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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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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包袱这么重,便是带了这个!齐骛接了负重,随后想起:“师傅,你早就打算好了?”
  “习武的哪能不学轻功?”廖师傅挑眉,“最低级的轻功,便是逃得轻快些。你没什么要求的话,我便按最低标准来教。你若是想学漂亮些的,我便多教你一些。”
  “师傅师傅,我要学漂亮的!”齐骛立马凑过去,恨不得让廖师傅看到他眼底里腾腾的火焰。
  廖师傅蹲下,教齐骛在小腿上绑牢了负重,随后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找地方睡觉。”说着,他便身形一闪,消失在眼前。
  齐骛听得到他故意留下的声响,可脚下却是明显有了拖拽。他一咬牙,费力追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被师傅甩下。
  作者有话要说:
  廖师傅提到的那个轻功最好的,就是齐庄按在樊厦的细作,谍支翼,化名洛安常。
  每次都是奔着十八万字去的,可是眼看着总会超—_—
  一定要拉一场三年后的大雾


第39章 第39章
  廖师傅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四周转过一圈之后才爬到树上。齐骛跑过来的时候,廖师傅正躺在树上闭目养神。
  “师傅……就睡树吗……”齐骛扶着树喘气。
  “你睡不惯的话,坐在地上靠着树也成,就怕你明天屁股疼。”廖师傅道。
  齐骛看了一眼那树枝:“树枝会不会压断……”
  廖师傅气得一下子坐起:“能不能……”
  “咔……”树枝一颤。
  齐骛立马闪到一边,寻了一棵粗壮的树立马爬了上去,抱着树枝趴着。廖师傅踱到他那棵树下,踢了那树一脚,惊得齐骛哇哇直叫,抱着枝干的手又紧了紧。
  睡到半夜,廖师傅又被齐骛吵醒。
  “师傅,有虫子咬。”齐骛可怜巴巴,脸上已被咬出几个红疙瘩。
  “你吃那么多甜点心,自然招虫子了。”廖师傅虽然说着风凉话,可还是到周边去寻草药来,嚼烂了涂到他皮肤上。
  “多吃甜点心会招虫子?”齐骛诧异。
  “你的血,你的皮肤都带着一股子甜点心味儿,看虫子不馋!”廖师傅摇头叹,“你这般细皮肉嫩,看来我往后得让你多晒晒。”
  齐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椰糕哥哥会不会嫌弃?
  “哟,怕不好看了?”廖师傅笑,“放心,你们赫大人不介意的。”
  “跟大人……没干系……”齐骛一撇嘴。
  “成了,有这草药,虫子不敢靠近,赶紧睡。”廖师傅一摆手,也不多言,继续睡他的。
  次日早晨,齐骛是从树上摔下来摔醒的。天已透亮,只不过树大根深,枝繁叶茂,遮挡了一大片日光,只从缝隙里撒下一簇簇浅金色光华。他揉着胳膊腿寻廖师傅,辨着声音找到不远处溪边。
  “赶紧洗洗脸。”廖师傅埋头一抹脸,随后回头与他说。
  “师傅……”齐骛愣在那儿。
  廖师傅看着他的眼神感觉到不对,立马回头,抹了抹脸,将面皮重新戴好。
  “师傅,”齐骛立马扑过去,硬是掰过他的脸来看,“方才看到你脸颊处有褶皱!”
  “你看错了。”廖师傅道。这小娃儿从树上摔下来的声响他是听到的,想想就疼,不过这娃儿倒是皮实,连个哼哼都没有就在窸窸窣窣地走动了。他知道小娃儿定是来寻他了,便立马涂药水戴面皮,却是慢了一忽儿,面皮没来得及抹平。
  “没看错!”齐骛与廖师傅撕扯着。
  “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廖师傅从他的嫩爪里解救自己的脸皮。
  “师傅好小气,看一下呗,就看一下!”齐骛挂到廖师傅身上。
  廖师傅伸长了脖子,努力将自己的脸远离齐骛的爪子:“你……方才从树上摔下来了?”
  “是掉下来了,甚么事都没有!”齐骛丝毫没有被分开注意力,还是死死地扒拉着,“师傅,你是不是会换脸?”
  廖师傅伸手抵开齐骛,被硬扯开的小孩儿便缠住了他的手,两脚却是还死命勾着他的腿,如顽猴一般。廖师傅实在头疼,一掌糊开倒是能解决问题,可打坏的话云鹤定要找他的,不打的话……实在是手痒!
