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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回来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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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情,他纯粹当故事看了,也算是另外一种放松的方式。
  睡了一天,他精力十分充沛,在常笑回来之前,竟是一鼓作气地把小山堆一般的奏章都给解决完了。
  这个时候,御书房里没有别人,他便将软榻翻过来,从里头取出一个小匣子,掏出钥匙开了锁,咔哒一声,把匣子里的一个小本子给拿了出来。
  这本子有两个巴掌那么大,说不上很厚,但也不算薄。本子后面全是空白,但前面十多张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当然,都是燕秦写的。
  如果有人翻开,看了内容,也只会以为这是小皇帝自己偷偷摸摸写的话本,但对燕秦而言,他是把所有自己记得的重要的琐事,全部以这种隐秘地方式记在这话本里。
  毕竟这都第三世了,前两世很多小事情,他是没有办法记得的,刚重生那会,他把小本子写了四五页,后来每记起来一件事,他就赶紧地写在小本子上,避免自己转瞬又忘记。
  除此之外,这一世,每做出和前世不同的选择,他也会用这种特别的方式记下来,来让自己不断地改进,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偏离正确的道路,到现在,这小本子上的内容也有十余页之多。
  他在小本子前头找了找,大致地找到了属于婉妃的戏份。他顺着话本中时间线捋一捋,发现了他记混的细节。
  他真正注意到婉妃,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发现苏晓笑心中爱的是摄政王,气恼之下,视线便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婉妃,是在上一世这个时间点一年后的才真正进入他的视线,进入他的心里。但在上一世,她并不是在一年后才入的皇宫,而是在三月十五,大燕的女儿节的前一日,也就是半个月之后。
  大齐本来和大燕的国力就相当,所以使团也不像是其他小国那么急迫地想面见皇帝。
  他们的目的,在于了解大齐的实力,打探大齐的国力,所以在正式递上文牒之前,这群人通常都会选择先默默地在京城待上一段时日。毕竟一旦暴露了身份,大燕肯定会派人跟着他们,他们能够得到的真实信息也就相当有限。
  燕秦在前日的时候,在书坊里碰到了婉妃,随后他便安排人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对方也没有来多久。
  这么一算,现在的时间轴也就能和上一世时间线对的上。燕秦慎重地把话本里一个叫“碗妹”的女子圈了出来,提笔又给她添上一段剧情。
  等到写完了这段剧情,他把本子合上,锁上匣子放回原处,常笑也差不多送完了圣旨回来。
  常笑回来之后,燕秦没有分半点心思在他上面,也没有花心思去想摄政王怎么样,他现在满心眼里,就只有两个字:婉妃。
  原以为婉妃至少还有半年才会到大燕来,没想到是他自己记差了,现在就碰上了婉妃。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婉妃十日之后,便会在大齐的使臣团的陪同下来觐见他这个皇帝,然后再进入皇宫。
  第一世的时候,他不近任何女色,后宫里的宫妃一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根本就没有婉妃的存在感。
  第二世的时候,他改变了态度,为了能够扳倒摄政王,努力地想要拉拢权贵之女,许后位,许宫成后的加官进爵,拜相封侯,所以有了白牡丹同他的纠葛,也有了苏晓笑,还有了婉妃。
  现在第三世,他宫里不仅有自己选的几个,还有摄政王送来的二十个,情况和前世相似,而且比上一世更糟糕。想都不用想,摄政王肯定会和前世一样,打着为了两国邦交的名号,要他封了这位齐国的公主为妃。
  可这一世,光是看着婉妃那张脸,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受不住,更别提纳入宫来,把对方作为雨露均沾的对象。
  这便是国力相当的国度和亲的不好之处了,他若是对婉妃太不好,便给了野心勃勃的齐国国君借口,可让他对婉妃好吧,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让他再仔细想想,婉妃之所以会从齐国的公主变成他的妃子,是因为在一开始,她背后的势力看上的就不是他这个皇帝,而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但燕于歌十分无情的拒绝了娶婉妃作为王妃,最后还一手把那个女人塞到了她的宫里。在后来,燕秦甚至有猜测过,是不是因为当初的这次拒绝,导致婉妃恨上了摄政王,想着法地要置摄政王于死地。
