意,鸟蹄草绿,一冬死寂一扫而空。
  当真……如此吗?
  虞清安垂下眼皮,嗅及土与树木清雅淡味。
  却看不透与自己一层胸腔相隔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我要加快节奏了
  本来已经改成玄北在位七年 第三年遇到虞子衿
  然后过完年就是现在 第四年
  然而还有好多年 所以要 加快加快节奏!


第23章 大王呀大王真炫酷
  未时练兵场。
  眼看着那魁梧大汉步步逼近,多拉米面上不禁浮动起狡猾笑容。
  “再近一点……再走两步……”
  多拉米双手紧紧捏成拳头上下挥动,两眼大睁,又期盼又紧张,咬紧牙关盯着距离达鲁不过三步的一条细线。
  身负亲自训练小皇子的达鲁似乎无所察觉,绷住天生凶悍的脸又迈两大步。
  “耶——!”
  得逞欢呼即将跳出喉咙口,偏偏达鲁骤然停下脚步,高抬起一条腿,重重踩着线压下,另外一条腿自然而然跨了过去。
  多拉米顿时忘了出声,愣愣地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笨重呆傻如达鲁竟能这样轻易看透他的圈套。
  “哼。” 达鲁轻蔑哼一声,拿眼角去瞧多拉米,粗声粗气讥讽道:“不成气候的小把戏。”
  “你才不成气候!” 多拉米晃过神来,伸手直直抵在达鲁面前,“你这个丑黑熊,不准诋毁本皇子,也不去出现在本皇子面前!你这样丑!”
  达鲁额上平白冒出几根青筋,两根粗壮的眉毛拧巴在一块,眉心聚出一片川河。
  “你以为本王爷愿意同你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玩么?”
  他话里话外满是嫌弃,“赶紧去拿红缨枪,比划几下你自个儿一边练去。”
  多拉米顶不喜欢学功夫,动辄出一身臭汗,还腰酸背痛。平日要他拿起刀枪也不容易,尤其是他与达鲁话不投机三句吵,两人拌嘴起来一个比一个声大,非要吼道声嘶力竭才肯休止。
  不过这一回多拉米竟不争吵,只慢慢吞吞去武器架上挑挑拣拣拿了最干净一根,站定在达鲁面前还挤眉弄眼的。
  “你做什么?” 达鲁问,扭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要你管!” 多拉米高傲仰起头,将□□砰一声立在地上,对达鲁挑衅着勾勾手指,“看本皇子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也不知是谁日日输,夜里趴在被褥里偷哭。” 达鲁反唇相讥。
  “本皇子才没有偷哭!那是本皇子趴着睡!” 多拉米恼羞成怒,没有细思达鲁怎知他一个人在夜里总因在这儿受委屈而思念多拉国。他一下子举起□□,气势十足大喊道:“看招——”
  达鲁高大身躯看似笨重,却轻巧躲开一击,还嗤笑道:“光会喊大声顶什么用?”
  “闭嘴!” 多拉米再出一击。
  二人你来我往,多是多拉米主动出击,初时还有几分章法,渐渐光靠着一股劲头胡乱进攻。而此时达鲁反守为攻,手中沉甸甸大锤逼得多拉米节节败退。
  又是一招下来,多拉米眼珠一转,不退反迎。他丢开□□,一把保住达鲁粗腰。
  达鲁惊怒瞪眼,吓得生生收回力以免伤及多拉米。
  “你做什么?!” 达鲁怒火起,大声呵斥,“这一锤头下去能要你断腿!”
  多拉米才不理会他青红交加的脸色,只得意大叫:“子衿!快过来!快!”
  虞子矜?