  “师傅,我曾看见人换过脸。”齐骛见廖师傅的脸色已濒临发怒边缘,立马道。
  “你……见过?”廖师傅顿住,狐疑地看他,见这小娃儿的表情好似不像在诳他。
  “见过的,身阔还是那般,脸换了,声音也变了。”齐骛想了想道。
  廖师傅眯了眯眼,齐府里可没有齐庄的暗人,那么他口中的人是谁?若真是他们齐庄的,又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竟然让一个外人分辨出来。可易容之法并不是齐庄人才会的,若是别个会易容的,能让齐骛认出,那必定关系不错,那么齐骛还值得他悉心教导吗?他道:“什么时候看到的?那人是谁?”
  “有几年了。”齐骛想了想,“我不知道他名字。”
  “有几年?”廖师傅有些怀疑,几年前的小马儿还是个小奶娃吧?能记事了?莫不是梦到稀奇古怪的便当真了?他道,“脸换了,声音都变了,你如何能确定那两人是同一人?”
  齐骛皱眉,自然是能确定的,那就是椰糕哥哥!可是,他可以告诉师傅吗?有师傅的帮助是不是能更快找到椰糕哥哥?他想起椰糕哥哥一身黑衣进齐府看他,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有些犹豫。他便含糊道:“反正就是同一个人。”
  廖师傅一挑眉,小孩子的话果然不能太认真。
  “师傅,”齐骛指着自己不真实的脸,“我脸变了,大人一眼便认出我了呢!”
  廖师傅一笑,自然,云鹤若是认不出,哪能坐上罗那京都谍支域首的位置。再则,齐骛的易容只是用最简单的易容手段,连面皮都没用,这在云鹤面前就相当于描了个妆。他便问齐骛:“小马儿,你可曾见谁这么画过?”
  “见过!”齐骛一仰头。
  “哪里?”廖师傅眉目一凝。
  齐骛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后院的姐姐们不是每日都这么描吗?”
  廖师傅翻了个白眼,敢情小马儿一直当自己描了个妆!
  “师傅,”齐骛立马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你说那些个姐姐真实的面容会是什么样子?黑珍珠姐姐会不会原本是个白珍珠?”又或者,后院里一帮姐姐都是丑无盐?每日为了争大人的一眼,特特描得真容都瞧不见。
  “要把黑珍珠描成白珍珠,得用多少白面!”廖师傅这么端着齐骛,手上也很累,趁着他扒拉得没那么紧了,便将他丢到一边,“再说,为甚要涂黑,黑珍珠描成白珍珠还说得过去。”
  齐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因为大人喜欢黑啊!大人曾当众赞黑珍珠姐姐的皮色呢!”
  廖师傅“噗嗤”一下笑出来。关于这一茬,他倒是从轻络口中有所耳闻。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齐骛:“听说,你刚进府那一阵,为了晒出一身黑皮都中了暍的,可是真的?”
  齐骛眨了眨眼,随后偏了视线:“哪有……我便是努力习武而已!”
  “那么大的日头,别个人即使要扎马步也是在屋里,你如何非要在外头一边晒一边练?”廖师傅逗他。
  “我喜欢啊!”齐骛梗着脖子道。
  “哦,我只当你是为了赫大人呢。”廖师傅一转身,长腿迈开,“你好好洗洗脸,我们一会儿动身。”
  “哦。”齐骛在溪边蹲下,掬一捧水拍到脸上,不禁蹭了蹭,“脸上怎么这么脏。”淡黄色的水糊了他一手,洗了好几捧都是这样子。等脸上恢复原本的样子,他才想起来,方才想看廖师傅真面目的呢!
  等廖师傅回来的时候,齐骛看到他手里握了一大把草,便登时忘记问脸的事情了。廖师傅拿着草在溪水里涮洗,时不时地塞一棵在嘴里。
  “你吃不吃?”廖师傅见他一直盯着,便拿了一株问他。
  “师傅,你……就这么吃?”齐骛想起他曾说过,连小鸟儿都是生吃的,当时以为是说说的,现下看来,难不成是真的?
  “还要怎么吃?”廖师傅白他一眼,他想炒着吃,这儿也没锅呀!