  当然,婉妃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点也不清楚,现在也不愿意花那个功夫去想这么一个女人的动机。
  对他来说,解决婉妃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她做他的宫妃,不会再相遇,便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悲剧。
  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了,但另外一个问题又来了。这大燕,能够配得上婉妃这个齐国公主身份的,那就那么几个。
  一个大国的公主,做他们国家的王妃肯定是可以,做皇帝妃嫔也行,但谁让他们大燕皇室子嗣凋零呢,除了自己和燕于歌之外,根本就没有合适身份地位的人能够和婉妃联姻。
  上一世,燕于歌拒绝了婉妃,而这一世,燕于歌不仅告诉自己,他是个断袖,对女人没兴趣,还问他这个皇帝要了一道婚姻自主的圣旨,让他不能轻易赐婚。
  要是换个身份低贱的妓子,他还能抓个圣旨的空子,把人给弄到摄政王府里去,可婉妃是大齐的公主,除非自甘堕落,他也不能把人指给摄政王当个没名没分的暖床丫鬟。
  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这一世很有可能又要娶婉妃。
  燕秦想了许久,愣是没有想出来能够化解这个糟糕局面的法子,只好先自我安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到了那一日,自然有了结局办法。
  先前枯坐一晚上导致发烧的事情,多少还是给他留下了一点影响,他没敢再接着想下去,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又要继续去见常笑口中的“慈爱老父亲”。
  都怪常笑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上早朝的时候,他确实发现了摄政王有不对劲的地方。
  平日里,两个人一人坐在一把椅子上,他坐在椅子的正中间,而摄政王坐在椅子靠右边扶手的一段。
  今儿个摄政王却坐在了左端,距离太紧,以至于他只好整个人往椅子的左边坐,以期离某位摄政王能够远一点。
  除了坐姿变化之外,摄政王还老是看他。
  每次他看回去的时候,对方就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脸正襟危坐的样子。但等他转过头,注意力集中在台下的文武百官身上的时候,摄政王立马又看过来了,而且那种视线,如影随形,还有点像是冰冷的毒蛇,黏黏腻腻的。
  偏偏龙椅是固定在高台的,在早朝上,他又不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摄政王把他那把椅子给搬远一点。
  要指控摄政王老盯着他看吧,每次他转过去,都没有能够逮个正着,就算他说了,摄政王也肯定不承认,丢脸的还是自己。
  记忆里的先皇,确实也有点像摄政王这样,嘴上说的很难听,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背地里一直在关注他。说是不在乎他这个儿子,临死之前,还是尽力地能够为他铺好道路,只除了弄出燕于歌这么个摄政王,在最后那两年,他也可以说是对他尽到了属于父亲的责任。
  也许摄政王,真的是和先皇一样呢,呸呸呸!燕秦马上把这个愚蠢疯狂的念头甩出脑海。
  摄政王今年二十四,啊不,过来年也就二十五,比他的壳子就大十岁,他出生的时候,摄政王不也就是个小毛头,他才没有这么年轻的老父亲。
  燕秦在观察自己的时候,燕于歌也在观察小皇帝。昨儿个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只在御书房待了大概两个多时辰,便回了摄政王府,也就没有能够等到皇帝醒来,实在是有点可惜。
  今儿个上了朝,他一边分心处理政事,一边还要看一看小皇帝。倒不是说他现在就怎么看越觉得小皇帝顺眼,怎么看越觉得小皇帝讨人喜欢。
  实际上,他现在还处于一种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中不断徘徊的阶段,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眼瞎,另一方面又嚷着,感情中哪有什么眼瞎不眼瞎,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受掌控,失去理智的东西。
