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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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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这样的一幕已经有过一次了。他慢慢收敛了笑意,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只那么静静地看着齐骛。
齐骛的手并没有触碰到云鹤的脸,也只停留在那儿一忽,很短暂。他回神的时候,轻轻落下手。
“你,”云鹤依旧那么看着他,“喜欢的是我的眼睛,还是喜欢我眼睛背后的人?”他直接将自己本人这一道可能略了过去。
齐骛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也在心里自问了一遍,喜欢上大人,是不是只因为这双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像极了椰糕哥哥的?
云鹤垂下眼眸,转身离开这儿,缓缓走去书房。阳光投射到他的脸上,他差点睁不开眼。他也想简简单单地喜欢齐骛,可每次他总会想到自己另一道身份。明明赫筠和云鹤都是他,还是忍不住那么问了。
赫筠是大司农,是齐庄安插在罗那的细作。云鹤是悄悄潜入大司马府里去看齐骛的人,实质也是齐庄谍支暗人。他从来都没有真实地站在齐骛面前过,每次都改换了面容,变换了声音,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就这样,还要让齐骛怎么选?他每次遇到的都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第85章 第85章
整整一个下午,云鹤在书房里什么都没做,只在那儿发呆。
轻络进来询问晚膳的事,才发现屋里暗暗的:“公子,怎么灯都不点?”
云鹤这才发现外面黑了,他捏了捏眉心。
轻络上前来点灯,一面问他:“今晚是在前院用晚膳,还是后院?”她顺道将今晚排到哪个姨娘侍寝的事,也一并说了。
“将膳食传到那院,我陪她用膳吧。”云鹤道。
轻络稍是一顿,云鹤平常不是在前院吃,就是去千影的院子里,从来没有在哪个姨娘院里用过膳。她看了云鹤一眼,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云鹤出书房的时候,还瞥过齐骛屋子那处。他脚步略略顿了一下,随后转身便走去后院。
齐骛听到声响来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云鹤走去后院的背影。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大人问他的问题,他想了一个下午都没弄明白。他最先是喜欢椰糕哥哥的,后来也是因为大人的眼睛像椰糕哥哥才注意上的。大人带他去给父亲上香,给他发零花银锞子,给他请教习武师,千里迢迢从西北边境领回他,还带着他去若弥散心……这一切细微的事情,让他喜欢上了大人。喜欢过椰糕哥哥之后,就不能再喜欢大人?
齐骛走出屋子,站在庭院里。这个时候是府里最忙碌的时候,来来回回的仆从从齐骛身边经过。
“小马儿,怎么不去用晚膳?”孙伯经过时,倒是问了一句。
“哦。”齐骛应了一声。
孙伯也没多问,他手里有其他事情,便叮嘱了一句匆匆离开。
齐骛依旧站在庭院里,不觉得饿,也就没有动。渐渐地,庭院里又开始清静起来,经过的仆从越来越少。齐骛看了一眼夜空,已经一个时辰了。从前,他也曾在前院这么等过,可没觉得有这么漫长。自昨日那一晚之后,好似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云鹤只在后院用了一个晚膳,喝完一盏茶便带着轻络回前院了。轻络觉得这一趟轻松得很,别说媚术了,连个声音都没出过。云鹤走到前院门口,便看到庭院里那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他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齐骛的那句话,“我在前院等着你”,那个“等”字又一次戳到他心里。
齐骛好似听到了他们的声响,便回转身过来。他松松一笑:“大人,您回来啦?”这比他想的早了许多,不是一夜,也不是半夜,而是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云鹤点头,让轻络先下去,他则是与齐骛一同走向主屋。
齐骛见大人不说话,就下意识地想起他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他眉头一皱,又开始思索要如何回答。
云鹤这么一路却是在想,以后要如何让齐骛不再等待。若不是昨日一晚,他定是可以与轻络一道,利用媚术摆平整个后院。可与齐骛在一起之后,他便怎么都做不下去了。以后,若是接到谍支的任务,需要他施展媚术,那么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进屋里站定之后,齐骛便开口:“大人,你问的那个问题,我想过了。”
云鹤看向他。
“我是曾喜欢过一个哥哥,他有着和你十分相似的眼睛。”齐骛如实道,“不过,他已经消失好多年,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可能我最初注意到您,也是因为这双与他十分相似的眼睛,但我喜欢上您,并不全因为这双眼睛。”
“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他在哪里,”云鹤试探道,“你对他什么都不了解,也会喜欢他?”
