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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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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廖师傅向天翻了个白眼。一个男孩子,皮肤竟如此嫩,绑个负重都会蹭破了皮!
  “师傅,”齐骛从荷包里取了一两银子出来,“一两银子够吃饭了吧?”
  廖师傅在这座城市里吃饭是不愁的,刚想说不必,齐骛却是将银子按在他手里,随后将东西收拾妥当,放在客舍梁上,自己连个铜板都没留。
  “你……不吃饭了?”廖师傅问。
  “卖掉椰青便有钱啦!”齐骛很是高兴,拿起担试了试还挺沉,便提气担到肩上。
  廖师傅看着他挑着担出去,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无奈摇摇头。从没见过哪个货郎光担着货,连个铜钱都不带的。
  “这便是云鹤家里的?”傅大夫走过来。
  廖师傅不语。
  “有点意思。”傅大夫笑。
  廖师傅抬步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傅大夫道,“放心吧,有点武的货郎在这一片是不会受欺负的。”
  “用早膳去。”廖师傅道。
  “我这医馆里不是有吗?”傅大夫一诧。
  廖师傅没有答他,已跃出院子。
  齐骛从城东走到城西,才想起今早还没有用过早膳。一路过来,有见着买菜的,买农具的,却是无人问津他的椰青。也是,哪个会一大早的买椰青来喝。他摸了摸肚子,只得继续环着城走,椰青没卖掉,总不能练武都耽搁了。
  廖师傅在暗处看着他摸肚子的可怜样子,不禁摇头。他买了两个包子,砸到齐骛怀里,随后赶紧隐在暗处。
  齐骛面对突然砸过来的包子,下意识地便接过。本以为是师傅丢给他的,却是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倒是看到不远处茶楼上有人正扒着窗看他。他不禁皱眉,难不成是这人丢给他的?见这人对着他笑笑,便也不好拿着冷脸对人家,便也笑了一下,拿着包子离开。
  茶楼上的人本是无意间看到有东西掠过直砸向那卖椰青的,见那卖椰青的懵懵的,便是一笑。也是,东西是从他这个方向投过去的,大抵是以为他投的了。
  齐骛拐过一条街弄,见有人拿着碗乞讨,便顺手将接到的两个包子放进他的碗里。
  廖师傅跟过来,等人走远,便看向狠吃包子的乞者。这孩子真是娇气,昨儿个吃包子吃那么香,今儿个就不吃了,他特地买的肉包呢!他却是不知道,齐骛对不认识的人是很防备的。廖师傅想了想,便去点心铺子里买了几块甜点心。
  齐骛走着走着又是被一包东西砸中,他接来一看,竟然是几块点心。
  廖师傅见周围没人,便坐在墙头上与他说:“吃吧,难不成等赚钱了才买东西吃?那不得等到傍晚时分,到时候铁定饿得没力气走路。”
  “师傅!”齐骛眼睛一亮,连带着看甜点心也带了几分喜色。
  果然娇气!廖师傅见他看到甜点心,原本画丑的眼睛都漂亮上几分,不禁连连摇头。再看那小孩儿,先吃的其他点心,最后捧着椰糕细细地品,好似舍不得吃掉一般。廖师傅不禁问:“这椰糕这么好吃?”
  “好吃!”齐骛点头,“师傅要尝尝吗?”
  廖师傅偏过头:“甜点心是小孩子才喜欢的。”
  齐骛一撇嘴。
  “转了大半城了,可有甚收获?”廖师傅支在墙头,看了一眼他满满当当的箩筐问。
  “路都认得了,脚力也练了。”齐骛道。
  “就这些?”廖师傅笑。
  “背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了,医馆的药真是妙!”齐骛又赞。
  廖师傅轻轻“哼”了一下,就知道他不会提自己一个椰青都没卖出去的事。还有,他都跟了一路了,小马儿竟然没有注意到,刻意收敛了气息,他果真没法发现。不过,小马儿现下还小,跟着他学武的时间也不长。
  “师傅,我发现这个城里的货郎也有会武的。”齐骛道。
  廖师傅一顿。
  “不过,走这么久,就遇见一个。”齐骛想了想道,“走路时而脚重,时而脚轻。人多的时候便有脚步声发出,人少的时候几乎是不沾地的,但是不管有没有脚步声,踩过的泥土地上都没有印痕。”
  “你……倒是细心。”廖师傅本以为,他能在挑担的时候留意周边情况,那便算不错了,没想到他还能留意旁人。高手没法察觉,半吊子还是能留意到的。
  “师傅,”齐骛将还剩的两块椰糕包好,放到兜里,“是不是还有一种改脸的法子?”