  就是因为这种矛盾的心理,他每次看燕秦的时候,又会在小皇帝回看的时候假装正经。
  话本里怎么写来着,先动心的人比较容易吃亏,燕于歌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如果他暂时的牺牲利益,因为着他要谋取更多的利益。
  他愿意对小皇帝好一些,但前提是,他会从小皇帝那里获得更多的回报。可就像是先前说的,感情是一种不可控的东西。
  他想要小皇帝的回馈,可对方不一定肯给。更何况,虽然他一直说着对方蠢,但实际上,小皇帝还是有那么点小聪明的,也许用狡猾来形容更加合适一点。
  明明感情还没有开始,他就要担心对方恃宠而骄了。
  年轻的摄政王在心里头叹了口气,他自己还没想明白呢,等到早朝之后,对方就给了他一个小惊喜:比他更年轻的天子,头一次主动留下来等他。
  “王叔,有些事情,孤想同你单独谈谈。”
  燕于歌面上不动声色,矜持够了后,又说:“陛下有什么事情,是非得单独谈的。”
  自然是谈女人的事情了,这种私密的话题,燕秦并不想让多余的人听到哪怕是一个字。
  他斟酌了词句道:“谈一些感情上的问题,孤近些时日以来,一直深深地为这些问题苦恼,王叔是孤的长辈,经验丰富,定能为孤答疑解惑。”
  摄政王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红是因为小皇帝居然难得的要和他谈感情问题,就算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地理清楚自己的感情问题,但想谈感情的人就站在前面,便是傻子,也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青是因为小皇帝一口一个长辈,而且还说什么经验丰富。这句话让他感觉有些微妙,总觉得下一秒,小皇帝的口中,会吐露出什么让他心生不悦的句子。
  理智和感情在摄政王的脑海里迅速的打了一架,最后感情占了上风,在令人难捱的沉默过后,他点了点头:“能为陛下答疑解惑,是臣的荣幸。”
  年轻的摄政王和比他更年轻的天子放弃了御撵,屏退了跟随的侍从,肩并肩地在宫城宽敞的青石板路上走着。
  沿途的风景很美,但不管是燕秦,还是摄政王,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风景上。
  并排走了一阵子,燕秦觉着气氛还算融洽,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有几分胶着尴尬的状态:“不知王叔可还记得,五日前的那个下午,就是那一日,你来宫里寻我,然后我们两个,一同去了李府。”
  “我记得。”出于某种私心,摄政王舍弃了臣,还有本王这种并不算亲近的称呼,改成了我字,当然,他也不再一口一个为人叔父,毕竟他本来就和皇帝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何必套上叔父的称号,让人觉得他是在打破伦理,老牛吃嫩草。
  燕秦心里想着的是婉妃的事情,也就没有注意到称呼的不对劲。他先是委婉地问燕于歌:“我们回宫的时候,马车行到一半,王叔便停了马车,好些时辰后才回来,我能知道,王叔先前是去干了什么吗?”
  他不打算太直白地问出来,干脆先绕到摄政王身上,然后再绕回来。毕竟摄政王是看到了什么人之后才离开的,而且一去就去了很长的时间,他有理由怀疑,吸引摄政王的是他的一段情债。
  吸引燕于歌的当然不是什么情债,但于他而言,倒也和孽缘两个字挂的上勾。这种事情,搁在以往,他是不可能和小皇帝继续谈下去,但转念一想,反正伴侣都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打定了主意,完全可以从一些小事上慢慢地渗透小皇帝的生活,便开口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遇到了一个故人。”
  燕秦探听八卦的耳朵竖了起来,他按捺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尽量让他自己显得没有那么期待:“哦,什么样的故人?”
  他摆出一副你爱说不说的姿态,免得摄政王厚颜无耻吊他胃口。
  很难得的,摄政王竟然顺了他的心思,没吊他胃口,直接就说:“是我在塞外时候的一个故人,他同我有些渊源,曾救过祖父的性命。”
  这个故事听起来一点也不刺激有趣,燕秦这会是真的有点兴致缺缺,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句:“哦。”
  燕于歌像是没有听出来他这种没兴趣一样,又接着往下说:“只是为了救祖父的性命,那人也牺牲了自己的一条命。”
  所以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他有些惊讶。以至于喊住了车夫,自己跟了上去。
  “人都死了,那肯定不是本人。王叔还追过去作甚么?”