  “师傅,难不成以后一直这么吃?”齐骛捏过草,一脸苦色。他在西北虽苦,可到底是熟的。
  “有街市自然是吃饭食,可这荒郊野外里,只能这么吃。”廖师傅将洗干净的药草抓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嚼草叶。他才不会跟小马儿说,这些个草对练内功可是大有好处,寻起来很难,像京都城里,根本就找不到。
  “哦,”齐骛还是忍受不了那个味道,“师傅,以后你吃草,我吃肉,现下我便去寻一寻有甚可猎。”
  廖师傅一皱眉:“可是,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还没吃呢……”齐骛一顿。
  “你随便抓只小鸟儿,剥一剥,杀一杀,再生火烤,要多久?”廖师傅道,“最多一炷香时间,我就要出发了。”
  齐骛哀嚎。
  “不要嚎啦,”廖师傅分他一株草,剩下的全部塞嘴里嚼了嚼,“你跑得够快,到下一个镇里,我们便买馍馍吃。”
  “真的?”齐骛立马收声,想要一句肯定却已不见廖师傅人影。他深吸一口气,将草往嘴里塞了塞,一边嚼,一边听着声响追逐。
  大概是刚睡醒,奔跑时清风袭到脸上十分舒畅,脑子也异常清晰起来。齐骛耳上辨着廖师傅的声响,眼睛看着一路周边,心里还能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椰糕哥哥会换脸,廖师傅也会换脸;椰糕哥哥武艺不错,廖师傅好像更好。如果跟紧了廖师傅的步伐,将来是不是离椰糕哥哥也会更近?只是,椰糕哥哥卖椰糕,廖师傅不是货郎,跟着廖师傅能找到椰糕哥哥吗?
  追到街市里,齐骛站定了脚步。这个时候街市里已十分热闹了,鸡鸣犬吠,叫卖吆喝,以及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脚步声……齐骛闭上眼,静心寻索着那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不同于挑菜贩子的沉重,不同于闲散人的拖沓,它轻盈却果断,悄然却无法忽视。
  齐骛猛然睁开眼,跑出去一段,随后拐过一个街口。
  “喜欢什么陷儿的?”廖师傅站在弄里的包子铺面前,偏头与他说。
  齐骛缓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廖师傅却是转头不看他了。
  “再拿两个大肉包吧。”廖师傅不等他回答,便替他做了决定。
  齐骛:“……”
  “小马儿,过来,”廖师傅接了两个纸包的包子,下巴往卖包子那人扬了扬,对齐骛道,“你付钱。”
  齐骛:“……”师傅果然身上没有钱!亏得大人有先见之明,给了他几个小零花,不然连个包子都吃不成!
  卖包子的担忧地看了看他手里的几个包子,让一个孩子付钱,摆明了面前这人没钱。
  齐骛倒是没让买包子的失望,从荷包里掏啊掏,捡了个最小的银稞子递过去。
  卖包子的一下子舒了一口气,数了一把铜钱递过去:“客官下次再来!”
  廖师傅将其中一个纸包递给齐骛,转身吃自己的。
  齐骛抓着纸包,闻了闻,肉香一下子充盈了整个肺腑。他咬了一大口,满意地说不出话,只觉得肚子更饿了。刚拐过一个角,他正要咬第二口,呼啦啦跑来一拨人,将他撞了个满怀。等人过了,他才发现,手里的肉包子也给撞没了。不,事实上,肉包子是被抢走了。连个啃过的包子都不放过?!齐骛懵了!
  “你说你,练了这么久的武,手里的包子都能给一帮没武的抢走!”廖师傅回过来,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包子。
  “师傅……”齐骛苦哈哈,“我一拐角,就冲来这么一帮人,压根没反应过来!”
  廖师傅丢了个白眼给他。
  “我……”齐骛看着面前少去一半的包子,咽了咽口水,“我再去买两个。”反正也就两文一个包子,买两个包子还是买得起的。
  廖师傅一个嗤笑。
  齐骛往身上一通找,却是没有摸到荷包,他呆呆地朝廖师傅看去。廖师傅将包子塞进嘴里,冲他点了点头。
  “竟敢抢我荷包!”齐骛气极,冲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就要追去。
  廖师傅一把拉住他,将剩下一个包子的油纸包塞到齐骛手里:“给我拿着,在这儿等!”说着,便跃了出去。齐骛这孩子性子还是单纯了点,不知道这些个人都是一伙儿的,且狠起来不要命。被他们缠上了,虽有一点点拳脚功夫,也得不到什么好。
  齐骛知道廖师傅给他找荷包去了,心里才舒坦了一些。视线落到手里的包子,香气阵阵扑来。他想起方才那只咬了一口的肉包子,便是心里直痒痒。他嗅了一下,眼眸瞪大了一圈,竟然是肉包子!他方才明明看到师傅在吃菜包子,没想到还藏了个肉包子!反正待会儿师傅追回了荷包可以再买,放着也是要凉掉,还不如吃进肚子里。他打开了油纸包,开始专心吃包子。
  等廖师傅回来的时候,齐骛顶着油汪汪的小嘴喊道:“师傅,肉包子可香啦!”再一看他空空的手里,脸色一变,“没有追到?”