  “嗯?”廖师傅一顿。
  “就是,没有画什么妆,却是换了个脸。”齐骛道。
  “你怎么就知道换了脸?”廖师傅问。
  “因为脸上有点僵,与人讲话时,笑得很不自然。”齐骛道。
  廖师傅冲他扯了个僵硬的笑,随后道:“就不兴人笑得尴尬?”
  齐骛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廖师傅看他。
  “就是……脸皮牵扯住了他的笑意。”齐骛见廖师傅目无表情,以为他没听懂,便加了一句,“与皮笑肉不笑不同,他那般是肉笑皮不笑。”
  廖师傅闻言深吸一口气,偏过脸往旁边让了让:“不许以貌取人!”
  “哦。”齐骛埋头。
  “反正午上也没人买椰青,这儿正好清静,你待会儿便在这儿扎马吧。”廖师傅起身拍了拍灰尘,“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寻你。”
  “不用了师傅,我这儿还有两块椰糕。”齐骛道,“等卖了椰青我再买吃食也不迟!”
  廖师傅只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饿上一顿两顿的又饿不死,他也就随他去了。肉笑皮不笑?他倒是要去转上一圈看看,哪个这么笨,戴了不合适的面皮还敢那么笑!
  齐骛才扎马步了一会儿,这冷清的巷子里便跑来一伙儿人。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将扎马步改为坐下。一个货郎在巷子里扎马步太过显眼,他便等着人过去之后再练。
  “老大,那猪肉屠摆明了不将你放在眼里!咱们这就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路过老大的地盘,竟然不给保护费!”
  “在咱这儿的地盘,便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那伙人拿着大刀冲过来,见路边还坐着个货郎,立马便停下脚步。打头的人鼓着一脸肉冲齐骛吼:“哪里来的小矮子!给保护费了没有!”
  齐骛愣了一下,以他的年纪这点身高可不算矮,不过今日的脸画得老,便是被这些人误以为成年男子了。他想着廖师傅的话,便努力去扮一个畏手畏脚的货郎:“这位大哥,早晨到现在我一个椰青都没卖出去,没有钱。”
  “没有钱?”打头的那个哈哈大笑,脸上的肉跟着猛烈地颤动,“他说没有,你们信不信?”
  “不信!”
  “哪个出来跑的货郎会身上没有钱!”
  “识相地赶紧将钱拿出来,省的费我们口舌!”打头的不耐烦地吼道。
  齐骛看着他脸上的肉,心里感叹,这倒是皮肉相符,皮也颤,肉也颤。就是,人长得丑了点,又黑又油,满嘴的大黄牙。
  打头的见这人一言不发,好似不拿他当一回事,便立马火气蹭蹭冒:“你个丑八怪!敢用这等眼神看你祖宗!来啊,给我砸!”
  他身后的人闻言登时举了大刀便朝那箩筐劈过去,将里头的椰青砸得乱七八糟。齐骛赤手空拳一个人,抵不住那么多人一哄而上,两个箩筐一个都护不住。他气得扯了其中一人抬脚踹去,夺过一把大刀砍向那些人。他连一个椰青都没卖出呢,都被这些人毁了个干净!
  本是站在后面看热闹的打头人,立马大吼了一声:“砍!砍到胳膊腿,爷我重重有赏!”
  那群人立马抛开了椰青,向齐骛围砍过去。齐骛气极,也顾不得不想伤人的初衷,举着大刀跟他们打起来。
  “疯子!疯子!”打头的惊恐地发现齐骛大有将一帮人都砍死过去的气势,立马吓得掉头就跑。
  其余的人本就被齐骛打得异常狼狈,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竟没能打过一个小矮子,见他们老大都跑了,便赶紧抽身离开。
  齐骛见那些人瞬间从各街弄口散开,再无法追索。一个回身,他看着满地的椰青碎和汁水,死死握着拳。


第43章 第43章
  就因为他们是无权无势的货郎,便合该遭他们欺负与掠夺?怪不得椰糕哥哥一个货郎会武,像他那般温和又好看,若不是有武傍身,怕是会被欺负得不成样子。齐骛攥了攥拳头,将大刀扔下在街弄里奔袭。他已在这座街镇走过一遍,大抵是熟悉了,他们以为逃掉便了事了?砸了他的货担,必是要付出代价的!