“嗯。”齐骛点了一下头,“大人是不是觉得很草率?”
“有一点。”云鹤只能这么说。
“可是,我当时就那么喜欢上了。”齐骛一笑。
云鹤并没有不耐的表情,还是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我不想欺骗你,我曾经是喜欢过一个人,”齐骛有些忐忑,“可是,我现在喜欢你也是真的,这样不可以吗?”他本可以瞒下这件事,毕竟大人虽那么问他,也只是猜测,根本不知道他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可他不想这样。
云鹤略略抬眸,好似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就像,之前我想当个货郎,”齐骛道,“而现在,我只想在大人身边当个护卫。”
云鹤点头:“可以。”齐骛是只当自己喜欢了一个人,然后过了几年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而他却是明白的,齐骛至始至终都是喜欢了不同身份的他而已,他还要较什么真?他当时那么一问,只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而已。
“大人,你不生我的气了?”齐骛眼眸一亮。
“我为甚要生气。”云鹤道,“人都有曾经,当下和将来,没法去除其中一部分。况且……我也不是十全十美。”将来若是发生遗憾的事,那只能怪他当时不该看向角落那个小娃娃,不该剩一块椰糕给他,也不该将他从大司马府里救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齐骛什么错都没有。这都是他的问题,齐骛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做了个假设,可还是心里一痛,若是当初知道之后会与这小娃娃纠缠在一起,还会不会看向他?
齐骛琢磨了大人所说的“十全十美”这四个字,只当是在说一后院的姨娘。他心里一动,便上前抱住他,微微一呼吸,大人的身上只有属于他自己的味道,没有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齐骛心里稍稍一松,在他耳边轻道:“以前,我坐在树上等上一夜,都不觉得漫长。如今,我在庭院里等了一个时辰都觉得恍若隔世。大人,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那一刻,云鹤将思绪里所有的不快都驱除了出去,伸手抚上齐骛的背,轻唤了一下:“齐骛……”
“嗯。”齐骛的声音有些闷。
“我……以后不会让你等了。”云鹤道。
“嗯?”齐骛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云鹤道,“我将后院姨娘尽数散去,你便不用再等我了。”
齐骛一喜,随后又有些不忍:“那些姐姐要怎么办?”
云鹤轻笑:“我都会安排好,只不过这一阵你都不要再出门,就留在府里。”见齐骛不明,便又解释了一句,“后院里都是各派系送来的人,皇上也送来了两个。一个一个散去势必会挨个得罪,不若一齐散了。人多口杂,万一让人探到你的存在,必然会有一点麻烦。你待在府里,总是安全得多。”
“大人……知道我每日都跟着您出去?”齐骛迟疑道。
“总是有办法知道的。”云鹤语意未尽。
“嗯,我就是……”齐骛道,“担心大人……”
“我知道。”云鹤道,“可此事一出,你一定得呆在府里,等风头过去再说。”
“哦。”齐骛垂眸。
“其实,你去若弥的话,会自由许多。”云鹤道,“跟在我身边,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那我也愿意。”齐骛手上一紧,固执道。
云鹤安抚似的拍了拍:“你留在我身边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人教导你怎么辨毒。”
齐骛闻言,这才感觉到事情好似比他想象的复杂:“大人,你遇到麻烦了?”
“没有。”云鹤淡笑,“防范未然。”
齐骛却是不信,如果没发生什么事,如何会有这么高的警觉性?他道:“大人,你若是累了,便不做这官。我每日去码头扛货,或去佃块田地来种,总是能养活你的!”
“嗯。”云鹤一笑。
“我说真的!”齐骛道,“我与廖师傅出去的时候,也扛过货赚钱,很简单的!现在我可比那时候壮多了,肯定能给你买肉吃!”
“小马儿,肉多少文一斤?”云鹤笑着枕到他肩上。
“这个……”齐骛还真没买过肉,“二十文一斤够不够?要不,我吃馍馍,你吃肉?”