  燕秦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认为摄政王是一个这么愚蠢的人,面对着这么明显的陷阱,居然还追过去。
  “我只是不大想看到别人顶着那张脸而已。”燕于歌轻描淡写地把结局说完,“把那张假脸毁了之后,我便回来了,只是路上稍微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才耽搁了一段时间。”
  燕秦沉默了一会,然后说:“王叔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一些。”
  尽管知道小皇帝不一定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安危,但作为一个刚刚意识到自己心意的单身老男人,听到这样的话,说不高兴,那肯定是在骗自己。
  “陛下说的是,我今后不会轻易涉险。”实际上他有九成的把握,才会追出去。当然这种扫兴的话,他是不会在这个看起来温情脉脉的氛围里说出来的。
  摄政王的小心机,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燕秦完全就没有接收到。他在认真地思考摄政王说的故人到底是多重要,竟然能够让摄政王甩下他这个皇帝好几个时辰。
  而且瞧摄政王说的那叫什么话,什么叫不想看到别人顶着那一张脸,然后就自己上去,把那设下陷阱的人的假脸给毁了。
  这种感情,是怎么样深厚的情谊才可能做的出来,至少搁在他身上,只有在前世对婉妃情真意切的时候才做的到。这样一想,摄政王和那故人之间,绝对不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他是救了我祖父的男人。
  燕秦多问了一句:“王叔口中的故人,年纪多大?”
  燕于歌回想了一下:“比我大三岁吧。”
  燕秦又追问说:“那王叔觉得,那故人模样如何?”
  “还行。”到底是对自己的祖父有过救命之恩的人,他还不至于说一句长得很难看,便只好用还行这两个词了。
  燕秦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象,摄政王多挑剔一个人啊,京城第一美人,在他口中也只能得到一般般这样的评价。
  那个男人,要么是真的还行,要么是摄政王情人眼里出西施。比起前者来说,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除了摄政王之外,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军中有什么能够称得上天下第一美人的男人了。
  强烈的好奇心作祟,燕秦把猜测直接问出了口:“那个故人,就是王叔你至今不娶的理由吗?”


第55章 
  摄政王脸上因为小皇帝同他单独谈谈而浮起的隐秘的笑意顿时消失了一干二净:“当然不是,陛下的记性似乎不大好,这个问题,你曾经问过。”
  啊?燕秦略带茫然地回看了一眼摄政王,他怎么完全不记得自己问过类似的话题,
  “那位故人同陛下是一个性别。”看小皇帝这副样子,燕于歌深吸一口气,没忍住提醒了他一句。
  除夕那一日的时候,他们两个共处一室,燕秦就问了他,心中可是早有心仪之人,当时他便回答了没有。而且当时他回答了另外一个问题,燕秦问自己什么时候发觉自己是断袖,他回答的是十日前。
  他方才就说了,故人死了多年,坟头草都三丈高,只要用脑子想一想,就可以知道,在对方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认识到自己是个断袖,而且未曾有过心仪之人,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为他老爷子牺牲的陌生人多年不娶。
  燕秦认真地想了想,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孤误会王叔了。”实际上他还是没有记起来自己问过这样的话题,但是看摄政王很不高兴的样子,他很聪明的选择了撒谎。
  反正他今儿个的目的是婉妃,想要让摄政王顺着他的意,自己肯定得先把摄政王哄高兴了。
  燕于歌的神色稍稍和缓了几分,又问燕秦:“陛下可还有其他问题想问的?”