  廖师傅在珍馐楼后厨吃完饭,便优哉游哉地去寻齐骛。他心思着,不知那小孩儿可有卖出一个椰青。寻了一遭没见人影,却是在之前扎马步的街弄里看到一地的椰青残渣。他拧着眉四处查看了一下,抬步跃出。
  廖师傅终于在西街后一座宅院里听到了打斗声,正打算潜进去,门便打开了,齐骛单手握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斜在肩上,横眉怒目地大步迈出。他提起的心瞬间放回腹里,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架势。看来,这孩子倘若被逼急了,也能从乖巧小狗变成小狼崽子的!
  “师……师傅?”齐骛看到墙头上的人,脚下一顿,气势下去大半。
  “有人欺负你了?”廖师傅往里看了一眼,十来个家伙倒在地上嚎叫,周围散落着凌乱的大刀等兵器。
  “他们……”齐骛埋了埋头,“砸了我的货担……”
  廖师傅讶然。那椰青不过两文钱一个,一担不过就几十文钱。应当……不会是因为那几十文打成这般惨烈的吧?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师傅,”齐骛心里也没底,“是不是小马儿给您惹麻烦了?”
  廖师傅看了一眼齐骛,还是有些摸不准。
  “没有打死人,小马儿有分寸的……”齐骛凑过去,“就打了几棍子……而已。”
  “发生什么事了?”廖师傅问。
  “他们砸了我的货担,椰青都摔坏了,再不能卖。”齐骛道。
  廖师傅等着他的下文。
  “他们管我要保护费,还拿刀砍我来着。”齐骛道,“嗯,骂我小矮子,丑八怪。”
  “就这样?”廖师傅见他没有后话,便跟了一句。
  “师傅!”齐骛一梗脖子委屈道,“这样不够吗?难不成就让他们白砸了?”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廖师傅看着他的气鼓鼓的脸,“你可有受伤?”
  “没有。”齐骛自然是没脸说被一帮没武的划破一道。
  “哦,师傅知道了。”廖师傅点了一下头,绕开他便进去,挨个踹了地上那些人一脚,随后在齐骛惊讶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出去。
  “师傅,不会有麻烦吗?”齐骛跟在他身后。虽说他已经出过气了,可师傅那一脚看着也挺舒畅的。
  “麻烦是总归会有一点的。”廖师傅带着齐骛跃出宅院,悄然往医馆去。
  “难不成那些个人会找来?”齐骛皱着眉跟在他身后。
  “谁知道呢。”廖师傅留意着周围,小心地进客舍。
  齐骛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是他们欺负人在先,可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忐忑。
  “洗一洗,换身衣衫,再换个脸,即使搜查过来,也不会怀疑到你。”廖师傅对他道,“再说,不过就打了一架,哪里需要纠结成这样子。”
  “对,就打了一架!”齐骛点头,心里终于舒缓了许多,赶紧要去换衣衫。
  “你看看你,才打一架就担心成这样。”廖师傅摇头道。以后若是要杀人,岂不是惶惶不可终日!
  “那不是怕连累到师傅……”齐骛不满。
  “你师傅我不怕连累,”廖师傅道,“想来你这么乖,惹不出什么大麻烦的!”
  齐骛在客舍里沐浴,洗去改容的痕迹,而廖师傅是用了别个屋子。待齐骛出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重新另改一副容貌,便被人推进屋去。
  “不用换其他衣衫,就穿着这身里衣便可,躺床上去。”那人一袭大夫的装束,还带了个药箱。
  “师傅?”齐骛不确定地喊了一句。这人的面容变了,且一丝脂膏痕迹都没有,声音也有些变了,可这样熟稔的口气只有师傅才有。
  “嗯。”廖师傅点点头,打开了药箱。
  齐骛往门外看去,外头好似有嘈杂。他赶紧脱了鞋子,依言躺到床上。
  “方才哪里受伤?”廖师傅拉开他的衣襟看。啧啧啧,真够白的!这孩子的皮肤好似不怎么容易晒黑。
  “师傅怎么会知道!”齐骛有些不自然,立马抢了自己的衣襟阖上,“身上没伤到,手臂上划到了一点。”
  “扭捏甚?”廖师傅白了他一眼,“手臂捋出来!”没听到外头的动静吗?