云鹤又是痴痴一笑。
“我想,忙时种地,闲时去做工,日子总能过下去。”齐骛道。其他可能不会,但种地还是会一点的。当初在西北,他可是跟着哥哥和兵士下过地的。
云鹤笑出声:“然后,我每日在家里给你洗汗水衣衫?”
齐骛听着云鹤的话那么一想,也噗嗤一笑:“衣衫等我晚上洗便得了,吹上一夜,第二天又能穿了!大人的手,只要写字便好。”
云鹤的视线落到外面一片夜空里,若真能过这么简单的日子,该多好。
“真的。”齐骛微微偏头,在云鹤嘴角轻轻吻了一下,“你若累了,便告诉我,我带你走。”
“好……”云鹤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还愿不愿意带我走。
如此这番说下来,齐骛心里已彻底没有了堵塞。一放松,肚里便叽里咕噜叫起来。
云鹤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没吃晚膳?”
“嗯……”齐骛躲了一下,“忘了……”
“走。”云鹤拍了拍他。
“什么?”齐骛松开手。
“我这写字的手,煮面也是行的,你要不要试试?”云鹤往外走去。现下这个时辰,厨娘都已经收拾妥当下去了,他不想劳烦别个。
“大人会煮面?”齐骛立马跟上去。
“想来……也是简单的。”云鹤道。
想来?齐骛心道,若是待会儿面不好吃,他也一定要狼吞虎咽吃完!
轻络听到云鹤去厨房给齐骛做东西吃,也呆滞了一下:“‘色’字当前,神仙也得下凡。”
“云鹤还说……”护卫迟疑了一下。
“说什么……”轻络警惕地往后一缩。
“要散了后院一众姨娘。”护卫埋头。
“这……”轻络猛吸一口气,这个当口,云鹤竟然要解散后院?齐庄暗人都在警惕那璧向罗那皇室透露些什么,他反而要立于风头浪尖?
没等轻络找上云鹤,云鹤便给她安排了个活计,教齐骛识毒辨毒。
“公子,这……”轻络诧异。让她去教齐骛识毒辨毒,就相当告诉齐骛,她与云鹤都不简单。试问哪个朝廷命官身边会安放个既会武又会毒的人?
“轻络,”云鹤的手指抚过官服领花,“我想试一试。”
轻络看着他。
“我喜欢他,而他也正好喜欢我,”云鹤道,“我不知道若是错过,以后还能不能碰上一个喜欢的人。”
“公子,我会尽心教他的。”轻络点头。
齐骛等来轻络的时候,还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别看了,就是我。”轻络将一个硕大的箱子放到桌案上,对齐骛说,“以后我教你怎么辨毒,此事在府里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齐骛点点头,神色变换了好几道。大人身边的丫鬟,不仅武艺高强,还会用毒?
“老爷待你好,你定不能辜负。”轻络叮嘱了一句。
“知晓。”齐骛点头,随后迟疑地看了一眼轻络,“轻络姐姐,大人请你当丫鬟,得是花多少银子?”
轻络:“……”
“我才发现,”齐骛道,“好似种田兼码头扛货,是养不起大人的!我得盘算盘算,以后做什么可以养活大人!”
轻络笑:“真是浪费一身本事了!凭你这身武艺赚钱,总是能养活了!”
齐骛:“……”廖师傅也说过这个意思,可是,他真不知道怎么用武艺赚钱。难不成是去当镖师?
云鹤也没有马上就解散后院,而是每日在前院,并不涉足后院。后院的姨娘们不敢到前院去探,只聚在夫人院里问。没多久,后院便全知晓了一件事,她们的老爷,罗那国的大司农,为了男色便谢绝了整个后院。
“我猜!老爷定是看上了小马儿!”黑珍珠一扬声,反正老爷不在,夫人待她们没那么严苛。
有黑珍珠打头,其他姨娘纷纷跟上言语。
“老爷真长情!”
“是啊,几年前老爷就待小马儿特别好!”
“我就说了,咱们生错了身子!若是男子,跟在老爷身边,长期以往定能得到老爷的垂怜!”
“你就算在老爷身边当一辈子小厮,老爷也不会垂怜你!”
“你也一样!”