  “那一帮人过了一个街口就分散开了。”廖师傅道。这儿的街道仿若蜘蛛网一般,又不知是哪个抢得的,又是跑去了那条街弄里,若要追查,怕是要花不少时间。为了那么几个小银锞子,他懒得去花这个时间了。
  “师傅……”齐骛立马眼泪都落下来了,“包子叫我吃掉了……”
  廖师傅:“……”
  齐骛两下抹掉了泪,想着现下两人身上都没有了钱,便仰着脸道:“师傅你等着,我去干活挣钱,买包子给你吃!”他可是将师傅的包子都吃掉了呢!
  廖师傅看了看矮他两个头的齐骛,心里柔软得很。这孩子也太招人稀罕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挣钱给他花用,还是这么一个小孩子!所以,便是因为这样,云鹤才单单救了他?齐府上下那么多人,可就这么一个活下来的。廖师傅看着他淡淡一笑,也好啊!做苦力可是很累的,让小马儿尝尝那滋味也好!这样,以后跟他学武也会更专心吧。


第40章 第40章
  廖师傅坐在树上,看着齐骛在烈日下一趟趟地背货。汗水从额头、脖颈滚下,他却是擦都不擦一下。廖师傅摸了摸下巴,心思:这么辛苦的活儿干过一遍,应当是不会想再干了吧!
  背了几趟之后,齐骛便收手,跑去领了钱来跑过来,朝树上喊:“师傅,我挣到钱啦,咱们去买包子!”
  廖师傅从树上轻轻跃下,一指他满脸汗水问道:“怎的头上的汗不知道擦一擦?”
  “手上脏,一擦便是糊了一脸。”齐骛一笑,随后转身去井边洗脸。汗水倒是好洗,只是衣衫上的脏污就不好洗了。他艰难地转头,扯了衣衫看背后的脏污,纠结地皱了眉。
  “一点儿脏,没什么。”廖师傅伸手给他拍了拍。
  齐骛还是嫌弃地看了看,犹豫着顿在那儿。
  “你嫌脏的话就脱下来洗一下,日头大,一会儿就干了。”廖师傅道。
  “我里头可没有衣裳!”齐骛道。
  “男子怕甚!”廖师傅不以为然。
  成何体统!齐骛轻吐了一口气,道:“还是买包子吧,这个……不管了。”
  廖师傅一笑,练武的孩子竟这么爱干净。这个镇是小镇,还没有齐庄的钱庄和酒楼进驻,他没法弄到银钱。待到下一个镇,他便能去取了银钱给这小孩儿买身干净衣衫了。
  齐骛对那小街小弄有了阴影,便选了一家大街中的包子铺,将挣来的六个铜钱买了三个包子。他拿了其中一个,将另外两个递给廖师傅:“师傅,趁热吃!”
  廖师傅也不跟他客气,便拿了来吃。他咬上一口,领着齐骛缓缓走出街市:“扛包的活儿如何?”
  “唔……”齐骛想了想道,“扛包不费脑子,只要出力就可以了,师傅你当初若是连武都不想练,便可以试试干这活儿。”
  廖师傅白了他一眼:“然后我每日啃包子?”
  “包子也没甚不好的!”齐骛道,“再说了,师傅你又不吃味浓的,赚那么多钱要来作甚?”
  廖师傅深吸一口气。
  “唔……这肉包子没有小弄里那家好吃。”齐骛突然想起来,“师傅,你怎么吃肉包子的?”