  齐骛立马拉起袖子,将伤口翻出来。那是一道刀伤,伤口还算浅,并没有伤到筋骨,所以他提都没提。
  廖师傅打开药箱内隔,拿了几张皮出来在他臂上比对了一下,留了与齐骛肤色一模一样的。
  “这……”齐骛很是惊讶。
  廖师傅来不及说什么,拿药水在他伤口一寸之外涂了一圈,飞快地将皮按上,将伤口遮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廖师傅迅速地拿了脂膏出来,在皮周围遮掩一番,随后松了一口气:“放下袖子。”
  齐骛刚整理好袖子,廖师傅便搭上他的脉口,而同时外头的人已经闯了进来。廖师傅转脸向那些人看去,茫然又失措地问道:“你们这是……”
  “这位是什么病患?”带头那人问道。
  “染了寒邪,起热几日刚退下。”廖师傅道,“几位军爷……可有什么事?”
  “哦?”那人走过来,“可有诊治过带有刀伤的人?”
  “刀伤?”廖师傅站起来,一副思虑的模样,“这个月并没有接到刀伤患者。”
  那人盯着齐骛,走过去便撸了他两边的袖子来看。齐骛惊得往后一让,却不敢有任何挣扎。廖师傅方才做的伪装倒是精妙,一丝痕迹都看不出。那人检查了一番,的确是没有伤痕,便罢手。他对廖师傅道:“这位大夫,若是治到臂上有伤的患者,立马到府衙举报领赏。”
  “那患者是犯了何罪?”廖师傅追问了一句。
  “得罪了农监郝大人,必然是重罪。”那人一摆手,“若是举报对了人,农监大人必是有赏的!”
  “好好!”廖师傅点头。
  “成了,走!”那人冲后面一帮人道,“去查下一处!”
  齐骛看着人离开,顿了好久才问廖师傅:“他们……是来寻我的吗?”
  廖师傅点头:“想来是的。”进医馆便直找手臂上有刀伤的,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这么说来,方才我打的人与那农监大人有几分干系?”齐骛道。
  “应当是如此。”廖师傅应。
  “毁坏的椰青还没找他们赔钱,竟找了官府来抓我?”齐骛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那晚上咱们去找他们赔钱!”廖师傅满不在乎,“来,伤口敷点药!若是我不问,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说了?”
  “一点小伤……”齐骛是根本不将这点子伤当一回事,袖子拉上去,他的目光落到那一处便立马一亮,“师傅!这东西真管用,像真的一样!”
  廖师傅本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东西的,奈何情况紧急。他连忙替他取下皮,按住齐骛挥舞的爪子,好不容易才将皮藏到医箱内隔。
  “给我看一眼呗!”齐骛不依不饶道,“真小气啊师傅!”
  “你都看了好几眼了!”廖师傅拿了伤药出来,撒到那道伤口上,随后开始用纱布缠上,“今日不练剑,也暂停练拳,等伤口好了再说。”
  “师傅,”齐骛待伤口包扎好,便整理好袖子,目光扫过一眼那医箱问道,“你改脸的法子就用的这东西?”
  廖师傅不语。
  “重做一张脸,再盖住原本的?”齐骛猜测道。
  廖师傅还是不语,医箱收拾妥当之后便要起身离开。
  “师傅,”齐骛立马抱了他的手臂,“是不是这法子只有当你关门弟子才能学?”
  廖师傅转过身来看他:“小马儿,你就当没有看到。”
  “可是……我看得真真切切。”齐骛自顾自道,“那个肉笑皮不笑的人,就是因为戴了一张不贴切的皮?”
  廖师傅扶额。
  “师傅,给我摸一把!”齐骛看了看廖师傅的脸,立马跃过去。
  廖师傅瞪大了眼睛,慌忙腾出一手去挡,却抵不住顽猴般的齐骛。
  “方才就想摸一摸……”齐骛丝毫不把廖师傅那一只拒绝的手放在眼里,他手脚并用缠上去,对着廖师傅的脸皮又揉又掐,嘴里还连连感叹,“啧……简直就是真的面皮!”