这么一句之后,众姨娘都静了下来。是啊,老爷待她们都一样,连日子都是分配得整整齐齐,没有哪个会多得一日。这样便说明,老爷对她们哪个都没有心思。
“这样也好,老爷喜欢你们其中哪个,我都是不服的!”
“你们怎么就肯定老爷喜欢的是小马儿?”
“前院还有比小马儿更厉害的?”
“当年小马儿就健勇又飒爽,现下的小马儿又窜出一截,瞧着好似比老爷还高!没有比小马儿更适合老爷的了!”
“咳咳……”千影听得呛了一口茶水。遇上这等事,正常的应当是大吵大闹,或是哭哭啼啼吧,怎么到她们这儿竟还唠得兴致勃勃?
“夫人您不用担心,你有少爷傍身,老爷总是爱重你的。”黑珍珠道,“我们就不一样了,老爷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了。”
“是哎……”众姨娘蔫了。妾室只是奴,若是得不到老爷的宠,可只有被发卖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与初恋平平坦坦走下去的毕竟少数,担着现任的位置,我觉得也不必纠结前任和现任哪个才是真爱这种问题。喜欢过一个人,结束之后再另起一段爱情也是很正常的。有时会看到“以后不会再爱”这种话,我觉得一辈子那么长,保不准下一刻就出现心动的人。不管怎样,翌日又是全新的一天,埋头是一天,抬头也是一天,那何不看看这灿烂光华。
哎,希望我的朋友尽快走出来。
第86章 第86章
大司农喜好上男色的事很快传到朝上,朝臣们看到云鹤每日笑容满面地站到殿上,都纷纷猜测该是怎样的美人,才能让大司农不再入后院。世家贵族之后哪个家里没有一众妻妾,得了美人也会新鲜一阵,可若说是之后就不再入后院,这大司农还是头一人。
皇帝闻言之后,突然想到大司农里一位拥有美手的护卫,只不过许久未有见过。朝上不好说什么,朝后入议事房,皇帝才问了一句:“赫卿,最近收罗了什么美人?”
“回皇上,”云鹤道,“不是什么美人,只不过与臣志趣相投而已。”
“吾等也有猜过,”大司徒裴盛只在面向皇帝时现了个笑,还略微有些僵,“能让大司农看上的,必不是凡类。果然大司农不是那等凡夫俗子,只有才华相当才能站到大司农身边。”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他的大司农如此卓越,眼光哪里能错。只要不是那美人,什么都好说。
“在皇上面前,臣等皆凡类。”云鹤道。
此话之后,议事房里又是山呼万岁,皇帝听得心花怒放。只不过皇帝还分着心思在大司农的那个护卫身上,正愁这话题怕是要沉,那厢大司徒裴盛又开始提起。
“不知赫大人看上的是哪家公子?”裴盛道,“是琴棋书画了得,还是文章出色?”
云鹤诧异裴盛如此揪着不放,只脸上倒是丝毫异色都不显:“下官是俗人,琴律不通,裴大人高看了。”
裴盛见他避过不答,心里也是着急:“那是字画了得?”
“裴大人……就这么关心下官的后院之事?”云鹤觉得大司徒有些失态了。这是在议事房里,如何就追着他问这等私事。
裴盛不再好多问,皇帝却是可以借机插一句的:“赫爱卿,不光裴爱卿惊叹赫爱卿放弃整个后院的举措,我们都很好奇呢!毕竟,赫大人可是罗那第一人。朕也想过,难不成是赫爱卿府里美人众多,看多了也就不在乎。”
“臣后院一众姨娘都是各位大人送来的,姿色……想必众位大人是知道的,臣着实对容色辨不太清。”云鹤道,“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臣看着都差不多。”
此言一出,裴盛深深倒吸一口气。
云鹤垂眸,将裴盛的声响听在耳里。他总觉得裴盛有哪里不对!
“哈哈!赫卿此话着实有趣!”皇帝立马引出他想问的,“朕倒是记得,赫大人身边曾有个剑术出众的护卫,不知……还在府里?”
“剑术好的?便是那个从若弥带回来的?”云鹤做回想状,“自臣有了银子买护卫,便不用雇那护卫了。”
“可惜……”皇帝思索道,“所以那护卫是回若弥去了?”