  “难不成我只能吃素包子?”廖师傅挑眉。
  “这肉包子味这么浓,你看,里头还有葱碎……”齐骛指着里头的馅对他道。
  “我只是吃得清淡了点,又不是只食素,”廖师傅无奈道,“再说,这么一点点陷,还不满一口呢。”他现下不在悍支,倒是没那个顾忌,不过多年来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
  “哦。”齐骛咬着包子问,“师傅,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往……”廖师傅顿住了,看着老远的一个人。
  “方才抢我们钱的那伙人?”齐骛停下了脚步,他也看到了那人。
  廖师傅点头,他凑身过去轻道:“我们跟过去看看。”
  齐骛三两口吃掉包子,跟在廖师傅身后。他们跟着那几个小混混到了郊外一座破庙,意外的是这破庙里竟然住了十多个与齐骛一般大的孩子,见那几个小混混回来便立马围了过来。廖师傅拎着齐骛从后窗潜进,趁着他们埋头分食的时候轻盈跃上梁。
  齐骛本是气他们抢他的钱的,可看看那些个孩子都衣衫褴褛的样子,便皱眉撇嘴。
  走,还是下去?廖师傅以口型问齐骛。
  齐骛正要说走,便听到外面一阵嘈杂,闯进十来个人。他们便没有动,准备静观其变。就那么一忽的功夫,新来的一拨人与抢齐骛钱的那一拨人开打了。
  没有武,全是凭个头和力气,有赤手空拳的,有拿棍子的,也有拿砖块的,大大小小,混成一团。尘土,血污,搅合在一起,异常混乱。
  廖师傅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打击,让齐骛看了一会儿,便拎着他出了破庙。
  “师傅,乞丐之间还要……争夺?”齐骛懵了一会儿才回神。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争夺。”廖师傅道,“官场争权,商贾夺利,摊贩之间也会抢占好一点的摊位,乞丐自然也会为一口吃食而大打出手。”
  齐骛沉默了一会儿,道:“嗯,师傅,我想想还是得好好习武。”
  “嗯。”廖师傅欣慰地点点头。好苗子就不该浪费了!
  “以后当货郎便不会被欺负了!”齐骛重重点了一下头。
  廖师傅差点没回过气,伸手过去便敲了他一记:“你气死我得了!”
  “师傅……”齐骛摸了摸被敲过的地方,“那能做什么?”
  “做……”廖师傅立马收住口,“不管做什么,先练好武再说!”
  齐骛轻轻一笑,师傅好似对这个特别回避。
  “太阳落山前,我们得到下一个镇。”廖师傅道,“这个镇太小,酒楼一个都不认得,不赶过去,我们连晚饭都没的吃。”手里一个钱都没有,总不见得下午再扛货赚那么几个可怜的铜钱买包子吧!
  齐骛想起昨夜一顿没给银子的饭食,道:“师傅,您真是人脉广!那还等什么,跑吧!”
  廖师傅拎住正想撒腿的齐骛:“先走一阵,着急什么。对了,你腿上负重用得如何?”
  “刚用的时候有些累,抬脚很沉。”齐骛道,“若是没有这负重,方才扛货我还能多挣一点!”
  “有蹭破皮吗?”廖师傅问。
  “有一点。”齐骛道,其实两条腿都蹭破了。
  “这负重本该是绑在裤子外头的,你这行走在外,绑在外头难免太过招摇,也只有这样了。”廖师傅道,“今晚你卸下来,我看看能不能在里头加一层柔软的衬里。”
  “师傅还会做针线?”齐骛眼里满是笑意。
  廖师傅糊了他一盖。走过半个时辰,廖师傅才大步跃出,齐骛知道练脚力的时间到了,便提步跟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齐骛觉得廖师傅奔袭的速度又提了,他咬着牙紧紧跟上,终于在夕阳西下之前到了镇上。
  廖师傅站到悬壶医馆门口的时候,齐骛还有些诧异,可他什么都没说,跟着进去。
  这时候的医馆已没什么人了,廖师傅便直接进了里院,寻了一间客舍让齐骛休息。他离开之前道:“一会儿有人送热水进来,你小心些洗一洗。”
  “哦。”齐骛一点头,正要问些什么,已没有廖师傅的身影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客舍只简单一个屋子,有床铺,没有更衣间。再一想,这里是医馆,又不是客栈,如何会有那么周全。不过,再怎么样,住医馆客舍也是要钱的,他们身上没钱,廖师傅是去找钱了?
  没多一会儿,真有两名药仆抬了装有热水的木桶来。
  “我来我来!”齐骛立马上前帮忙。
  药仆将木桶往房间里一放,其中一个道:“脱衣吧。”
  “啊?”齐骛一顿。
  “你身上有伤,我们帮你洗。”药仆道。
  “不用不用!”齐骛摆手,“一点点擦伤,没甚关系。”看来,廖师傅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交代过他们了。
  “那行。”药仆也没强求,将干净的棉帕搭在木桶上便出去了。
  齐骛将门关上,将衣衫一拉便踩进木桶里。原来,这浴桶里的热水不是平常的水,而是泡了药草的水。热水灼得伤口生疼,可泡了没多久便泛出淡淡凉意,背上便舒坦了许多。齐骛自昨日出来之后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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