  达鲁闻言一愣,不待他反应,又一个软软的躯体紧紧附了上来。
  “你、你们!” 达鲁这下才明白过来两个小鬼头合计捉弄他,一计不成再来一计,是看准了他拿他们这样娇弱小东西没法的。
  “你要敢甩开本皇子,本皇子便会身受重伤,皇兄一定治你的罪!” 多拉米嬉皮笑脸,得意洋洋告诫他,“子衿身子比我还差,你扯他,他手会断,小心你们大王把你关天牢。”
  “会断吗?” 虞子矜十分配合地问,抬起眼看向达鲁,“要是手断了,好疼好疼的,可是这儿不让哭鼻子……若哭鼻子会罚么?”
  达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里恼火得很,偏偏手脚僵硬不敢使力。
  去他娘的!
  达鲁恨不得将这顽劣小皇子抓起来大揍一顿。
  本以为一个虞子矜有意无意靠近他已是惹人厌,没想到来一个多拉米顽皮百倍。
  他从小一身蛮力,儿时无意间惹哭许多小孩,从此心生恐惧,对这样娇生惯养仿佛年糕似的软软的小东西避之不及。若非他唯恐一个小力当真能让他们断胳膊断腿才不好下手,哪来他们这得意样儿?
  “还不快松手!” 达鲁咬牙切齿却无从下手。
  “你今个儿别练本皇子,本皇子就松手,行不?” 多拉米整个人快挂在他身上,活像只皮猴儿,咧口大笑,露出白花花的牙儿来。
  达鲁气性暴躁不服输,在这世上唯一能治他的便是满腹经纶的儒雅王爷牯夏拉。
  他好颜面,不肯随口应下。
  多拉米瞧出来他这臭脾气,又朝虞子矜眨眨眼。
  多拉米几次三番抱怨练兵苦累难熬,这一回是好说歹说才劝动虞子矜帮他一回的。虞子矜自然义气,先是站直身,而后踮脚一跳,双手从背后勒住达鲁的脖子。
  “咳……放!放开!咳……” 达鲁伸手抓住虞子矜手臂就想丢开,然而虞子矜那副姑娘家似的豆腐样现在眼前,他又怕这一丢能将人给丢碎了。
  万一摔成零散好多块这了了得?
  可怜达鲁脸色一变再变,红又青再黑,终是无可奈何气愤低吼道:“给本王松开,今日不训练!”
  “好耶!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你斗不过本皇子吧?” 多拉米大大方方松开手,叉腰大笑,“本皇子!哈哈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聪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哈哈哈哈。”
  虞子矜也一骨碌松手站定,还揉了揉手,软声软皮道:“你身上怎么硬邦邦呀?我手也疼了。”
  达鲁整张脸通黑。
  这俩小鬼头!
  他憋着一肚子气扭头就走,身后还留着多拉米哈哈大笑,几乎要抱肚打滚起来。
  “你别笑了。” 虞子矜以一根手指戳戳他,“你有没有见着我师父?”
  “没看着呢……哈哈哈。”  多拉米止不住笑,伸手揩去眼角水汽,“或许没回来,听说他们把多拉的城给夺回来了,马上就要全军攻打佩珏了。”
  虞子矜想了想,道:“一直打下去么?还死人么?”
  “死人啊。” 多拉米站直身体,一手搭在虞子矜肩膀上,扭头凑近他看,笑道:“你怎么与姑娘家似的多愁善感?打仗本来就是死活。在我们多拉,有一半小孩出生就喂了狼呢。谁要是不够强壮就会死掉,省得费粮食武器。”
  虞子矜觉着这番话有些不对,却也道不清。
  他摇摇头,换个话头,“我帮完了,我要回去了。”
  “别啊。” 多拉米抓住他,“你这几日都不同我玩,害我光被这丑黑熊磨练。你们大王不是醒了么?你怎么还要去守着?”
  提及玄北,虞子矜眉稍眼底忽然飘出暖暖笑意来。
  “玄北躺着呢,他不许我乱跑,我是偷偷出来帮你的。”
  “你们大王比本皇子母后还管严,哪儿能不许出来玩呢?” 多拉米踢开脚下石子,见虞子矜笑得像是得了一个好宝贝,赌气摆手道:“那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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