“那护卫看着白白净净的,一副樊厦人模样,果然不是罗那人。”裴盛也在旁边道了一句。樊厦与罗那接壤,先后被莫桑与若弥占据,可樊厦人长得都偏为细致。众人都觉得,长得细致的都是樊厦人。事实上,齐骛的确是有樊厦人血统,他的姨娘娘家便是出自樊厦。可这些云鹤不知,朝上人更是不知。
云鹤自然不会去纠正他们,随他们说去。他道:“皇上,我们不若来讲讲这个税改新政?”
皇帝点头,随后心思着让暗卫要出去探探,若是能寻得,定是要收罗到后宫里的。他清了一下嗓子,招呼小侍上茶水,开始商议新政。
云鹤回到府里的时候,已近黄昏。他走去主屋的时候路过齐骛的屋子,便驻足看了一下。
齐骛知道是云鹤回来了,便给他开了门:“大人!”
云鹤一笑,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轻络身边还站着个齐庄谍支暗人。
“老爷,”轻络道,“岳酒商午上来寻老爷,却是不巧,老爷今日回来得晚。他见小马儿想学点本事,便介绍了个会改换面容过来,小马儿学得很不错。”
云鹤点点头,扫过轻络,又看向齐骛。本来他也打算在识毒之后,寻个机会让他学易容,轻络如此安排,省的他想法子了。
“大人最近很忙?”齐骛看他。
“是,这一阵会很忙。”云鹤道,“我先回书房,你安心学着,待会儿我们一同用晚膳。”
“好。”齐骛点头。
云鹤走回书房,一路想着各种事情,一会儿想起税改上的事,一会儿又想着齐骛学识毒易容的事。这一阵的确是很忙,不光新政刚出,齐庄也有不少事。
齐骛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云鹤正好将右手的笔换到左手,右手一抚纸,左手不停歇地写着什么。左手与右手一般灵活的人毕竟少,齐骛到现在也就见到面前这么一位。这样,右手写累了便能换左手继续写,效率倒是比一般人高出不少。
“饿了没?”云鹤知道他进来了,写完这么一段便搁下笔。
“还好。”齐骛觉得大人比他辛苦多了。他走过去,将云鹤的右手托在手心里,轻轻地揉过他每一根手指关节。
“行了,用过晚膳便能缓和下来了。”云鹤待齐骛揉捏一会儿便道,手上倒是觉得舒缓了不少。他离开书案,捏了齐骛的脸来看。
“大人,还算像吗?”齐骛的脸上还有刚做的易容,不是用脂膏改的,还是同廖师傅一样,用的面皮。只不过并没有合适的面皮,还需稍是改容,以让面皮更贴合脸。
“嗯,挺真的一张脸,看不太出有作假痕迹。”云鹤自然不会说他能看出破绽。不过,这糊弄外行人是足足够了。
“如果没什么表情的话,还是看起来挺真的,但若是有什么表情,便会有破绽出来。”齐骛摸了摸脸,老实对云鹤道。
“挺不错了,毕竟才学了一日而已。”云鹤与齐骛一同走出书房,去主屋饭厅用晚膳。
一路上,齐骛轻声缓语地将白日里学改容发生的有趣事说与云鹤听,末了还将与廖师傅聊的有关皮笑肉不笑的一茬也说了一番。
“所以,还得寻合适的面皮才行?”云鹤顺着他的话说道。
“是!”齐骛高兴道,“那位师傅道,她会留意给我寻一副合适的面皮!”
“如此倒是好,以后便不用涂那些个脂膏。”云鹤道。
“嗯!大人放心,等我学会了也替你稍作改换,省的你每日如此麻烦地涂抹。”齐骛扫过云鹤脸上遮掩的痕迹,一直有些好奇这遮掩之下的容色会是什么样子,可没得他的同意,他也不会擅自去看。
“哦。”云鹤舀了一碗浓汤放到齐骛面前。
“就是不知这面皮作价几何……”齐骛思索道。
“料想跃……酒商也不会坑我们的。”云鹤道。
“对!”齐骛点头。岳酒商还指着大人给他的买卖几分方便,哪里会坑他们一笔。不过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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