  他明了自己的心意,也知晓,皇帝怕是对自己没那方面的意思,既然要俘获对方的身心,他就不能用强,得循序渐进地来,先让小皇帝主动了解自己,就是循序渐进的第一步。
  光是问了句摄政王有没有心上人的事情,就被打上了个记性不好的标签,还惹了对方不高兴。燕秦吸取教训,便是心中好奇,也还是放弃八卦的机会:“没有。”
  他话音刚落,青年脸上的阴郁之色又浓了几分。
  看了看摄政王黑沉沉的脸,燕秦收回自己的视线,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忍不住腹诽:真的是,他探听八卦摄政王不高兴,不听了这男人还不高兴,
  罢了,谁让他有求于人呢。燕秦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趁摄政王情绪恶化之前,先把自己的问题给解决了。
  “昨日我生病,险些从高台上摔下来,多亏了王叔,我现在才能好端端站在这。”
  “只是小事而已。”小皇帝轻的很,抱起来走那么一段路对他来说一点压力也没有。
  燕秦也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引出他找摄政王单独谈话的目的:“我也不瞒着王叔,其实我那日会生病,是因为有件事情一直放不下,心中有牵挂,才会思虑过度。”
  摄政王有点意外,平日里小皇帝可不会同他说这种体己话,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了性,但只要对方想说,他自然不会傻到去拒绝。
  他顺着对方的话问道:“陛下有何烦心事?”
  “王叔寻故人回来的时候,不是瞧见我在一家书坊里发呆么?”燕秦这话本身也没想让摄政王回答,不等对方接茬,他自问自答道:“我当时之所以没有注意到王叔,是因为见到了一个人。”
  燕秦这一句话让燕于歌想起来当时的场景,他走过去的时候,确实是听见那些个客人在议论燕秦,说他是遇到了个美人,见过看那人看得痴了。
  当时的时候,他心里便为此心生不悦,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曾察觉自己的心意,也就没细想,为什么会不悦。
  而且他当时居然还劝小皇帝去追上去,现在想来,得亏小皇帝说对那美人没兴趣,不然的话,他岂不是要给自己添堵。
  “是,我记得你说过,所以呢?”若是小皇帝现在对他说,想把那个美人接入宫里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
  别说是额外的那些美人了,便是先前自己送进宫的那二十个,他也得想法子给弄出去。
  倒了一个兰妃,还有另外十九个,那十九个女人,名义上都是皇帝的女人,如果皇帝要临幸他们,他还真没有办法拦,总不能皇帝传召一个,他就去折腾些事情出来,一个两个还好,做多了,总会被小皇帝给察觉到。
  万一一怒之下,小皇帝直接逮着个宫女临幸了,那他不就得不偿失。
  燕秦可不知道摄政王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深吸了一口气:“当时看着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非常非常的难受。”
  他当然不可能对摄政王说自己重生的事情,便是深受他信任的常笑,他也不会对后者透露半分,只好把原因归咎在眼缘上,毕竟讨厌一个人,本身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万事开头难,说出来了这一句,接下来的话就好说许多:“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怪,在事后,我便差人去查了一下那个女子的情况。然后……”
  听到这里的时候,年轻的摄政王心里咯噔一声,这不就是话本里说的,在人群中瞧见了你一眼,从此没有能够忘记你的容颜。在那本水利工事里,就有这么类似的一对欢喜冤家,一开始的时候是两看两相厌,但因为对方太特别,到后面两相厌变成了两相恋。
  一想到这个可能,燕于歌的心仿佛被人猛地一揪,他的神情染上一份微不可查的苦涩:“然后呢”
  “然后孤便知道,那个女子,是大齐新帝的妹妹,大齐的六公主商婉。”说出商婉名字的时候,燕秦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在自己口中吐出这个名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受。
  燕于歌的心里越发苦涩了几分,大齐的公主,身份至少同皇帝相配,若是皇帝真心喜欢,再打着联姻的旗号,多么的名正言顺。
  年轻的摄政王心塞塞地道:“既然是大齐的公主,陛下便是喜欢,也不能许她皇后之位。”
  便是再名正言顺,他也能想出来让两个人不相配的法子。天知道那大齐公主有没有情郎,便是没有,在嫁给皇帝之前,他也能让她多出个情郎来。
  作为皇帝,万万不可能娶还没有嫁进宫便给自己戴了绿帽的女人,只要过错是大齐公主的,大齐新帝,也没有任何理由拿捏大燕,把过错怪罪到大燕皇室。
  燕秦接着说:“孤探听到,这位大齐公主是代表新帝来我大燕,并且与大燕联姻。”
  皇家的女子,身份固然尊贵,但往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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