  廖师傅见他大有撕脸的架势,立马蹲下将医箱放地上,双手掐着齐骛往下拽。奈何齐骛还没看过瘾,揪着廖师傅的脸,眼珠子差点贴到他脸上。
  “你们……在作甚?”傅大夫目瞪口呆。
  “我们……”齐骛才反应过来,他与廖师傅缠得有多紧,连忙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下来,随后一本正经道,“我们在活动筋骨。”
  傅大夫看着他们,有些怀疑。
  “有什么事?”廖师傅将衣衫拉了拉。
  “我便是来与你们说一声,方才你们也看到了,外头街上都是官兵,乱腾腾的,都是在挨家挨户地抓一个人。”傅大夫道,“你们可小心些。”
  “大夫,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不用担心。”齐骛赶紧道。
  廖师傅只当不认识傅大夫:“我们今晚便走。”
  “这么快?”傅大夫脱口而出,还以为至少要住上几日的。
  “小孩儿身上也就一点点瘀伤,大夫制的药很不错,现下都已经退了。”廖师傅道,“如此,我们自然是得离开了。”
  “嗯,”齐骛跟在一旁点头,“大夫您的药太贵了,我的瘀伤不好也得好了!”一点点药,竟管他们要了三十两!黑店啊!若不是药效的确不错,他肯定是要去理论一番的。
  “药好,自然价格不便宜。”傅大夫轻轻一笑,“好了,我过来便是与你们说一声。我还有病患要看,你们自便。”
  入夜,廖师傅让齐骛自己重改一副面容,两人穿了深色衣衫准备离开。齐骛的悟性不错,只看过一次便能得心应手地改去面容,且没什么破绽。不过,他对廖师傅面上贴的一层皮还是抱着极大兴趣,可廖师傅却是只字不说。
  两人在酒楼后厨蹭了一顿饭,便去茶馆里耗时间。直到馆子打烊,廖师傅才让齐骛付茶资走人。
  “师傅,我还以为你上哪里都不用付钱呢!”齐骛道。
  “我又不是土匪!”廖师傅咬牙道。
  “师傅,我还没见过你真容呢,把脸皮揭下来看看呗?”齐骛道。
  “我说小马儿,”廖师傅觉得手挺痒,“你是不是怕了,才这般嘀嘀咕咕没完?”
  “哪里!”齐骛愤然。他是对廖师傅脸上的皮好奇,才没把打架当一回事呢!
  “记得,我们进去讨了赔偿,便立马离开这座城镇。”廖师傅在靠近西街那一处宅院的时候,便站定下来,与齐骛道。
  “自然,他们又不会留宿。”齐骛道。
  廖师傅翻了个白眼。潜到宅院之外,他看了一眼齐骛。
  齐骛明白廖师傅的意思,立马上前,先倾听了一番,随后与廖师傅轻语:“师傅,里头没有埋伏。”
  “走。”廖师傅带着他跃进宅院,直劫了主屋里头的人问齐骛,“是不是这人?”
  齐骛看了一眼,确实是那个打头的人,便点了点头。
  那人见着这两个陌生人本是有些懵的,惊恐之余听了他们的言语便有些明白,怎奈嘴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是来讨要我的赔偿。”齐骛蹲在他床头道,见这人不明,便又道,“白日里你砸了我两筐子椰青,我光顾着出气,忘记找你赔钱了。怎么样,你爽快地给我吧,省的我再打你一顿。”
  那人更是一懵,眨巴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反应过来,憋屈地冲他们点点头。
  “哦对了,师傅,”齐骛问廖师傅,“两筐椰青多少钱?”
  “两文一个,一共二十八个,”廖师傅道,“箩筐十文,担子八文。”
  “唔,一共七十四文。”齐骛很快接上,“赶紧给钱吧。”
  那人无奈地很,这么晚掐着他便是为了七十四文铜钱?今日是倒了什么霉,如何会为了几十文钱招惹了这么个麻烦!他摸了枕边一个荷包,掏了一钱银锞子递过去,又呜呜了两下。
  齐骛一笑,接了过来。
  “你白日里阵仗挺大,搞的我们非常不爽快!你明日若还有这么一出,我们便夜夜过来走一趟!你若引来一院子官兵,我便直接烧了你宅院。”廖师傅拍了拍他的脸道,“你该知道,我说得出便做得出。”
  那人急得直摇头,呜呜地表明自己的安分,生怕这人有一点不满,给他来一刀。
  “这才对!好了,你继续睡,我们便走了!”廖师傅一掌劈下,那人翻眼倒下。
  两人悄无声息地撤出宅院,丝毫没惊动一人。此刻的街市十分安静,廖师傅带着齐骛在夜色里奔袭,很快来到城墙之外。
  “这座城墙只及京都的一半,这次靠你自己跃过去。”廖师傅见城墙上守备甚松,便与他道。
  齐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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